他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
「咱們玩點刺激的。」
他甩開轉輪,倒出五顆子彈,只留下一顆。
「嘩啦——」
轉輪歸位。
「俄羅斯輪盤,聽過嗎?」
太子爺把槍口頂在我腦門上。
「這顆子彈五百塊,響了,算我賞你的。」
「如果你沒死,我就放了你們。」
「怎麼樣?很公平吧?」
我看著槍口,笑了。
「老闆,你這槍……有合格證嗎?」
我盯著他的眼睛。
「要是炸膛了,算誰的?」
「死到臨頭還嘴硬。」
太子爺冷笑,手指扣向扳機。
「咔噠。」
第一槍,空。
太子爺撇撇嘴。
「看來你運氣不錯。」
他再次舉槍,指向二狗。
「那看看他的運氣怎麼樣。」
「不!別開槍!!」
我撲過去。
「咔噠。」
第二槍,空。
二狗嚇尿了褲子,液體滴進鱷魚池,激怒了鱷魚。
「嘖嘖嘖,真沒勁。」
太子爺把槍口重新對準我。
「老太太,下輩子投胎,別再碰瓷了。」
「這是規矩。」
我看著他扣動扳機的手指,深吸一口氣,大喊。
「這一槍要是響了!你這輩子都賠不起!!」
太子爺笑著扣下扳機。
「砰——!!!!」槍聲響起。
火光吞沒一切。
那把手槍,在他手裡炸開了。
「啊啊啊啊!!!我的手!!!」
太子爺慘叫。
他握槍的右手血肉模糊,西裝被炸碎,臉上插滿碎片。
「轟——!!」
爆炸引發連鎖反應。
絞肉機電路短路,加速運轉,震塌了固定架。
「咣當!」
入料斗飛出,砸在掛著二狗的吊臂上。
「吱呀——」
吊臂斷裂。
「啊啊啊!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李二狗連人帶繩子飛了出去。
斷裂的吊臂把他甩向遊輪另一側,掛在一個救生艇的掛鉤上。
「我也要死啦!!」
我被氣浪掀飛,撞在欄杆上。
「咔嚓。」
欄杆斷裂。
我懸在空中,抓住最後一根欄杆搖晃。
「救命啊!!」
「快!抓住那老太婆!別讓她跑了!!」
大金牙捂著心臟大喊。
太子爺滿臉是血,在地上打滾。
「醫生!叫醫生!我的手!」
僱傭兵想衝過來,被絞肉機噴出的零件逼退。
我看到二狗正往救生艇那邊爬。
他解開腳上的繩子,正在解救生艇的纜繩。
「二狗!救我!!」
我大喊。
「把救生艇放下海!來接我!」
二狗回頭看了我一眼。
「姐,對不起了。」
二狗的聲音傳來。
「太子爺錢多,這船上的錢夠我花十輩子了。」
「剛才你簽協議時,我偷偷錄了音。」
「只要你死了,協議就生效,我是唯一『受益人』。」
「你去死吧,姐。」
「你那碰瓷的本事太丟人了,我要當上流人士。」
說完,他拉動釋放杆。
「嗖——」
救生艇載著他墜向海面。
我看著他。
我冷笑。
「李二狗!!你個白眼狼!!」
「你想當上流人士是吧?」
「好!我成全你!」
我對著下降的救生艇,大喊:
「我要讓你知道,坑我的代價!!」
救生艇即將觸碰海面的瞬間。
「嘭!!」
它的底部裂成兩半。
馬達脫落,向上飛起,撞在二狗的屁股上。
「嗷——!!!」
二狗慘叫一聲,被頂飛出去。
方向,是鱷魚池。
「噗通!」
水花四濺。
幾條鱷魚圍了上去。
「救命啊!!姐!!我錯了!!姐!!」
二狗在水裡撲騰。
我掛在欄杆上。
「我說過,想害我的人,都得先把自己賠進去。」
欄杆發出吱嘎聲。
「抓住了!!」
幾個僱傭兵衝過來,舉起槍托砸向我的手指。
我手指一松,向後倒去,墜入大海。
下墜時,我看到手槍碎片擊穿了甲板下的燃油管道。
一束火苗,順著漏油向油庫竄去。
「再見了,各位金主。」
我閉上眼睛。
「這一次,你們把整艘船賠給我都不夠。」
「轟——!!!!!」爆炸的熱浪在頭頂呼嘯。
我像一塊被丟進滾筒洗衣機的破布,狠狠砸進了海里。
「撲通!」
冰冷的海水瞬間灌進鼻腔,鹹得發苦。
但我沒死。
因為那個該死的「碰瓷系統」似乎判定:
「檢測到宿主遭遇非法爆破,啟動緊急避險索賠模式。」
我竟然正正好好砸在了一個被炸飛出來的充氣救生筏上。
這救生筏還是自帶頂棚的高級貨,太子爺專用逃生艙。
「咳咳咳……」
我趴在軟綿綿的氣墊上,吐出幾口海水。
抬頭一看,眼前的景象壯觀得像是好萊塢大片現場。
那艘價值幾個億的豪華遊輪,此刻就像個巨大的煙花桶。
「轟隆隆!!」
火光沖天,把半個夜空都燒紅了。
無數碎片像流星雨一樣砸下來。
「哎喲!我的頭!」
一個愛馬仕鉑金包砸在我腦門上。
「又是誰亂扔垃圾?高空拋物判刑的懂不懂?」
我一邊罵,一邊熟練地把包攬進懷裡。
裡面沉甸甸的,打開一看,全是美金和金條。
「算你懂事,醫藥費到了。」
我剛想喘口氣,海面上突然冒出幾個黑影。
是那些還沒被炸死、或者僥倖跳海的打手。
還有那個斷了一隻手、滿臉是血的太子爺。
他趴在一塊木板上,眼神怨毒地盯著我。
「抓住她……那是我的救生筏……那是我的錢!!」
太子爺聲音嘶啞,像只厲鬼。
幾個還會游泳的僱傭兵,拔出匕首,咬著牙朝我游過來。
「老太婆!把錢交出來!把船讓出來!」
「滾一邊去!」我抓起那把作為戰利品的拖把棍。
「這船是你們炸出來的,算是對我精神損失的實物賠償!」
「所有權歸我!誰敢上來那就是私闖民宅!正當防衛打死勿論!」
「瘋婆子!去死吧!」
一個光頭僱傭兵游得最快,伸手就抓住了救生筏的邊緣。
他舉起匕首就要刺破氣墊。
「我讓你訛!大家一起死!」
我眼神一凜。
「系統,有人破壞私人財產,給我狠狠地訛!」
我抬起腳,在那光頭的手指上輕輕踩了一下。
真的只是輕輕一下。
「咔嚓!」
光頭突然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啊!!!我的手指!骨折了!不!斷了!」
他疼得渾身抽搐,匕首脫手而出。
那把鋒利的戰術匕首,在空中轉了個圈。
然後像是有導航一樣,噗嗤一聲,扎進了後面游過來的另一個打手的氧氣瓶上。
「嘶——!!」
高壓氣體泄漏。
那個打手瞬間變成了一個水下魚雷。
「臥槽?!」
他推著那個光頭,兩人像連體嬰一樣,嗖的一下竄了出去。
方向直指趴在木板上的太子爺。
「不!不要過來!!」太子爺驚恐地瞪大眼睛。
「轟!!」
氧氣瓶爆炸。
雖然威力不大,但足夠掀翻那塊可憐的木板。
太子爺被炸飛了三米高,又重重地拍在水面上。
這一次,他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直接暈了過去。
剩下的幾個打手嚇傻了。
這哪是老太婆啊?這就是個人形水雷啊!
誰碰誰炸!
「還有誰?!」我站在救生筏上,手持拖把棍,威風凜凜。
「想上來的,先交五百萬過路費!不刷卡,只收現金!」
沒人敢動。
大家都泡在冰冷的海水裡,眼睜睜看著我像個海盜女王一樣獨占小船。
直到——
一束刺眼的探照燈光打了過來。
一艘快艇破浪而來,上面站著幾個穿著迷彩服、端著AK47的黑皮膚大漢。
「全部不許動!!」
「我們要劫財!也要劫色!」
我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這是碰到真正的海盜了。海盜這種職業,講究的是簡單粗暴。
他們不聽我講道理,也不看我假摔。
直接一槍托砸暈,像拖死豬一樣把我扔上了島。
這是一座孤島,也是海盜的大本營。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全是鐵鏽的籠子裡。
周圍全是和我一樣的倒霉蛋,有遊輪上的倖存者,也有被劫來的肉票。
「醒了?」
一個獨眼龍海盜走過來,手裡晃著一把亮晃晃的殺豬刀。
「老太婆,聽說你在船上挺囂張啊?」
獨眼龍獰笑著,「太子爺花了大價錢,讓我們把你活剮了。」
我這才發現,不遠處的遮陽傘下,太子爺正纏著繃帶,坐在輪椅上。
他沒死,但比死還難看。
半邊臉毀容了,右手沒了,整個人陰沉得像具乾屍。
「給我……一片片切了她……」太子爺咬牙切齒,「每切一刀,我給一萬美金。」
獨眼龍眼睛一亮:「好買賣!」
他打開籠子,伸手就要把我拽出來。
我往地上一躺,熟練地抱住頭。
「打劫啦!綁架啦!還有沒有王法啦!」
「海牙國際法庭知道嗎?虐待戰俘是要上絞刑架的!」
「少特麼廢話!」獨眼龍一腳踹在我腰上。
「哎喲!!」
我大叫一聲,「腰間盤突出了!神經壞死了!癱瘓了!」
「你要養我下半輩子!還得給我請護工!必須是男模!」
獨眼龍氣笑了:「死到臨頭還想男模?老子送你去見閻王!」
他舉起刀,對著我的大腿就紮下來。
我閉上眼,心裡默念:系統,你再不顯靈,我就真的只能去地府碰瓷閻王爺了!
就在刀尖距離我大腿只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
「轟隆——!!」
島上的火山,竟然毫無徵兆地噴發了?
不,不是火山。
是海盜的軍火庫。
原來剛才那群海盜搬運從遊輪上撈來的物資時,把那個還沒炸完的黃金左輪碎片也搬進去了。
那玩意兒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竟然是個延時引信。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地面亂顫。
獨眼龍腳底一滑。
「噗嗤!」
那一刀沒扎到我。
反而扎在了他自己的腳背上,直接貫穿,釘在了地板上。
「啊!!!!」
獨眼龍疼得扔了刀,抱著腳在地上打滾。
「我的腳!我的腳釘住了!!」
周圍的小海盜們嚇得四散奔逃。
「地震了!快跑啊!!」
場面瞬間混亂。
趁著這個機會,我拔出那把殺豬刀(順便帶起一蓬血,獨眼龍又是一聲慘叫)。
「別叫了,這一刀算我幫你放血排毒,診費兩千。」
我割斷繩子,衝出籠子。
「抓住她!!」太子爺在輪椅上怒吼。
幾個忠心的海盜舉槍就要射擊。
「別開槍!小心走火!!」我大喊一聲。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烏鴉嘴屬性加成,還是這批軍火真的過期了。
「砰!」
第一個開槍的海盜,槍膛直接炸開,糊了一臉黑火藥。
「啊!我的眼睛!」
第二個海盜嚇得手一抖,子彈打在了旁邊的油桶上。
「轟!!」
油桶爆炸,火龍捲席捲了整個營地。
我趁亂鑽進了一輛停在路邊的吉普車。
別問我為什麼會開吉普,碰瓷也是需要交通工具的,我可是老司機。
「拜拜了您內!」
一腳油門,吉普車咆哮著衝出了營地,直奔後山。
那裡有唯一的出路——海盜頭子「將軍」的私人別墅。
據說那裡有直升機。後山的路全是泥濘,兩邊是密不透風的雨林。
吉普車顛得我苦膽都要吐出來了。
「這路況,必須投訴市政!我要找路政局索賠!」
我一邊開車一邊罵。
突然,前面出現了一個路障。
是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手裡拿著麻醉槍。
「停車!!」
領頭的是個戴著眼鏡的斯文敗類,一看就是那種變態醫生。
「前面是禁區!這裡是我們的『材料庫』!」
材料庫?
我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要把我抓去嘎腰子啊!
「材料你大爺!我是活人!我有傳染病!」
我探出頭大喊,「我有狂犬病!剛發作!咬誰誰死!」
醫生冷笑一聲:「狂犬病?正好,我們要的就是這種活性強的!」
「射擊!」
幾支麻醉針嗖嗖地飛過來。
我猛打方向盤。
吉普車在泥地上來了個漂移,甩出一大坨爛泥。
「噗!噗!」
爛泥精準地糊住了那幾個白大褂的臉和眼鏡。
「呸呸呸!看不見了!」
趁著他們擦眼鏡的功夫,我一腳油門撞開路障。
「咣當!」
路障飛出去,正好砸在那醫生的膝蓋上。
「咔嚓!」
清脆的骨折聲。
「啊!!我的腿!!」醫生倒在泥地里慘叫。
我回頭啐了一口:「活該!碰瓷也是要看對象的!」
「想嘎我腰子?我的腰子也是你們這種黑作坊能碰的?」
「那是國家一級保護器官!」
車子衝進了所謂的「禁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