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算我現在不能怎麼你,我弟也能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顧知遇聞言,臉上的冷笑更甚,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他突然扯上我的頭髮,將我拖到了別墅外。
頭皮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我被迫仰起了頭。
「林澤敘?」
他嗤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指望那個被我耍得團團轉的蠢貨?他現在怕是還在哪個會所里醉生夢死,等著我給他送錢花呢。」
說罷,他猛地鬆開手,我踉蹌著後退幾步,險些摔倒。
還沒等我站穩,保鏢的巴掌便如雨點般落下,臉頰額頭嘴角……
火辣辣的疼痛混著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開來。
顧知遇冷笑,用只能我和他聽見的聲音對我說道:「林清歌,伯父伯母的在你出國後,他們就去環遊世界了,你弟那個廢物就更不用說了,今天不會有一個人來救你的。」
「你說林家大小姐常年不回國,調查後是在國外暴斃了這個理由怎麼樣?」
我咬牙切齒的看向他:「顧知遇你敢!」
「我怎麼不敢,你不在的這些年,林家的業務我全部摸透了。」
「要不是當年顧家落寞,你以為我會給你做童養夫?」
我閉了閉眼,當年為了顧知遇那不要錢的面子,林家從未對外宣言說他是童養夫。
只有林家人知道他的身份。
可儘管如此,林家從未薄待了他。
吵鬧聲引來了路人。
顧知遇為了徹底毀掉我,編造出我是冒充她未婚妻,冒充林家大小姐的賤人。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原來是冒充人家未婚妻的,真是不要臉。」
「看著人模人樣的,怎麼幹這種事?」
「顧總也是倒霉,碰上這種瘋女人。」
顧知遇站在人群外圍,雙臂環胸,一臉受害者的無辜表情。
仿佛我真是個糾纏不休的瘋子。
孟嬌則依偎在他身邊,捂著嘴偷笑,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我死死咬著牙,任由那些污言穢語鑽進耳朵。
疼痛讓我更加清醒,也讓我眼底的寒意更甚。
林家有一個秘密,就是林家存在明暗兩派。
我是明脈,所有人認為的廢物弟弟其實是暗脈。
「林澤敘。」
我的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嘈雜的議論聲,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你再在後面藏著,我就讓你去國外喝西北風,一輩子別想回國!」
話音剛落,人群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助理匆匆上前,一把推開鉗制著我的保鏢,將我從地上扶起來,焦急地解釋:「你們住手!這位是林家真正的大小姐林清歌!我是林澤敘少爺的助理。」
「少爺打您電話一直打不通,知道您回國後急著趕來,路上不小心颳了別人的車,正在處理糾紛,馬上就到!」
顧知遇上下打量著助理,眼神里滿是鄙夷,仿佛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林澤敘的助理?我怎麼從沒見過你?怕又是這女人不知道從哪找來的托吧?為了攀附權貴,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真是夠噁心的。」
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的路人都能聽見。
「大家快看,這女人不僅冒充林家大小姐,現在還找來個野男人演戲,真是不知廉恥!」
「你胡說!」
助理氣得臉色漲紅,「我跟著澤敘少爺三年了,整個京城商圈誰不認識我?你敢說不認識我,只能說明你根本沒資格接觸到林家的核心圈子!」
「核心圈子?」
顧知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看啊,她和這所謂的助理,指不定是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呢,真是髒得讓人想吐。」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刺耳,那些不明真相的路人對著我指指點點。
助理見狀,猛地轉向孟嬌,急聲道:「孟小姐,你認識我!你在澤敘少爺身邊待過那麼久,我跟著少爺去會所的時候,你見過我的!你快告訴他們,我到底是不是少爺的助理!」
孟嬌抱著手臂,嘴角噙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慢悠悠地開口。
「認識又怎麼樣?就算你是林澤敘那個廢物的助理,又能改變什麼?他現在自身都難保,還能護得住這個瘋女人?」
她挽住顧知遇的胳膊,嬌滴滴地撒嬌,「知遇,你看她,剛才不僅詆毀我,還敢對我不敬,我讓她給我洗個腳都不肯,你一定要為我出氣啊!」
顧知遇拍了拍孟嬌的手,眼神陰鷙地看向我:「寶貝放心,我怎麼可能讓你受委屈。」
他沖保鏢使了個眼色,「把她按住,既然她不肯用手洗,那就用嘴!我倒要看看,她今天到底肯不肯聽話!」
「你們敢!」我劇烈地掙紮起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顧知遇,你別太過分!」
「過分?」
顧知遇抬手就給了我一記耳光,打得我頭暈目眩,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你們會後悔的。」我咬著牙,血腥味從牙縫裡滲出來。
「後悔?」顧知遇揚手又是一巴掌,打得我耳朵嗡嗡作響,「林清歌,識相點就乖乖照做,只要你肯把手裡的股份交出來,我就放過你,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助理被氣的臉色漲紅,他求助似的對著藍牙耳機吼道:「少爺!顧知遇要逼林小姐簽股權轉讓書!」
顧知遇嗤笑一聲,抬腳踩在助理背上:「還演?林澤敘那個廢物現在怕是還在哪個嫩模床上,等他來救你們?」
「簡直天方夜譚!」
話音未落,別墅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十多輛黑色邁巴赫呈扇形排開,將門口圍得水泄不通。
車門打開,一群穿著黑色西裝戴著耳麥的保鏢魚貫而出。
顧知遇和孟嬌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周圍的路人也嚇得紛紛後退。
林澤敘踩著鋥亮的皮鞋從最前面的邁巴赫下來,步伐沉穩得跟他平日裡吊兒郎當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一眼就看到跪在地上的我,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幾步衝過來將我打橫抱起,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姐,你怎麼樣?」
我搖搖頭,他身後的保鏢立刻呈扇形散開,將顧知遇圍在了中間。
「誰敢動我?」
顧知遇被這陣仗逼得後退半步,色厲內荏地嘶吼,「我是顧知遇!現在林家上下都得聽我的!你們動我一根手指頭,林氏明天就會破產!」
林澤敘低頭替我擦掉嘴角的血,嗤笑一聲抬眼看向他,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
「顧知遇?你怕不是忘了自己吃誰的飯長大的,連林家明脈暗脈都沒摸清楚,也敢自稱掌權人?」
他抱著我往前走了兩步,皮鞋碾過地上散落的照片。
「你手裡那點股份,不過是我姐當年故意放給你的誘餌真當自己握住命脈了?」
顧知遇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不可能……林氏的核心項目都在我手裡,我是林家掌權人,我才是!」
「核心項目?」
林澤敘突然抬腳,狠狠踹在顧知遇胸口,將他踹得倒飛出去撞在欄杆上,「你以為爸媽讓你接觸的那些,是真的核心?明脈負責台前唱戲,暗脈握著真正的資金鍊和渠道,這點事你都看不明白,還敢跟我談掌權?」
顧知遇咳著血,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冷笑。
現在知道真相了?
晚了。
孟嬌早已嚇得癱在地上,突然尖叫著撲到顧知遇面前。
「你不是說你是顧氏繼承人嗎?你不是說林家都要看你的臉色嗎?你竟然是林家的贅婿?你騙我!」
「我沒有!」
顧知遇抓住她的手腕,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嬌嬌你聽我說,我手裡還有林氏的客戶資源,還有供應鏈渠道,只要我們把這些變現,一定能翻身!」
他眼神發直地念叨著,仿佛這樣就能說服自己:「我還有機會……只要把這些攥在手裡,林清歌他們不敢動我……」
我掙脫林澤敘的懷抱,忍著膝蓋的刺痛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他還在喃喃自語,直到我揚手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人都靜了下來。
「顧知遇。」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你以為的資源,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換成了廢殼子,你手裡的渠道商,現在都是我弟弟的人。」
他捂著臉抬頭,眼裡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你不過是爸媽給我找來打趣的。」
心裡翻湧的鈍痛還未散去。
我盯著顧知遇那張寫滿驚恐的臉,記憶突然像失控的潮水湧上來。
小時候他攥著糖紙跟在我身後,說長大要賺很多錢給我買全世界的糖果。
我出國那天,他站在機場安檢口,紅著眼圈說會替我守好這個家,等我回來就結婚。
那些被時光浸泡得發暖的畫面,此刻卻像淬了毒的針,一下下扎進心口。
我再也忍受不住,又是一記耳光甩在他臉上。
「顧知遇,你說要守好的家,就是讓你把它蛀空?」
我的聲音發顫,不是因為害怕,是氣到極致的顫抖。
「你說等我回來,就是讓我看你摟著別的女人,算計我林家的家產?」
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血絲,眼神躲閃著不敢看我。
「你以為你手裡的那些所謂資源,是你憑本事拿到的?」
我逼近一步,字字像淬了冰,「是我當年念著那點情分,故意給你留的餘地!你倒好,把我的退讓當成得寸進尺的資本,把我林家的恩情踩在腳下!」
第三記耳光落下時,他終於悶哼一聲,癱坐在地上。
林澤敘見狀趕緊扶住我,眉頭擰得死緊:「姐,彆氣壞了身子,這種人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