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專為我留的雞屎飯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1/3
元旦,我媽把土雞蛋裝在米堆里寄過來給我們吃。

還特意叮囑我:

「雞蛋不能洗,容易壞,上面還有雞屎,那米就丟了吧!」

我原話轉達給婆婆,她滿口應下了。

當晚,吃飯時,向來讓我們自己盛的婆婆突然把飯碗捧到我面前。

「那些都是剩飯,你腸胃不好,吃新鮮的。」

我十分感動。

沒想到當晚就拉脫水住進了醫院。

迷迷糊糊間,還聽見婆婆朝老公解釋:

「我哪知道沾了雞屎的米有什麼……沙門菌。」

「那米直接丟了多浪費啊?她和她媽可真是城裡人,金貴!」

「還好我機靈,單獨給她盛的飯,不然今天躺在這兒的就是你或者我的寶貝孫子了。」

1

病房的門沒有關嚴,婆婆那把尖利又中氣十足的嗓子,就從那道縫裡鑽進來。

我閉上眼,胃裡剛剛平復下去的噁心感,又翻江倒海地涌了上來。

我想起中午飯桌上的那碗單獨的新鮮米飯。

嫁給陳旭這幾年,婆婆對我總是不冷不熱,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挑剔。

像今天這樣主動的關心,可以說是頭一遭。

或許是元旦佳節,又或許是我媽寄來的東西讓她心情好了。

不管怎樣,這份體貼讓我有些受寵若驚。

我還暗自感嘆,看來人心都是肉長的。

只要真心相待,婆媳關係總有融洽的一天。

可我萬萬沒想到,她是怕浪費那碗沾了雞屎的米飯,又怕吃壞了家裡人,所以才讓我來試毒。

門外,我老公陳旭不耐煩地打斷了婆婆自我表功似的嚷嚷。

「行了媽,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這住院費、檢查費,加起來都快兩千了!」

「這錢都夠買多少袋新米了?你省那點錢有什麼用,現在花得更多!」

我的心,隨著他每一個字,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我因為急性腸胃炎疼得渾身脫力,差點暈倒在家裡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麼激動。

現在,他對著一張兩千塊的帳單,情緒爆發了。

陳旭的抱怨還在繼續。

「還有!張麗現在住院了,明天誰送樂樂上學?」

「我早上根本起不來!」

婆婆不服氣地頂嘴:「那我去送!」

「你?你連樂樂的班級在哪棟樓都找不到!」

聽到這些話,我感覺輸液管里的液體,好像流得更慢了,也更冷了。

冷意順著血管,爬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突然想起,大三那年我和陳旭剛在一起,我發了場高燒,燒到三十九度。

那天恰逢跨年夜,學校門口到處都打不到車。

陳旭半夜背著我跑了三條街才打到車,在急診室忙前忙後。

那時候挂號費、醫藥費加起來不到三百塊。

他拿著繳費單,眼睛紅紅地對我說:

「只要你好好的,花多少錢都值。」

可現在,我被他媽害得急性腸胃炎,他卻連句像樣的關心都沒有,眼裡只剩下了錢。

原來我和他的感情,是隨著花費的增加,一直在反向貶值。

所謂的婚姻關係是這麼的脆弱。

一場病,一碗飯,兩千塊錢,就讓我看清了所有真相。

2

門外,婆婆還在小聲辯解著什麼。

陳旭不耐煩地打斷她:「行了行了,別說了,煩死了。」

腳步聲響起,病房的門被徹底推開。

陳旭看見我睜著眼睛,愣了一下。

隨即,他擠出一個僵硬的表情,像是想表現出關心,但失敗了。

「你什麼時候醒的?感覺怎麼樣?」

陳旭的眉眼還是那麼熟悉,可我卻覺得無比陌生。

我垂下眼皮,盯著被子上的一塊摺痕,淡淡地說:「剛醒。」

我的平靜,似乎讓他鬆了口氣。

「醒了就好,想吃點什麼嗎?我讓媽回家給你做。」

我還沒說話。

門口就傳來一聲冷哼。

婆婆沒進病房內,倚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

「我現在哪有時間做飯?家裡地沒拖,衣服沒洗,明天樂樂還要上學,書包都沒收拾。我一個人恨不得掰成兩半用。」

她瞥了我一眼,目光像鉤子一樣在我臉上颳了一下,又迅速移開。

「我可沒張麗這麼好的命,兩腿一蹬躺床上,有人伺候著。」

陳旭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壓著嗓子低吼:

「媽!你會不會說話?阿麗是急性腸胃炎!醫生都說了要靜養!」

「什麼急性腸胃炎,不就是吃壞了肚子……」

婆婆嘟囔著,聲音小了一些,但那股不服勁兒誰都聽得出來。

陳旭轉過頭看我,一臉的無奈和歉意:

「阿麗,你別跟媽一般見識,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這一幕,太熟悉了。

結婚七年,家裡大大小小的爭吵,永遠是這個模式。

婆婆衝鋒陷陣當惡人,挑剔我的家務,指摘我的育兒。

而陳旭永遠是那個夾在中間的「受氣包」,無奈地替我擋槍,替我辯解。

我曾經感動得一塌糊塗,覺得雖然婆婆難纏,但老公是站在我這邊的。

為了不讓他為難,我總是忍氣吞聲,主動退讓。

現在我才看明白,陳旭表面上維護我,訓斥他媽,實則每一句話都在和稀泥。

最後總會落腳到「媽年紀大了」、「她是長輩」這些陳詞濫調上,讓我慚愧不再追究。

「我不餓。」我看著陳旭的眼睛,平靜地說,「什麼都吃不下,不用麻煩媽回去做。」

陳旭見狀,眉頭緊鎖,擺出一副好丈夫的姿態。

「不吃東西怎麼行?身體怎麼扛得住?我去樓下便利店買點熱牛奶和麵包,多少墊一點。」

他說著就要起身。

「不用。」

我再次開口,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卻前所未有的堅決。

「陳旭,你也回去吧。」

陳旭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我回去?你一個人在醫院怎麼行?晚上要是有個什麼事……」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表情。

他在權衡。

我知道,他心裡早就想走了。

他只是在等一個台階,一個能讓他走得心安理得,又不至於落下話柄的台階。

這個台階,婆婆遞得非常及時,且順滑。

「哎呀,阿麗都讓你回去了,你還杵在這幹嘛?」

婆婆幾步上前,一把拽住陳旭的胳膊。

「你明天早上還要開早會吧?這醫院離你公司二十多公里,明天早高峰堵死你!到時候遲到了扣全勤獎,誰補給你?」

陳旭的身體明顯向門口傾斜了一下,但嘴上還在堅持:「可是阿麗這邊……」

「可是什麼可是!」

婆婆打斷他,唾沫星子橫飛。

「她是大人了,又不是三歲小孩!醫院裡這麼多醫生護士,還能讓她死在這不成?再說了,住院費交了那麼多,不用白不用,有什麼事喊護士不就行了?」

他轉過頭看著我,臉上寫滿了「身不由己」的無奈:「阿麗,你看這……」

「回去吧,你明天還要送樂樂。」

我這句話給了他完美的台階。

「那……好吧。」陳旭順勢被婆婆拉到了門口,語速變快。

「你自己注意點滴速度,別調太快。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我明天一下班就過來看你。」

「走啦走啦,囉嗦什麼!」婆婆大聲嚷嚷著。

病房門重新被關上。

腳步聲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

3

我拿起手機點開和閨蜜林俏的對話框,指尖懸停在輸入法上方,許久沒有落下。

林俏的消息先一步彈了出來。

林俏:【寶,怎麼樣了?急性腸胃炎好點沒?】

我:【好很多了,你能幫我找個離婚律師嗎?】

林俏:【誰要離婚啊?】

我:【我。】

林俏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張麗?你開什麼玩笑?你和陳旭要離婚?為什麼啊?他出軌了?」

我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乾澀的笑。

「沒有。」

「那是什麼?家暴了?還是你倆錢出問題了?」林俏連珠炮似的追問。

「都不是。」

「那你離什麼婚啊!」林俏的聲音拔高了。

「那可是陳旭!咱們大學裡公認的『三好先生』,打著燈籠都難找的絕世好男人!你現在把他放歸市場,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能把他生吞了你信不信?」

我聽著電話那頭林俏的激動,心裡一片冰涼。

陳旭的好,已經到了能騙過我身邊所有人的地步。

他的人設打造得堅不可摧,連我這個枕邊人,也花了七年時間,直到今天才看透。

我自認不蠢,也從不戀愛腦,卻還是栽了。

我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用最簡短的語言複述了一遍。

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準的算計。

陳旭曾溫柔地對我說:

「老婆,我的工資高,用來還房貸壓力小。你的工資就負責我們家裡的日常開支,這樣我們分工明確,日子才能越過越好。」

我當時還感動於他的體貼和規劃。

現在想來,只覺得遍體生寒。

我剛剛在手機上查了相關的法律條款。

婚後共同還貸的房子,離婚時,財產分割要參考各自的貢獻比例。

按照我們家這種「分工」,我還的貸,一分沒有。

我負責的「家庭開支」,一文不值。

這棟我們一起挑選、一起裝修的房子,離婚後,與我幾乎再無關係。

我能拿回我婚前出的那一半首付,都算是陳旭發了善心。

林俏在那頭氣得說不出話。

「這孫子也太能算了!從結婚第一天就開始給你下套了!」

我告訴她:「這還不是最絕的。」

我提到了我們的孩子,樂樂。

因為陳旭的基因存在遺傳缺陷,樂樂是我們做了三代試管,經過嚴格篩選才生下來的健康寶寶。

可法律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婚姻法》司法解釋里,有一條冰冷的規定。

若因男方生育功能障礙,藉助輔助生殖技術誕育子女,離婚時,無論女方經濟條件是否優於男方,無論孩子多大。

孩子的撫養權,都優先判給男方。

陳旭用他自己的「缺陷」,給我上了最結實的一道枷鎖。

房子,我帶不走。

孩子,我也帶不走。

這場七年的婚姻,到頭來,我能得到的,只有一個「凈身出戶」的結局。

我告訴林俏:「所以我才要找律師,我不能就這麼算了,絕對不能!」

林俏沒再廢話,半小時後,她給了我一個微信名片。

「我表哥,周易安,A 市最好的離婚律師。電話發你了。我已經把你的情況大概和他說了,他讓你方便的時候聯繫他。」

「張麗,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我深吸一口氣,那股冷意被我強行壓進胸腔。

我找到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一個沉穩的男聲傳來。

「你好,張麗女士,我是周易安。」

「周律師,你好。」我的聲音出乎意料的平靜。

「林俏把你的情況和我說了,很抱歉,張女士,從法律角度來看,你的處境非常被動。」

周易安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我的現實。

「房產方面,除非你能提供確鑿證據,證明你支付的家庭開銷遠超正常範疇,且明確約定用於抵扣房貸,否則很難分到房產增值部分,首付也需要清晰的轉帳記錄和資金用途說明。」

「至於孩子的撫養權,問題更棘手。」周易安頓了頓,繼續道。

「你丈夫目前的狀況,在司法實踐中會被認定為『特殊情況』予以考量。除非你能證明他存在不利於孩子成長的重大過錯,否則很難占據優勢。」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我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顫,心底最後一點希冀被徹底澆滅。

許是察覺到我久久的沉默,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不過你也別太灰心。如果能證明你婆婆是故意讓你吃下那碗有問題的米飯,還導致你生病住院,就可以起訴她故意傷害。」

「一旦認定,法官會認為有故意傷害罪犯的家庭不適合孩子成長,這是你爭奪撫養權的唯一突破口。」

4

出院那天,陳旭來接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關心與疲憊。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60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