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你昨晚打呼了。」
我:「……」
「我和你說他這人,正直得可怕。我每天精心打扮在他面前晃悠,他都不多看我一眼。我接送他真就像他司機。」
「寶寶,我是不是沒有魅力了?」
黎薇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怎麼會!你這身材,我都把持不住。男人就是愛裝,沒得手前都是正人君子,得手後自動激發色狼潛質。」
「要不你給他打個電話,就說你喝醉了,讓他來接你。」
我瞥了一眼桌上空著的幾瓶 AD 鈣和旺仔牛奶,有些底氣不足。
「不合適吧。」
13
嘴上很嫌棄,但身體很誠實。
為了演得像一些,我甚至想讓閨蜜充當我的發言人。
卻被她果斷拒絕:「是不是傻了,我在這他怎麼帶你走。一會兒他來了我還得躲一下。」
我點點頭:「有道理。」
於是在閨蜜的慫恿下,我緊張又期待地撥通了周殷惟的電話。
「周、周醫生,我、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在哪?」
我將手機舉過頭頂,故意讓他聽到酒吧嘈雜的音樂聲。
又拉來服務員打配合。
等電話再拿到耳邊,就聽到他那句:「好,地址發我。」
掛斷電話,我和黎薇井然有序地開始布置現場。
先把幾瓶白的紅的撤了。
再從隔壁桌借一些空瓶。
看著黎薇拖著【病體】為我的愛情忙前忙後的模樣,我要感動的潸然淚下。
她瞥了一眼自己打著石膏的腿,嘆了口氣。
「不用謝,回頭你們成了,給我的腿單獨開一桌。」
我拍拍胸脯:「那必須的!」
正好收拾完,見周殷惟風塵僕僕地趕來。
我趕緊「撲通」一聲,閉著眼睛隨意躺在沙發上。
外面好像下雨了,他俯身抱我時,隱約能感受到水珠。
我的手繞過他的脖頸,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給角落的黎薇比了個【OK】。
果然下雨了。
有點冷。
借著【酒勁】。
我故意往周殷惟的懷中縮了縮。
「別亂動。」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控訴的意味。
14
上了車,周殷惟把我抱到副駕駛。
俯身幫我系安全帶。
我眯著眼睛看他,雙手環住他的脖頸,緊緊地抱住他。
我的腦袋搭在他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洒在他的脖子上。
周殷惟怔住了。
過了片刻,語氣溫柔道:「肖窈。」
「鬆鬆手。」
「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我沒有回答,拉過他的衣領,唇直接覆上去。
軟軟的。
空氣中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過了片刻,我推開了他。
他的唇周紅了一片,眼中也染上一些情慾。
可說出的話卻不是我想聽的。
「手機在包里嗎?我幫你打電話給黎薇。」
我撒嬌:「不要,我不想回去。」
他嘆了口氣。
大手捧著我的臉頰。
直勾勾地盯著我問:「肖窈,我是誰?」
「你是周殷惟……」
「好。」
15
周殷惟的車不知道怎麼回事,修了快一個月了還沒修好。
我記得那天撞得也沒有很嚴重。
可能是豪車噴漆比較麻煩吧。
不過這正合我意。
我從小美那看了他的排班表。
時不時給他準備愛心盒飯。
「鐺鐺鐺——可樂翅中、西紅柿炒蛋、清蒸魚、紅燒肉、蘿蔔排骨湯。快嘗嘗。」
周殷惟遞過一雙筷子:「下回先吃飯,不要等我了。」
「沒事,我不餓。」
我接過筷子,笑嘻嘻地看著他。
我確實不餓,在他下手術前,我已經吃過一次了。
苦了誰也不能苦了自己。
他拉開抽屜,遞給我一個包裝袋。
「拿著。」
「什麼?」
「紅糖薑茶。」
我的心底突然湧上一股暖流。
「你怎麼知道?」
「早上你問小美我聽到了,來例假要注意保暖。」
「好。」
16
飯後,我和周殷惟一起去茶水間洗餐具。
在走廊,遠遠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一慌亂,拉著周殷惟躲進了雜物間。
雜物間狹小,貨架上又擺滿各種東西。
留給我們的空間只能勉強站下兩人。
來不及開燈,但好在是白天,陽光透過高窗,隱約能看清彼此。
周殷惟一臉疑惑:「怎麼了?」
我壓低聲音:「有熟人,躲一下。」
「林向言?你們認識?」
我點點頭。
「他是你誰?」
「不會是你男朋友吧?我是小三?」
周殷惟有些急了。
感覺到林向言就在門口,我趕緊抬手捂住他的嘴:「不是,前男友。」
他氣笑了。
「前男友你躲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的外衣口袋傳來一陣震動。
周殷惟拿出手機,螢幕上赫然出現【林向言】三個大字。
「快靜音,他在門口了。」
他眉眼一挑,語氣裡帶著玩味:「不要,我為什麼要躲?」
擔心周殷惟不配合,我一隻手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搭在他身側的貨架上,試圖禁錮他。
雜物間太擁擠了,我抬頭就能瞥見他長睫投下的一片陰影。
好像隱約能觸碰到他的胸肌。
我的心跳快得要蹦出來似的。
過了好一會兒,門外沒了動靜。
我鬆了一口氣。
「沒聲音了,我們出去吧。」
片刻,頭頂傳來一道性感沉啞的聲音:「都起立了,怎麼出去?」
17
我老臉一紅。
這人怎麼這樣……什麼都說。
黎薇說的果然沒錯。
「那、那你自己冷靜一下,我先出去了。」
我在周殷惟辦公室等了好一會兒,他才回來。
他的臉色不算好。
板著一張臉,不和我說話。
坐下後就自顧自地看病歷。
「怎麼了?」
「生氣了?」
我笑嘻嘻地貼上前哄他。
「林向言是你前男友?」
「那你躲他幹嘛?你還喜歡他?」
高嶺之花為愛狂吃醋。
我有點吃這招。~( ̄▽ ̄~)~
「當然不是,我只是不想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我是不必要的麻煩?」
糟糕,有點越抹越黑了。
「不是。」
「我很喜歡你,你知道的。」
我的食指鉤住他的下巴,欲低頭親他。
他撇開腦袋,輕哼一聲。
「下次不許躲,大大方方地和他介紹我。」
我有點心猿意馬,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好。」
趁熱打鐵,剛想深入這個吻,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18
林向言?
我下意識彈射起步,老老實實站在一旁。
「殷惟,你去哪了?剛剛找你半天。」
「窈窈,你怎麼也在這?」
辦公室內,兩人的目光都投向我。
林向言是一臉疑惑。
周殷惟是嘴角噙著笑。
「我、我……」
大腦突然有點抽了,隨口扯了一句謊:「黎薇是周醫生病人,我來找周醫生問些注意事項。」
「哦。要是有什麼不懂的也可以問我。」
「嗯嗯。」
我慌亂應答,餘光偷偷瞥向周殷惟。
他的臉色越發陰沉,和林向言說話的語氣都有些沖。
「找我幹嘛?」
「有個病例找你一起看一下。」
19
我和林向言已經分手好多年了。
我們的父母是好友,從小我們便一起長大。
我喜歡跟在他身後叫哥哥,他也一直很保護我。
十八歲那年,在我的成人禮上。
我偷偷喝了點酒,鼓足勇氣和他表白。
他答應了。
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變成了男朋友,一開始,我有些不適應。
他親我時,我會下意識地躲開。
我把這種表現歸結於害羞。
但這種感覺很奇怪。
直到雙方家長想讓我們結婚。
我才發現,我好像不想和林向言結婚。
甚至無法想像和他結婚的樣子。
我把這個想法告訴他時,他笑了笑:「窈窈,那你是想分手嗎?」
分手嗎?
我好像是這個意思。
我點點頭。
又請求:「我們分手的事,可不可以先不告訴我爸媽。」
「為什麼?」
「我爸媽知道一定罵死我。」
在爸媽眼裡,我一直是不著調的那個。
當初是我說喜歡林向言,現在又說【弄錯了】……
「好,我有個項目要出國交流,為期兩年。分手的事,你想好了告訴我,我去說,不用怕。」
「好。」
事實證明,我的拖延症非常嚴重。
和林向言分手的事,遲遲沒有告訴爸媽。
拖得越久,越不知道怎麼開口。
20
見兩人討論得認真。
我小步朝門挪過去,想著先出去等周殷惟。
他看起來氣炸了,一會兒得好好解釋一番。
林向言突然回頭叫住我。
「窈窈。」
「啊?」
「叔叔阿姨讓我們晚上回家吃飯。你要是沒什麼事情,等我一會兒可以嗎?半小時就好。」
我不敢再看周殷惟。
十分鐘前,我還答應他下次一定大大方方地介紹他。
說半小時,真就是半小時。
指針轉到五點整時,辦公室的門打開了。
兩人的交談聲傳入耳邊。
林向言笑著打趣周殷惟:「你今天怎麼了?臉這麼臭?看著心情很差。」
周殷惟的眼神凌厲地掃過我。
「被渣女耍了?」
林向言有些吃驚:「你戀愛了?」
「什麼時候的事?」
「可能馬上要分了。」
林向言尷尬一愣,不好意思再追問。
我聽到這話,覺得心裡澀澀的。
補藥啊!剛到手的男朋友就要飛了嗎!?
「向言哥,其實……」
偏偏這時候,手機響了。
我媽的電話。
剛按下接通,我媽愉悅的語調傳來。
「窈窈,晚上回來吃飯。一會兒向言也過來,你林叔叔一家也在。」
林向言自然地湊近話筒:「阿姨,我現在和窈窈一塊兒,我們馬上回來。」
說完又對周殷惟說道:「那我們先走了。」
周殷惟緩緩轉頭望著我,他的眼裡沒什麼溫度,冷冷的一眼讓我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