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高嶺之花釣成翹嘴了完整後續

「嗯。」

21

真的不能再拖了。

一頓飯下來，食之乏味。

周殷惟吃飯了沒……

他是不是生氣了……

這事鬧得……怎麼哄他……

終於，在我的第三次走神時，我媽忍無可忍了。

「肖窈！吃飯想什麼呢？一晚上都走神幾次了？」

我深吸一口氣，放下筷子。

「爸媽，叔叔阿姨。我、有件事想告訴你們。」

「我和向言哥分手了，幾年前就分手了。」

話音落下，四人都愣住了，紛紛將目光投向林向言，似乎想尋求一些別的回答。

見他也點點頭，幾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叔叔阿姨，這件事是我處理得不妥當。」

「那時候我們都太年輕，對感情的認知朦朦朧朧的，後來才慢慢明白，我們之間從來不是戀人的喜歡，更多的是像兄妹一樣的依賴和照顧。是我們誤會了這份情誼。」

我媽聽完，率先擼起袖子：「肖窈，這麼重要的事你瞞我們這麼久？」

我往邊上躲了躲，訕訕地叫媽。

林阿姨拉著我媽的衣袖，有點可惜道：「淑文，看來我們是做不成親家了。但是孩子們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

「就算窈窈不是我兒媳婦，也是我女兒。」

22

好在我和林向言分得體面，兩家人還能坐下好好吃飯。

只要我倆不尷尬就行。

晚飯後，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趕緊給周殷惟打電話。

一連撥了好幾個，都無人應答。

我有點坐不住，拿上外套直奔醫院找他。

據可靠消息，他這會兒有台手術，還沒結束。

我在他辦公室等到十二點多，最後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著了。

醒來時，已是凌晨三點了。

我身上披著一條毯子。

他來過……但自己回去了……

之前他下手術，回來看到我在辦公室等他，都會膩膩歪歪地過來蹭我。

有時我睏了不想走，他就會直接把我抱到車上。

直接無視我自己回去，還是頭一回。

23

回家後，我半夢半醒地躺到凌晨六點。

沒心情睡覺了。

我去了趟超市，拎著袋食材去了周殷惟家。

輸了密碼進去，家裡靜悄悄的。

他連著上了幾天夜班，應該正在補覺。

推開臥室的門，他赤裸著大喇喇地躺在床上。

灰色的被子隨意蓋在關鍵部位。

胸肌、腹肌、肱二頭肌……

我小心翼翼地關上門，對自己說：「忍忍肖窈！哄好了再摸。」

周殷惟一覺睡到了下午。

我躺在沙發上刷視頻，刷睏了就睡了過去。

睜開眼時，直接被嚇了一大跳。

周殷坐在一側，神色冷峻地盯著我。

他穿著件黑色睡袍，系帶鬆鬆垮垮地打了個結，碎發隨意散在額前，有種野性的性感。

「寶寶，你醒啦。」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身，語氣親昵：「我給你做了點好吃的，餓了吧？」

我起身拉他，沒拉動。

反被一股力量拽回，直挺挺地跌入他懷中。

「不先解釋一下？」

我抿了抿唇，挑了些重點說：「林向言是我前男友，也是我爸媽好朋友的兒子。我們談過，但很多年前就分手了。」

「分手的事之前沒告訴我爸媽，所以我爸媽才喊我們一起回去吃飯。」

「我們現在沒有什麼聯繫了，我發誓，我絕對沒有綠你。」

周殷惟思考片刻，像在判斷我這段話的可信度。

過了幾秒，他垂頭睨我：「你在他面前為什麼不承認我是你男朋友？」

「我讓你覺得拿不出手？」

我趕緊解釋：「沒有沒有，特別拿得出手。我只是一時有點腦短路。」

「那你現在打電話給他。」

「啊？」

「你不打？」

「打，我打……打了說什麼？」

「說我是你男朋友。」

我：「……」

24

周殷惟盯著我打了這通莫名其妙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我自己都覺得胡鬧，不知道怎麼開口。

他大力地捏了我一把，我吃痛地哼出聲。

「喂？窈窈？怎麼了？」

「向言哥，我……」

見我還在猶豫，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我的脖頸上。

怕他亂來，我趕緊出聲：「向言哥，我和周殷惟戀愛了，他是我男朋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笑出聲：「知道了。」

「周殷惟在你旁邊吧？讓他別醋了。」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丟一旁。

笑嘻嘻地打趣他：「聽到沒？讓你別醋了。」

某人冷哼一聲，但看起來已經消氣了。

「還挺好哄。」我得逞一笑。

「好哄？」

「我哄好了，他還沒哄。」

「什麼？」我一臉疑惑。

他抓著我的手，往下探。

感覺被燙了一下，我想往回縮，手卻被牢牢壓住。

倏然間，衣服褪得七七八八，他的頭埋在我胸前……

「別咬。」

「疼。」

「好。」

他的呼吸凝滯，動作極快地將我翻了個面。

「別夾寶貝……」

「我要被夾死了。」

25

兩小時後，周殷惟的心情頗好。

熱菜時甚至哼起小曲。

我懶懶地坐在島台看他。

剛咬了一口蛋糕，就被他【虎口奪食】。

我不滿：「你不是不吃甜的？」

「只吃你吃的。」

他裝了米飯，盛了湯放在我面前。

「周殷惟。」

「嗯？」

「不是說男人過了二十五，就是六十五了？」

他瞬間明白我的意思。

笑著過來摟我的腰，力道恰到好處地幫我捏了一會兒。

「累了？」

「都是我使勁，你這麼累？」

26

黎薇的腿好多了，我陪她去拆石膏。送她回家後，又折返醫院等周殷惟下了門診一起吃飯。

我無聊地窩在辦公椅上玩消消樂，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黎薇微信聊天。

周殷惟掛在衣架上的外衣口袋裡「嗡嗡」傳來振動聲。

我們沒有看彼此手機的習慣，因此，我一開始沒有打算幫他接電話。

但那電話打了兩通，擔心有什麼急事，我還是上前翻了翻他的外套口袋。

螢幕上閃動一串陌生號碼。

「您好，周先生。我們這裡是 4S 店。您的車在門店停了快兩個月了，什麼時候來取車呢？」

我疑惑：「車修好了？」

「是的，您忘記了嗎？剮蹭不嚴重，當時一個禮拜就修補完成了。」

27

好你個周殷惟！

藏了一路，吃飯的時候我忍不住試探：「最近怎麼沒聽你說車？車修好了嗎？」

他給我剝了只蝦，擦擦手，滿不在意地回答：「應該修好了吧。」

我舀了一大勺米飯塞他嘴裡：「還裝？早上 4S 店給你打電話，我接的！聽說車一周就修完了。」

「所以你是故意的，故意不開車讓我來接你！」

我故作生氣。

周殷惟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換坐到我身側。

大手環著我解釋：「我確實是故意的。」

「因為我想和你多一些接觸機會。」

我推了推他，又問：「什麼時候喜歡我的？」

他低笑一聲，湊近我：「和你的第三次見面，那天晚上回去就夢到你了。」

「第二天起床，床單都濕了……」

「窈窈，我不是臨時起意，你也不是。」

「那天晚上，你沒喝醉，不是嗎？」

我吃驚：「你怎麼知道？」

「喝了酒一點酒味都沒有，當我傻？」

我：「……」

周殷惟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又往我碟子裡夾了好些菜。

「快吃，吃完回去睡覺。」

「你……」

好熱，突然感覺臉騰地一下紅了。

他輕吻了一下我的嘴角，戲謔道：「我說的睡午覺，你想什麼呢？」

28

我一抬頭，天塌了。

我媽和我大姨在店外，貼在玻璃窗上看著我倆。

我媽一臉吃驚。

大姨一臉吃瓜。

「媽！」

周殷惟：「媽？」

我抬手指了指玻璃窗外。

周殷惟也嚇了一跳。

五分鐘後, 我和周殷惟並排坐在我媽和大姨對面。

老實地像犯了錯的學生。

我先開口問：「媽, 你們怎麼來醫院, 還拿著 CT 片子, 你們是哪裡不舒服嗎？」

「怎麼不告訴我？」

「沒什麼大事, 你大姨腳崴了, 我陪她來拍片。」

我媽擺擺手，迫不及待：「一會兒再說這個，先交代一下你倆的事。」

我：「好……」

周殷惟在一旁坐得筆直。

除了在工作中, 我第一次見他這麼正經的模樣。

私下的他, 頂著斯文敗類的皮囊，骨子裡卻滿是慵懶隨性。

「阿姨好, 我叫周殷惟, 今年二十八。博士研究生學歷, 骨科醫生，本地人, 全款車房，爸媽也是醫生, 身體健康, 感情和睦。」

他一口氣說完，靜靜地等著我媽的拷問。

「你和窈窈在一起多久了？」

「兩個月。」

「什麼時候結婚？」

我一愣：「啊？」

周殷惟的表現比我淡定多了：「只要窈窈願意, 隨時。」

29

他陪著我媽和大姨跑上跑下。

比醫陪還要貼心。

我媽趁著上廁所的功夫，還偷偷給我爸報信。

「老頭兒, 一會兒來醫院接我，來看看女婿。」

救命！我媽這興奮勁。

我拉了拉我媽的衣角：「媽, 你這代入得也太快了。」

我媽不以為然。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都多，小周這孩子不錯。」

「好好把握。」

大姨掛的是劉主任的號。

劉主任見我們幾人浩浩蕩蕩湧入診室, 周殷惟在一側又是背包又是拿水, 一副心中瞭然的模樣。

拿完藥, 林向言不知道從哪得知了我媽和大姨來醫院的消息, 匆匆趕了過來。

「阿姨, 來醫院怎麼不打聲招呼？」

說完伸⼿去拿周殷惟⼿中的片子。

被周殷惟不著痕跡地躲了⼀下。

另⼀只空閒下來的手不知何時悄悄搭上了我的肩膀。

「不用麻煩了，這邊有我在就好。」

30

送爸媽和大姨上車後, 林向⾔被醫院叫了回去。

我和周殷惟牽著⼿在不遠處的江邊漫步。

下午三四點的陽光正好。

我抬頭問他：「你怎麼對林向⾔敵意這麼⼤？」

周殷惟鼻腔⾥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

「他是你前男友。」

我又逗他：「對啊, 你都說了是前男友。」

周殷惟低著頭，帶著幾分苦澀開口：「你們談過那麼多年。」

「你怎麼知道？」

他動了動唇，神情有些恍惚：「我和他是大學同學。⼤學時就聽說他有個可愛的小⼥朋友，經常來醫學院找他、等他吃飯。現在想想，說的應該就是你了。」

「哦！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我⾛神回憶, 他連忙掰過我的腦袋, 讓我的視線只能放在他⾝上。

「你還回憶上了？以後不許看他，家⾥親戚有什麼需要來醫院找我, 不許找他。」

我反駁：「可是我們兩家很熟, 我和他從小一起⻓⼤。」

「媽都說了，我是女婿。他是別人家的, 再熟能有我熟嗎？」

我驀然紅了耳根。

「什麼⼥婿，你怎麼改口這麼快。」

江邊風⼤。

他收了收大⾐，將我攏入懷中。

我聽到他說：「窈窈, 我是認真的。什麼時候可以⻅見我爸媽？」

我的心緒像平靜的湖面，被一句話擊得泛起漣漪。

和他結婚，好像不賴。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