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車把閨蜜摔骨折了,陪她就醫,一眼 crush 上她的主治醫生。
閨蜜秒懂,努力撮合:「周醫生,我第一次骨折沒經驗,要不您和我朋友加個微信?」
他低頭寫下一串數字,我正竊喜,就聽見他說:「不用麻煩。」
「護士站電話,找我打這個。」
護士姐姐的憋笑聲,比骨折聲還響。
……
再次見面,他弟把我弟打了。
他追著我要聯繫方式談和解。
我笑得得逞:「不用麻煩,護士站電話我存了,能找到周醫生吧?」
1
騎車把閨蜜摔骨折了。
看著閨蜜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樣子,我真覺得對不起她。
「嗚嗚寶寶,不許死!等我看 120s 廣告復活你。」
閨蜜雙手撐地,堅強地爬了起來:「人沒死,但心死了。」
「肖窈!你真是好樣的。被 pdd 一刀砍到頭了?說好的秋名山車神呢?」
我癟癟嘴,怯怯上前扶她:「你的心死了,但嘴沒死,還會罵我,可怕得很。」
我平衡力不行,自行車到電動車,兩輪的一個都學不會。
網上說我這是小腦不發達。
我很無奈,但不服。
終於,在我的勤學苦練下,成了!
一個風和日麗的早晨,我拉上閨蜜,一起見證這歷史性的時刻。
哪知還沒開二里地,一個轉彎沒剎住,把她甩出去了。
2
為了給她賠罪,我發誓一定會給她挑選個專業且權威的醫生。
「肖窈!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我對著滿牆的專家照片文化牆來來回回踱步,最後回頭指著一個名字沖她嘿嘿一笑。
「要不選這個?」
「這一面牆,只有他沒有貼證件照,開個盲盒?」
黎薇翻了個大白眼,「嘖」了一聲。
「周殷惟。」
「名字聽著挺年輕。」
「但是……主任醫師,博士,碩士研究生導師……這幾個字看著不太年輕……」
「你的願望怕是要落空了。」
「寶寶,please……」
黎薇睨了我一眼:「從今天開始碗誰洗?」
「我。」
「地誰拖?」
「我。」
「衣服誰晾?」
「我。」
「去吧。」
「好嘞。」
3
老天終於善待我了。
不枉我天天許願。
「我想我會一直孤單。(無副作用版接 185+肌肉大帥哥對我好愛爆金幣專一貼心有趣實力強人品好三觀正家庭和睦友愛健康)」
周殷惟真開出隱藏款了。
高大挺拔,公狗腰,美隊臀。
戴著口罩也能看出是個大帥哥。
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充滿力量的肌肉線條。
他站起來給黎薇看腿時,我目測起碼有個 188。
「叫什麼名字?」
「肖窈。」我搶先回答。
黎薇無語:「不是,問我呢!」
我尷尬地笑了笑。
「哦哦,她叫黎薇。」
我看得兩眼發光,黎薇卻偷偷扯我的衣角。
趁著周殷惟被護士叫出去,她幽幽開口:
「停之,停之。快幫我換醫生!」
「我承認周醫生頗有姿色,但是給我看病這事我另有安排。」
「只有禿頂老頭能給我安全感。」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門邊傳來把手壓動的聲音。
「兩位如果不放心,可以去掛隔壁劉主任的號。」
他低低開口,嗓音磁性清潤。
頓了頓,又接著道:「他是個禿頂老頭。」
我趕緊捂住黎薇的嘴:「沒有沒有!她亂說的!」
「周醫生看著就很權威。」
他不再接話,洗完手戴上手套,拉過一旁的工具車給黎薇做基礎檢查。
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應該能……
4
周殷惟幫黎薇看了片子,問題不大,輕微骨折。
「回去好好休息,一個月左右來複查。」
「一個月?會不會太久了醫生。」
「早上她摔得挺猛的,要不要再查查腦震盪什麼的?」
他側首看我。
「出門左轉神經外科。」
我:「……」
見沒了話頭,黎薇趕緊補充:「周醫生,我這是第一次骨折,沒經驗。要不您和我朋友加個微信?」
周殷惟抽過文件夾里的白紙,低頭寫下一串數字。
我正竊喜,就聽見他說:「不用麻煩。」
「護士站電話,打這個能找到我。」
診室瞬間安靜下來,護士姐姐的憋笑聲比骨折聲還響……
5
第二天早上,我睡得正香。
手機沒完沒了地響個不停。
我非常生氣。
都夢到周殷惟抱著我叫寶寶了。
我怒氣沖沖地接了電話:「誰啊?」
「我們這邊是江河路派出所。」
「請問你是肖奕姐姐嗎?他和人打架,現在在所里,你需要過來一趟。」
肖奕是我堂弟,我了解他。
成績優異,只會學習不會打架,肯定是被打的。
我氣沖沖地殺到所里,一進門就看見他可憐兮兮地坐在最靠近門口的長椅上。
見我過來,訕訕叫姐。
我捧著他的臉,左看看右看看。
「靠!都打出紅色了!誰幹的!誰幹的!?」
我順著他的目光往另外一邊望過去。
長椅的另外一頭坐著一個賽博朋克男孩。
一頭髒辮,非常狂野。
打了人一點愧疚感都沒有,那看我的眼神,一直在挑釁我!
我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肖奕的腦袋上。
「會不會打架?人家一點事沒有,你鼻青臉腫的。」
「就應該給他打出紅色,打掉一顆白色。」
6
話音剛落,一道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一身黑色襯衫,領口隨意地解開兩顆扣子,袖子挽到小臂,剪裁得體的西褲,滿屏的大長腿。
白皙的膚色下,小臂青筋可見。
我打眼一看。
巧了不是,熟人。
好弟弟,這個打沒白挨。
他不穿白大褂的背肌更清晰。
溢出螢幕的性張力,讓我的嘴角差點壓不住笑。
「好了,雙方家長都來了。你們看看,要不要私了?」
警員把我們帶到調解室。
我「duang」一聲站起來,故作憤怒,先發制人。
「不能私了!我弟弟被打成這樣,絕對不能私了!」
7
我堅決地表示錢不是問題!毆打對我弟弟造成的心理傷害不是賠錢能衡量的!
坐上車,肖奕抱著我感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姐姐,有你在真好。」
「我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好好伺候你。」
我中指比作圈,頂著他的腦門,一把彈開。
「打住,我就一個要求。」
「什麼?」
我嫌棄地掃了他一眼:「可以打架,不能被打,你這也太丟人了。」
肖奕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車剛啟動,周殷惟追了出來。
他敲了敲我的車窗。
我按下車窗,嘴角輕揚,故意拉長語調:「怎麼了?周醫生~」
他一臉認真:「肖女士,無論是賠償還是就醫,我們這邊都沒問題。」
「要不我們加個聯繫方式?你弟弟有任何不舒服,隨時聯繫我,我不會拒不認帳。」
他掏出手機,調出二維碼,遞到我面前。
陽光正好打在他的發梢,一雙纖長的狐狸眼認認真真地看著我。
我起了點壞心思。
「不用麻煩,護士站電話我存了,能找到周醫生吧?」
周殷惟清冷的臉上閃過一絲錯愕。
我雀躍地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親愛的弟弟,姐姐回去給你燉湯喝哈!」
8
晚上回去,我把今天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繪聲繪色地講給黎薇聽。
她一個抱枕砸過來:「你腦子秀逗了?不想加他微信了?這可是你接近他的大好時機。」
我眼尾一挑,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又一次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折服。
「放心,山人自有妙計。」
「那天他拒絕得那麼冷酷,害我被護士姐姐嘲笑,我先小小地扳回一局啦。」
「我不是沒答應和解,明天還要去所里,到時候他再提出加聯繫方式我就答應!」
晚上,我躺在床上激動得睡不著,索性爬起來挑戰袍。
今天不知道會遇到他,頂著我的噁心穿搭就出門了。
兩次見面,都不是我的最佳形象。
「啊啊啊——」
想到這,忍不住在被窩裡陰暗爬行。
9
第二天,我起了個大早,美滋滋地踩著恨天高出門。
車才開出停車場,「砰——」一聲。
追尾了……
我仔細一看,還是輛保時捷。
我的心情起起落落落落。
完了,這得賠多少!
我諂媚地上前,一聲「大哥」剛喊出口。
笑直接僵在臉上……
好巧啊哈哈哈……
周殷惟掃了一眼車身劃痕,眉梢擰起幾分不悅。
看清來人是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怎麼是你?」
「周醫生,好巧啊哈哈哈!」
他瞥了我一眼,平靜地掏出手機,打了交通事故報警和保險電話。
電話那頭問到車齡。
周殷惟緩緩地吐出「一周」兩個字時,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掏出微信二維碼,帶著歉意,支支吾吾:「周醫生,要不加個聯繫方式?車定損了聯繫我?」
他垂眸睨了我一眼,丟下一句:「你不是有護士站電話?」
我:「……」
怎麼這麼記仇!
10
肖奕見我進了警局,腰杆一下硬了起來。
調解室內,警員還在苦口婆心地勸我們和解。
我沒了昨天的囂張,湊到肖奕耳邊嘀咕:「弟啊!這回算姐對不住你。」
肖奕一頭霧水。
我小聲道:「我們同意和解。」
出了派出所,我把肖奕送回學校。
回家掏出了我的一堆銀行卡。
黎薇見我耷拉著腦袋,杵著拐杖蹦過來,倚著門框八卦:「怎麼了?愁眉苦臉的。」
「我早上剛出門,在停車場追尾了一輛保時捷。」
「你猜怎麼著?周殷惟的車,還是剛提一周的!」
黎薇聽完,思索片刻,得出一個結論:「所以周殷惟和我們一個小區,而且他的車被你蹭了之後拉到 4S 店修了?」
「這簡單啊!」
她趴在我耳邊,給我出了一個新主意。
11
次日,我出現在周殷惟科室。
「周醫生,真的很抱歉,你的車修得怎樣了?」
周殷惟剛結束查房,垂眸看了我一眼,語氣平淡:「還沒出結果。」
我腳步急促,跟在他身側追問:「那這段時間,我接送你怎樣?」
聞言,他停下腳步:「你不用上班?」
「不用呀。我和黎薇一起開了個甜品店,店裡有店員看店,我有時間的。」
見周殷惟有些疑惑,我又補充道:「就那天骨折的那個女生。」
「哦。」
「嗯,周醫生,我帶了甜品,你要不要嘗嘗?」
我拎著個精緻的小蛋糕,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我不吃甜的。」
哦,不吃算了,我分給護士姐姐們吃。
一個早上,我用甜品和水果,成功打入了護士站內部。
有個護士姐姐叫小美,性格大方,非常健談,我還從她那打聽到許多關於周殷惟的情報。
「別看周醫生表面冷冰冰的,他非常負責,對病人都很耐心。特別是些老人,他們上了年紀,耳朵不好,有時候溝通比較困難,但周醫生從來都不會不耐煩。」
「周醫生還特別大方,經常請我們吃下午茶,不覺得我們護士就低醫生一等,很尊重我們。」
……
我越聽越覺得自己的眼光好。
12
這個周殷惟有點油鹽不進。
半個多月來,我追他可以稱得上風雨無阻。
但他一直對我不冷不熱。
情緒上來了,我喝了四瓶白的,三瓶紅的,興致乏乏地趴在黎薇肩頭抱怨。
「得不到周殷惟我真的會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