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一切，已為時尚晚完整後續

霍行舟又一次鬧出了桃色新聞。

這一次。

我不再質問他為什麼背叛我。

不再大吵大鬧恨不得老死不相往來。

因為我的股票、基金、債券、比特幣跌麻了。

每次打開手機，綠得我心慌。

連續虧錢之下，我恍然發現。

什麼愛不愛的，比起虧錢，都是小事。

我的愛情已經一塌糊塗了。

霍家留給我女兒的財產，我得牢牢抓住了。

1

手機螢幕上的綠光，照得我心慌。

財經新聞推送了一條又一條，全是壞消息。

我重倉的科技股不忍直視，就連我之前跟風投的比特幣，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坐在書房裡，我連嘆氣的力氣都沒有。

在今天這個特別的日子，我很慶幸我把資金分散投資於港股，美股，a 股，債券，黃金，比特幣，車子和房子。因為，這讓我能夠以八種完全不同的方式虧錢。

這可能就是資產配置的魅力吧——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而是把所有雞蛋分成八份，一起摔地上。

實在是刺激。

這比在手機上看見霍行舟的桃色新聞，更讓我心慌。

……

早上一起床，我便發現霍行舟又上了頭條。

這次的女主角換了人，不再是演藝明星或者嫩模，而是變成了清純的舞蹈演員。

被曝光的視頻里，青春洋溢的申絮依偎在霍行舟懷裡。

兩人一路躲避鏡頭去了酒店，卻忘記拉上窗簾，恰好被窗外的無人機拍到了大尺度照片。

這要是放在以前，我大概會覺得天塌了。

會瘋狂打電話質問霍行舟。

甚至會直接去酒店堵他。

畢竟，我也不是沒有那樣干過。

但最近，股市動盪，大環境不好。

接連虧損之下，我是真的沒時間陪霍行舟鬧了。

……

看著資產總額後面一連串縮水的數字，我平靜地劃掉娛樂新聞的頁面，越發的心如止水。

愛情，那是什麼東西？

既不能當飯吃。

也不能讓我帳戶裡面的數字由綠轉紅。

比起我帳面上每天蒸發的八位數，霍行舟那點風流韻事，簡直輕飄得可笑。

「太太，先生回來了。」

家裡的阿姨敲開書房的門，將美容養顏的桃膠銀耳羹放在我面前。

「知道了。」我平靜地收起手機。

平靜得有些麻木。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

2

我下樓的時候，迎面撞上霍行舟。

「舒寧。」他沒底氣地開口。

「你不要信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新聞，那都是狗仔亂寫的，我遲早要告他們……」

我停下腳步，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這幾天，我各項資產加起來虧了好幾個億，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談你在外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花邊新聞……」

霍行舟臉上的笑容僵住。

「投資嘛，起起伏伏，很正常。」

我忍了又忍，恨不得拿手機砸暈他。

「霍行舟，我是真沒時間陪你鬧了。

「你要不要打開手機好好數一數，你這兩個月一共上了多少次頭條？」

「因為你，霍氏集團和舒氏集團總部的股票跌成什麼樣了？股民把我們罵成什麼了你知道嗎？

「我的個人投資虧一點也就罷了，畢竟大環境不好我認了。但你能不能不要再亂來了，金屋藏嬌不好嗎，你們兩個非在外面卿卿我我幹什麼？

「我都沒臉去公司了你懂嗎？無顏面對董事會父老……」

說著說著，我停住了。

算了，懶得囉嗦了。

就這樣吧。

看著幾欲解釋的霍行舟，我徑直地繞過他。

當務之急，還是得去公司穩定一下人心。

霍行舟似乎不習慣我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在後面喊了一句。

「我說了，申絮的事情我可以和你解釋，你不聽了嗎？」

我沒有回應，更沒有回頭。

大概是因為虧錢虧多了吧，我覺得自己身上帶著平靜的瘋感，和淡淡的死感。

……

接下來的一周，我早出晚歸，忙著在辦公室看標書。

近日，幾大公司都在爭取政府招標項目，我也不例外。

如果順利的話，可以挽救兩家集團糟糕的股價。

手裡響了好久，我抽空看了一下。

是申絮打來的。

瘋了。

簡直是瘋了。

每次遇見她和霍行舟，我都接連虧損，諸事不宜。

這兩個人克我。

見我遲遲不接聽，申絮給我發了一條消息。

「每次狗仔拍到猛料，都會先找當事人要錢刪素材。以前霍行舟的花邊新聞都是你處理的，這次，你為什麼沒有處理掉，是故意想讓我們難堪嗎？」

我坐在那裡，平靜地喝了一口冰美式。

天殺的，居然還有臉來問我。

這對狗男女，知不知道買斷素材有多貴？

那麼香艷的視頻和照片，狗仔張口就是五百萬。

五百萬啊。

我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所以，昨晚狗仔給我打電話時，我只是平靜地回應他。

「其實我還有更大尺度的視頻，是之前的狗仔給我發的，女主角還是影后胡茜，你要嗎？你給我五百萬，我賣給你。

「你發在網上賺收視率，超過五百萬的部分，我們兩個平分，可以嗎……」

狗仔大概覺得我瘋了吧，沒再騷擾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一大早，就把大尺度視頻發在了網上。

……

3

我曾讓私家偵探幫我調查過申絮。

她只有二十歲，臉上滿是膠原蛋白，嫩得能掐出水來。

二十歲。

多年輕呀。

所以，當她在樓下堵我的時候，我一點都不意外。

越是年紀小，越是心氣高。

「我要和你談談。」

看著賴在前台不走的申絮，我困得差點當著她的面打哈欠。

「看見對面的 seco 咖啡廳了嗎？」對上小姑娘的視線，我無語地開口。

「在那裡聊吧，你先過去，我還有一份文件沒處理……」

申絮絲毫不懷疑地離開了。

走之前還多問了一句：「你喝什麼咖啡？我可以先幫你點單。」

我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霍行舟這都招惹的什麼人呀。

下次能不能篩選一下呀。

我又不是敬事房的公公，還要幫她安撫情人。

看著那個窈窕的身影穿過馬路走進咖啡廳，我迅速出了公司大門，坐上司機的車。

「回南灣的別墅。」

誰要和丈夫養在外面的情人坐在一起喝咖啡呀。

我又不是閒得慌。

多出的那點時間，不如回去睡一覺。

……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打開手機，多了幾十個未接電話。

不用細看，我也知道是霍行舟和申絮乾的。

霍行舟上個月缺了一半的勤，在國外和情人偷偷度假，又接連做了好幾個錯誤決策，對公司造成了十幾億的損失，已經被董事會股東投票投出去了。

老爺子英明一世，卻養了個叉燒般的兒子。

一怒之下，他直接革了霍行舟的職，責令他滾回家好好反思。

這樣一來，霍行舟直接成了無業游民。

從前，十天裡他有八天不回家。

這個月，他天天在家躺屍。

我早就對那張臉厭了，倦了，看煩了。

所以昨天，我乾脆沒回老宅。

……

電話響起，女兒的聲音傳來。

我整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怎麼了，寶貝？」

明妍十二歲，一向黏人。

面對她，我總是有額外的耐心。

說來慚愧，在封建的港城商圈裡，我沒辦法為她爭取到和她哥哥一樣的家產。

從他們兩個出生起，差距就被拉開了。

老爺子給了明煊 10% 的公司股份。

輪到明妍時，就只有 5%。

這是家族規矩，也是圈子裡默認的規則。

我沒辦法直白地指責大家族對男嗣的偏心，更難以徹底推翻。

所以，我唯一能彌補的，是對我的女兒好一點，再好一點。

不是單單地寵著她，溺愛她，在言語上利於她。

那樣的行為，更像是作秀，只是把「愛女兒」當成一種時尚單品，而不是盡心盡力地栽培她。

我會給我的一雙兒女同樣規格的培養。

同時，為了彌補家族財富分配的不公，我會額外拿出自己的財產，日後補給明妍，力求公平。

……

4

陪明妍上完下午的馬術課，我開車帶她回了老宅。

霍行舟坐在客廳沙發上，看見我有些情緒失控。

「舒寧，我昨天晚上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你幹什麼去了？」

看著女兒跟著家庭教師上樓，我才放下心來。

坐在霍行舟的對面，我順手打開手機，隨口問了一句。

「找我有什麼事嗎？」

霍行舟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替申絮打抱不平。

「她昨天等你等到晚上八點半，如果你臨時有事，為什麼不告訴她一聲？」

「耍人很好玩嗎，她只是想當面和你道個歉，沒有別的意思……」

「嗯。」我平靜地回應，開始慶幸自己之前入了大量白銀。

形勢一片大好呀。

160% 的收益。

「舒寧。」見我興致不高，霍行舟頗為不滿。

「你是不是還在糾結上個禮拜的事情，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我早知道那幾個狗仔那麼卑鄙，用無人機在窗戶外面偷拍，我一定不會亂來……」

「嗯。」我淡淡道，「承認就好。」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霍行舟可不是這樣講的。

算了，我舒了一口氣。

懶得計較了。

這輩子，霍行舟的人品也就這樣了。

不管幾般對峙，都改不了。

我裝作看不見就好了。

「那個……」我叫住霍行舟。

「發布會我幫你聯繫好了，這周日，你記得打扮憔悴一點，務必出席。」

霍行舟愣在那裡：「什麼？」

我關掉手機，對上他的視線，認真地叮囑。

「記住，真相是什麼不重要。

「打死，你也不能承認。

「到時候，你要哭得逼真一點，眼淚要恰到好處，給人一種極力控制情緒的感覺，要讓人覺得你很穩重……」

霍行舟愣在那裡，我有些著急。

「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講話呀？」

不等霍行舟回應，我接著囑咐。

「記住，你要當著所有媒體的面，控訴那個狗仔的荒謬，追究那個狗仔的責任。事後，你要給他發律師函。」

「更重要的是……」看見霍行舟走神，我直接坐在他的身邊。

「你要有底氣一點，這樣，大眾才會相信……如果那個狗仔繼續爆料，你就一口咬定視頻是 ai 生成的，我會讓公關部幫你控評……」

「我……我什麼時候說要開發布會了？」霍行舟終於插上了話，不滿地盯著我。

「做了就是做了，我又不是沒有膽量承認。

「廣大市民議論我又怎麼了，我不怕……」

「你夠了！」情急之下，我沒控制好情緒，扇了霍行舟一巴掌。

「你到底明不明白呀。」我忍不住喊。

「丟的是你自己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