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願上鉤完整後續

2026-01-19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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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和陳宿洲離婚後的這三年都過得還不錯。

朋友倒是一臉憤怒地指責陳宿洲的出現破壞了這場相親。

讓男方以為我們兩個人離婚後還在糾纏不休。

於是選擇不跳進這樣的泥潭裡。

我倒覺得這也是明智之舉。

朋友痛罵完陳宿洲,接著一臉不解地問我。

「鄭華榮,你說他前兩年在你的世界裡銷聲匿跡,現在卻又突然頻繁出現。」

「是因為什麼?」

在陳宿洲和我坦白之前,我根本就不敢往他對許玉拂的喜歡減少這件事上去想。

他付出了那樣大的犧牲,我以為許玉拂已經靠著那幾句話徹底抓住了他的心。

結果三年過去,他們的關係始終在原地踏步。

不,是比原地踏步更惡劣的關係。

陳宿洲開始認同當初那樣輕易心疼許玉拂是一個愚蠢的行為。

所以面對許玉拂想要個名分,他也只是出言警告。

當初許玉拂做的不爭不搶的人設,如今也成了陳宿洲困住她的牢籠。

她要乖,要謹遵自己說過的話,不要妄想根本不屬於她的東西。

我嘆了一口氣告訴他。

「還能因為什麼?」

「不過是陳宿洲對許玉拂厭倦了而已。」

「我們那點模模糊糊的過去,讓他又想起來還有我這個前妻。」

9

結束出差回來的那天,我看到了等在我家樓下的陳宿洲。

腳邊落了一地的煙頭,像是等了我許久。

見我下車後,趕緊掐滅了煙頭。

他也不是特意來這裡等我。

他說遇到了一些煩心事,所以想來這裡轉轉。

結果我家裡的燈滅了好幾天。

見到我他開始滔滔不絕講他的煩心事。

許玉拂被他敲打過後,確實不再找他要名分。

可許玉拂開始安排想要個陳宿洲的孩子。

他這次聰明到只是看到許玉拂偷著吃葉酸,就一下子明白了許玉拂在預謀什麼。

他開車帶著許玉拂去了醫院,檢查她到底有沒有懷孕。

在等待結果的那段時間,陳宿洲內心忐忑不安。

他竟然暗自祈求許玉拂千萬不要懷上他的孩子。

他第一次覺得和許玉拂有扯不斷的關係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所以許玉拂在他的心裡算是什麼呢?

大概所有的衝動和喜歡只給了最初的許玉拂。

隨著時光流逝,那份衝動漸漸消失,就連喜歡也快要說不上了。

檢查結果如陳宿洲所願。

他甚至在走出醫院的時候就對許玉拂說了分手。

我看他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竟然想到了那天朋友說的那句:「反正她什麼也不圖。」

「隨便把她甩了就行了。」

陳宿洲就是這麼做的。

他來找我是做什麼呢?

是來告訴我當時對許玉拂的諸多揣測都是真的。

「許玉拂就是以不爭來爭取所有。」

他講起許玉拂做的事都是咬牙切齒的。

卻忘記了當時他始終都是站在許玉拂那邊的。

我的惡意揣測只是把他更快地推向了許玉拂。

那樣特別的許玉拂值得他付出一切去擁有。

我和我們的婚姻就是被他割捨掉的一切。

10

陳宿洲突然開始給我發消息,約我出去吃飯。

我假裝沒看見,然後在下班的時候恰好路過那裡。

陳宿洲正站在門口的位置望眼欲穿。

看到我的車的時候,使勁揮動著手。

隨著他小跑著過來迎我,我踩下油門快速從他面前離開。

後視鏡里的陳宿洲沒有再追上來,只是靜靜地看著我離開的方向。

他對於許玉拂的喜歡耗盡了以後,對我的喜歡捲土重來,我不覺得是一件好事。

我也沒打算在他看透許玉拂真面目的時候,對我有任何懺悔。

他在離婚這件事上對我足夠大方。

我就當那筆錢買斷了我們之間的所有恩怨。

愛也好,恨也好,都一筆勾銷了。

再遇見陳宿洲是我剛送完客戶離開,打算回去開車。

然後看到了等候許久的陳宿洲。

他捧著往日裡我最喜歡的粉玫瑰,一臉興奮地同我講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說實話,我聽他說完以後甚至都要認真想想才想起來他說的是真的。

我們之間的婚姻結束在三年前,以一種近乎買斷的方式。

換取一種和平的分手方式。

這三年里他愛著許玉拂,我也把那段往事拋諸腦後。

那段感情結束了太久,久到根本不值得他用這樣的方式來提醒我它曾存在過。

陳宿洲在這個時候和我提起想復合這件事。

和上次的隨意脫口而出不同,他一臉嚴肅,像是深思熟慮的決定。

我還是和上次一樣罵他。

「呸,陳宿洲你少噁心人了。」

11

陳宿洲滔滔不絕地和我講著他悔改的決心。

他甚至向我保證不會再有第二個許玉拂能輕易欺騙他了。

他的一張嘴倒是會花言巧語,顛倒黑白。

其實我從來都不介意許玉拂曾以什麼樣的人設接近他。

我介意的自始至終都是他輕易被許玉拂俘獲了一顆心。

我們之間明明有過那麼多年,可他依舊會為許玉拂一句不圖名分就甘願沉淪。

我當時的時候,不甘心他就這樣背叛了我們之間的感情。

意氣用事想要拆穿許玉拂的真面目,來讓他回頭。

分開的這三年里,我見過太多人對於我們過去的討論。

大多數人都稱陳宿洲是個愚蠢的人,不能分辨這樣的套路。

現在我也想明白了,自始至終這件事情里,沒有人真的愚蠢。

許玉拂的出現象徵著一種誘惑。

那個時候無論她立了什麼人設,只要她對陳宿洲釋放了信號,陳宿洲就想去嘗嘗味道。

12

我在要逃離的時候看到了隨後而來的許玉拂。

她的一聲陳宿洲,就終止了陳宿洲的胡言亂語。

於是我從這件事的主角變成了旁觀者。

許玉拂和當年一樣,無視我的存在,只一味地把目光放在陳宿洲身上。

她聲淚俱下地同陳宿洲講她會改,會變成以前的那個許玉拂。

她放棄名分,放棄孩子以後,再次決定做回那個不圖名分的許玉拂。

我好像恍恍惚惚中看到了那年陳宿洲告訴我的,許玉拂向他袒露心扉的那一晚。

也是這樣淚流滿面地告訴陳宿洲。

她的一顆心不受她的控制,為了陳宿洲瘋狂地跳動。

於是她糾結和痛苦之後決定來找陳宿洲。

「陳宿洲,我知道你有恩愛的太太。」

「可我還是想向你來表明我的心意。」

「我喜歡你,只想你能給我一點位置,讓我不圖名分地跟在你的身邊。」

美人落淚確實惹人心疼,所以那晚陳宿洲沒有拒絕她。

然後陳宿洲來找我談判,最開始他只是想讓我同意把許玉拂留在身邊。

我不同意,許玉拂就落淚哭泣。

陳宿洲對她的心疼又多了一分,然後對我提了離婚。

只是這樣的伎倆只在陳宿洲有了蠢蠢欲動的心的時候有效。

如今陳宿洲從花叢里走過一遭,體驗糟糕至極。

許玉拂的伎倆對上的是這樣的陳宿洲。

陳宿洲只是冷漠地讓她滾遠些。

許玉拂迅速從我站得遠遠的位置上再次捕捉到了新的信號。

於是她再次告訴陳宿洲。

「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願意當鄭華榮的替身。」

我起身離開,懶得看這無聊透頂的挽留。

陳宿洲急急忙忙地要追上我,結果被許玉拂緊緊地抱住。

我的車碾過陳宿洲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束。

賀卡上他精心編寫的話被碾碎的花瓣蓋住了,我什麼都沒看到。

13

接到陳宿洲朋友電話的時候,我正開著車往家走。

他說有事找我,我就找了個地方把車停好。

結果他和我談起的話里也是有關陳宿洲的。

他問我:「你知道陳宿洲不要許玉拂了嗎?」

我沉默著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又接著告訴我:「陳宿洲喝多了,一直喊著你的名字。」

「鄭華榮,你要不要過來見見他?」

這次我沒有繼續沉默:「我不覺得我們有見面的必要。」

「我和許玉拂不一樣,不是陳宿洲揮之則來呼之則去的舔狗。」

車內憋悶,我打開車門下去透透氣。

四處張望的時候,我看到了馬路對面的陳宿洲。

他是真的喝多了,被朋友架在肩膀上。

他的朋友一手攔著他,一手拿著手機給我打電話。

來試探我和陳宿洲有沒有復合的可能。

我給了他堅定的否決。

於是我聽到他沉默過後的回應。

「好,你不想見他就不見。」

「反正也是他自討苦吃。」

我確實在電話里聽到了陳宿洲很輕的一句呢喃。

「鄭華榮。」

我裝作沒聽到,然後掛斷了電話。

14

我沒有立刻走,隔著車水馬龍看到他的朋友又打了一通電話。

二十分鐘後,我看到了匆匆趕來的許玉拂。

許玉拂確實能屈能伸,那天告訴陳宿洲甘願做我的替身。

今日她便穿著我的衣服來見陳宿洲。

那是三年前我留在那個房子裡的衣服。

從陳宿洲手裡得到我想要的東西以後,我迫不及待地從那個家裡搬出來。

我捲走了所有的金銀珠寶,唯獨陳宿洲送我的衣衫鞋帽被我留下。

生怕跑得慢了,陳宿洲戀愛腦退卻以後,來找我重新擬定離婚協議。

我以為陳宿洲早就清理掉了那個房子裡有關我的一切。

沒想到這些東西還在,許玉拂能輕易地進入那個家,也能輕易地拿到這些陳年舊物。

許玉拂奔向陳宿洲的身影確實像極了三年前的我。

在單元樓門口等了陳宿洲好久,看到他就急急忙忙地跑過去迎他。

然後怪他回來得遲。

陳宿洲確實第一時間被那件衣服蠱惑。

脫離他朋友的禁錮跑過去緊緊地擁抱許玉拂。

我不知道陳宿洲這個時候喊的是誰的名字。

許玉拂看起來很安靜,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樣子。

結果不知道哪個環節出現了問題。

陳宿洲突然就認出了許玉拂,然後一把把她推開。

他清醒得太突然,許玉拂沒有準備被推倒在地。

陳宿洲很冷淡地看了一眼,然後扭頭就走。

他的身影踉踉蹌蹌,卻又無情決絕。

許玉拂快速地爬起來,和那天一樣,緊緊地抱住陳宿洲。

大概又是在向陳宿洲許諾,只要能跟在他的身邊,她的底線可以再低一些。

她開始從不爭不搶轉化成卑微求愛的角色。

只是陳宿洲現在不吃這套。

借著燈光看清了許玉拂身上的衣服的時候。

一時間紅了眼睛,掙脫了許玉拂的擁抱,一腳把她踢出去好遠。

他大概想起來了,那件衣服是我們最後一次過結婚紀念日的時候,他送我的禮物。

那個時候他還和我許諾著永遠。

15

車子開出去不遠的時候,我再次接到了陳宿洲朋友的電話。

他在電話里告訴我,陳宿洲看到了我車子開走的身影。

於是想向我解釋剛剛的一切。

不等我開口我就聽到他接著問我:「什麼,你現在不方便停車?」

「好好,那就到你家樓下見見吧。」

我接收到了他給我的通風報信,把車子在下一個路口換了方向。

其實陳宿洲的朋友曾苦口婆心地勸過他。

只是他那個時候對許玉拂太上頭。

把我們所有人的勸說視為對他們的阻攔。

那句:「她真傻,不圖名分地想要跟著我。」

成為了陳宿洲反駁所有人的真理。

於是他的朋友不勸陳宿洲,開始勸我。

「鄭華榮,趁他對許玉拂上頭,抓緊時間提要求吧。」

從陳宿洲那裡獲得大半個身家的那天晚上,我約他吃了一頓飯。

我感謝他的幫助,他卻是慶祝我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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