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高需求人格,和席舟聯姻後,我單方面黏他。
他深夜未歸,我可憐巴巴:「你什麼時候能回家呀?」
他不肯和我去看電影,我:「可是我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去。」
他在家辦公,我搬個沙發在他旁邊玩手機。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後,我第一次沒有煩他。
他卻不樂意了,一晚上換了 N 個姿勢:
「我需求也很高,寶寶,你滿足一下?」
1
知道要和席舟聯姻後,我連夜收拾行李搬去了他的公寓。
我指揮著搬家師傅搬這搬那,忙碌了整整一天,才總算結束這項浩大的工程。
晚上席舟回到家時,愣了五秒:「不好意思,走錯了。」
說完就要關門離開。
我連忙喊住他:「沒錯沒錯!」
席舟沉默地回頭,沉默地看著客廳,半晌,指著落地窗邊三米高的聖誕樹問我:
「這是?」
「聖誕樹呀!」我理所當然地說,「下個月就是聖誕節了,我特意買的!還可以亮燈呢!可好看了!」
「……」他又指了指牆上掛的巨幅雙人照,「那這個呢?我怎麼不記得我和你拍過合照?」
「對呀,就是因為我們還沒有拍過合照,然後我又想掛一幅,所以我讓 AI 製作了一幅!」我跟他解釋,「是不是還挺逼真的?」
席舟:「你跟 AI 形容的是我們倆在海底和海綿寶寶一起燒烤?」
我點頭:「對呀,浪漫吧!」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往裡走。
在接連看到七彩炫光魚缸、豹紋地毯、漢堡沙發後,我感覺席舟有點要缺氧了。
如果這些他都忍了,但當他上樓看到房門前掛的大大的【喜】字掛件後,他終於沒有忍住:「夏禾晚!」
「哎!」我應聲,「這個多吉利呀,紅紅的一看就很喜慶。」
「喜慶你自己住。」他深吸氣,努力平靜,「我去住客房。」
「啊?」我癟起嘴,「你不和我一起睡嗎?」
席舟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我:「我們還沒熟到睡一張床的程度吧。」
我歪頭:「我們都要訂婚了,總有一天要一起睡吧。」
他轉身走了:「反正沒那麼快。」
我跟在他後面。
他停下:「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朝他露出真摯的笑容:「我想跟著你嘛。」
他語氣冷冷:「不准跟。」
我的嘴角瞬間垮了下來,眼巴巴地看著他走進了客房。
我也不想這麼黏人。
誰讓我是高需求人格呢!
2
我是高需求人格。
從小到大,我都很黏人。小時候黏父母,長大了黏朋友。
還好我的父母和我的閨蜜都很寵我,能夠滿足我極高的情感價值需求。
特別是我的閨蜜清璇,溫柔甜美,總能及時回應我的碎碎念。
要不是我們倆取向都是男,我真的想和她結婚過一輩子。
然而我們之間出現了個「男小三」。
對方是商家繼承人,商池。
我就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自從他出現,就開始和我爭寵,導致清璇回我消息也慢了,也不能經常和我逛街吃飯了。
清璇第一次晚上 12 點沒有回我消息,電話也沒接。
我急得直接開車衝到她家,猛按門鈴。
十分鐘後,商池開了門。
他身上衣服皺巴巴的,故意露出脖子上的草莓印,一副勾欄做派:「哎呀,清璇現在害羞,不好意思見你呢,你趕緊回去吧!」
「哦對了,也別打電話了,少兒不宜,少兒不宜。」
我用力踹了他一腳,咬牙切齒地走了。
身後傳來商池痛到吸氣但仍賤兮兮的聲音:「慢走不送哦!」
但是商池也為此付出了代價。
接下來幾天,為了安撫我,清璇都是和我一起睡的。
商池崩潰嚎叫:「夏禾晚!算我求你了,你去談個戀愛吧!把我老婆還給我!」
我冷笑:「休想!」
崩潰了半天,商池像是想到了辦法:「你等著,我喊我兄弟來!」
我當時非常不屑。
直到我見到了席舟。
他一身西裝,寬肩窄腰,骨相卓越,像高不可攀的雪山。
我眼冒桃花,春心萌動。
就在我還在想著要怎麼才能有更多機會和他見面時,爸媽問我願不願意聯姻。
好巧不巧,對象就是席舟。
我把頭點得像撥浪鼓。
我加上了席舟的好友,從此開始了對他的信息轟炸。
然而席舟冷冷淡淡,消息回得那叫一個緩慢。
這我哪受得了!
所以我借著增進感情的名義,直接拖著行李搬進了他家。
我以為這樣我就可以直接黏著席舟了,然而我失算了。
席舟這人是個工作狂魔!
我準時準點下班,在家從 7 點等到 10 點,他還沒回家!
我給他狂發消息:【你什麼時候回家呀?】
【我買了炸雞,你吃嗎?】
【今天回家路上看見一隻小貓咪,你看看是不是很可愛,但是膽子很小,我一靠近就跑了。】
【小貓正臉照.jpg】
【小貓側臉照.jpg】
【小貓俯拍照.jpg】
席舟過了半小時才回我:
【晚上要加班。】
【不吃。】
【丑。】
我怒了:【哪裡丑了!小貓明明很可愛!】
席舟斷斷續續地回我隻言片語,我又去找清璇,清璇回我回得很快,但是更快的是商池。
商池:【你怎麼又找我老婆!你自己沒有老公嗎?】
我煩不勝煩,只好又去騷擾席舟。
【商池好討厭啊!為什麼他不要加班,你要加班呢?】
【你以後不要和他玩了,此人陰險狡詐,不可深交!】
【你到底啥時候回來啊?】
【哭泣小狗.gif】
過了不知道多久,席舟才回我:【預計十點。】
於是我又百無聊賴地等他。
時鐘一跳到十點,我立馬給他打電話:「不是說十點嗎,怎麼還沒到家啊?」
「……」席舟好像是在車裡,「十五分鐘。」
我只好說:「好吧。」
又過了十五分鐘,在我打算打第二個電話的時候,房門開了。
我立馬從沙發上跳起來:「你終於回來啦!」
他無語:「你可以先去睡覺,沒必要等我。」
「我就是想等你回來嘛。」我哭哭唧唧,「家裡這麼大,我一個人好孤單。」
席舟眼皮抽了抽:「好好說話,別撒嬌。」
「哦哦。」我問他,「那明天你還加班嗎?我想和你一起吃晚飯。」
席舟:「不知道。」
我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他像是受不了我這沒出息的模樣,又說,「我儘量。」
我終於開心起來:「那說定啦!」
然而第二天,他又說要加班。
我小發雷霆:「怎麼又加班啊!你們老闆怎麼回事啊!太過分了!還是人嗎!可惡的資本家!」
席舟:「……我就是老闆。」
我:「……哦。」
3
在席舟第 N 次爽約晚餐後,我終於按捺不住,直接衝去了他的辦公室。
當他開完會回來的時候,發現辦公室多了一個我,茶几上滿滿當當擺滿了披薩、炸雞、烤串等外賣盒。
他:「……」
「開完會了嗎!」我熱情地邀請他共進晚餐,「現在可以和我一起吃飯了嗎?」
席舟:「你怎麼來了?」
「你還問我?」我給他翻我們的聊天記錄,數落他的罪行,「你看看!你看看!」
「你都放我鴿子多少次了?上上上次,你說有應酬;上上次,你說有客戶來訪;上次,你臨時要去隔壁市出差。」
「今天,你又說你晚上有個臨時會議要開!」
「你這個行為非常惡劣!我要嚴厲譴責!」
席舟看著聊天記錄,沉默了一會。
我以為他是在反省,結果他吐出一句:「哦,這就是你給我備註『鴿子大王』的理由嗎?」
「哎呀。」我忘了這茬,趕緊收回手機,「這不是重點好嗎!」
席舟毫無愧疚之色:「最近確實比較忙,你自己吃不行嗎?」
「不行,我不想一個人吃嘛。」我哭喪著臉,「你怎麼能言而無信呢?明明說好了要一起吃晚飯的,我還特地準備了豐富的美食,中餐和西餐供你挑選。」
「?」他沉默地看了眼那桌外賣,「哪個是中餐?」
我指了指烤串和肉夾饃。
席舟:「那西餐呢?」
我指了指披薩和炸雞。
席舟:「……」
我捧著炸雞盒眼巴巴地看著他。
但無情如他,還是說:「我等下還有個視頻會議。」
我失望地垂下頭。
「但我可以在辦公室開。」他停了停,又說,「你如果想有人陪著吃飯,可以在辦公室吃。」
我猛地又抬起頭:「可以嗎!」
席舟補充:「但是你要安靜。」
我瘋狂點頭:「我超安靜的!我安安靜靜吃炸雞,安安靜靜看綜藝,安安靜靜等你回家。」
席舟不置可否地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了電腦,拿出耳機戴上。
他辦公室里有一個矮矮的小茶几,我把這個小茶几挪到辦公桌旁。
席舟一臉「你又在作什麼妖」的表情。
我朝他「嘿嘿」一笑:
「我想離你近一點嘛。」
可能是視頻會議快開始了,他沒有再阻止我,扭頭認真開會去了。
等把單人沙發也挪過來,我終於開始吃晚飯。
辦公室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和諧。
席舟在認真開會,偶爾說一兩句話。
我在認真吃飯看綜藝,因為不敢吵他,所以吃飯和笑都很小聲。
吃飽喝足了,席舟的會還沒開完。
可能是昨晚看小說熬了個通宵,也可能是碳水攝入過多暈碳了,我覺得有點困,便打算在沙發上眯一會兒。
結果這一眯,就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醒來的時候,辦公室燈光昏暗,原本大亮的白熾燈都被關了,只剩一盞辦公桌旁的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打在席舟安靜看文件的臉上。
我揉揉眼睛,喊他:「你開完會啦?」
「嗯。」他抬起眼眸,「你是豬嗎?吃了倒頭就睡。」
「我不是!」我無視他的毒舌,「那我們可以回家了嗎?」
「可以。」席舟站了起來,朝門外走,狀似不經意地說,「剛剛有隻豬睡覺打鼾。」
我大驚失色:「天吶!我剛剛打鼾了嗎!不會吧!你不要汙衊我!」
席舟露出了「還說你不是豬」的得逞般的笑容,說:
「騙你的。」
我:「……」
你大爺的!
4
席舟這人的性格和他的長相簡直兩個極端。
臉極度完美,性格全是缺陷。
還是清璇好。
可惜清璇談戀愛了,有自己的小空間了,我也不好每次都去打擾她。
最主要的還是商池那個死綠茶,比我還黏人,一米八的大高個整天哭哭唧唧喊著「老婆親親」,噁心得我雞皮疙瘩掉滿地。
我經常需要和商池鬥智斗勇,見縫插針地霸占清璇的時間。
商池基本不加班,因為他知道只要一加班,我就要鳩占鵲巢了。
他忙了一整天,火急火燎處理完事情飛奔回家,本來想和清璇黏黏糊糊一下汲取能量,結果一推開門,就看到我黏著清璇在沙發上聊八卦,耀武揚威地朝他招手。
商池咬牙切齒:「夏禾晚!你放開我老婆!」
我死死抱住清璇:「呵呵,晚了,她現在是我老婆。」
清璇哭笑不得:「好了好了,不吵了,我去給你們洗草莓吃?」
清璇去洗草莓了,留我和商池在客廳里相看兩相厭。
商池口出狂言:「席舟呢!你為什麼不去纏著席舟!不會是感情生活不順暢吧呵呵。」
我不甘示弱:「席舟要加班,很忙的!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遊手好閒啊。小心商家破產了,到時候我就包養清璇呵呵。」
商池:「呵呵,我不與無知小兒計較!」
我:「呵呵,我也不與死綠茶賤男計較!」
我倆你呸我,我呸你,持續互罵了一分鐘後,清璇端著草莓過來了。
我和商池暫時休戰,開始吃草莓。
然而剛消停沒多久,商池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幸災樂禍地沖我笑:「哎呀!哎呀哎呀!我突然想到,席舟的白月光要回國了!」
我瞳孔地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