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喪門星!讓你喝個酒你推三阻四,現在好了!我的副總沒了!房子也沒了!」
「你賠我!你拿什麼賠我!」
我慢慢轉過頭,拿出診斷書和手機,拍在桌子上。
「看清楚了。這是急性酒精過敏診斷書,嚴重者可致休剋死亡。」
「你知道,但你還是要逼我喝。」
我指著滿桌狼藉。
「在你眼裡,我只是你送給王大偉的一瓶酒,一塊敲門磚。」
陳磊看了一眼診斷書,眼神更加兇狠。
「少拿這些嚇唬我!你現在不是沒死嗎?」
「沒死就別矯情!趕緊去給王總道歉!跪下求王總收回成命!」
「我不跪。」
我挺直腰背。
「該跪的人是你。」
「你反了天了!」
陳磊揚手又要打。
「夠了!」
王大偉突然大吼一聲。
「別在這演苦情戲了!」
他指著陳磊大喊:
「陳磊,你還有臉打老婆?你自己乾的那些齷齪事,真以為我不知道?」
「大家不是奇怪為什麼陳磊這種廢物能一直留在公司嗎?」
「那是因為他聽話!像條狗一樣聽話!」
「上次那個五百萬的大單,根本不是陳磊談下來的!」
「那是他跪在KTV地上給客戶擦皮鞋,幫客戶買偉哥換來的!」
「甚至把自己老婆的照片發給客戶意淫!」
「嘩——」
全場炸鍋。
「我的天,太變態了吧……」
陳磊臉白如紙。
「王總!你……你閉嘴!」
「你別逼我!咱們是一條船上的!」
「誰跟你一條船!」
王大偉繼續爆料。
「你以為我不想要那單子嗎?是你自己賤!」
「好!好!」
陳磊獰笑起來。
「王總,您別忘了那筆帳!財務部的李姐可都留著底呢!」
「那三百萬的虧空,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大偉臉色大變。
「你……你敢威脅我?」
我插了一句話:
「王總,陳磊手裡可是有帳本複印件的。」
「他說那三百萬是他替您背的鍋,但他如果坐牢,一定會拉您墊背。」
王大偉渾身一抖。
他沒錢給封口費了,只能把雷引爆。
「放屁!」
「那三百萬是你陳磊自己貪污的回扣!」
「是你為了不坐牢,跪在地上求我幫你平帳的!」
「那筆錢也是你自己拿去填了賭債的!」
4
我故作驚訝地看著陳磊。
「什麼?三百萬?」
「陳磊,你不是說那錢是公司扣押的保證金嗎?」
「原來家裡的存款都被你拿去填這個窟窿了?」
「難怪你一直騙我說要攢錢買房,結果連個廁所都買不起!」
「不是!不是這樣的!」
陳磊瘋狂擺手。
「老婆,你聽我說,那錢……那錢我是為了咱們的未來……」
「未來?你的未來是在牢里踩縫紉機嗎?」
「王大偉!老子殺了你!」
陳磊紅著眼睛撲向王大偉,掐住他的脖子。
兩人扭打在一起,撞翻背景板,在滿地油污里翻滾。
「保安!保安!」
我拿起話筒。
刺耳的電流聲讓兩人停下動作。
「既然今晚的主題是『說到做到』,那我也說句心裡話。」
我看著陳磊。
「陳磊,我們離婚。」
陳磊愣住了,推開王大偉站起來。
「你……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
我掏出離婚協議書。
「你的債務我一分不會背,你的罪行我也不會替你隱瞞。」
「你敢!」
陳磊暴怒。
「你想甩了我?沒門!」
「你離了我算什麼?你也破鞋!你以為離了婚還有人要你嗎?!」
他衝到我面前。
我抓起桌上的紅酒,潑了他一臉。
「嘩啦——」
「清醒了嗎?」
「離了你,我會過得更好。」
我將手機投屏到大螢幕。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張聊天記錄截圖。
【備胎:親愛的,那個黃臉婆還沒同意把嫁妝拿出來嗎?】
【陳磊:快了,等我把她灌醉了簽個字就行。】
【陳磊:那個蠢女人對我言聽計從,放心吧寶貝,等我當上副總,就把她踹了娶你。】
全場驚呼。
王大偉的女秘書捂著臉跑出會場。
陳磊站在原地,渾身顫抖。
「哈哈哈哈!」
地上的王大偉狂笑起來。
「陳磊啊陳磊,你以為你能娶誰?」
王大偉指著陳磊的褲襠大喊:
「你還有個事沒告訴你老婆吧?去年的體檢報告在我這兒呢!」
「你那方面根本就不行!弱精症加嚴重功能障礙!」
「你還想要孩子?你這輩子就是個斷子絕孫的命!」
全場爆發爆笑。
陳磊臉漲成豬肝色,癱軟在地。
宴會廳大門被推開,幾名巡捕走了進來。
陳磊嚇得想往桌下鑽。
「誰報的警?」
「是我。」
我走到人群中間。
陳磊猛地抬頭。
「季晴!你個毒婦!你居然報警抓我貪污?」
我微微一笑。
「陳磊,你錯了。貪污的事歸經偵科管。」
我指著桌上那杯剩酒。
「巡捕同志,那杯酒里有東西。」
巡捕封存了酒杯。
陳磊臉色死灰,嘴唇哆嗦。
「你……你胡說什麼……那就是普通的酒……」
「是嗎?」
我冷冷地看著他。
「那你為什麼要在我過敏不能喝酒的情況下,非逼著我喝?」
警官拿出試紙蘸了一下,試紙變色。
「強力迷幻劑,俗稱聽話水。」
警官看向陳磊。
「陳磊,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購買並使用違禁藥物。」
「現在跟我們走一趟!」
5
全場死寂。
王大偉也嚇傻了。
陳磊癱軟在地,褲腿濕了一片。
「帶走!」
兩個巡捕上前拷住陳磊。
陳磊被拖走時死死盯著我。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
「從你讓我喝那杯酒之前,我就看到了你在袖子裡的小動作。」
「陳磊,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找死。」
巡邏車呼嘯而過,紅藍警燈在車窗映出一張張扭曲的臉。
我坐在另一輛巡邏車上,攥著裝有錄音證據的優盤,看著窗外的街景。
到了巡捕局,審訊立刻展開。
陳磊被帶進**審訊室,還沒坐穩就開始哭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警官!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
「那不是聽話水,那是我從網上買的助興藥……」
「我是想跟老婆增進感情用的!」
負責審訊的老刑警一拍桌子,水杯里的水灑了出來。
「增進感情?」
「增進感情需要把你老婆灌醉了送給別人?」
「那個王大偉當時就在旁邊等著吧?你們這是共同犯罪!」
隔壁**審訊室里,王大偉的情況更精彩。
他忘了,我許下的那個願望——「祝願所有愛畫大餅的人,今晚都說到做到」。
這裡的「說到做到」,是一種強制說出真話的詛咒。
巡捕厲聲問道。
「王大偉,那個藥是不是你讓陳磊買的?」
王大偉張嘴就想說「不是」,喉嚨卻傳來一陣劇痛,瞬間冷汗直流。
為了緩解痛苦,他的嘴再次不受控制地張開。
「是……是我讓他買的!」
「我說只要他把老婆弄暈了送我床上,我就給他升職加薪!」
巡捕愣了一下,手中的筆飛快記錄。
王大偉驚恐地捂住嘴,眼珠亂轉,想把話吞回去,卻根本沒用。
「我還告訴他,那種藥代謝快,第二天醒了也查不出來。」
「就算季晴鬧,只要說是她自己喝多了發酒瘋,沒人會信!」
「我還讓他多買點,以後公司有不聽話的女實習生,都可以用這招……」
審訊室里的空氣凝固了。
這已牽扯出一連串強姦案的重大線索。
巡捕冷笑一聲,通過對講機喊道。
「好啊,王大偉,你這算是自首了。」
「通知重案組,立刻對王大偉的辦公室和住所進行搜查!」
「重點排查以前離職的女員工!」
王大偉癱軟在審訊椅上,臉色慘白。
而在隔壁,陳磊還在試圖把鍋甩給王大偉。
「都是王大偉逼我的!」
「他是老闆,我為了保住飯碗才不得不聽他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就在這時,巡捕推門進來,將一份口供摔在陳磊面前。
「受害者?王大偉全都招了。」
「說是你主動提議的,還把那種藥的功效吹得天花亂墜。」
「為了向他表忠心,你還把你老婆的體檢報告和生理期都發給了他。」
陳磊看著那份口供,順著椅子滑到了地上。
「這個瘋子……這個瘋子怎麼什麼都說啊!」
他絕望地抓著頭髮,發出哀嚎。
我在監控室里看著這一幕。
負責接待我的女警官遞給我一杯熱水,眼神裡帶著同情。
「季女士,感謝你的配合。」
「你放心,有這份口供和錄音,加上那杯沒喝完的酒,零口供都能定他的罪。」
我捧著熱水,感受著那點溫度傳到冰冷的手心。
「警官,我想問一下,除了刑事責任,我在財產分割上……」
女警官點了點頭。
「根據民法典,他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
「法院判決時,你可以主張多分甚至讓他凈身出戶。」
「而且,他背的那些賭債和非法債務,你是不用承擔的。」
聽到這裡,我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下來。
走出巡捕局時,天已經快亮了。
天邊泛起一抹白色,晨風吹散了昨夜的酒氣。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拉黑陳磊所有的聯繫方式。
然後,我撥通了那個早已存在手機里卻一直沒敢打的號碼。
「喂,張律師嗎?我是季晴。」
「那個離婚案,可以正式起訴了。」
6
陳磊被刑拘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所有親戚圈。
第二天,我剛回到那個家準備收拾東西,門就被砸響。
「季晴!你個毒婦!你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