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發帖說我是白眼狼完整後續

2026-01-16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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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刷到我媽發的帖子:【把大女兒養成精緻利己主義者怎麼辦?】

【我生病,大女兒不管不顧地出門,還問我要錢。】

【我不想管她了。】

【她和她爸一樣自私冷漠。】

1

我是數學競賽結束之後在公交車上刷到這個帖子的。

我媽的頭像是她和妹妹的景區速寫人像。

當時我也很想和媽媽和妹妹一起,但是被媽媽打發去排隊買奶茶了。

我回來之後她們已經畫好了人像。

帖子底下的人都在聲討這個大女兒。

可是我媽只說出來了事實的一部分。

我出門前也給媽媽量過了體溫,泡好了藥,還做了午飯放在保溫盒裡。

我也跟媽媽說了是要去數學競賽,當場要繳納報名費。

我媽當時就發火了:「就知道要錢,我像你這麼大,帶弟弟帶妹妹,還會做手工賺錢。」

「你什麼都不會,還張嘴就要錢。」

「你以為錢都是大風刮過來的。」

我知道錢不是大風刮過來的。

是我那位鮮少露面的親生父親給的。

我媽從小暗戀我的學霸父親。

我的學霸父親一直不喜歡我媽。

我媽死纏爛打,痴心妄想,要死要活。

她初中學歷,卻從社會上學了一套胡攪蠻纏的功夫。

我爸的保研名額差點也是被她攪黃了。

我爸的父母也被我媽三天兩頭地去家裡自殘嚇壞了。

我爸被迫娶了我媽。

他卻一直致力於離開我媽。

只不過他畢業之後進了高等學府工作。

我爸一提離婚,我媽就去學校鬧。

我爸不回家,我媽也去學校鬧。

我爸沒辦法。

我媽生了我妹妹之後,我爸終於得了機會。

我爸號稱是被派到了偏遠地區援建。

我知道他肯定是自己申請的。

那個地方偏遠到我媽都不願意跟過去。

我爸把工資和獎金全部打給我媽,生活艱苦,卻不願意回來。

我媽特別不喜歡我的原因大概是我長得像我爸。

濃眉大眼,五官稜角分明,放到男人身上是英俊,放在女孩身上就顯得有點男性化了。

而且我又和我爸一樣,都是學霸。

妹妹則是繼承了媽媽的瓜子臉和杏仁眼,從小嘴甜不愛學習。

我媽從妹妹身上大概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格外慈愛。

2

我媽帖子底下大部分人罵得很難聽。

【感覺是丟掉了胎兒,養大了胎盤。】

【你這個大女兒純純白眼狼。】

【你就養到成年,盡義務就可以了。】

少部分認為媽媽不應該指責未成年女兒的評論都被我媽刪了。

也有人理性分析,說是父母要做好引導。

我媽就開始說我爸一年到頭不回家的事情。

網友開始罵我爸,我媽跟著訴苦。

我回到家的時候,我媽和妹妹正在說說笑笑地包餃子。

我媽的病似乎好得差不多了。

我一開門,氣氛突然凝滯了。

我媽冷冷掃我一眼。

妹妹立刻把她包的丑餃子舉到媽媽面前:「媽,別生氣別生氣。」

「姐姐也是為了學習。」

我媽捂著胸口:「她就和她那個白眼狼爸爸一模一樣。」

「不負責任,沒有一點人性。」

「她的心就是冷的,冷心冷肺。」

我放下書包,進了廚房開始洗絞肉機。

洗完絞肉機,我清理了廚房的洗碗槽。

我努力在做一個好女兒了。

可是媽媽還是很討厭我。

妹妹包的餃子一下到鍋里就破了。

媽媽把餃子皮都盛給了我。

在飯桌上,我媽說明天去給我辦寄宿手續。

我媽看著我:「我也是花錢讓你寄宿的。」

「你馬上要中考了,寄宿之後可以好好學習了。」

可是初三之後,很多寄宿生特地租房開始走讀。

我們家就在學校對面的學區房,很多寄宿生家長就來咱們小區租房給孩子陪讀。

我媽反其道而行之。

我沒有話語權。

吃完飯回到房間,我默默收拾好我的行李。

我的衣服很少。

媽媽喜歡給妹妹買漂亮衣服。

我的衣服都是妹妹不要的或者穿膩了的。

明天我去了學校應該就不回來了。

我看到媽媽的帖子更新了。

【感謝各位網友的建議。】

【明天大女兒送過去寄宿。】

【眼不見心不煩,家長盡義務就好了。】

【還有三年,她成年我就解放了。】

【看到她,我真的心煩。】

【她的心就是冷的。】

我摸了摸我的心。

確實是冷的。

3

我跟我妹在同一個班。

因為我媽讓我晚上學了一年。

我在班裡人緣不太好。

雖然是年級第一,但是所有人都不喜歡我。

他們說我長得丑,像男的,陰陽怪氣地叫我學霸。

我收作業的時候,總是有人直接用作業丟我。

還好我成績好,老師還算照顧我。

我平時上完課,就回家寫作業。

我媽雖然總是精神攻擊我,但是我都習慣了。

偶爾我媽物理攻擊我,我也能理解。

寄宿生只能在教室上晚自習。

還留在學校寄宿的都是家裡不怎麼管的。

家裡不怎麼管的或多或少都是有點問題的學生。

他們也不想好好寫作業。

老師有的時候也不在。

我低頭寫作業,就有無聊的同學拿東西砸我。

我一回頭,後面的幾個同學都對著我擠眉弄眼。

每個人都指著別人,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在砸我。

就算告訴老師,我也沒法指認到是誰。

回到宿舍,我想再看會書。

只要看書,旁邊就有人陰陽怪氣地說:「學霸太積極了。」

然後宿舍長就關燈了。

關燈之後她們就不允許我打手電筒看書,影響她們睡覺。

其實關燈之後她們也沒睡,會開始嘮嗑。

我一加入就冷場。

我就閉著眼睛做化學題。

還好我確實繼承了我爸的高智商。

這些都沒影響我的成績。

唯一的難題是吃飯問題。

我上次數學競賽的獎金還了媽媽的報名費,其他的都衝進飯卡了。

但是也不多。

哪怕我省吃儉用,還是在十二月見了底。

我知道求助我媽應該是沒有用的。

我其實有點社恐。

但是吃飯太重要了。

我求了食堂的工作人員。

我每天在後廚洗碗,只要能給我一口飯吃就行。

饅頭也行。

食堂工作人員還挺友善的,他們覺得洗碗太累,想讓我給學生打飯。

我連連搖頭。

食堂工作人員也理解:「你們小孩子,也有自尊,我懂的。」

我不是覺得被同學看到我打飯丟人。

我是怕他們投訴。

之前我收作業,他們跟老師說我收作業的時候打同學。

其實我一直是被同學們用作業扔的。

被打到了眼鏡,發了一次火,他們就跟老師投訴我。

我的學習委員險些被撤。

4

住宿舍之後,我的作業經常被室友不小心淋上奶茶飲料等等。

我晾曬在陽台的衣服也會被室友不小心碰落。

我一直儘量保持低調寡言,不知道為什麼還是一直被針對。

我也不是一直這麼忍氣吞聲的。

我被欺負時候曾經奮起反抗過,雙方被清了家長。

對方家長護犢子,我媽——

我媽讓對方家長知道了什麼是媽媽是女兒前世的仇人。

自此之後,別人欺負我肆無忌憚。

我知道自己要寄宿到中考,只能在心裡倒計時。

中考之後我就準備找個地方打工賺高中學費。

接近元旦的時候,班裡組織了一次捐款活動。

匿名捐錢。

我不是不想捐錢。

我是真的沒錢。

勞動委員就是之前跟我起過衝突被請家長的那個同學。

我沒捐錢的事情不到半天就傳遍了全班。

全班同學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我。

晚上回宿舍的時候,宿舍長一腳踹翻了我的椅子。

「你這樣的人,成績再好有什麼用?」

「之後都是社會的渣滓!」

「冷漠無情。」

我無言以對,默默拿著東西去洗漱。

洗漱完我去了衛生間隔間,兜頭被人淋了一桶涼水。

出了衛生間隔間,我發現衛生間被人鎖上了。

我拍了拍門,沒有人理我。

我從衛生間的窗戶翻了出去。

我們宿舍門也被反鎖上了。

我敲門,自然沒人開門,都在裝不在。

我去一樓找舍管阿姨。

舍管阿姨雖然值夜班,但是已經睡了。

宿舍正門也被鎖上了。

我不想打擾阿姨。

走廊呼呼漏風。

好冷好冷好冷。

我尋思著,要不我回家吧。

雖然家裡不待見我,但是至少可以洗個熱水澡吧。

我從窗戶爬出了宿舍樓。

爬出去我就後悔了,外面更冷,濕漉漉的頭髮被寒風一吹,透心涼。

但是出都出來了,不想爬進去了。

學校有一個通向街區公園的後門,平常都關不嚴實。

我從後門擠了出去,快速步行。

太冷了太冷了太冷了。

我開始打寒戰。

大晚上的,公園黑黢黢的。

路燈下,居然有一個裸男。

我尖叫一聲,才發現那個男的好像在打拳。

「陳研!」

這個男的居然還認識我。

我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鬼樣子。

我冷得沒法思考。

我只聽到他說:「陳研,我回來了,我給你寫信了。」

然後我就沒大有意識了。

5

醒過來的時候,我是在醫院掛著點滴。

那個男的在旁邊陪我。

我對他的輪廓挺熟悉的。

只是他長高了好多。

「陸遠,你吃了增高藥嗎?」

我記得當時陸遠又瘦又小。

他媽媽罹患精神病,爸爸不知道是誰。

陸遠姥爺靠著退休金養他和他媽媽。

據說陸遠初一沒上完就被校園暴力到退學。

我晚上了一年學,那時候我還沒上初一,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陸遠跟我說他要去武校學散打。

之後他經常給我寫信。

武校學費貴,陸遠準備先賺錢再去武校。

陸遠打黑工時候遇到了一個師父,師父教他功夫。

我也有給陸遠回信。

畢竟陸遠是我唯一的朋友。

小區的信箱沒人用。

我家裡人也不知道我在和陸遠通信。

我寄宿後,沒回家,也忘記去拿信了。

陸遠之前寫信說他在練功夫,還吹噓他現在一腳能踢斷鋼筋。

我的腦海里一直就是腦補瘦瘦小小的陸遠踢斷比他高鋼筋,還挺有喜感。

沒想到現在他長這麼高了。

陸遠摸了摸我的額頭:「看來是退燒了,知道損人了。」

我瞪了陸遠一眼:「你大晚上在公園幹啥呢?」

陸遠說:「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知道嗎,練功不能斷。」

陸遠又低聲解釋:「我媽得了腦梗,我白天在醫院照顧她,只能晚上去練功。」

我默然無語。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陸遠的姥爺前幾年檢查出腎病,現在媽媽也病了。

醫生過來查房,蹙眉:「家長怎麼還沒來?」

陸遠替我跟醫生解釋說:「阿姨生病了,叔叔在外地工作。」

我不知道我媽是不是真的病了。

但是我知道她大概不會來醫院了。

我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媽居然給我打電話了。

我有些受寵若驚。

我媽願意打電話來關心我一下也是很難得的。

我一隻手在輸液,另一隻手在量體溫。

我讓陸遠替我打開免提。

我媽只是為了告訴我,私自離開宿舍,學校找她談過了。

再有一次違紀,我就不能在宿舍住了。

我媽的說起這些的時候語氣輕快,仿佛在說什麼好消息。

她絲毫沒有向學校解釋我是生病了。

接著,我媽警告我:「你的房間租出去了,你小心點,別被趕出學校。」

「不然家裡也沒地方住。」

我媽掛斷電話。

我看著陸遠,陸遠看了我一眼,眼中有幾分同情。

就跟我剛剛看他的眼神一樣。

我移開目光,淡淡地看著窗外。

習慣了,心冷了,不至於太難受了。

醫生嘆了一口氣,給我量體溫的動作都溫柔了很多。

6

在醫院住了三天,徹底退燒之後,我在醫院洗了一個熱水澡。

我媽沒來看過我,陸遠給我送一日三餐。

我不太好意思麻煩陸遠,但是我也沒別的辦法。

想到要回學校回學校宿舍,我憂鬱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堅強,但是還是會恐懼。

恐懼被欺負,恐懼被霸凌。

我必須得考上重點高中。

重點高中有獎學金的。

到時候我就可以靜心學習參加高考然後離開這裡了。

我不斷給自己洗腦。

回學校的時候正好是大課間。

我背著書包,硬著頭皮走進教室。

教室的同學看到我,沉默了幾秒,又開始嬉笑打鬧,仿佛我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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