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開始瘋狂花祁念川的錢。
大到新款的全系列包包,小到蜜雪冰城代付。
祁念川簽帳單眼都不眨。
還獎勵式遞來不限額的黑卡。
「這才乖。你貪財,我好色。我們天生一對。」
可上輩子。
我不貪財只要愛,最後卻連小命也沒了。
所以這次。
我決定撈個夠,接受他白月光的五百萬。
和他再也不見。
1
「你能不能別那麼清高?」
祁念川又因為我沒有接受他送的奢侈品在大發脾氣了。
「你以為你不收其他人就會高看你一眼?他們只會覺得你那麼寒酸讓我丟臉。」
我垂下眼,好一會沒說話。
祁念川這才發覺自己失言。
寂靜的空氣里,只有打火機的聲響。
他煩躁地吸了一口煙:「我不是那意思……」
我終於從重生的恍惚里回過神來,明白自己回到了什麼時候。
「沒事的,你買吧,正好我想換個新包。」
我打斷了祁念川為自己找補的話。
每一次他對我口出惡言後,都用同樣的話術安撫。
我實在是聽膩了。
「手機也舊了,你幫我換個最新款。換季了,你給我買幾套新衣和護膚品。還有鞋帽襪子……」
我喋喋不休地提著要求,恨不得從頭到腳,吃穿住行全部換新。
說了一會也累了,口渴得不行。
我打定主意,不會再花自己一分錢。
點開外賣軟體,我下單蜜雪冰城把連結轉發給了他。
「幫我代付一下。」
祁念川的臉色古怪極了。
我驚訝,難道他說想給我花錢都是哄我的?
四塊錢的檸檬水有什麼好猶豫的。
祁念川咬牙切齒:「都說了讓你別喝這種廉價的東西,再寵你最後一次。」
代付完,他抬起頭嗤笑。
「說了一堆要求還沒包貴,你也就這點出息。」
我笑了笑。
上輩子我以為不用祁念川的錢代表了我和他愛情的真摯。
但在祁念川眼裡是我不知好歹,而他的朋友們則覺得我在下一盤很大的棋。
為什麼現在不用,不就是想等嫁進豪門理直氣壯地用嗎?
所以這次,我決定做一個撈女。
只是,第一次撈還不太熟練。
在祁念川眼裡只是好笑的小打小鬧。
我得反思。
見我抱著手機頭也不抬,祁念川湊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今天就好好陪我。」
「有我這麼有錢的男朋友,真搞不懂你為什麼為了這點月薪拼死拼活。」
我費盡心思,靠自己找到了月入過萬的工作。
在他眼裡卻一文不值。
不過沒關係了。
我朝他揚了揚手機:「你說得對,所以我準備離職。」
聊天記錄里,是我發出的離職申請。
祁念川驚喜極了:「你怎麼突然想通了?」
像是想到了什麼,他難得溫柔哄我:「別聽外人亂說,過去的都過去了。現在在我心裡,你最重要。」
畢竟是上輩子的事了,我一時也想不起別人亂說了什麼。
想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東西,無非就是對我的辱罵詆毀。
我眼皮都沒抬,輕飄飄開口。
「哦,沒關係的,我並不在意。」
沒想到,祁念川卻驟然沉了臉。
2
決定做撈女的第一天,金主單方面對我冷戰了。
但我實在想不起來我該聽到什麼風言風語。
直到手機收到一條簡訊。
「宋月棠下個月就回來了,清高女到時候要人財兩失咯。」
原來是這事呀。
當初,因為這事我和祁念川吵了相戀以來最大的架。
那時的我只圖他的愛,自然受不了他對我的愛有瑕疵。
祁念川說我是無理取鬧。
也只有我們這種看多了言情小說的,才覺得有所謂的白月光。
可我在意的根本不是這個。
我問他,明明說好我們是彼此的初戀,為什麼要騙我?
祁念川沉默半晌:「你確實是我第一個女朋友。」
想到我了解到的他們的過往。
祁念川珍視她處處對她伏低做小,全然不似在我面前的毒舌桀驁。
我冷冷道:「原來是人家沒看上你,怪不得不算女朋友。」
這句話說出口,祁念川一個月沒再見我。
我也強撐著,不願意向他低頭。
反而是宋月棠先找上我。
她語氣溫柔坦誠,拿出一張支票放在我面前,希望我能和祁念川好聚好散。
「雖然這有些殘忍,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
那一刻,屈辱和憤怒席捲了我。
分手是肯定的,支票我也沒要。
可我還是想問個清楚。
顫抖著撥通電話,對面是祁念川吊兒郎當的聲音。
「支票你沒有收?我猜到了。」
「給我打電話是放不下我?可惜我馬上要訂婚了。女朋友你當不了,我還缺個金絲雀,你要不要來?」
我無言掛斷了電話。
我知道我和祁念川家境差距太大。
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霸占他的以後。
不用他的錢,只是想談一場可以不用讓我卑微的戀愛而已。
可是他的朋友,他的父母,甚至祁念川本人,好像都從未把我看得平等過。
我哭了一頓,只當人生遇到一個渣男而已。
可第二天,公司突然流傳起謠言。
說我被包養了,原配找上了門。
平時能說得上話的同事轉來一個視頻。
視頻里我拒絕了宋月棠遞來的支票,掩面離開。
「對不起,夏夏。雖然我覺得你不是這樣的人,但是我攔不住其他人……」
遞離職申請的路上,我聽見有人在竊竊私語。
「還以為是少見的樸素美女,結果還是給有錢人當了二奶嘖嘖嘖。」
「髒錢不敢光明正大用唄,誰知道私下是不是揮金如土,真是下賤。」
拒絕支票不過第二天,我就猝不及防得到了報復。
那時候我才明白。
在他們天龍人眼裡,能用錢解決是最簡單的。
不順從,就等著被威懾。
所以,我是真的怕了。
如果能回到沒遇見祁念川的時候就好了,我一定會離他遠遠的。
可惜現在他正對我上頭。
那我乖乖聽話就好了。
他想給我花錢,我就努力花。
他不想我因為工作冷落他,那我就辭掉。
等宋月棠回國,我就解脫了。
3
我沒有急著哄祁念川。
而是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電話里我什麼都不說,只是一味的哭,說想見爸媽。
果不其然,沒過兩天,爸媽風塵僕僕來了。
我強硬地要求全家都做個全身體檢。
果不其然,媽媽身體健康,我有些輕度貧血,爸爸卻是癌症早期。
上輩子,我丟了工作卻不想家裡擔心,所有壓力都自己硬抗。
卻不想家裡和我想得一樣。
爸爸身體不舒服,卻不當回事。
最後實在受不了去醫院,卻檢查出癌症晚期。
那時候,我無數次後悔,要是收下支票就好了。
還好現在有了改變的機會。
我拿出祁念川給我的卡,安慰著愁眉苦臉的父母:「我交了個可有錢的男朋友,爸媽你們別擔心錢的事。」
媽媽還是很憂愁:「可是……夏夏,會不會委屈了你?」
「沒事的,過兩天你們就能見到他啦,他人很好的。」
起碼在錢的事上,是絕對的大方。
上輩子,我從來沒動用過這張卡。
這輩子,我不僅要用,還要用出最大的作用。
祁念川的消息來得比我想得更快。
「你生病了?」
我只是給他發了地址和病房號。
見到我,祁念川沒什麼好臉色:「你就這麼倔?生病都想自己抗?」
我看著他,眼淚流了下來:「是我爸爸病了,癌症。」
我很少在祁念川面前哭。
眼淚是示弱。
他頓時慌了,笨拙地給我擦眼淚:「別哭了,天還沒塌呢。」
他安排我爸爸轉院,請來了國內在這種癌症方面頂尖的醫生。
在我爸媽面前,他也沒端著架子,好像真很想給他們當女婿似的。
我也看不太懂他。
我見過太多他嘴硬底下迂迴的溫柔,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可上一輩子狠狠打醒了我。
媽媽看了眼給爸爸削了個坑坑窪窪蘋果的祁念川,小聲說。
「夏夏,你這男朋友又俊又善良,以後你可要好好對他。」
我看向媽媽。
此時的她嘴角掛著微笑,不像上輩子時而癲狂時而死氣沉沉。
上輩子爸爸走後,同村的高中同學把我的事傳了回去。
媽媽承受著鄰居的異樣眼光,活得像行屍走肉一樣。
最後用一瓶農藥解決了自己。
得知她死訊的我,恍恍惚惚走在路上。
最後的印象,一輛豪華的跑車朝我沖了過來。
同款的跑車,祁念川曾經用來接我上下班。
劇痛和失重感過後,再睜眼我就回到了從前。
這輩子,橫亘在我和他之問的,不再只有家境。
只是看著媽媽期待的雙眼,我還是點了點頭。
起碼在另一個女人接手他之前,我會努力對他好。
畢竟那些事現在還沒發生。
我是該感謝他對我爸爸的幫助。
4
夜晚,在祁念川為我準備的房子裡,他抱著我說話。
「所以,這幾天你就是因為你爸爸的事對我不上心?」
上輩子那樣算上心吧。
可他也並不喜歡啊。
我在心裡吐槽他的難搞,嘴上卻很柔順。
「不是說你只喜歡我?我相信你。」
祁念川抬起我的臉端詳我神情:「真的?」
我眼皮都不抬:「以前是我想岔了,錢是個好東西,你都是為我好。」
本以為說了這話祁念川會很高興。
可空氣突然沉默了。
我抬起眼,祁念川神情好似有些……憋悶?
也許是我看錯了。
下一刻,他吊兒郎當拿出一張黑卡:「這才對,你貪財,我好色,我們天生一對。」
「以後用這張,不限額。」
我收下了。
祁念川便吻了過來:「你想要的都拿到了,現在輪到我了。」
很奇怪,明明心已經冷了,但我的身體很快就熱了起來。
我抱著祁念川,貪得無厭:「再給我爸爸請幾個護工吧。」
祁念川嗤笑一聲,加重了動作。
「行啊。」
我想,這樣也挺好的,各取所需而已。
此後一段時問,我和祁念川仿佛回到了熱戀期。
也許有些張揚,最近圈子裡不少人說我終於露出了真面目。
匿名信息對我的稱呼也從清高女變成了撈女,金絲雀。
而遠在國外的宋月棠也比上一世更早地聯繫了我。
「祁叔叔最近對念川很不滿,時小姐何不做一筆更划算的買賣?」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了,也終於拿到了上輩子後悔沒拿的那張支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