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不讓奶奶花錢,自己卻訂999朵玫瑰完整後續

2026-01-15     游啊游     反饋
1/3
爺爺瞧不上奶奶,嫌她沒文化,對她動輒辱罵。

只因奶奶托我在網上買了盒染髮劑,他就大發雷霆。

當著全村人的面破口大罵:

「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整這些有意義嗎?染了頭就能不老不死了?」

「老黃瓜刷綠漆丟死人,你活著就是浪費錢!」

可這個覺得錢花在奶奶身上浪費的老頭。

沒過多久就在網上高調購買了999朵玫瑰。

收花人是另一個老太太。

……

爺爺回來的時候。

我正在院子裡給奶奶染頭。

她今年其實才六十出頭,就已經滿頭白髮。

要不是身體硬朗,說已經七八十也有人信。

這次難得想拾掇一下自己。

是因為她的老姐妹下個星期要過壽。

約好到時候一起照相留念。

「妮妮,染完人家不能笑話我吧?」

老一輩人最怕風言風語,這會她心裡沒了底。

我手上動作不停。

三下五除二把染頭膏都抹在她頭髮上。

「這有啥?城裡人都這樣染頭,笑話你那是他們沒見識!」

「奶奶你放心,肯定好看!染完至少年輕二十歲好吧!」

什麼階段的女人都愛美。

雖然這會她有些不好意思,眼底卻難掩期待。

「你這娃娃,凈胡扯……」

可話沒說完。

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這是在做什麼?」

去城裡上完老年書法課的爺爺。

此刻在正站在院門口眉頭緊鎖。

「你平時就是把錢花在這種沒用的地方的嗎?」

爺爺奶奶關係不好村裡人都知道。

這會吵起來已經有不少人聞風而來。

不好說是抱著勸架心思的多還是看熱鬧的多。

眾人圍觀下奶奶有些手足無措。

漲紅著一張臉想解釋。

可爺爺根本沒有耐心聽完。

拐杖把地敲地梆梆作響。

「有意義嗎?再染也改變不了你半截身子都入土了的事實!」

「有這老黃瓜刷綠漆的錢,不如多給地里買幾斤肥料!」

比起奶奶的蒼老,什麼活都不用乾的爺爺卻精神矍鑠。

快七十的人了看著像五十。

這會罵起人也是鏗鏘有力。

我聽不下去,把支支吾吾的奶奶攔在身後。

「家裡活是奶奶干錢是奶奶掙,她染個頭怎麼了。」

「軟飯硬吃也要有個限度,你怎麼不說把你書法課的錢拿出來買肥料?」

誰知爺爺卻不怒反笑。

「你懂什麼?」

「要不是她,我一個大學生怎麼可能被困在這種破地方?」

「她幹活是她問心有愧,是她知道虧欠我想彌補我!」

我還想說什麼,卻被奶奶扯了一下衣擺。

她面露難堪,眼神帶著懇求。

「別,別說了……」

可爺爺見狀卻偏不想如她願。

指著圍觀群眾越說越來勁:

「你看看他們!看到大學生娶了個目不識丁的村姑,他們哪個不在心裡偷偷笑話我?」

「你現在知道要臉了?當初用下作手段逼我娶你的時候怎麼不知道要臉!」

面對爺爺的指責。

奶奶顫抖著唇,好幾次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渾濁的雙眼早已噙滿了淚。

當著這麼多人面咬著牙才沒掉下來。

我早就知道他們兩個在一起是有故事的。

可現在顯然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奶奶不想吵,我只能扶著她進屋。

身後的爺爺卻依舊不依不饒:

「到了現在一大把年紀還老不正經亂花錢。」

「宋志蘭,你是嫌我還不夠丟人嗎!」

關上房門。

回頭卻發現奶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淚眼婆娑地攥著我的衣角。

「妮妮,剩下的那瓶沒開的能退不?」

「我不染了。」  我搖頭。

「你的錢你想花在哪別人都管不著。」

「你的朋友還等著你漂漂亮亮去拍照呢。」

「奶奶,別因為別人的看法改變自己,你從來都沒做錯什麼。」

不知道哪句話觸動了她。

她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頭。

拆掉頭髮上的薄膜再洗個頭。

鏡子拿到面前的時候。

奶奶紅腫著的眼終於爬上了一絲笑意。

我總算鬆了口氣。

剛打算再接再厲講點什麼再哄哄她。

她神色卻暗淡下來。

「妮妮,你真的覺得我沒做錯嗎?」

我一愣,連忙點頭。

忽然意識到。

可能除我之外,這麼多年來從來沒人肯定過她。

爺爺自認為是文化人,從不參與家裡任何勞動。

他看不上這個村子,更看不起奶奶。

不出言挖苦就已經算不錯了,更別提認可她什麼。

除了我放假回來能跟她講幾句話。

大多數時候她的內心都是孤獨又動搖的。

於是彌補般又趕忙安慰了一大串。

奶奶安靜地聽完,抹了抹眼角。

「你是新時代的大學生,肯定比你爺爺有見識。」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想到這我不由得想起爺爺剛說的話。

正猶豫著該不該問。

她卻仿佛看懂了我的想法,嘆了口氣。

眼神放空,思緒似乎回到了許多年前。

「你爺爺說得對。」

「要不是出了意外,你爺當初娶的不該是我。」

四十多年前,村裡出了兩個大學生。

一個是爺爺,一個是奶奶的好朋友。

三人從小一塊長大。

奶奶對爺爺芳心暗許。

卻也知道自己配不上爺爺。

在那兩人互生情愫時默默選擇了退出。

朋友和爺爺情投意合,見者都說是佳偶天成。

眼見到了談婚論嫁的階段。

很久沒再聯繫的朋友卻忽然約了奶奶見面。

「你不是喜歡許佑國嗎?我幫幫你。」

奶奶毫無防備。

一杯茶水下下肚就失去了意識。

再睜眼,她已經衣不蔽體與同樣昏睡爺爺躺在了一張床上。

村民破門而入,將兩人捉姦在床。

那年代最看重清白和名聲。

爺爺和朋友的婚事黃了。

被戳著脊梁骨和奶奶結了婚。

自那之後,他就恨透了奶奶。

覺得是奶奶從中作梗毀了他一生。

說到這,奶奶臉色平靜。

眼裡卻流露著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苦楚。

這件事還有說不通的地方。

說不定捋清楚就能解開兩人的矛盾。

我繼續問:

「那個朋友最後怎麼樣了?」

「她——」

門被「哐」地一聲踹開。

面容陰沉的爺爺站在門外。

看著奶奶咬牙切齒:

「真把自己當祥林嫂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翻來覆去地講也不嫌丟人!」

「少在這裡跟孩子亂嚼舌根!」

奶奶渾身一顫,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

她或許不知道祥林嫂是什麼意思。

但也知道爺爺能說她的,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只能吞下話題。

向我扯出一個尷尬一笑。

至此,我終於意識到。

兩人之間的矛盾不是奶奶不想解開。

是爺爺根本不給她解釋的機會。  接下來我們心照不宣地沒再提過這件事。

在老家過完年。

很快到了學校開學的日子。

奶奶或許看出我的擔憂。

牽著我的手握緊又鬆開。

「沒事,你奶奶這麼多年都過來了,能有啥的。」

「你好好上學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怕看到她不舍的眼神。

離開時我沒敢回頭。

可我也沒想到,就是這樣一次普通的告別。

差點成為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年關過後,省內又下了一場雪。

我心血來潮點開了老家院子的監控。

想看看奶奶在做什麼。

剛點開,卻看到畫面里只有爺爺一個人在打八段錦。

正準備切換監控視角。

卻忽然發現一旁的豬圈附近撒了一地豬糠。

奶奶正倒在不遠處的雪地里一動不動。

不知道躺了多久。

只有奶奶養的狗焦急地在她身邊打轉。

我心中大驚。

以為是爺爺沒發現,剛打算打開設備聲音讓他去看看情況。

下一秒,他卻冷漠地跨過奶奶進了屋。

連半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我從學校趕到醫院時。

奶奶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還在昏迷。

爺爺看到我,表情冷漠。

抄起椅背上的衣服就要走。

「如果不是醫護人員要求,我是不會把時間浪費在這裡的。」

「先走了,我明天還有書法課要上。」

「一大半年紀還能摔跤,住院不知道又要浪費多少錢!沒用的東西。」

臨走前還不耐煩地瞪了一眼床上的奶奶。

我目送他走出病房。

沒有任何阻攔的念頭。

從小到大,家裡看上去有三個人。

但好像又只有我和奶奶兩個。

我爸早死,我媽改嫁。

是奶奶一手把我拉扯大。

而爺爺好像就是一個在家裡借宿的透明人。

甚至從我記事起,他就一直在和奶奶分房睡。

那個房間不讓允許任何人踏足。

小時候好奇偷偷進去過一次,看到裡面擺了許多老照片。

都是同一個陌生女人的。

我從沒跟奶奶說過。

但現在想來,她未必不清楚。

爺爺的冷血我早就心知肚明。

不覺得失望,只覺得奶奶這些年實在太苦。

想到這裡,我想上前給她掖掖被角。

卻發現奶奶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

剛才爺爺的的話,不知道她聽見了多少。

沒發現她表情有什麼異樣,我鬆了口氣。

也沒打算問來惹她難過。

握著她的手的時候,我才終於感覺到後怕。

奶奶這次摔得不是很嚴重。

可要不是救護車叫得及時。

她或許會被活活凍死在院子裡。

但看著她疲憊的雙眼。

我只能把要說的話咽回肚子裡。

誰知奶奶卻先打破沉默。

語氣意外地很平靜。

「我當時摔倒的時候,其實沒有馬上昏過去。」

「我喊他來扶我,他沒有理我。」

「我以為時間長了,那事就過去了。」

「沒想到一起生活了大半輩子了,他還是這麼恨我,恨我恨到能眼睜睜看我凍死。」

「為啥啊?人心不都是肉長的嗎?」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61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