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蔣確說工地危險,讓我別隨便進去找他,他下了班來找我。
講真。
這種奇怪的相處模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才是那個被包養的金絲雀。
成天望眼欲穿地等待金主來。
幾次三番下來,我就算再包子性格,也難免有點脾氣。
兩萬已經給了他。
兩個禮拜了就單純親了嘴,好像有點虧得厲害啊。
於是某天,當蔣確再次來我店裡時,我自認為很兇地指責他不敬業。
「我覺得你這樣挺不好的,拿了錢不辦事。」
今天蔣確身上不髒。
所以他直接進了我的咖啡店櫃檯,正趁著沒有客人的時候有一搭沒一搭地輕啄著我的臉。
他好像很喜歡親我。
尤其是臉。
親一下,會有兩個小印子,很快會消散,但他樂此不疲。
男人聞言痞里痞氣道:「自己在那兒跟蚊子一樣哼哼什麼呢,大點聲。」
「.......」
我提高音量,義正詞嚴。
「蔣確,我、我想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
「談什麼?」
「咳,既然錢你已經收了,金絲雀該做的事情卻沒做,這得扣錢。」
蔣確眉心一挑。
湊近想細細打量著我。
「舒然,誰說你膽小了,這不挺膽大的嗎?」
「哎,我忽然有個問題,你為什麼想包養我?」
社恐最怕這樣被人盯著以及打趣。
我避開他的目光,不好意思道:
「覺得你好看,身材也好,是我喜歡的類型,而且你給我一種安全感,讓我可以擁有一份屬於自己的東西。」
最後那句我說得很輕很含糊。
他應該沒聽見。
「哦,那總而言之就是饞我唄?」
「嗯。」
我沒否認,臉燙燙的。
確實饞他。
「所、所以,你今晚有空一起那個嗎?」
「那個,不是親嘴。」
蔣確低頭,在我爆紅的臉上咬了一口。
「那個啊,得加錢。」
「沒、沒問題。」
我急忙點頭同意。
蔣確哼笑一聲。
「好啊,今晚我就忙完了,所以……」
不巧。
這時有客人進門。
蔣確便沒直說。
他鬆開了我,然後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話。
「所以今晚我就不請你吃零食了,咱們吃點其他的。」
8
當晚,我和蔣確一前一後往那家酒店走去。
這次,他提著的便利袋裡的東西確實不是零食了。
而是真的作案工具。
那是蔣確拉著我,親自進便利店親自買的。
特大。
超薄。
.......
這幾個少兒不宜的字體和蔣確壓低聲音故意逗我的話音直衝我的大腦。
當時我眼睛一瞪,然後火速躥到一邊。
掏出手機,反覆點開幾個軟體,假裝忙碌。
嗯。
只要不對視,任何人都看不到我。
不是我買。
我只是路過。
我瘋狂地安慰著自己。
但還是感覺便利店的店員或者其他客人似乎在暗戳戳地盯著我。
包括路人、酒店前台……
直到進入房間,我才解脫般地鬆了口氣。
「蔣確,我先去洗澡。」
「等一下,不急。」
我茫然回頭看向蔣確,「還有事兒嗎?」
「當然有。」
男人抬手把自己的上衣隨意脫掉。
流暢精壯的肌肉線條,被衣服靜電撩到稍微凌亂的頭髮……
頂級男色直衝眼底。
上次過夜,他只是和我接吻,並沒有脫衣服。
我只能小心翼翼地窺探。
所以今天他這一舉動,簡直就是突如其來的福利。
直接把我的視線死死吸住。
蔣確目光沉沉地盯著我說:
「怎麼能讓金主一個人洗澡,要不要我幫你來一次貼心的洗澡服務?」
兩人洗澡會發生什麼?
不言而喻。
我咕咚咽咽口水,渾身一股顫慄的觸感。
「......要。」
9
酒店衛生間。
霧氣氤氳,又悶又熱。
極度的羞恥過後,便是極度的恍惚,像是溺斃在空氣里。
好幾次要摔到地上時,都幸好被人及時撈了起來。
蔣確不愧是在工地成天扛水泥壓鋼筋的人。
體力真的很驚人。
也幸好這家酒店的消毒衛生工作不錯,不然飄窗那種地方,我是死也不會同意的。
等我第二次被擦乾淨放到床上時,氣都還沒喘勻,瞳孔也有些對不上焦。
某人剛把手伸進被子裡,我條件反射哆嗦了一下。
眼巴巴地和這位人高馬大的金絲雀小聲求饒道:
「蔣確,我想睡覺。」
蔣確有些食髓知味。
但看我可憐,沒再繼續。
他躺下,問我:「行,那我今天的服務你滿意嗎?」
我不好意思地點頭。
「很滿意,我現在就給你加錢。」
蔣確笑了下。
他湊過來親我,含糊地問:
「怎麼這麼可愛啊,那你準備給我加多少錢?」
我摸出手機,當著他的面給他轉錢。
一本正經。
「我打聽過了,隔壁街白馬會所里的男模一次 400,過夜 600,你比男模好,所以我給你 666。」
「是不是很吉利?」
「.......」
蔣確表情一頓,好半天才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
「6.」
10
這晚過後,我在面對蔣確時稍微沒那麼陌生和社恐了。
但面對他時,依然會有一種莫名緊張的心理。
不知道為什麼。
蔣確明明是一個成天抹水泥的工人,我卻總感覺他身上有一種莫名的氣質。
隱隱還有來自上位者的壓迫感。
和我在財經新聞里看到那些家財萬貫的企業家很是相似。
但他有一點點不同。
蔣確比那些精英人士多幾分隨性和痞壞,沒那麼高高在上,光風霽月。
而且之前開房時需要登記他的身份證。
我看到他的年齡竟然才二十二。
可惜。
要是沒步入社會的話,他應該是在大學裡準備實習的男大。
讓人很難不喜歡,不心生憐憫。
想著那晚的旖旎情事以及男人身上緊實性感的肌肉線條,灼熱的體溫……
我舔舔嘴巴,縮在櫃檯里給他發消息。
【蔣確,今晚你有空那個嗎?】
很久後,他才回:
【沒空。】
【那親親有空嗎?】
【也沒,因為我最近不在工地。】
?
這個金絲雀有點不聽話。
竟然不提前和金主報告他最近的安排。
我立馬小發雷霆。
【那你去哪裡了,怎麼不和我說?】
【去外地簽個合同、開個會。】
【對方撤回了一條消息】
他突然撤回。
但我還是看到了,好奇地詢問:
【開會?簽合同?開什麼會?簽什麼合同?】
【你們抹水泥行業現在這麼高端了嗎?】
對面靜默片刻才打字回;【對啊,簽合同就是去找其他活,簽合同有保障,不然怕黑心包工頭不發工資。開會就一起探討怎麼抹水泥才能省力省時,怎麼搬磚才能賺更多錢。」
我感慨。
【原來如此,那你多久才能回來呀?】
蔣確回:
【一禮拜左右,你等我。】
【好吧。】
【舒然,這期間你不准包養其他男人,我回來會要問工地門房大爺,看看你有沒有做壞事。】
.......
有種被金絲雀管教的詭異感。
倒反天罡。
我撓撓臉。
【知道了。】
11
蔣確不在的這幾天,我白天一個人在咖啡店忙碌。
晚上就和他發發微信。
電話很少打。
因為社恐,打電話不知道說什麼,很是侷促。
蔣確也很遷就我。
單純靠發文字打趣我。
日子充滿未知的期待,一切都似乎往好處走著。
直到蔣確回來的那天,我正準備早早關了店門和他出去過夜,店裡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我的養父來了。
見沒客人,他就立馬開始教育我。
「舒然,之前說你幾句,你怎麼就連家都不回了?非得讓爸爸在過節前親自來請你是吧?」
「我們養了你二十四年,養育之恩重如泰山知道嗎?」
「你就是讀書讀傻了,讀成怪胎了,和人都不會交際了。當初就不應該心軟讓你去讀大學,高中畢業就該安排你嫁人,省錢又省心。」
「就是。舒然,你說句話啊,怎麼這麼沒禮貌?」
.......
我抬頭。
「你們的家我就不回去了。」
養父臉一拉,「別給臉不要臉啊,你不回去嫁人收彩禮,你哥哥結婚怎麼辦?」
「他結婚,更和我無關。」
他嚷嚷道:
「這就無關了?你讀大學的錢誰掏的?」
我冷漠地回他:「是我自己打工賺的,大學四年,你們一共只給了我 500 塊錢,我已經還了。」
養父一頓,有點語塞。
隨即他脖子一梗,「沒給你錢是為了鍛鍊你。就算沒給你能怎麼辦?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你可還不清。」
「這些錢我會慢慢還給你,你可以走了。」
我的臉色直接冷下來,下了逐客令。
「這麼不乖是吧,回家我就給你關小黑屋裡去,過來!」
養父罵了句髒話,大步走過來就要扯我的胳膊。
我剛要倉皇躲開。
下一秒,養父被人直接踹開,丁零噹啷地撞翻一套桌椅。
「喂,讓你滾,聽不懂嗎?」
蔣確滿含戾氣的聲音響起,壓迫感十足。
12
養父身形乾瘦。
他見打不過蔣確,瞪了我一眼後就齜牙咧嘴地離開了。
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自然,得到了蔣確的一個中指回應。
而我......
我看著高大的男人發獃。
蔣確今天穿得格外特別。
可能因為今天外面颳風的緣故,他的衝鋒衣領口立起來遮住一點下顎。
腳上,是我一眼能認出來的限量版球鞋。
和他之前在工地幹活時穿的簡單短袖運動褲的風格完全不一樣。
很帥。
也很貴,更貴氣。
「這中年大叔誰啊?」
蔣確回頭問我,臉上的戾氣收了不少。
「是我的養父。」
「養父?」
蔣確皺眉,「他是不是老來為難你?」
不想和他多說那些腌臢往事,我擠出一個微笑。
「沒事,就是讓我回家吃個飯,我不想回去。」
「就這樣?」
「嗯。回頭我和他們談談就好了,家事而已。」
我點點頭,怕他追問,急忙轉移話題。
「蔣確,你身上的衣服怎麼回事?」
「我好像在網上看到過這個牌子的衝鋒衣,得四位數甚至五位數,這鞋也很貴吧。」
「你不是沒錢嗎?」
剛把手搭在我腰上的男人詭異一僵。
他戰術性咳嗽了一下,眼神遊離。
「對、對啊,我當然沒錢。」
「我是去外地幹活了嗎,正巧旁邊有家批發商場,都是做高仿名牌衣服包包的那種,很便宜。」
「為了不讓無良包工頭和老闆輕視,我們一行人都買了些高仿衣服撐場面。」
「你看這質量,才幾十塊錢。」
我摸了摸他的衣服,半信半疑。
「真的啊,那他家有網店嗎?我也想買一件。」
「……回頭給你要連結。」
蔣確含含糊糊地低頭親下來。
「別管衣服了,先親一個,一禮拜沒見,我今天可得好好伺候你。」
「嗯......」
我的所有狐疑立馬就被這個吻打斷。
「蔣確,今天晚上去我家吧。」
13
當天,我大著膽子把蔣確帶回了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