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小少爺
三年前找了個小孩哥組 CP 上王者,上了王者就甩了他。
三年後,家族破產,我成了豪門繼母,在豪宅里與小孩哥狹路相逢。
老頭拉著兒子介紹我:「這是你的新阿姨,叫媽。」
小少爺冷笑:「是嗎?可是小媽之前還叫我老公呢。」
後來豪門老頭嘎在新婚夜,留我獨守空房。
繼子紅著眼敲開我的門:「姐姐,我和我爸長得一樣,為什麼不能是我?」
1
跨年夜,我的小孩哥帶著我在王者峽谷嘎嘎亂殺。
十連勝後,他因為我用瑤妹在射手身上騎了一會,鬧了情緒:「這麼喜歡騎別人身上,你騎他去,別騎老子身上。」
但我沒有耐心哄他。
直接解綁了和小孩哥的 CP。
他瞬間語音電話打過來:「什麼意思?」
「分手吧。」
小孩哥脾氣暴,瞬間來了火氣:「好好好,鑽石局叫我老公,上了王者就把老子甩了,把老子當什麼?」
我沒回復,只是裝死。
他大概是氣不過,一個小時來一條信息轟炸我。
從剛開始的:【老子再來找你就不姓霍。】
到最後驕傲的小孩哥卑微得潰不成軍。
【姐姐,能不能繼續讓我帶你?別人帶你我不放心。你要是實在喜歡他,帶上他也行,我們三排。
【我馬上有壓歲錢了,我給你買龍年限定皮膚好不好?我可以幫他也買一個。】
小孩哥鬧了一晚,最後發了一張割腕的照片在朋友圈,配文字:【忘了她。】
嚇得我不得不回覆:
【乖,姐姐得了絕症,明天就要死了,下輩子姐姐再愛你哦。】
安撫好他,我瞬間下線。
其實不是我要死了,而是我要嫁人了。
2
我要嫁的老公成熟穩重,帥氣多金,就是有點卡痰。
本來我寧死不從的。
但一年前,我父母出了車禍,公司破產,還欠了巨債。
我帶著奶奶躲債,投奔姨媽家。
姨媽總是打我奶奶。
姨父每晚對我動手動腳。
今天我奶奶還撞見姨父侵犯我,氣得住院,需要 20 萬醫藥費。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
姨媽讓我嫁的時候,我的確沒得挑的。
其實我也痛苦過掙扎過。
甚至厚著臉皮去找我青梅竹馬借錢。
結果他來了一句:「陳嬌嬌你也有今天,要復合?晚了,追我的人排到法國了。後面排去吧。」
周數是我青梅竹馬,談過一陣。
分手鬧得不愉快,現在找他借錢,他腦子沒問題的話,的確不會借給我。
我嫁給老頭,老頭給姨媽公司投資一個億。
姨媽幫我還我爸媽欠下的債,還給我奶奶治病。
好像找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談完後,我回到地下室,最後一次跟小孩哥上完分,跟小孩哥提了分手。
我把微信里剩餘的 13.14 元全轉給他。
然後說我得了絕症。
為了逼真,我還在幾天後寄了一包奶茶粉給他說是我的骨灰。
處理完這些,我卸載了王者。
3
第二天我就去見了首富老頭。
我對他很滿意,有錢,拉屎知道去廁所。
他對我也很滿意,當過實習護士,吸痰功夫一絕。
我姨媽當即催著我們結婚。
我才 21 歲,老頭說什麼美國綠卡程序複雜,過一陣再扯證。
我姨媽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老頭快嘎了。
婚禮定在過年。
老頭 82 了,沒請客,就兩家人吃了一頓飯。
飯桌上,我才知道老頭還有兩個兒子。
大兒子是大老婆的,很早就離了婚,因為有矛盾,沒來參加家宴。
小兒子是老頭跟秘書生的,生完秘書拿了巨額財產跑了。
孩子扔給老頭。
在上高二,因為跟女朋友鬧分手,自殺住院也沒來吃飯。
分個手,鬧到自殺,這種偏執的少爺萬萬不能惹。
所以嫁進豪門一個月,我除了每天幫老頭吸痰,閒出屁,一直沒見到小少爺。
直到我給老頭子喂了一顆車厘子。
老頭子卡住了,病危,立遺囑。
管家終於把小少爺強行從昏暗的房間帶到了老頭病床前。
小少爺穿著校服。
因為人太高,校服太短,帥氣的外形全靠顏值撐著。
他頭髮都長長了,皮膚比我嘎了十天還要白。
他看到我第一眼,愣了一下,隨即冷哼一聲:「老頭,你的品位還真是越來越獨特了。
「小護士都不放過?」
老頭子本來奄奄一息,聽到他這話,氣得不行:「混帳東西,這是你新阿姨,叫媽。」
我為了方便照顧老頭子,穿著護士服,戴著口罩,的確容易讓人誤解。
「哦?」他打量我一眼,「我可沒媽,我媽早死了。
「我看你這樣子,遲早得被這小護士玩死。」
他爸氣得一邊罵他,一邊劇烈咳嗽。
結果,那顆車厘子竟然就這麼咳了出來。
危機解除。
看得我目瞪口呆。
我本來都在腦海幻想銀行卡上的 0 了,他媽真的服了這個老六。
老頭子拉著我的手:「這是我那個逆子,霍年。」
我本來應該笑得狗腿一點,但卻笑容一僵。
霍年?
我沒記錯的話我剛分了一個月的小孩哥就叫霍年吧?
4
應該沒那麼巧。
世界那麼大,怎麼可能在這裡遇到呢?
我硬著頭皮伸出手:「霍年你好,我是陳嬌嬌,你可以叫我陳阿姨。」
他瞟了一眼我伸出來的手,白我一眼。
「別碰我,我嫌髒。」
霍老爺瞪他一眼:「怎麼跟你小媽說話呢?」
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該怎麼說,說她可能是生化母體?不怕死得快?查查吧,老頭。」
這小孩嘴毒得我都恨不得給他兩巴掌。
但看在錢的面子上,我還是維持著表面的微笑。
「你再這樣目中無人,你不想要壓歲錢了?」
霍老爺拿出撒手鐧。
本來還在笑的霍年,瞬間笑不出來了。
一張臉崩得徹底,眼尾開始泛紅。
就連說話都帶了點鼻音:「別跟我提這個。
「我姐姐都沒有了,我要壓歲錢有屁用。」
我:「?!」
只聽說他有個不回家的哥哥,沒聽說他有姐姐啊?
我第一反應是,分財產的又多了一個,媽的。
「整天姐姐姐姐,你都沒見過面,說不定是個男人假扮的。哪個高中生天天談戀愛,還為愛自殺,我看你是魔怔了!」
哦哦。
原來是戀愛的姐姐,那沒事了。
霍年瞬間不幹了,吼了他爹一句:「你個老頭懂個屁,你懂什麼是愛情嗎?
「姐姐就是我的命,誰敢說她,我跟誰沒完,我遲早要去找她。」
說完,轉身就走了。
管家趕緊跟上去。
後來跟老爺子彙報,說少爺又把房間門反鎖了。
這一次又不知道要把自己關幾天才出來。
從管家口中得知,霍年有個白月光,據說是死了,所以他整天尋死。
霍老爺氣得不行,一邊嘆氣,一邊吸氧。
「屁大點的孩子,失個戀要死要活的,這霍家產業交到他手裡還得了。」
我在旁邊拚命點頭,對對對。
霍老爺看我一眼:「你說說看對在哪裡?」
啊?
「我的意思是,死去的白月光殺傷力太大了,不疏導的話搞不好真鬧出人命。」
霍老爺略微沉思:「我覺得你說得對,霍年交給你了,24 小時看好他,他要是死了,我就把所有財產捐出去。」
啊。
不是你別捐啊,你給我點啊。
但我不敢說,只好答應。
我遵守霍老爺的指令,去敲響了霍年的門。
敲了三次。
一次端了水果。
一次端了水餃。
一次點了奶茶。
最後一次他終於開了門。
「要喝蜜雪冰城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的奶茶,直接抬手掀翻:「滾好嗎?」
「好。」
我溜了,溜回自己房間。
確定了,霍年不是那個小孩哥霍年。
小孩哥霍年可喜歡蜜雪冰城了,我給他點一杯,他可以開心一個月。
我剛吁了一口氣,手機突然來了一條消息。
【姐姐,我爸爸給我找了一個新的阿姨,好醜,我不喜歡她。這個世界我只喜歡你,我好想你。】
5
我:「!!」
我嚇得直接從床上彈起來。
消息來自「霍甜甜」。
怎麼會有這麼巧的事?
豪門繼子竟是我死遁甩掉的小奶狗。
這下我該怎麼收場?
不行,成年人,面對問題要冷靜。
先睡一覺。
我躺在床上,仔細回憶著整個過程。
首先我打遊戲沒告訴過他真名,他叫我遊戲名「牛牛公主」。
我叫他「霍甜甜」。
我倆雖然有微信,但是誰也不發朋友圈,也沒交換過照片。
唯一打過幾次語音電話,我都夾得想吐。
我正常說話他應該是聽不出來的。
而且分手時,我跟他說了我得了絕症,把馬賽克的診斷書發給他了,甚至還給他發了一袋骨灰過去。
做得如此天衣無縫,就憑他那個戀愛腦絕對查不到破綻。
把所有事情理了一遍,已經是凌晨三點,我終於熬不住,睡了。
結果早上不到 8 點我就被一陣尖叫聲震醒了。
知道的是豪宅里僕人在叫。
不知道的還以為殺豬了。
也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我被鬧得睡不著,只好起床看看。
一出去,僕人跪了一地。
霍年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像是氣得,說話都在抖。
「好好的骨灰放這,怎麼就不見了?還能吃了不成?」
我看這陣仗,有點嚇人。
只好以女主人的身份下樓去安慰他:
「什麼東西丟了,你先別急,家裡有監控,丟不了。」
他看我一眼,大概是太生氣,都不屑於跟我說話了。
僕人才告訴我:「小少爺一直供在這個台子上的骨灰,用這個奶茶杯裝著,一直都好好的,今天少爺起來看,瓶子空了,就發火了。」
等等,奶茶。
「你說的是這個裝香飄飄的奶茶杯嗎?」
「對。」
聽到這個對字,我的心都涼了半截。
因為昨天給霍年送奶茶,我看到台子上有一杯香飄飄就給自己沖了。
但我不喜歡用香飄飄自帶的紙杯,就把奶茶粉拿出來用玻璃杯子沖了。
結果給他送的時候,他掀翻奶茶,把我的玻璃杯也打掉了,一口沒喝成。
這才發現這個奶茶杯旁邊寫著「最愛的姐姐之墓」,但是我昨天看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
這下怎麼辦?
正在我要逃的時候,霍年盯住我:「奶茶?
「我記得你昨天給我送了奶茶?」
哦嚯,完了。
「沒有你記錯了。」
他看我一眼,那目光像是要把我殺了。
「管家,把監控調出來。」
「沒沒這必要吧。」
「不是小媽你說的嗎,調監控?你怎麼在抖啊?」
我:「……」
我已經被他拎住了脖子,差點沒被他提起來,我能不抖?
「你聽我解釋。」
「好,你、給、我、解、釋!」
他吼我了,吼得很大聲。
管家在旁邊都嚇得夠嗆,還不忘補充一句:「我第一次見少爺發這麼大的火。」
我無了。
最後的最後,我硬著頭皮說我錯了。
誰家好人把骨灰放香飄飄奶茶里啊,我真沒注意。
沒錯,那個腦殘就是我。
我當時就想著給他搞點骨灰逼真一點,所以用香飄飄奶茶粉混著家裡的麵粉給他用奶茶杯整了半杯。
說是留給他作紀念。
我以為他看一眼就扔垃圾桶了。
誰知道我讓他把我放心上,他卻把我掛牆上。
我就說昨天沖的奶茶怎麼跟麵糊似的,都抹不開。
他完全聽不進去我說的。
慘白著小臉,氣息微弱地說了一句:「你根本不懂,奶茶對我和她意味著什麼。」
他沒有再罵我,只是頹然地往房間走。
他走遠了我才看到我手背上滴了好幾滴眼淚。
他的。
燙得我發慌。
管家走過來:「夫人,少爺狀態很不對。」
6
還用他說啊。
我沒瞎。
誰家精神狀態正常的少爺會去翻垃圾桶,只為找到昨天被他掀翻的玻璃杯。
外面還下了很大的雨,沒人趕過去攔著他。
我實在是做賊心虛,舉著傘就跑過去給他遮雨。
「霍年年,別找了。」
他翻找的身子頓住,看了我一眼:「你有病吧?誰允許你這麼叫了?」
思緒一下子拉回我剛和霍年玩王者那一年。
他一直是高冷小孩哥。
一個沒有感情的、帶我上分的工具人。
直到有一天,我知道他姓霍,我開玩笑叫了他一聲:「霍甜甜」。
他剛拿了一個五殺,從我身邊路過:「你有病吧,誰允許你這麼叫了?」
我笑著說:「你不叫我姐姐,我就叫你霍甜甜。」
他很生氣,也不推塔,當場就拿了敵方 30 個人頭:「你再叫我霍甜甜,信不信我把對面殺一百次?」
「不、信。」
他瘋了,殺得敵方都發來消息:【敵方野王你有病吧,要推就推,你兩口子吵架拿我們泄憤算什麼男人?】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取悅了他。
他瞬間拿下對面水晶,甜甜地給我發了一個消息:【姐姐。】
思緒被拉回,我的傘又被掀翻了。
霍年找到我昨天扔的玻璃杯了。
因為他摔碎了,玻璃還割到了他的手。
鮮紅的血就這麼流下來,怪瘮人的。
我要給他包紮,他卻吼我:「能不能滾啊,你真的很煩。」
「傷口感染了,要打破傷風的。」
我好心提醒。
「你懂個屁,我的血和她混在一起,下輩子還在一起。」
我:「??」
更瘮人了。
一個破杯子,裡面的麵糊全是廚餘垃圾,一股惡臭,他還寶貝得不行。
我實在看不下去,好心提示他:「其實我昨天喝著奶茶味挺濃的。」
他看我一眼,略微沉思:「她喜歡喝奶茶,成體香了,你不懂。」
我:「?」
好好好,我不懂。
戀愛腦,沒救了。
我沒想到,戀愛腦收拾完杯子,就來收拾我了。
7
當天晚上就把我的行李扔到了二里地外。
並在他爹面前放出狠話:「我和小護士,二選一,有她沒我。」
「混帳東西!有你這麼跟你媽說話的?」
「一般人惹我,我都不至於這樣生氣,但她觸碰我的底線了。老頭,你想不想白髮人送黑髮人?」
霍老爺氣得吐血,死亡進程開啟了兩倍速。
他讓我和霍年下去,他要考慮一下。
我嚇到了。
事實上,霍老爺對我姨媽的公司投資剛開始談,錢還沒到位。
我家的債我姨媽自然也沒還。
甚至我奶奶剛住進醫院,醫藥費也還沒付。
我跟老頭也沒扯證。
我要是被退婚,很明顯一分錢沒有。
思來想去,我還是主動找到霍年求和。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夾著煙,在花園種花。
走近一看,是向日葵。
我喜歡的。
看到我走近,他本能地,擋住花,不讓我靠近:「想求我原諒?」
「嗯,霍年我們談談。」
他沒理我,而是彈了一下煙灰:「看到這些花沒,她最喜歡的。
「我種了三年,今年終於成功了。
「我說等花開了,我就帶著花去找她。
「可惜,她死了,她沒見過我,也沒見過這些花。
「你還把她骨灰都毀了,你讓我原諒你?」
他忽然笑了,神情里卻全是傷感:「怎麼原諒你啊?」
我的心莫名地抽痛了一下。
在我以為被全世界拋棄、跌進泥潭的一年裡,卻有人這麼珍重我。
我終於感到自己罪大惡極了。
我不該撒那個謊的。
可是事已至此,我能告訴他真相嗎?
那只會死得更慘。
我整理一下情緒:「你怎麼確定她看不見?」
「什麼意思?」
「我來不是求你原諒的,而是我昨晚好像夢到你的她了。」
他先是一愣,緊接著又笑了,大概是以為我在撒謊。
直到我說出那個女孩在喊「霍甜甜」,他不動了。
他為了掩飾自己的慌張,吸了一口煙:「你以為我會信你嗎?哪來的江湖騙子。」
說完,他扔掉鋤頭,轉身走了。
可我看到他夾著煙的手都在抖。
凌晨三點,我起床上廁所,房門被敲響了。
「說吧,她在夢裡還說了什麼?」
是霍年。
8
他眼窩泛著青色,一身煙味。
看出來了是沒睡。
於是後半夜他坐在我房間的沙發上,問了我好多問題。
「她長什麼樣啊?」
「兩個眼睛一張嘴,鼻子上有顆痣。」
「我就知道,怪他媽招人的。」
我:「……」
「她喜歡什麼?」
「錢、奶茶、王者、向日葵。」
他略帶傷感:「沒有我嗎?」
「她……她只是說喜歡什麼甜甜。」
「是我。」
他露出久違的笑容。
笑著笑著,耳朵紅了,還整害羞了。
「她來找你幹什麼?」
「她讓你好好學習,天天向上,順便善待家人,後媽也算。」
他盯我一眼。
「我最討厭學習,她真是那麼說的?就他媽不能換一個?遊戲、賽車、滑雪、衝浪……都行啊?」
「啊?那我下次問問她。」
他嘆了一口氣:「算了,她想要我怎樣就怎樣,哥寵著她。」
我:「?」
「她好像比你大吧?」
「你懂個屁,我雖然叫她姐姐,只不過是寵著她,背地裡我都叫她妹妹。」
我眼前飄過三根豎線。
好好好,當著一套,背著一套,這麼玩是吧?
後面我說著說著自己都睡著了。
他也睡了。
在我房間的沙發上。
我倆累得不行,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還是管家大呼小叫地把我吵醒的。
「少爺不見了!」
這個消息瞬間傳到霍老爺耳朵里。
老頭子推著輪椅就衝進我房間。
「陳嬌嬌,我讓你給我看的兒子呢?」
9
啊?
我還在一個沒醒的蒙逼狀態。
比我更蒙逼的是沙發上那位。
「吵什麼吵,煩死了。」
說話的正是他的兒子。
霍老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兒子,那臉色比豬肝還難看:「混帳東西,你怎麼睡你小媽的房間?」
我一下子被嚇醒了,往下看了看,幸好,睡褲還在。
我再看了看霍年的,他的也在。
霍年被吵得不睡了,坐起來,掀開被子,站起來就往廁所走。
如果我沒搞錯的話,是我的廁所。
裡面還掛著我的蕾絲全套。
「你往哪兒走?」
霍老爺拉住他。
他停下來,抬了抬眼:「幹什麼,上廁所都不讓?不去廁所,在這上?」
他爹徹底沒了脾氣,由著他去。
他上完廁所出來,屋子裡面的人,原封不動站著。
「你不是讓我和後媽培養感情嗎,睡一覺不是最快的方式嗎?
「看什麼,老頭,你不會以為我對你的女人有興趣吧?」
我的心被他嚇得一顫一顫的,急忙解釋:「他睡不著,我昨晚開導了他一晚,他在沙發睡著了。」
面對我老實巴交的解釋,他嗤之以鼻。
「是這樣嗎?」霍老爺問。
「是是是,今晚還來。」
「你不是要讓她走?」
他瞟了我一眼:「暫時留著吧。」
他說完,揮揮手回自己房間了。
霍年走後,霍老爺問了我關於他的情況。
我當然不能說實話。
我只說,他可能因為失戀抑鬱了。
我大學輔修了幼兒心理學,開導了他,他離治癒近在咫尺。
他半信半疑看著我:「我給他請了好多頂級的心理專家,他都把別人打跑了,你要是真能行,我給你一個億。」
一個億?
「行,一定行!」
不行也得行。
我的老 baby 終於爆金幣了。
10
第二天,霍年突然說想去上學了。
他背著書包,讓管家都嚇了一跳。
「夫人,小少爺好像病得更重了。」
霍年因為鬧自殺,已經兩個月沒去學校了。
他成績本來就不好,也不愛學習。
平時賽車、衝浪、打籃球,啥都有時間,就是學習不了一點。
他這突然說要去學校,僕人都跪了一地。
還以為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你們懂個屁,我兒子是學霸血統覺醒了。」
想當年霍老爺子可是復旦畢業的。
霍年的叔叔、哥哥基本都是清北、藤校的。
只是高學歷到了霍年這就斷了層。
因為霍老爺子給學校捐了好幾棟樓,老師們為了給霍年打及格,那是東拼西湊,抓破了腦袋。
「滾啊,擋著我了,我快遲到了。」
霍年一身冷氣往外面走。
更難能可貴的是他竟然剪了頭髮。
微分碎蓋,本來挺陽光少年的一個髮型,到了他身上又多了一點陰鬱的味道。
好帥。
結果下一秒,我的微信上,霍甜甜發了一條信息:【姐姐,我會聽你的話去讀書,把書讀爛,你就會回來找我嗎?】
我嚇了一跳。
因為霍老爺拍了拍我。
他向我投來讚許的目光:「小陳啊,你的開導很有效果嘛。
「你之前說你快開學了,想去上學,家裡沒什麼事,你就去吧。」
「真的嗎?」
我趕緊關上手機。
我這學期開學就大三下學期了。
本來以為結婚會影響學業,我正在為我的畢業論文發愁,現在有時間可以做了!
於是我下午就收拾行李,讓司機送我到了學校。
在學校做實驗,準備畢業論文。
高中同學給我發了一張截圖,並恭喜我。
是周數的朋友圈:【六斤八兩,母子平安。】
我看得一臉蒙。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高中的同學發來祝福。
大多是:【男孩女孩?】
【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孩子都有了。】
【怎麼不通知大家結婚啊,這是準備一起請啊?】
我看得莫名其妙。
我跑去周數的朋友圈,才發現他評論區高中同學都排隊送祝福了。
而他也不知道澄清一下,孩子媽不是我。
於是,我拍了一張結婚戒指的圖發他評論區:【不是我,我當時正在結婚,沒空生小孩。】
評論區立馬熱鬧起來。
【臥槽,什麼情況?】
【班草和班花怎麼回事?】
【孩子媽不是班花,那是誰?】
我和周數是高中開始談的,是班上的神仙眷侶。
他脾氣不好,我脾氣更不好。
他說不慣我壞毛病,我罵他普信男。
分手是必然,痛苦是意外。
最痛苦那一陣,我找了霍年。
因為周數為了氣我天天王者帶妹。
我也不甘示弱,在抖音花了一杯奶茶錢找了一個初中生弟弟帶飛。
「她胸比你大,脾氣比你小,你用什麼跟她比?」
「他比你帥,比你技術好,比你年輕,舌頭會寫 26 個字母,你用什麼跟他比啊?」
他被我氣得大一下學期就跑出去留學,發誓說我不低頭,他一輩子不回來。
當時我們倆鬧得轟轟烈烈的。
同學們都說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等到我和周數的大結局。
結果等了三年,沒等來周數的回頭,等來了我家的破產。
總算要大結局了嗎?
周數破天荒地給我發了微信:【陳嬌嬌,你破防了啊,網圖都來了。
【你就低個頭,哥立馬離婚,回來跟你復合?】
我看著微信,復合兩個字燙在我的心頭,只是短暫地燙了幾秒,就沒了感覺。
我沒回。
結果他又發:【說話啊,人呢?】
我依舊沒理。
他又發了過來:【嚇到了吧,傻逼,孩子不是我的,我姐的,哈哈。】
哈哈他妹。
我並沒有覺得好笑。
三年過去,物是人非。
他還以為我在跟他開玩笑。
我回了他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他回:【我就是有病,怎麼著?】
不怎麼著。
我罵了一句,大傻逼,然後把自己罵哭了。
11
聽說周數當天就買了機票回國。
不重要。
重要的是霍老爺突然給我打電話。
他說霍年有事找我,但沒我微信,讓我把微信二維碼發過去。
我正想說行。
結果突然想起,我早就有霍年的微信。
我假死後,霍年斷斷續續地給我發信息。
我都看到了,只是裝死而已。
我還讓他掃,那我不是露餡了?
思來想去,我撒謊了:【我沒微信。】
然後半小時後,一個陌生電話打進了我的新號。
我跟霍年分手後,就沒用以前那個電話了,換了新號碼。
但是微信上很多以前的好友,依舊用的那個微信。
「喂?」
「是我。」他沉默了一會,「你這兩天有沒有夢見她?
「我昨晚又失眠了。」
哦,問題少年還在為愛失眠。
不像我們成年人,只會為錢失眠。
「沒有。」
「為什麼只有你能夢到她,我這麼想她,卻一次都夢不到?」他情緒有些崩潰。
面對小奶狗如此炙熱的愛意,我突然想起了高中那年的周數。
他也是為了一句「我睡不著」,凌晨三點,騎著自行車跨越大半個城市來敲我窗戶:「是不是想哥哥想得睡不著啊?
「見到哥哥了吧,快睡,哥回去了。」
那個時候好喜歡他啊。
後來怎麼就走散了呢?
大概是因為他有他的少爺脾氣,我也有我的驕傲,誰也不願意為對方妥協。
所以把對方推遠了。
想到這,我忽然濕了眼眶,默默說了一句:「有沒有可能,她也很想你。」
「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