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妹遊戲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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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應溪語氣聽起來很煩躁。

她說她很怕她哥,不想回 F 國老宅。

反正奶奶老糊塗了,隨便去個同齡女孩就行。

為什麼非得她去。

我腳步頓了下。

想到戚崇山那雙漂亮的藍眼睛。

前兩天我們在大院門口碰到了。

他主動與我打招呼。

這十年,病了後,除了項朝,似乎沒人同我主動說過話。

我呆呆地像招財貓一樣擺了擺手。

當時太驚訝了。

甚至沒注意到回家的項朝。

……

此刻,一直沉默的項朝卻突然出聲。

「聽長輩說,你哥騎術了得。」

「你回去問他,願不願意跟我比賽?」

「輸家答應贏家一個要求。」

樓下嘰嘰喳喳的。

大概都在拍項朝馬屁。

說什麼長輩老拿他們兩個比。

戚崇山大學就自行創業成功又怎麼樣。

看起來就又凶又高傲。

而且對方可是整整大了項朝兩歲。

勝之不武。

我以為這和我無關。

卻在項朝的十八歲生日宴上。

被拉入賭局。

10

其實每一年的生日。

我和項朝都是互相陪著過的。

可十八歲生日宴。

項朝沒有邀請我。

我不請自去。

畢竟我很久以前就答應過他。

等到他十八歲,要送他一個禮物。

現在想來從前的我真的很蠢。

居然會覺得自己的喜歡是一個禮物。

這對項朝來說,分明是個驚嚇。

我將畫冊藏進抽屜深處。

空著手去了他的生日宴。

我以為項朝看到我會很驚喜。

畢竟 72 小時 52 分 18 秒過去了。

我沒有發病。

再一看,項朝的眼神像隔著層霧。

桌上東倒西歪著許多酒瓶。

我剛想說項朝喝了酒好像和平時沒什麼不同。

他看了看我的臉,鬆口氣,居然擰眉問我:

「項夕,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呢?」

我張了張口,為他準備的禮物太多。

竟然一下子不知道先說哪個。

比如噁心他很多年的分離焦慮,在我某日醒來,突然就好了。

比如我已經申請好了 F 國的美術大學,以後項朝就不用再見到我了。

可項朝沒有給我說話的機會。

他看了看我空空的手心。

語氣驟然變得很冰冷:

「什麼都沒準備是吧?」

「那欠我的生日禮物,現在補上。」

他譏嘲、審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

像是篤定我會逃避或拒絕:

「接下來一個月,我想換個妹妹,怎麼樣?」

11

沒有人想到我會答應得那樣爽快。

正如沒有人想到,我會折返回去拿鑰匙。

空氣安靜一瞬。

所有人表情都有些尷尬。

我沒什麼表情走上前拿起我的鑰匙。

轉身就走了。

我從未離開過敬州。

收拾行李也是第一次。

我笨拙地合上行李箱的時候。

抬眼。

才看到項朝倚在門口,不知來了多久。

他撩起薄薄的眼皮:

「你落下東西了。」

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是娃娃。

一個代表項朝的卡通娃娃。

我十四歲時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從那天起,代替他,一直陪著我一起睡。

這三年多來,沒有這個娃娃我就睡不著。

但我只看了一眼,說:「不需要了。」

項朝的表情很明顯地冷淡下來。

「項夕。」

他叫我。

「F 國很遠,到時候你再怎麼哭,我也不會去見你。」

我點點頭。

最後看了一眼項朝。

我曾以為我們是世界上最親近的人。

可後來我才知道。

一切都是我一廂情願。

對於得知這些的我。

繼續待在項朝身邊。

已經變成一件很痛苦、很難過的事。

不僅是為了他,為了自己,我也該走了。

想到未來大概再也見不到項朝了。

我張口叫他:「哥。」

項朝立刻皺眉:「你叫我什麼?」

自從十四歲發現自己喜歡他。

任憑他怎麼糾正。

我也不願意再叫他哥。

但現在,我是真的能夠坦誠地叫他一聲哥了。

可不知為何,他的表情看起來卻並不好看。

大概被我這種怪物叫哥。

也讓他難以忍受吧。

「沒什麼。」

我沉默了下,抬頭說:

「項朝,再見。」

項朝看我一眼,摔門而去。

次日,他沒有送我。

和戚崇山坐上飛機的時候。

對未知生活的迷茫和慌張沖淡了我的悲傷。

我,離開了項朝。

真的能獨自一人在 F 國生活嗎?

12

飛機起飛前,我焦慮到一直給我的心理醫生髮微信。

她安慰了我,並給了我很多社交方面的建議。

比如,先主動交個朋友什麼的。

出乎我意料的是。

我和戚崇山相處得不錯。

比起他極具攻擊性的英俊外貌。

他的性格非常紳士溫和。

和之前在大院裡聽說的完全不一樣。

戚崇山聞言彎起眼睛:

「他們說我是怎麼樣的人?」

暴戾、殘忍、雷厲風行。

總之聽起來像是故事裡的大反派。

可我想了想,我在別人嘴裡也很壞。

作為這方面的大前輩。

我頓時對他有了惺惺相惜之感。

於是我老神在在地安慰他:

「不要聽別人瞎說。」

「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會成為別人的內褲的哦。」

戚崇山:「?」

我說:「這你都不懂。」

「別人放什麼屁你都要兜著啊。」

戚崇山怔了下,低頭,肩頭聳動。

看他笑得這麼開心,我立刻乘勝追擊。

「戚崇山,你願意成為我的朋友嘛?」

他答:「不願意。」

我大為挫敗:「為什麼?!」

這人又笑了:「我們難道不已經是朋友了嗎?」

我愣了下,咧嘴笑起來。

迫不及待想和全世界分享。

我,項夕,有了人生中第一個朋友!

想到從前項朝都會和大院的朋友們拍照、發朋友圈。

我也如法炮製地要求戚崇山跟我合照,並加上了微信。

沒想到戚崇山發得比我還快。

我們的合照竟然是他的第一條朋友圈。

我立刻給他點贊,回復一個齜牙笑。

正要自己發朋友圈時。

消息動態多了個小紅點。

我點進去。

竟然是項朝點贊了戚崇山。

從前項朝發和別人的照片。

我總是偷偷不高興。

也不願意給他點贊評論。

因為我特別陰暗地希望項朝是我一個人的。

不過都過去啦。

項朝點贊戚崇山的時候肯定在被窩裡偷著樂吧。

畢竟終於擺脫了我這個煩人精。

果然下一秒,我刷出了項朝的動態。

是他和戚應溪的合照。

看起來像是他生日那天拍的。

沒想到我也有看到他和別人親密合照沒感覺的一天。

怕他覺得我還會纏著她。

我趕緊給他點了個贊。

又刪掉了我從前唯一一條朋友圈——和項朝的合照。

發上了自己和新朋友的合照。

次日,我就陪著戚崇山去看奶奶了。

可一向冷靜的項朝,卻把我的手機打爆了。

13

戚奶奶有阿爾茲海默綜合徵。

像個小朋友。

她果然如戚應溪所說。

完全不認識我是誰。

戚奶奶把我和戚崇山的手機玩得沒電了。

戚崇山拿去充電。

而我在護工的口中拼湊出一個關於戚崇山的故事。

原來他和戚應溪是同父異母。

戚應溪她媽媽是小三上位。

後來和戚父雙雙車禍殞命。

護工長吁短嘆:

「少爺小時候因為他那個後媽過得很難。」

「要我早把那小賤蹄子趕出門。少爺卻說稚子無辜。」

「我看也就少爺心善,你看呢,現在讓她定期來看看老太太都不肯。」

不止呢。

戚應溪還總是在大院說他壞話。

我越想越替戚崇山憤憤不平。

戚崇山拿著手機走過來時。

這種憤怒卻突然又軟成了一灘水。

明明他人高馬大,英俊出挑。

我卻莫名其妙覺得他有點可憐。

直至他走上前,我才注意到我的手機一直在響。

他說:

「項夕,剛才你哥給我打電話,說你有分離焦慮。」

我愣了一下,便見他張了張口:

「我說你沒事,他不信。」

「他現在情緒很激動。」

「你自己接一下電話?」

14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項朝這樣失控的語氣。

我「喂」了一聲。

他那邊就噼里啪啦砸下來許多話。

「夕夕?」

「你沒事吧?」

「為什麼不接電話?」

「現在在醫院是吧。」

「哪個醫院,告訴哥,立刻、馬上。」

「……」

我只覺得莫名其妙:

「項朝,我沒事啊。」

聽筒對面靜了一秒。

隨即是壓著怒氣的質問。

「才出去三天多,你就學會撒謊了?」

「誰教你的?」

「戚崇山是吧?」

「剛剛還道貌岸然地跟我說你沒事,真夠噁心——」

我沒有思考就脫口而出:

「項朝,你幹嘛莫名其妙亂罵人啊!」

項朝愣了下,竟然笑了:

「項夕,你因為外人罵我啊?」

看著一臉不知所以的戚奶奶、護工。

以及看起來莫名心情不錯的戚崇山。

我不好意思地扯了個笑。

走遠了些。

「項朝,我不知道你現在在生什麼氣。」

「我的分離焦慮症已經好了。」

「這一點,在你生日的時候,你不就知道了嗎?」

說到這我才反應過來。

他那時候可能有些醉了。

所以沒發現。

怪不得當時一點也沒有因此開心。

我忍不住嘆口氣:

「如果你是怕我纏著你……」

「你放心,我不會了。」

我將話說完,才發現對面一陣沉默。

半晌,項朝的語氣已經完全冷靜下來。

但冰冷得如同寒天臘月的風。

「項夕,你最好記得你說過的話。」

「上了大學也記得別說認識我。」

「畢竟我們一個大學。」

「我可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有個得過心理疾病的妹妹。」

項朝對外從來溫柔、和煦。

可這些難聽的話,他好像都對我說了。

我張了張口,想說你放心吧,我已經改了志願。

不會回國內上大學,也不可能跟別人說我認識你。

可電話被掛斷了。

15

大概是見我有些悶悶不樂。

戚崇山帶我去吃了我一直想吃的各式法國甜品。

或許是甜點太好吃。

或許是氣氛太放鬆。

我第一次對項朝以外的人有了傾訴欲。

我想到什麼說什麼。

連自己都覺得說得很亂。

可戚崇山就那樣溫和地、認真地聽著。

說到最後,我沮喪地下了個結論:

「是不是我真的很糟糕。」

「所以從小到大,沒有人喜歡我。」

「現在連項朝也很討厭我。」

戚崇山靜謐而漂亮的眼睛讓我輕而易舉地靜下心。

他說,被綁架不是你的錯,生病不是你的錯。

他和我對視,語氣輕卻擲地有聲:

「他們不喜歡你是他們沒眼光。」

「項夕,你很可愛。」

從小到大,多少次我梗著脖子咬著牙看天。

洗腦自己根本不在乎別人的喜歡。

可那些年逼回去的眼淚經過重重歲月。

還是為那個無助的小女孩下了一場雨。

從我眼中盡數降落。

16

接下來的三個月。

我開始變得忙碌。

自從得知我打算留在 F 國念大學後。

戚崇山帶我參加了一些華人美術沙龍。

起初我比較牴觸。

因為小時候我也曾試圖和大院的其他朋友玩。

我三歲走丟,八歲被找回。

明明一開始玩得好好的。

可項朝告訴我。

他們在我背後說我壞話。

說我是鄉巴佬。

我實在對自己的社交沒有信心。

可戚崇山的眼神總能讓我莫名其妙地定下心。

第一次是他陪我去的。

我感到很侷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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