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妹遊戲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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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兄贏了死對頭。

要求交換妹妹一個月。

十年來,我對養兄有病態的分離焦慮。

所有人都在等我發瘋。

可我輕聲說:「好。」

1

明明是項朝提的生日願望。

如他所願,我立刻同意。

他的臉上卻閃過一絲不悅。

大概是我看錯,他根本沒什麼表情變化。

畢竟我這個大麻煩走了。

他就能如願以償地和他喜歡的戚應溪好好相處了。

怎麼可能會不悅呢?

項朝語氣平穩冷靜:

「戚家每年暑假都要回 F 國老宅。」

「要是換了,你明天就要代替戚應溪,陪他哥出國。」

他緩緩抬眼,黑沉的眼睛看向我:

「然後在國外呆上整整一個月。」

我點點頭:

「那我現在就回去收拾行李。」

沒再去看他的表情,起身。

走到門口,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不得不折返回去。

包廂里七嘴八舌熱鬧極了。

「朝哥,誰不知道夕夕根本離不開你,也根本看不得你身邊有別的女孩。」

「冷冷她好,她的脾氣被朝哥慣得太大了!事兒過去這麼久了,還在置氣呢。」

「你們說她什麼時候哭著回來求朝哥?」

「我賭 10 天。」

「6 天。」

「72 小時 52 分 18 秒。」

像電視機驟然被拔掉插頭。

嘈雜的室內安靜一瞬。

所有人的好奇的目光看向端坐主位的男人。

「朝哥,你說什麼?」

項朝對外向來溫潤如玉,沉穩持重。

此刻嘴唇卻勾起一個罕見的、譏誚的弧度,篤定重複:

「我賭,72 小時 52 分 18 秒。」

2

縱使不再喜歡項朝了。

聽到他拿這個時間做賭注。

心臟還是泛起鈍痛。

八歲時。

項朝被陌生人抓進車裡。

我不放棄,追著車,喊人救他,卻也被抓。

被綁後,我拖延時間,讓他先逃。

卻獨自被困數天。

小小的我死死睜著眼睛不敢睡。

牆上時鐘的秒針像蜘蛛一樣。

緩慢地、毛骨悚然地爬過我的腦袋。

足足 72 小時 52 分 18 秒後。

門才被打開。

光亮處站著拖著傷腿的項朝。

而他身後跟著一群人。

我獲救了。

卻患上了嚴重的創傷後遺症。

很長一段時間裡,除去項朝。

我無法跟任何一個人說話。

更嚴重的是,只要超過「安全時長」見不到項朝。

我就會像一台程序錯亂的電腦主機,完全崩壞。

第一次失控。

直至被項朝抱住。

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餐具砸了一地。

而我手裡死死抓著玻璃杯的碎片。

滿手是血,卻渾然不覺得痛。

父母、傭人驚懼地看著我。

像看一隻怪物。

我茫然出聲:「哥……我怎麼了?」

項朝輕輕掰開我的手,徒手拿掉我手裡的碎玻璃。

語氣很輕,像稍微重一些,就會震碎什麼寶貝。

又帶些讓我難過的隱痛。

他說,夕夕別怕。

哥哥會一直一直陪著你。

項朝實在長了一雙很漂亮的眼睛。

像陽光下的湖面,熠熠閃光。

愛意、疼惜通通一覽無餘。

所以我輕而易舉就相信了他的話。

一信十年。

直至他為了逼我向戚應溪道歉。

將我關進了小黑屋。

用「安全時長」威脅我。

3

起初我並不討厭戚應溪。

其實除了項朝,我不關心任何人。

我根本不認識戚應溪。

也不知道她新轉來我們班。

可她卻莫名很不喜歡我。

在班裡攛掇人孤立我。

說我精神有問題,是個怪物。

其實我並不在意,畢竟她說的算是實話。

而且除了項朝,我本來也不需要朋友。

可她故意弄濕了項朝送我的畫冊。

氣急之下,我將她推倒了。

我們一起被叫了家長。

父母早就對我失望。

出了國。

不再管我。

我的事由項朝全權負責。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項朝面無表情的樣子。

明明他也不過是和我同齡的學生。

校長卻不自覺低了聲音,扯出恭敬的笑。

可戚應溪叫來的家長。

氣質上竟能與我的項朝分庭抗禮。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戚應溪口中上大學的哥哥。

同項朝清逸俊朗的外表截然相反。

戚應溪他哥眉骨鋒利,英俊得極具壓迫感。

可這樣一個人。

得知全貌後,竟主動向我道歉。

我愣了下。

忍不住盯著他湖水藍的瞳孔發獃。

因為看起來很像小時候項朝送我的玻璃珠。

最後,整件事以戚應溪哭著向我道歉結束。

我得意得像打了勝仗的小將軍。

「沒想到戚應溪這個討厭鬼,居然有這麼講道理的哥哥。」

「而且他哥好像是混血,眼睛好漂亮,你有沒有覺得很像——」

「項夕。」項朝打斷我,語氣莫名煩躁。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

他的下句話已經像一盆冰水朝我兜頭而下。

「你以為你就什麼都沒做錯麼?」

4

十年來我第一次和項朝吵架。

居然是為了一個外人。

項朝認為我因為一本畫冊就推人是一件很霸道的事。

我卻不知道被人欺負了,打回去有什麼錯。

況且這才不是普通畫冊。

這可是項朝八歲那年送我的畫冊!

我畫了十年,裡面只藏了一個秘密。

打算在項朝十八歲生日時送給他。

我暗自生氣了一晚上。

又自顧自地原諒了項朝。

卻在第二天,看到他為戚應溪輔導功課。

我這才發現,原來戚應溪屬於別人口中搬來我們大院的那戶人家。

只是我眼裡除了項朝,從來就沒有關注過其他人。

所以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我實在不明白項朝為什麼要跟欺負過我的人一起玩。

委屈和不滿在聽到他叫對方「溪溪」的時候。

通通化作了怒火。

即刻燒斷了我理智的弦。

我上前。

把他們桌上的作業本通通掃落在地。

戚應溪的眼睛瞬間紅了。

項朝站起來,直接攥住我的手。

「項夕,你做什麼?」

我既生氣,又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

「項朝,你為什麼要跟討厭鬼一起玩!」

項朝語氣冷漠:

「你有什麼權利干涉我和誰交往。」

「難道我是你的所屬物嗎?」

「項夕,你快十八歲了,不是八歲。」

我憤怒地瞪著他。

卻在應上他目光後。

整個人僵在原地。

因為我在項朝眼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

一個出現在很多人看我的眼睛裡。

卻獨獨不該出現在項朝眼裡的東西。

那竟然是,厭惡。

察覺到這一點後。

口鼻像瞬間被海水漫過。

我奮力掙脫被他桎梏的手腕。

落荒而逃。

5

回到房間,我崩潰大哭了一場。

其實我一直知道自己有病、不討人喜歡。

但這並沒有關係。

全世界我只在乎項朝。

只要項朝喜歡我就好了。

但我從來沒有想過。

如果有一天,項朝也開始討厭我怎麼辦。

我將這些話偷偷告訴了我的心理醫生。

自從十四歲,我開始拒絕叫項朝哥哥後。

我就拒絕項朝跟進我的治療進度。

心理醫生跟我聊了很多。

我其實聽不大懂。

我只知道。

或許我把病態的分離焦慮治好。

項朝就會繼續喜歡我。

心理醫生讓我先從小事做起。

比如不再跟著項朝上下學。

可第三天,我就被項朝堵在家門口。

6

項朝的臉色並不好看:

「項夕,你在躲我?」

我愣了下,趕緊搖頭,「沒有!」

他繃著一張臉:「那你這兩天在做什麼?」

別說隱瞞什麼了。

我在項朝面前一向是透明的。

我差一點將自己所思所想立刻全盤托出。

可一想到自己立刻對項朝的「脫敏治療」毫無進展。

又緊急剎車把話咽了回去。

空氣靜默兩分鐘,項朝冷笑了聲。

「項夕,你這種幼稚的示威並不會讓我妥協。」

我瞪大眼睛。

項朝怎麼會將我這樣看做示威?

示威是讓對方不舒服。

顯然項朝不會因為我不跟著他而不舒服。

反而,我看著項朝和戚應溪越走越近很不舒服。

但一想到我再不懂事,項朝只會更討厭我。

只能像咽下蒼蠅一樣強忍噁心接受了。

我靠著每隔三天在家裡看項朝一眼。

續期了三天又三天。

可一個月過去。

我像只陰溝里的小老鼠一樣盯著項朝和戚應溪的背影。

占有欲與分離焦慮只增不減。

我怎麼也沒想到。

我真正走出我的八歲。

是因為一個花盆。

7

那天放學。

我故意晚走。

卻還是碰上了項朝和戚應溪。

回家的路是同一條。

我只能走到他們背後。

花盆從天而降的時候。

我腦子裡什麼也沒有。

下意識地衝上前,推開了項朝。

我摔倒在地,手掌直接滲出了血。

而戚應溪的小腿被濺起來的花盆碎片劃傷了。

項朝將她抱起來,眼底是令我心驚的冰冷。

他說項夕,你真是無可救藥。

後來的事像是一輛脫軌的火車。

一節一節毫不受控地墜入懸崖。

我被項朝鎖進小黑屋。

起初我強裝鎮定。

可「安全時長」逐漸流失後。

我變得慌張、害怕、驚恐。

到最後。

我跪在門口尖叫著、痛哭著瘋狂敲門。

我哭喊著說我從沒指使人做過。

因為我從不會做讓項朝不高興的事。

可項朝無動於衷。

他沒有查證,沒有證據便給我定了死刑。

隔著一扇門,平靜問我:

「項夕,你知道錯了麼?」

8

我痛哭流涕、狼狽至極地向戚應溪說了對不起。

用自己的尊嚴和骨氣,換來了項朝的擁抱。

可我卻沒有像從前一樣很快地暖和起來。

甚至渾身發冷、接連嘔吐,當夜發起高燒。

頭疼欲裂,半夢半醒間。

我聽到了項朝和戚應溪的對話。

戚應溪問他:

「你真要為了項家收養你的恩情,陪這種怪物一輩子?」

「項朝,你不覺得噁心麼?」

我想我會一輩子記得項朝的語氣。

很輕,卻浸著疲倦、嫌惡以及無可奈何。

「噁心又怎麼樣呢?」

「她離了我就會死。」

「不然看著她死嗎?」

眼淚,從我的眼角滑了下來。

9

再睜眼。

渾身虛軟無力。

是高燒的後遺症。

項朝坐在我床邊。

我動了動,他便看了過來。

「醒了?」他語氣溫和。

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

「要不要喝水?」

他伸手,試圖扶我坐起來。

可我下意識躲了下。

他的手就這樣,僵在了半空。

空氣靜默半晌。

項朝收回手,神色自然道:

「之前的事過去就算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和她接觸。」

「以後我會儘量——」

「不用。」我趕緊張口打斷他,嗓子還很啞:

「你想和誰接觸都可以。」

項朝表情足足空白了兩秒。

才氣急了似地扯出一個笑:

「項夕。」

「做錯了事情的,是你。」

「到底還在鬧什麼脾氣?」

從前的我一定想不到。

我居然有和項朝無話可說的一天。

大概是在夢裡流乾了眼淚。

現在眼睛還是酸痛。

我欲蓋彌彰地閉上眼睛。

小聲說:

「我睏了,我要睡覺了。」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很快。

我申請了高考前在家自學,也是為了更好的心理治療。

項朝三天回家一次。

冷著臉給我的「安全時長」續期。

期間,我們一句話都沒有再說過。

高考結束後,大院一群人在我家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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