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易冷，我不奉陪了完整後續

看見我走過來，她故意驚呼一聲。

「哎呀，沈姐姐來了。」

陸宴抬頭，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又想鬧事？」

林母正好提著保溫桶過來，看見我，立馬開啟戰鬥模式。

「沈明湘，你還有臉來？」

「占著茅坑不拉屎，自己生不出孩子，還想害我們陸家的孫子！」

「我告訴你，阿若要是再有個閃失，我跟你拚命！」

她指著我的鼻子罵，唾沫星子亂飛。

周圍的病人和家屬都圍了過來指指點點。

我看向陸宴。

「這也是你的意思？」

陸宴沒有反駁，反而把林若護在身後。

「明湘，媽說話雖然難聽，但道理沒錯。」

「兩家聯姻是大局，你為了大局，忍一忍。」

我冷冷地看著他。

「陸宴，你忘了你親媽是怎麼死的嗎？」

「是被這個保姆活活氣死的！」

「你現在叫殺母仇人『媽』，你也不怕半夜鬼敲門？」

這句話精準地踩在了陸宴的雷區。

他臉色瞬間鐵青。

「閉嘴！」

「阿若和她媽不一樣！她是無辜的！」

林若適時地捂住胸口，開始翻白眼。

「哥哥……我頭暈……喘不上氣……」

「阿若！醫生！快叫醫生！」

陸宴慌了神，抱起林若就要往急診樓沖。

就在這時，前面路口突然衝出來一個坐輪椅的病人。

那是個剛剛做完手術復健的老人。

輪椅失控，直直地朝他們滑過去。

只要陸宴稍微側身，或者伸出一隻手去擋一下，輪椅就會停下。

但他沒有。

為了給懷裡的林若開路，為了不讓林若受到一點顛簸。

他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輪椅上。

「滾開！」

「砰！」

輪椅翻倒，老人整個人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周圍一片尖叫聲。

陸宴連頭都沒回，抱著林若衝進了大樓。

那一刻，我聽見了三觀碎掉的聲音。

那個因為流浪貓受傷都要難過半天……

會在雨夜背著發高燒的我跑五公里去醫院的少年。

徹底死了。

他眼裡只有曾經恨之入骨、如今愛入骨髓的「妹妹」。

為了她，他可以踐踏公德，可以無視生命。

甚至可以殺人。

一個小時後，陸宴從急診室出來。

林若沒事，只是情緒激動。

他看見我還在走廊上，大步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沈明湘！是不是你安排的？」

「剛剛那個輪椅怎麼會那麼巧衝出來？你想害死阿若是不是？」

我看著他猙獰的臉，平靜得可怕。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

「陸宴，你真的沒救了。」

「去給阿若道歉！」他吼道，「跪下道歉！直到她原諒你為止！」

我掙脫他的手，慢條斯理地摘下左手中指上的訂婚戒指。

他當初求婚時說，這是獨一無二的愛。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塊昂貴的石頭。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醫療廢棄物桶前。

當著他的面，鬆開手。

「咚。」

戒指落進去，和沾血的紗布、用過的針頭混在一起。

「陸宴，不用了。」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

「包括你。」

陸宴錯愕了一瞬，隨即惱羞成怒。

「沈明湘！你別後悔！」

「離開我，沈家那個爛攤子誰幫你？」

「沒有陸家的資金支持，你們沈氏撐不過三個月！」

我笑了。

「那就走著瞧。」

04

婚禮如期舉行。

全城的權貴都來了。

陸宴認定我會為了利益妥協。

畢竟沈氏最近確實有些資金周轉問題——那是他以為的。

其實那是我做的局，為了讓他放鬆警惕。

化妝間裡，林若穿著婚紗。

雖然肚子有點顯懷，但在特製禮服的遮掩下並不明顯。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笑得花枝亂顫。

「我就知道，最後的贏家一定是我。」

「沈明湘那個蠢貨，占著位置又怎麼樣？哥哥愛的是我。」

陸宴推門進來，從背後抱住她。

「緊張嗎？」

「有一點……哥哥，沈姐姐真的會來嗎？」

「她不敢不來。」陸宴自信滿滿，「除非她想看著沈氏破產。」

「等儀式結束，我就帶你去愛琴海養胎，那邊風景好。」

「哥哥真好。」

前台，司儀已經開始熱場。

陸宴整理了一下領結，大步走上台。

台下的賓客們議論紛紛，都在等著看新娘入場。

大門緩緩打開。

我逆著光，走了進去。

沒有婚紗，沒有捧花。

我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腳踩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

胸前別著一朵白色的胸花。

那是葬禮上才會用的。

全場譁然。

陸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沈明湘！你穿成這樣幹什麼？去奔喪嗎？」

他壓低聲音，咬牙切齒。

我走到台上，拿起話筒。

「沒錯，就是來奔喪的。」

「祭奠那個死去的陸宴。」

陸宴氣得渾身發抖，伸手想搶話筒。

我側身躲過。

身後巨大的 LED 螢幕突然黑屏。

緊接著，一段錄音在整個宴會廳炸響。

那是在一家會所包廂里，陸宴喝醉後對兄弟說的話。

背景音嘈雜，但他的聲音清晰無比。

「沈明湘？那個女人太強勢了，像個管家婆，看著就倒胃口。」

「還是阿若好，軟軟糯糯的，會撒嬌。」

「以前覺得她媽是保姆，她也心機深，後來發現那是在乎我。」

「再說了，這種禁忌感，真帶勁。」

「就在沈明湘那張床上搞，刺激。」

全場來賓直接驚掉了下巴。

陸父氣得臉都紫了，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林母臉色慘白，想衝上來關掉音響，被我的保鏢攔住。

陸宴瘋了一樣沖向控制台。

「關掉！給我關掉！」

「沈明湘！你瘋了嗎？陸沈兩家的臉面不要了嗎！」

我一腳踹在他膝蓋上。

陸宴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臉面？」

「當你爬上繼妹床的那一刻，你就不要臉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刺激，我就讓你刺激個夠。」

螢幕畫面一轉。

不再是錄音，而是視頻。

高清，無碼。

主角是林若，男主角卻不是陸宴。

是幾個我不認識的男人。

在夜店，在酒店，甚至在車裡。

時間顯示，就在她懷孕的那段時間。

最後一張，是一份親子鑑定報告。

林若肚子裡的「雙胞胎」，和陸宴沒有半毛錢關係。

那是她在酒吧玩嗨了留下的種。

陸宴跪在地上，仰頭看著螢幕，整個人都傻了。

「不……不可能……」

「阿若說只有我一個……」

「這是假的！是你合成的！」

我冷笑一聲，把一份文件甩在他臉上。

「林若母女早就轉移了陸家的資產，這是帳目明細。」

「陸宴，你以為的『由恨生愛』，不過是人家母女為你量身定做的『殺豬盤』。」

「你那所謂的禁忌之戀，在人家眼裡就是個笑話。」

「買一送三？你也配？」

林若此時提著裙擺跑出來，哭喊著。

「不是的！哥哥你聽我解釋！」

「是她陷害我！那些視頻是 AI 換臉！」

我沒理會這場鬧劇。

轉身面對台下的媒體和賓客。

「我宣布，沈氏集團即刻撤資，解除與陸家的一切合作。」

「同時，以詐騙罪起訴林若母女。」

說完，我扔掉話筒。

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身後，是陸父暈倒的驚呼聲，和陸宴撕心裂肺的吼叫聲。

真好聽。

這才是最適合這種日子的 BGM。

05

陸家徹底亂了。

陸父中風入院，至今昏迷不醒。

林若母女捲款潛逃，在機場被警方攔截。

聽說抓捕現場很精彩。

林若為了逃跑，也不裝肚子痛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結果被警察摁在地上的時候，那所謂的「雙胞胎」流產了。

醫生檢查後發現，她肚子裡根本沒有孩子。

那是吃了激素藥導致的假孕反應，再加上買通了醫生開的假 B 超單。

只有陸宴這個蠢貨信了。

陸氏集團股價暴跌，瀕臨破產。

曾經圍在陸宴身邊的那些狐朋狗友，現在躲得比誰都快。

銀行催貸，供貨商堵門。

陸宴眾叛親離，才發現一直支撐陸氏股價的，竟然是我在暗中操作。

他試圖來沈氏找我。

被保安攔在門外。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就像當年他母親下葬的那天一樣。

他在樓下站了一整夜。

我不為所動，在辦公室處理文件到深夜。

下班時，我的車駛出地庫。

陸宴沖了出來，攔在車前。

他渾身濕透，頭髮貼在臉上，狼狽得像條流浪狗。

完全沒了京圈太子爺的囂張氣焰。

「明湘！明湘我有話跟你說！」

他拍打著車窗，聲音嘶啞。

司機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停車。

車窗降下一條縫。

陸宴激動得語無倫次：

「明湘，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和林若斷了！那個賤人騙了我！」

「我是被鬼迷了心竅，我愛的一直是你啊！」

「看在我們二十多年情分的份上，你拉我一把！」

你看，這就是男人。

落魄了才想起情分。

風光的時候只會嫌棄你強勢。

我從副駕駛座上拿起一把傘。

那是一把黑色的長柄傘，傘骨已經折斷了一根。

這是當年他母親葬禮上，我給他的那把。

後來一直留在他那，前幾天他讓人送回來，說是清理垃圾。

我把傘從車窗縫裡遞出去。

「拿著。」

陸宴如獲至寶地接過傘，以為我心軟了，臉上露出一絲希冀。

「明湘，我就知道你還——」

「這把傘壞了。」

我打斷他。

「你也一樣。」

「髒了，壞了，修不好了。」

陸宴愣住了，手裡的傘滑落，掉在泥水裡。

「明湘……」

「陸宴，當年為了林若一句想吃餛飩，你能跑遍半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