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綢白紗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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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夕,靳言帶我回了趟草原。

「娶你,」他眼神閃爍,「還得一個人同意。」

本以為是草原深處的某位長輩。

直到馬蹄聲迫近,一個女孩颯沓而來。

他大笑將她抱起,在風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兄弟,蘇英娜。」靳言的手環上她的腰。

她輕飄飄地看向我:

「從小穿同一條褲衩長大的那種哦。」

後來我才知道,這句不是比喻——

他們真的在分享同一片布料,從未間斷……

1

遠處的地平線上,幾匹駿馬奔騰而來。

為首的是我未婚夫靳言和他的好兄弟蘇英娜。

「黎雅,看我們誰更快!」

靳言在馬背上朝我揮手。

笑得比拍婚紗照還燦爛。

而他一旁的女孩——

小麥色的臉龐迎著光,眉眼間有種不羈的亮。

是我從不會有的、屬於曠野的原生美。

她甚至都沒有正眼看我,只側首朝靳言喊了句什麼,兩人便同時催馬。

距離近得幾乎馬腿相碰。

很快,所有人都被落在後面。

我騎著一匹溫順的小馬跟在後面,看他們很快變成句點。

山野的風忽然變冷許多。

一陣陣颳得我臉生疼。

我在蒙古包營地等了很久。

等到天邊一片橙紅。

靳言和蘇英娜才同乘一匹馬回來。

他整個將她圈起。

每一次馬背的顛簸,都讓兩副年輕有力的身體撞在一起。

而他們臉上那種雲淡風輕,像早已習慣了這種親密和撞擊。

我的眼神一點點涼下去。

靳言卻絲毫沒有察覺。

他興奮地跳下馬背,接過我為他準備的水壺,先給了蘇英娜喝,然後自己再一飲而盡。

「好久沒這麼爽過了!」

2

靳言的眼睛在發光,「英娜進步太快了,差點就跟不上她。」

蘇英娜捶了下靳言肩膀,順勢搭著沒有移開。

「是你退步了好嗎!我說,結婚真讓人變遲鈍欸。」

而後兩人相視大笑。

那種默契深深刺痛著我。

我示意靳言走慢點。

可那群兄弟們一年不見他,黏糊得很。

我跟不上他們的腳步,更插不進話。

到了晚餐時間,大家圍坐一起吃烤全羊。

靳言和蘇英娜挨得很近,用同一把刀割羊肉。

起初,他還為我遞來兩塊嫩一些的羊肉串。

蘇英娜一講話,他立馬又將我拋到腦後。

他們談論著我從不知曉的往事:

高中時的惡作劇、大學時的畢業騎行、工作後的一次集體醉酒……

每段回憶都是一扇門,將我隔離在他們的世界之外。

「記得那次我們被困在暴雨里嗎?」蘇英娜笑著問。

「怎麼不記得,衣服全濕透了,不得不——」

靳言突然收住,朝身後瞥了一眼,立馬轉移了話題。

不得不什麼?

抱在一起?

還是別的什麼?

我張了張嘴,終是沒問出口。

3

夜深了,帳篷里終於只剩了我和靳言。

他又突發奇想要去營地盡頭的淋浴房洗澡。

「這裡有浴缸!還很大呢。」我拉住他的手。

「那不一樣,」他望向窗外,「淋浴房裡引的是地下溫泉,水流沖在背上的力道特別足!特別解乏!」

他撥開我的手,將毛巾搭在肩上。

「老婆你先睡,明早帶你去看訓鷹。」

於是我留在蒙古包里整理行李。

涼風一陣陣襲來。

我起身關窗的時候,想到靳言只穿了薄外套。

便翻出風衣和新買的內褲,散著步給他送去。

剛走到淋浴房附近,就聽見靳言的聲音:「娜娜!我又忘帶內褲了!」

月光下,我看到一個身影從女浴出來。

沒有尷尬,沒有遲疑,極其隨意地褪去自己裙底的布料。

「嚎什麼?我這兒有!」

蘇英娜將自己的內褲拋進男浴。

兩隻修長的手熟稔接過,還調皮地比了個耶。

「謝了,兄弟!」他的聲音輕鬆愉快,「我的……你要嗎?」

蘇英娜罵了句什麼,倚在門上一臉享受,仿佛被戳中了什麼。

所以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共享內褲了?

如此私密的東西,在他倆之間卻,平常得如同共用一支牙膏。

我攥著新內褲的手不覺一緊。

所有撥弄我神經的畫面鋪天蓋地而來。

同一瓶水,同一套餐具,同一匹馬輪著騎。

現在,發展到了同一件私物。

可這些……或許都是冰山一角。

我立在陰影里,看著蘇英娜旋著舞步走回她的帳篷。

淋浴房傳出歡快的歌……

4

靳言回來時,頭髮還濕著。

整個人散發著和我不同的沐浴露香味。

——卻與蘇英娜路過時的味道一樣。

嗤!

連沐浴露都在共享。

「今天開心嗎?」他吻了我的額頭,像例行公事。

「靳言,」我盯著他的眼睛,「你究竟和蘇英娜共享過多少東西?」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說:「你不會……吃她的醋吧?」

我面色沉冷,一字一句地問,「兄弟會共享內褲嗎?」

他的笑容僵在臉上,轉頭看了眼掛起的風衣,恍然道:

「啊!剛剛你看見了?那只是——」

他俯身抱我,「我忘帶了嘛,她正好有備用的平角褲。」

「那不是備用!是她從自己身上現扒的!」

「我去!」靳言頓了頓,然後裝作很嫌惡的模樣,將內褲褪下丟一邊,「她真把自己當雄性了!」

見我並不買帳,他又來耳鬢廝磨。

「好了好了老婆,我們以前一起徒步時也這樣過,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將我抱坐在腿上,想通過親吻終結女兄弟的話題。

可我卻木木地重複著他的話,「一起徒步時也這樣過。」

靳言握住我的手:「小雅別這樣。英娜真的就像家人一樣,我們之間什麼都沒有。如果有,早就在一起了,何必等到現在?」

好經典的說辭。

可有些東西比肉體出軌更隱秘,也更頑固——

那種理所當然的親密!

那種不容他人介入的默契!

那種將伴侶置於友情之下的排序!

我怎能不介意,不氣惱?

「明天我想自己騎馬轉轉。」我賭氣說。

「好啊,讓英娜陪你去,她對這片草原熟。」

「不,」我堅定地說,「我一個人。」

靳言點點頭,眼中滿是不解。

他不明白,為什麼他的「正常」友誼,會成為準妻子心中的刺。

5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騎馬出了門。

其實我一夜未眠。

從昨晚開始滿腦子就想著逃離。

我放任馬兒慢行,思考著這段還未開始就陷入困境的婚姻。

渾然忘了走了有多遠。

直到一聲蒙語問候將我驚醒。

一位老奶奶站在氈房前,身後是浸在晨光里的翡翠湖——我竟闖入這樣的美景里。

我幫老奶奶擠馬奶,她邀我同喝奶茶。

「心事重啊,好姑娘。」她竟一眼看穿。

晃了晃咸香的奶茶,我脫口問:「奶奶,要是總有另一個姑娘,想擠上我心上人的馬背……」

她放下木勺,看向遠方地平線:

「那你得先問清楚,他那馬鞍,到底是給一人備的,還是兩人都能坐。」

簡單的智慧,卻道盡了我的處境。

「草原上的馬認主,也認路。」老奶奶聲音沉緩,「韁繩往哪邊帶,蹄子就往哪邊去。可要是握韁的手自己左右搖擺——」

她轉過頭,目光如鏡:「馬兒就會在原地轉圈,直到把背上的人,都摔下來。」

風穿過氈房縫隙,忽然把我吹醒了。

原來困住我的不是別人,是他猶疑不定的韁繩。

我又幫老奶奶劈了很多柴才離開。

返回營地時已是傍晚。

遠遠地,我看到靳言和蘇英娜正圍著一隻鷹逗,頭幾乎靠在了一起。

蘇英娜說著什麼,靳言頻頻點頭,然後兩人同時笑起來。

我下馬的聲音引起了他們的注意。

靳言快步走來:「你去哪兒了?我們擔心死了。」

「只是隨便轉轉。」我平靜地說,目光越過他看向蘇英娜。

蘇英娜甩了甩短髮:「小雅姐,靳言剛都急壞了,差點組織搜救隊呢!」

「是嗎?靳言?」

我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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