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說死人比活人聽話完整後續

2026-01-14     游啊游     反饋
1/3
轉進貴族男校的第一天,校霸一腳踩在我桌上,譏諷道:

「一股子窮酸味,家裡是撿垃圾的吧?」

我盯著他的腳,誠實地搖頭。

「不是,我家是專業送葬的。」

「你看你的腳背弓起,足舟骨突出,這是短命相。

「我家的小葉紫檀骨灰盒這周打八折,建議提前預訂。」

校霸沉默了。

旁邊的跟班想嚇唬我,掏出彈簧刀比劃。

「你敢咒肆哥,信不信老子給你放血?」

我眼睛一亮,順手遞出一張名片。

​「大出血的話,可以選一款大紅色壽衣,喜慶,還能遮瑕,而且我家化妝技術一絕,保證你走得很安詳。」

​跟班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

​從此,S 班流傳著一個傳說:

別惹轉校生,她看你的時候,其實是在量適合裝你的盒的尺寸。

​直到家長會那天,我看著空蕩蕩的教室,給奶奶打了個電話。

​「奶奶,這單生意可能做不成了,這群禍害,好像都長命百歲了。」

​1

周肆的鞋底還在我課桌上碾磨,落下灰撲撲的印子。

全班人都停下筆,等著看我這個特招生的笑話。

我沒有擦桌子,而是從黑布包里,掏出了一把摺疊尺。

那是給已故客戶量身高的,上面的刻度都被磨得有些發白。

周肆皺眉,語氣很沖。

「你拿個破尺子幹什麼?想碰瓷?」

我不理他,直接把尺子搭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

冰涼的金屬貼著他的皮膚,他瑟縮了一下,想抽腿,我按住了。

「別動,這數據很關鍵。」

我甚至還上手摸了一把他的膝蓋骨,手感硬實,稜角分明。

​周肆的臉瞬間漲紅,像是被非禮了,猛地收回腳踹翻了椅子。

「你有病啊?摸老子幹什麼!」

我收回尺子,在隨身的小本子上認真記下一串數字。

「骨相不錯,密度高,以後燒出來的灰應該是雪白色的,屬於上品。」

「這種骨灰裝進盒子裡不會沉底,家裡人抱起來也輕省。」

教室里原本等著看戲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死寂蔓延開來。

周肆不可置信地瞪著我,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姜酒,你他媽在咒我死?」

我合上本子,抬頭看他,滿眼都是對優質客戶的耐心。

「這怎麼能叫咒呢?奶奶說,死是眾生平等的終點。」

「我是在誇你終點線這塊氣質拿捏得好,這是職業操守。」

周肆氣得胸膛起伏,指著我的鼻子半天沒憋出一個字。

大概是他這輩子都沒見過我這麼「真誠」的惡毒。

班主任老王這時候推門進來,原本是想訓斥 S 班欺負新人。

結果看見周肆臉色蒼白地坐在角落,一副懷疑人生的模樣。

我也坐下了。

同桌是個染著黃毛的男生,見我坐下,惡意地把我的書往地上推。

「離我遠點,晦氣。」

我沒撿書,而是轉頭看他,目光落在他滿頭的虛汗上。

他被我看得發毛,剛要罵人。

我從包里掏出一塊折得方方正正的白布,遞了過去。

「擦擦吧,這布吸水性好,是我家裁剪剩下的孝布料子。」

「你印堂發虛,虛汗這麼多,這是腎氣衰竭的前兆。」

「趁著還能動,對自己好點。」

黃毛僵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前排的女生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是我在 S 班聽到的第一個笑聲。

雖然那是嘲笑。

但我不在意。

奶奶說過,做生意要沉得住氣,客戶的任何反應,都是成交的前奏。

我看了一圈教室里這些穿著名牌、滿臉戾氣的少爺小姐們。

心裡默默盤算著。

​這哪裡是所謂的垃圾班。

​這分明是滿屋子等待開發的至尊身後事潛在客戶群。

​2

S 班的廁所比我家鋪子的停靈間還要豪華。

​那種大理石的冷硬質感,總讓我想起奶奶常說的「高檔墓位」。

我推開門,聽見隔間裡傳來壓抑的嘔吐聲。

那種聲音我很熟悉。

有些喝藥走的客戶,臨走前就是這個動靜,要把五臟六腑都吐乾淨。

我敲了敲門板。

「需要幫忙嗎?如果是喝藥了,我有催吐的方子;如果是想不開,我有無痛的套餐。」

門被猛地拉開。

​林小唯那張精緻得過分的臉露了出來,眼角掛著淚,鼻頭紅彤彤的。

她手裡捏著一管催吐管,顯然是被我嚇到了。

「你有病啊?誰喝藥了!」

她慌亂地把東西往身後藏,又因為動作太急,嗆咳起來。

我沒帶紙巾。

習慣性地從兜里掏出一疊黃色的粗紙,那是給客戶燒紙錢用的草紙,吸水性極好。

我遞給她。

「擦擦吧,這個比紙巾好用,不掉屑。」

林小唯看著那疊明顯不是活人用的紙,臉都綠了。

「姜酒!你故意噁心我是不是?」

她把紙打落在地,指著自己的臉崩潰大哭。

「你也覺得我是怪物是不是?隔壁班那個賤人說我鼻子透光像巫婆。」

「我都已經修了三次了,為什麼還是不夠完美?」

「是不是只有死了,這張臉才能真正定型?」

我蹲下身,把那疊紙一張張撿起來,拍掉上面的灰。

這都是錢,不能浪費。

撿完紙,我站起來,認真地端詳著林小唯這張還在流淚的臉。

她在等我嘲諷,或者虛偽的安慰。

但我只是伸手,隔空虛畫了一下她的輪廓。

「你的顴骨很高,這叫天庭飽滿。」

「以後躺在瞻仰台上,追光燈一打,會非常立體好看,根本不需要修容。」

林小唯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

​「真的?」

「當然,我看骨相從不出錯。」

我指了指她的下頜線。

「醫生讓你削骨是為了讓你現在的臉小,但那樣掛不住肉。」

「等你老了會垮,死了肌肉一鬆弛,臉就像塌方的墳包,很難看的。」

「現在的你,很有福相,是個體面的好苗子。」

林小唯停止了哭泣,震驚地看著我。

她聽過無數人誇她美,也聽過無數人罵她整容怪。

但從來沒有人,從「死後好不好看」這個刁鑽的角度來肯定她的容貌。

「所以……我不醜?」

​「不醜,而且很耐燒。」

​我誠懇地補充,「骨架勻稱,燒出來的形狀都比別人規整。」

​林小唯破涕為笑,一邊擦眼淚一邊罵我。

「你這人嘴真損,但我愛聽。」

她從隨身的限量款包里掏出一大堆我叫不出名字的高定化妝品。

​一股腦地塞進我懷裡。

「這些我不想要了,都給你。」

「就當是你剛才那番……鬼話的諮詢費。」

我看著懷裡這些瓶瓶罐罐,有些為難。

「這些能給死人化嗎?遮瑕力度夠不夠?」

林小唯翻了個白眼,拽著我往外走。

「夠夠夠!給殭屍化都夠!」

「姜酒,你以後能不能別張口閉口就是死人?」

「不行,那是我的衣食父母。」

​我認真地把那疊黃紙重新塞回兜里。

​「而且奶奶最近身體不好,我想多開幾單,給她攢點看病錢。」

林小唯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少了幾分之前的傲慢,多了一絲我也看不懂的複雜。

​3

​晚自習的時候,周肆不見了。

​S 班的人對此習以為常,太子爺逃課飆車是日常項目。

​我正在計算這個月的鋪子流水,突然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這味道我很敏感。

不像是殺雞宰鴨的腥氣,帶著一股子鐵鏽味,是人血。

我順著味道找到了廢棄的器材室。

周肆蜷縮在一堆破舊的跳高墊上,小腿處的牛仔褲被劃開了一道大口子,血肉模糊。

他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卻死死咬著牙沒出聲。

看見我進來,他下意識地把腿往後縮,眼神兇狠得像頭受傷的狼。

​「滾出去。」

「敢告訴老師或者我爸,你就死定了。」

​我沒滾。

我走過去,蹲在他面前,仔細看了看傷口。

「機車摔的?傷口邊緣不整齊,裡面還有碎石子。」

「不去醫院?」

周肆冷笑一聲,疼得直抽氣。

「去醫院?然後全城都知道周家太子爺又闖禍了?」

「我寧願流血流死在這兒。」

多好的覺悟。

我讚賞地點點頭,從黑布包里掏出了我的工具包。

不是急救箱,是奶奶給我的「儀容整理包」。

​裡面有酒精,有止血鉗,還有各種型號的針線。

周肆看著我拿出一根彎鉤狀的針,瞳孔劇烈收縮。

「你拿這玩意兒縫我?你會醫術?」

我穿針引線,動作麻利。

「不會醫,只會縫。」

「但我縫過的客戶都很安詳,從來不喊疼,也不會醫鬧。」

周肆想踢我,但疼得動不了。

「姜酒你大爺的!老子是活人!」

「現在是活人,再流一會兒就不一定了。」

​我按住他的腿,沒給他打麻藥——因為我沒有。

「忍著點,這一針走的是十字繡法,很貴的,平時都要加錢。」

第一針下去,周肆疼得差點暈過去,嘴裡罵罵咧咧全是髒話。

我沒理會他的咒罵,一邊縫,一邊哼起了奶奶教我的安魂曲。

​調子很怪,陰森森的,但在這種安靜得只有心跳聲的器材室里,卻有一種詭異的安撫力。

慢慢的,周肆不罵了。

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平穩,最後竟然靠在墊子上睡著了。

等我縫完最後一針,打了個漂亮的結,他已經睡得很沉。

器材室里沒有床,但我發現旁邊有個廢棄的長條木箱,大小剛好。

​我費勁地把他拖進箱子裡,墊了幾層軟布。

​看著躺在箱子裡的周肆,我不禁感嘆。

這不就是一副現成的棺材嗎?

這少爺躺在裡面,竟然比平時那種張牙舞爪的樣子順眼多了。

周肆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他發現自己躺在「棺材」里,第一反應不是炸毛,而是愣神。

他摸了摸腿上的傷口,縫合線細密整齊,竟然真的不怎麼疼了。

​「醒了?」

我坐在旁邊的跳箱上,手裡拿著他的機車鑰匙。

那是他昨晚暈過去之前掉在地上的。

周肆坐起來,看著周圍陰森森的環境,又看了看淡定的我。

「姜酒,你是不是變態?」
1/3
下一頁
游啊游 • 562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