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誤食合歡藥,和府里的馬夫一夜荒唐,卻把髒水潑到我身上。
父親罵我不知廉恥,要把我沉塘溺死。
姨娘以死相逼,保下我的性命。
可我還是被嫁給馬夫,趕出華京。
兩年後,失散多年的七皇子被找回,自述曾在侯府當過馬夫。
後來,七皇子被封為太子,我成為了太子妃。
嫡姐嫉妒瘋了,在封妃典禮上拔出簪子刺死了我,她也被侍衛砍死。
再睜眼,我回到撞破嫡姐姦情的這天。
嫡姐緊緊地抱著馬夫不鬆手:「爹娘,我和他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死也要嫁給他。」
我知道嫡姐也重生了。
可嫡姐卻不知道,未來太子根本就不是這個馬夫。
1
下人房。
滿地衣衫。
嫡姐和馬夫抱在一起,兩人還在睡夢中。
看清眼前的景象,我知道我重生了。
上一世,我撞破嫡姐和馬夫的姦情後,立刻關上房門,叫醒意識混沌的嫡姐。
嫡姐清醒後,先是大喊大叫要殺了馬夫,又哭著求我保密。
我幫她穿好衣服,答應她不會告訴任何人。
嫡姐嘴上對我千恩萬謝,卻在出去時突然將我推進房內,還鎖上了房門。
接著,她叫來了父親,指證我和馬夫行苟且之事。
下人們也紛紛證實。
「昨夜有位小姐趕走了大家,留宿在下人房。」
「當時夜太深,我們都沒看清是誰。」
「如今看來,便是二小姐了。」
馬夫趴在地上發抖,一句話也不敢說。
我百口莫辯。
父親罵我不知廉恥,要把我沉塘溺死。
姨娘匆匆趕來,聽到父親要殺我,一頭撞到柱子上,要以命換命。
眼看姨娘頭破血流,父親終究心軟下來,答應饒我一條命。
嫡母趕來後,做主讓我嫁給馬夫,離開京城,保全侯府名聲。
我離開侯府時,姨娘因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沒來送我。
後來,我再次回到京城,卻被告知姨娘已經病逝。
骨肉分離,天人永隔,成了我最大的遺憾。
沒想到,我竟然重生了。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多管閒事。
看著床上熟睡的兩人,我輕手輕腳地關上門,轉身離開了。
2
「娘親!」
我跑回院裡,一頭撲進姨娘懷裡。
「鳶兒好想你!」
姨娘嚇了一跳,伸手輕拍我的頭。
「死丫頭,一驚一乍的,哪有小姐的樣子。找到春蘭了沒?」
我就是去找丫鬟春蘭才去了下人房。
不曾想,人沒找到,卻惹了一身髒。
我搖了搖頭:「沒有!」
姨娘嘀咕:「今兒不知道怎麼了,這下人們都不見人影。」
昨晚嫡姐大鬧下人房。
下人們也不知道都鑽哪裡去了。
等他們都出現時,昨晚的事就瞞不住了。
這也是嫡姐把髒水潑到我身上的原因。
「不等他們了,我來給娘親梳頭吧!」
說著,我拿起梳子。
「好!鴛兒長大了。」
姨娘溫柔一笑,坐在銅鏡前。
幸福的時光一閃而過。
半個時辰後,春蘭慌慌張張地跑進門。
「姨娘,小姐,不好了!大小姐昨晚宿在下人房,和……和馬夫睡在了一起,老爺和夫人知道了,正趕過去呢!」
「什麼!」姨娘臉色一變,緊抓著我的手,「走!過去看看。」
3
我和姨娘趕到時。
下人院裡圍了不少人。
姨娘拉著我靠過去,安靜地站在旁邊看著。
「孽障!侯府的臉都要被你丟盡了。」
父親一臉怒氣地站在門外。
裡面傳來嫡母的喊聲。
「蓉兒,你糊塗啊!他只是個馬夫,你不能嫁給他,你快放手。」
嫁?
我透過窗縫看進去,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嫡姐還沒穿上衣服,兩條赤膊緊緊地抱著馬夫不鬆手。
「我和他已經有了夫妻之實,我死也要嫁給他。娘,你別看他現在是馬夫,他以後……以後……哎呀!反正你們以後就知道了。」
我心中瞭然。
看來嫡姐也重生了。
可她卻不知道,未來太子根本就不是這個馬夫。
嫡母眼神發狠:「劉媽媽,宋媽媽,給我把大小姐拉開。」
兩個媽媽出手,三兩下拉開了嫡姐,飛快給她裹上衣服。
家丁衝進來,迅速控制住馬夫。
父親這廂走進去,一腳踩到馬夫的臉上:「敢動我的女兒,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只有你死了,才能保住我女兒的聲譽。」
我愣住。
心口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原來犯錯的人是嫡姐時,父親不會殺她,而是想方設法地保全她。
在他的心裡,我和嫡姐是不一樣的。
嫡母這時轉身,狠辣的眼神掃過在場所有人:「今日的事誰敢傳出去,亂棍打死。」
下人們低頭稱「是」,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姨娘拍了拍胸脯,小聲叮囑道:「要的,要的,女兒家的聲譽最重要,鳶兒也要幫你嫡姐保守秘密。姐妹之間,要互幫互助。」
我看了姨娘一眼,忍不住心中嘆息。
我的傻姨娘啊!
這事擱你女兒身上,他們可不是這樣的。
我本是想看嫡姐的下場,沒想到竟這樣被輕輕揭過。
頓時沒了興致,拉著姨娘往回走。
4
不知道後來嫡姐又說了什麼。
父親和嫡母沒殺馬夫,只是逐出了侯府。
嫡姐仍好端端地在侯府當大小姐!
午後,嫡姐推門而入,屏退左右,直勾勾地盯著我:「林鳶兒,你也重生了!」
是啊!
若不是重生,我該喚醒她的。
瞞不住,那便不瞞了。
我平靜地看著她,勾起嘴角:「是!上一世姐姐成全了我,這一次我也想成全姐姐。怎麼……姐姐似乎沒把握住啊!」
嫡姐揚了揚眉:「你懂什麼?上一世我聽父親說,太子殿下流落民間時吃了不少苦,如今離他回宮還有兩年,我可吃不了苦。
「不過,我已經和宋勇哥說好了,讓他放心大膽地去外面闖,我會在侯府等他來娶我。」
我詫異道:「何苦捨近求遠,為何不現在就入宮?」
嫡姐撇撇嘴:「父親母親不信我的話,還說我是為了脫罪胡言亂語。而且宋勇哥身上也沒有什麼皇家的信物。對了!你知道上一世太子是憑何物回宮的嗎?」
我搖頭:「我一介女流,哪懂那些事,只是跟在後面罷了!」
這話倒不假,我真沒見過什麼信物。
可能就憑那張酷似陛下的臉吧!
「真是個廢物!」嫡姐不屑地掀了掀唇,「念在你如此懂事的份上,這次我就留你一條生路。
「不過,你知道的太多,留在京城始終是個隱患。我會讓母親送你去城外的莊子,兩年內不得再回華京。」
我臉色大變:「不行!姨娘一年後就會病逝,這次回來我只想留在姨娘身邊盡孝,我絕不會離開姨娘。」
嫡姐眼神發狠:「你就不怕我再殺一次你!」
我梗著脖子,絲毫不懼:「殺我,你又能有什麼好下場?我好歹也是父親的女兒,你就那麼肯定他會再護你一次?」
嫡姐眼神閃爍了片刻,終是敗下陣來:「真是麻煩!讓你姨娘一塊兒去,總行了吧?」
我立刻點頭:「只要能跟姨娘在一起,我都願意!」
「出息!等消息吧!」
嫡姐嗤了一聲,轉身離開了。
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背影。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不離開侯府,怎麼救太子蕭煜呢?
5
兩日後。
嫡母揪住姨娘的一點小錯處,誇大其詞地告到父親那裡。
父親應酬回來本就頭痛,直接擺手讓嫡母自行處理。
嫡母連夜安排人,送我和姨娘去城外莊子。
臨行前,我看到有一頂妾室轎從後門抬進去了。
看來嫡母和嫡姐是不打算讓我們回來了。
馬車上,姨娘低頭抹淚:「她讓我端那麼燙的茶水,我哪能端住,可不就撒了。這麼點小事,就告我大不敬。
「我倒是沒什麼,就是可憐我的鳶兒。說是城外莊子,跟鄉下又有什麼區別,你這小姐身子,哪能受得住。」
我挽緊姨娘的胳膊,笑道:「只要和娘親在一起,鳶兒什麼都不怕。」
娘親啊!
上一世鳶兒連豬圈都躲過。
還怕什麼鄉下莊子。
我們的好日子還在後頭呢!
見我笑了,姨娘總算不哭了,頭靠到我頭上:「幸虧有鳶兒陪著,娘親也不怕了。」
馬車搖搖晃晃出了城。
第五日夜裡,我叫醒姨娘:
「娘親,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從現在開始春蘭假扮我,你想辦法瞞住嫡母的人,我們在莊子裡匯合。」
姨娘拽住我的胳膊:「你要幹什麼?不許做危險的事。」
我握住姨娘的手,看著她的眼睛:「娘親,這件事對我很重要,我必須得去做。我會保護好自己,相信我,好嗎?」
姨娘怔了怔,隨即紅著眼點頭:「好!娘信你,娘在莊子等你。」
6
上一世,我隨宋勇出城後。
他發現侯府真不管我了,竟對我動手動腳。
我拚死反抗,言語威脅,才沒被他毀了清白。
當晚,我趁宋勇熟睡,搬起石頭砸死了他。
獨自趕了兩天路,我又遇到山匪。
逃命時,我躲進了一個隱蔽的山洞裡。
在那裡,我遇到了受傷的蕭煜。
此時,我站在山洞外,揉亂頭髮,撕破衣衫,跌跌撞撞地跑進去。
「誰?!」
蕭煜一隻手撐起身子,一隻手拔劍對準我。
我嚇紅了眼:「公子,救命啊!」
看清我只是一個弱女子,蕭煜放鬆下來,靠在山壁上喘息:「姑娘遇到何事?」
我抽泣一聲:「我和娘親失散,遇到山匪逃到這裡。這山洞十分隱蔽,求公子允我躲避一二。」
蕭煜輕「嗯」一聲,便脫力似的閉上眼睛。
我走上前,仔細看過去。
縱使活了兩世,看到他身上的刀劍傷口,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眼看他暈死過去,我拿出提前準備好的藥和繃帶,熟練地幫他包紮起傷口。
上一世,我在洞中躲了兩日,確信山匪不會找來,才背著昏迷的蕭煜下山尋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