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捏著碎瓷片站在樓梯口,想製造我推她下樓的假象逼爸媽趕我走。
我看了眼那可憐的兇器,直接走過去奪下來。
「太假了,這點皮外傷,爸媽頂多罵我兩句。」
在她錯愕的目光中,我將潤滑油倒在樓梯稜角最鋒利的那級。
「從這滾下去,能摔斷兩根肋骨,運氣好還能進ICU。」
「苦肉計要演就演全套,只有你快死了,他們才會徹底對我死心。」
她滿臉狠毒,咬牙閉眼真的滾下去。
聽著樓下傳來的慘叫聲,我擦乾淨扶手。
她以為我在幫她爭寵。
卻不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
......
「殺人啦!大小姐把二小姐推下樓啦!」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蘇夏柔扭曲的姿勢。
她躺在血泊里,鮮血流進鬢角。
聽到腳步聲,她朝衝進門的爸媽伸手。
「爸…媽…別怪姐姐,是我自己沒站穩…」
媽媽抱住她,回頭沖我吼。
「沈欣安!你這畜生!柔柔是你妹妹!」
爸爸幾步跨上樓梯,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
我被打得偏頭,沒有辯解。
「把她送醫院!快!」
爸爸抱起蘇夏柔往外沖。
蘇夏柔縮在爸爸懷裡,越過他的肩膀看我。
沾滿血的臉上,全是得逞的得意。
醫院急救室的紅燈亮起。
媽媽坐在長椅上哭天搶地,爸爸在走廊里焦躁地踱步。
「如果柔柔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償命!」
媽媽指著我罵,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當初就不該把你接回來!你就該死在鄉下!」
「柔柔身體本來就弱,這一摔要是傷了根本,你賠得起嗎?」
我低頭小聲說。
「對不起,媽,我沒想到她會摔得這麼重。」
「沒想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
爸爸踹了一腳垃圾桶。
「沈欣安,家裡的一切本來都是柔柔的,你回來搶了她的身份還不夠,還要搶她的命嗎?」
急救室的門開,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
「誰是病人家屬?」
「我是!我是她媽媽!醫生,我女兒怎麼樣?」
醫生翻看著病曆本。
「病人多處軟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最嚴重的是右側腰部受到劇烈撞擊。」
「可能會影響腎臟功能,需要住院觀察。」
媽媽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蘇夏柔被推出來,麻藥勁還沒過。
爸媽撲上去,心疼得掉眼淚。
我跟在後面,看著病床上虛弱的身影。
蘇夏柔,你想要的苦肉計,效果好得超乎你想像。
只是代價,你付得起嗎?
2
蘇夏柔醒來時,我也在病房。
爸媽去給她買粥,留我在這兒「贖罪」。
她抓起枕頭朝我砸過來。
「沈欣安,你看見了嗎?爸媽心裡只有我!」
「就算你是親生的又怎樣?在這個家裡,你連條狗都不如!」
我側身躲過枕頭,彎腰撿起來,拍拍上面的灰塵。
「是啊,你多厲害。」
我走到床邊,幫她掖好被角。
「你這一摔,爸媽心疼壞了,準備把名下的股份轉給你百分之五壓驚。」
蘇夏柔一愣,隨即狂喜。
「真的?」
「當然,我在門口偷聽到的。」
我壓低聲音。
「不過,醫生說你傷到腎,需要靜養。」
「你表現得越虛弱,越痛苦,爸媽給的補償就會越多。」
蘇夏柔信以為真,捂著腰哼哼。
「哎喲…疼…姐姐,我好疼啊…」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我的未婚夫顧言走進來。
他看到蘇夏柔痛苦的樣子,衝過來推我。
「沈欣安!你又在欺負柔柔?」
我被推得撞在柜子上,腰劇痛。
蘇夏柔大哭。
「顧言哥哥,不怪姐姐,是我自己不爭氣,傷口太疼了…」
顧言心疼地握住她的手,對我怒目而視。
「沈欣安,你真是蛇蠍心腸!柔柔都這樣了,你還刺激她?」
「趕緊滾出去!別在這兒礙眼!」
我站直身體。
「顧言,我是你的未婚妻。」
「你也配?」顧言冷笑,滿臉厭惡。
「如果不是伯父逼我,我怎麼可能多看你一眼?」
「在我心裡,只有柔柔才配得上沈家大小姐的身份!」
蘇夏柔依偎在顧言懷裡。
「顧言哥哥,你別這麼說姐姐,她會傷心的…」
「她這種人,根本就沒有心!」顧言瞪著我。
「沈欣安,我警告你,如果柔柔有後遺症,我絕不會放過你!」
我看著這對渣男賤女,有點想笑。
「既然你們不想看見我,那我去給柔柔買水果。」
我轉身走出病房,聽到調笑聲。
「柔柔,等你好了,我們就訂婚。」
「真的嗎?可是姐姐…」
「別管那醜八怪,沈家的股份遲早都是你的。」
我去了醫生辦公室。
主治醫生是我的高中同學,也是這家醫院院長的兒子。
「怎麼樣?」我開門見山。
醫生把CT片子遞給我。
「你猜得沒錯,她原本就有先天性腎臟畸形,這次撞擊導致腎挫裂傷。」
「如果不及時手術,可能會發展成腎衰竭。」
我看著片子上那團陰影。
「那就讓她再疼幾天。」
「只有疼到極致,她才會求著做手術。」
醫生推眼鏡,看了我一眼。
「沈欣安,你這招借刀殺人,玩得真溜。」
「過獎。」我收起片子離開。
3
接下來三天,蘇夏柔過得「生不如死」。
在我的「建議」下,她為博取同情,拒絕使用止痛泵。
每天疼得在床上打滾。
爸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對我的恨意與日俱增。
「沈欣安!你給我跪下!」爸爸踹我的膝蓋。
我膝蓋磕在地磚上,鑽心的疼。
「柔柔疼成這樣,你就在這兒跪著給她祈福!」
「她什麼時候不疼,你什麼時候起來!」
媽媽坐在一旁削蘋果,連正眼都沒給我。
「沒用的東西,養你這麼大,一點忙都幫不上。」
蘇夏柔躺在床上,對我露出虛弱的笑。
「爸,媽,別這樣…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柔柔,你就是太善良了!」顧言幫腔。
「這種惡毒的女人,就該讓她受點教訓!」
我跪在地上,一言不發。
按照蘇夏柔的作死程度,她的腎臟應該已經到了極限。
果然,到半夜,蘇夏柔開始嘔吐。
吐出來的是黃綠色膽汁。
「醫生!醫生!」媽媽嚇得尖叫。
一群醫生護士衝進來,對蘇夏柔搶救。
我趁亂站起來,揉僵硬的膝蓋,退到門外。
隔著玻璃,我看到蘇夏柔痛苦地抽搐。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病人情況惡化,出現急性腎衰竭的徵兆。」
「必須馬上進行透析,且儘快安排手術。」
這記重錘,砸得爸媽暈頭轉向。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只是輕微腦震盪嗎?」
爸爸抓住醫生的衣領,咆哮。
「之前確實不嚴重,但是病人情緒激動,加上拒絕止痛,導致病情惡化。」
醫生巧妙地把鍋甩回去。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切除受損的腎臟,保住性命。」
「切除?」媽媽兩眼一翻,暈過去。
爸爸轉頭看我:「沈欣安!都是你害的!」
「如果不是你推她,她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衝過來就要打我。
我側身避開:「爸,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
「救柔柔要緊。」
「你說得輕巧!切了腎,柔柔以後怎麼辦?」
爸爸頹廢地蹲在地上,抱住頭。
「她還那麼年輕,還沒結婚…」
顧言站在一旁,臉色變得很難看。
娶少顆腎的老婆,顯然不在他的計劃內。
他悄悄往後退,降低存在感。
我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這就是所謂的真愛。
「爸,其實還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爸爸猛抬頭。
「移植。」我指自己。
「我是她姐姐,配型成功的幾率還是有的。」
爸爸愣了。
顧言也愣住。
剛醒過來的媽媽,聽到這話,眼睛亮了。
「對!移植!」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
「沈欣安,你把腎給柔柔!你欠她的!」
「只要你救了柔柔,以前的事我們既往不咎!」
我看她癲狂的樣子,心裡最後的親情也熄滅。
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
為了養女,毫不猶豫地犧牲親生女兒的器官。
「好。」我點頭苦笑。
「只要能救妹妹,我願意。」媽媽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算你還有點良心。」
爸爸也拍我的肩膀,語氣緩和。
「安安,爸爸知道委屈你,以後我們會補償你的。」
補償?拿什麼補償?
我的腎就值一句輕飄飄的補償?
可惜,我要給她的,可不是我的腎。
4
配型結果出來得很快。
「完全匹配。」
醫生拿著報告單,宣布「好消息」。
爸媽喜極而泣。顧言也鬆了口氣。
「沈欣安,沒想到你還挺偉大的。」
偉大?我只覺得噁心。
手術安排在第二天上午。
術前簽字時,爸媽都圍著蘇夏柔轉,安慰她不要怕。
沒有人關心我這個供體害不害怕。
護士拿著手術同意書走過來。
「沈欣安小姐,請簽字。」
我拿起筆,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條款。
手腕突然被大手抓住,是爸爸。
「安安,別耍花樣。」
「柔柔的命就在你手裡。」
我抬頭看他,那張臉讓我感到陌生。
「爸,如果死在手術台上的是我,你會難過嗎?」
爸爸皺眉。
「胡說什麼!現在的醫療技術這麼發達,切個腎死不了人!」
「再說,你身體好,少一個也沒關係。」
「柔柔不一樣,她從小體弱多病…」
我打斷他的話。
「我知道了。」
我甩開他的手,在同意書上籤下名字。
晚上,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天花板發獃。
蘇夏柔的病房就在隔壁。
我能聽到那邊傳來的歡聲笑語。
他們在慶祝新生。
半夜,病房門被推開。
蘇夏柔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卻難掩得意地走進來。
「姐姐,睡不著嗎?」
她走到床邊,看著我。
「謝謝你的腎啊。」
「有了它,我就能和顧言哥哥長長久久了。」
「你註定是個殘缺品。」
我坐起來,靠在床頭看她。
「蘇夏柔,你真的以為,我會把腎給你?」
蘇夏柔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字都簽了,你還想反悔?」
「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我從枕頭下拿出文件。
「你看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