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天,我媽都會從老家寄幾十斤土豬肉,讓我灌香腸。
可連續三年,香腸總在晾乾前不翼而飛。
物業說是流浪貓叼走的,鄰居也笑我這個租戶事多。
直到今年,小偷不僅偷光我一百斤香腸,還留紙條吐槽:
「今年灌的啥玩意兒?咬都咬不動!下次記得五肥五瘦,這樣才香,真是白瞎了這肉!」
我氣笑了,轉身灌了五十斤淋巴肉香腸,還摻了一斤奧利給原湯。
三天後,樓下老太太腹瀉暈倒,被救護車拉走。
她兒子領著民警上門,指控我投毒,索賠五十萬。
我抱起旺財,笑了笑:
「不好意思,這批香腸是我給狗子特製的奧利給口味磨牙小零食。」
「只是沒想到,這年頭,連屎都有人搶著偷吃。」
......
我媽總說,城裡的豬肉不香。
所以每年冬天殺豬,她都會給我寄幾十斤土豬肉,讓我灌香腸。
可灌好的香腸,卻在晾曬完成前一天不翼而飛。
起初我以為家裡進了賊,但仔細檢查,貴重物品一件沒少。
直到香腸丟了三次,我坐不住了。
找到物業,要求查看監控。
經理一臉不耐煩,
「阮小姐,咱們這是老小區,監控本來就少,你那層還是死角,再說了,幾斤肉而已,誰稀罕?肯定是被流浪貓叼走了,你們租戶啊,就是事兒多。」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只好在業主群發消息求助,希望能有人能提供線索。
畢竟那是我媽養了三年的土豬肉。
消息剛發出去,業主群就炸了鍋。
「幾根香腸罷了,丟了就丟了,吵什麼吵?煩人!」
「就是,咱們小區治安好著呢,肯定是野貓野狗乾的。」
「小姑娘,你剛搬來不久吧?鄰里之間要和睦,別一點小事就上綱上線,不值當。」
我越看越氣,合著我丟了東西,還是我的錯了?
行,就當喂了野貓野狗!
今年,我媽又寄來了肉。
同事聽說了前幾年的事,非要預定幾斤,說要嘗嘗能引來神秘小偷的香腸到底多好吃。
我憋著一股勁,灌了足足一百斤,打算晾好給同事們分分。
為了以防萬一,我在陽台角落裝了個監控。
晾到第七天,再有一晚就能收起來了。
臨睡前,我特意檢查攝像頭,一切正常。
可第八天一大早,繩子還是空了。
一百斤香腸,毛都沒剩,監控的電源線也被人剪了,上面貼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今年灌的啥玩意兒?咬都咬不動!下次記得五肥五瘦,這樣才香!真是白瞎了這肉!」
我氣得渾身發抖,攥著紙條衝到物業:
「劉經理,你不是說是流浪貓嗎?流浪貓會寫字嗎?」
「我要求查看所有能用的監控!這次必須給我個說法!」
劉經理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
「最近系統升級,大部分監控都看不了,而且查監控得業委會同意,或者民警來調才行。」
又是這套說辭。
我氣不打一出來,「行,那就報警。」
物業臉色微變,皮笑肉不笑:
「哎呀阮小姐,別激動嘛,報警多難看,顯得咱們小區好像多亂似的,這樣,我再幫你問問,行了吧?」
我知道他又在敷衍,這個物業,向來不把租戶當回事。
那我就自己想辦法!
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小偷不是說,要五肥無瘦才香嗎?
行,我滿足你!
2
我去菜市場肉攤買了五十斤淋巴肉,又到寵物店買了一瓶寵物益生菌添加劑。
其實就是濃縮的奧利給提取物。
戴著口罩手套,把它們剁碎,扮上香料,灌成香腸,晾在了陽台上。
一周後,香腸再次不翼而飛。
我心中冷笑,吃吧,好好享用你的奧利給大餐。
中午在公司吃飯,小區群突然炸了。
「哎喲,不得了了!剛才救護車來咱們小區了!」
「好像是302的老太太?被抬下來的,臉蠟黃,一動不動。」
「她身體不是一直挺硬朗嗎?天天早上在樓下甩鞭子呢。」
「聽說是吃壞肚子,上吐下瀉,脫水暈家裡了,她兒子回來才發現。」
我心裡一緊。
302的老太太住我樓下,嗓門大,愛占小便宜。
不過她家陽台,每年也掛滿香腸臘肉,應該不至於偷我的吧?
也許只是巧合。
下午上班,我心神不寧。
快下班時,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是個急躁的男聲。
「是阮夏嗎?」
「我是,您哪位?」
「我他媽是你樓下302的!你他媽還是不是個人?!」
我被他吼懵了:「你把話說清楚,我怎麼你了?」
「裝什麼裝!」男人咆哮道,「我媽吃了你家香腸,現在在醫院洗胃!醫藥費都花了好幾萬了!你趕緊滾來醫院交錢!」
我一愣:「等等,我家的香腸,你媽怎麼可能吃到?」
「少說這些沒用的!」男人振振有詞,
「市一院急診三樓,馬上過來交錢!」
「我告訴你,我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此刻,我終於確認。
偷了我三年香腸的人,就是樓下的鄰居老太。
可我只是想噁心一下小偷,並沒有在香腸里下毒啊。
肯定是她兒子想借這個機會訛我。
我懶得理會。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民警就找上了門,
「有人報案,指控你故意投毒,請跟我們去一趟醫院,配合調查。」
3
剛進病房,老太太的兒子胡偉就衝上來,要扇我耳光:
「你這個毒婦!還有臉來!」
民警攔住他他:「幹什麼!冷靜點!」
胡偉被架住,依舊唾沫橫飛:「就是她!在香腸里下毒,想害死我媽!醫生說,再晚點送來,命就沒了!」
一個中年女人也撲上來哭訴:「民警同志,你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媽就是吃了她的香腸才這樣的!這是謀殺!」
病房裡其他病人和家屬,也對著我指指點點。
「看不出來啊,小姑娘文文靜靜的,心這麼毒!」
「就是,鄰里之間能有多大仇?至於下毒嗎?」
我挑了挑眉,看向胡偉,
「你怎麼確定,你媽吃的香腸是我家的?上面刻我名字了?」
「再說了,誰會往自己吃的香腸里下毒?」
「不過前兩天,我倒是被偷了一批香腸,難不成...」
「你放屁!」胡偉立刻跳腳,打斷我,
「你少血口噴人!我媽那麼大年紀了,能幹這種事?分明是你蓄意報復!之前我媽嫌你家吵,上去說了兩句,你就懷恨在心,故意投毒!把下了毒的香腸丟到我家陽台!」
我忽然想起來,剛搬來那年,有一次我周末出差,家裡沒人。
302老太太上來砸門,非說我家裡動靜大,影響她睡覺。
我解釋不在家,她不信。
無奈之下,我只得拜託房東過來,讓她進門查看,她這才不再鬧騰。
沒想到,她家竟然記到了現在。
民警聽出這是鄰里糾紛,無奈道:
「胡先生,你說香腸是阮女士的,但並沒有直接證據,香腸是否有毒,也需要專業鑑定,目前看,阮小姐不存在主觀故意傷害。」
胡偉急了,「她就是故意的!民警同志,你們不能偏袒!她必須賠錢!醫藥費,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少一分都不行!」
「你想得美!」我冷冷說道,「我憑什麼為一個小偷買單?」
「你他媽說誰是小偷?!」胡偉又要衝上來。
「誰偷我香腸,誰就是小偷。」我盯著他,
「連續偷了四年,今年還嫌不好吃,特意留了紙條,需要我拿出來鑑定一下筆跡嗎?」
胡偉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什麼紙條?我不知道!你別想轉移話題!反正我媽是吃你的香腸出的事,你就得負責!」
病床上老太太眼皮也幾不可察地抖了抖,忽然哎呦哎喲喊起肚子疼來。
病房裡一片混亂。
民警最終表示,這件事爭議太大,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我故意投毒。
因此老太太的醫藥費,不應該由我承擔。
如果胡偉不服,可以向法院起訴。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胡偉的怒罵聲:「阮夏!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我懶得搭理他。
畢竟,我馬上就要搬新家了。
可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人性的惡。
4
當天晚上,一條新聞衝上了同城熱搜,標題駭人:
【惡鄰噪音擾民,七旬老太勸阻竟遭投毒報復!】
點開一看,是一個本地自媒體發布的視頻。
視頻掃過臉色蒼白的老太太,胡偉對著鏡頭聲淚俱下,
「大家好,我叫胡偉,這是我媽,我們樓上有個女租戶,經常製造噪音,我媽年紀大,睡眠淺,上去好心提醒了一次,沒想到,她竟然懷恨在心,在香腸里投毒送給我媽,我媽沒有防備心,吃了上吐下瀉,送到醫院搶救,光洗胃就三次,醫藥費花了快五萬了!我們就是普通工薪家庭,積蓄都掏空了...」
他老婆也在旁邊抹眼淚:「那個女人心太狠了,民警來了都不認,一分錢都不肯賠,還汙衊我媽是小偷,我媽七十多歲的人了,能幹那種事嗎?求大家幫幫我們,討個公道...」
視頻最後,還放了張手寫舉報信的照片,要求公司開除我這個道德敗壞的員工。
視頻迅速發酵,評論區徹底淪陷:
「看得我氣死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