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我記事起,媽媽每天都在聽霸總小說。
導致我聽到霸總這個詞就煩。
我媽為了追妻火葬場劇情哭得要生要死時,我默默心算男主家產,替他草擬離婚賠償報價單。
我媽因為女主是白月光的替身而感到痛心時,我說那還不趕緊狠狠敲詐男主一筆!
可惜我長了一副生人勿近的臉,從小到大都沒有男的敢接近我身邊。
導致我要當撈女的夢想一次都沒有實現過!
直到大學畢業聯誼那晚,酒吧里有一群西裝革履的公子哥上下打量了我好一陣子。
嘴裡還念叨著,「我靠!居然有人和婉婉長得一模一樣!」
裡面最帥的那個走到我旁邊,笑著說。
「你長得很像我曾經求而不得的一個人。」
「如果你願意跟在我身邊,我不會虧待你。」
我欣喜若狂,馬上掏出手機打開了微信頁面。
「立刻V我100萬,然後替身費、青春損失費、精神補償費,統統按照市場三倍價格轉給我!」
「不然我把剛剛你說的話全部打包發給你的白月光!」
……
面前的男人瞬間愣住了。
旁邊的公子哥也都懵了,緩了好幾分鐘才回過神來。
「媽的,原來是個撈女啊!」
「白瞎這麼好看一張臉了,顧哥,咱們走!」
說完,他們拉著面前那個男人想要離開。
但顧言卻紋絲未動,只是看著我的眼神里多了一絲厭惡。
「果然,婉婉還是沒有人能比得上的……」
「再怎麼像,也不會有她那樣純潔乾淨的心靈……」
我晃了晃手裡的酒杯,一臉不耐煩地說。
「停停停,要演戲出門左拐打車去橫店。」
「我沒有配合你演戲的義務哈。」
話音剛落,旁邊的公子哥抬手就想朝我揮來。
嘴裡還怒吼著,「臭婊子,你裝什麼!」
「敢落我顧哥的面子!老子給你點教訓!」
就在巴掌要打到我臉的前一刻,顧言抬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沒有被旁邊的人影響,眼睛還是死死地盯在我身上。
「100萬是嗎?沒問題。」
「一周陪我三次,時間我來定。」
他打開手機,正要掃我的收款碼。
我瞬間把手機熄屏,冷冷地看著他。
「100萬是堵嘴費,不是包養費啊大哥。」
「這一代的霸總不太行啊,以前都是出手就幾十億的,現在開始討價還價了?」
顧言眼角抽動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
但還是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忍著不適問我。
「那你的意思是?」
我伸出右手,比了一個五字。
顧言立即心領神會,考慮了十秒鐘後,點了點頭。
「行,聽你的。」
收到六百萬到帳的消息提醒後,我差點忍不住當場笑出聲來。
旁邊的公子哥們差點急瘋了,他們在一旁氣得跳腳。
「顧哥,你瘋了!還真的她說多少就是多少?這是勒索!」
「倒貼你的女的多了去了!非要選這麼個婊子?」
「她不就仗著自己長了那張臉嗎,有什麼了不起……」
他話還沒說完,我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你們再說一句,我可要繼續往上加價咯。」
「你們要是不服,拿著我的照片去整容醫院問問,能不能整成我這樣?」
「或者考慮考慮出去賣屁股唄。」
說完,我就往沙發上一靠,打開手機開始玩了起來。
媽的,六百萬啊!
我要把購物車全部清空,再給媽媽買兩條金鍊子!
顧言把那幾個公子哥拉到一邊,教訓了一頓過後,他們灰溜溜地走出了酒吧。
顧言遞給我一張名片,冷冷地說。
「我有空會聯繫你,平時不要擅自聯繫我。」
我直接將名片扔在了地上,
「一三五下午我有時間,周末我有自己的安排。」
「要占用我周末時間的話,可以,法定節假日三倍工資,你懂的。」
說完,我就拎起包包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不用看,顧言的臉色一定好不到哪裡去。
回去的路上,我給媽媽發去簡訊。
「媽,我拿到大廠offer了!」
「一周只需要上三天班,工資待遇還特別好!」周一上午九點整,門鈴響了。
顧言站在門口,一身高定西裝,身後跟著兩名助理。
「換上。」
他遞過一個紙袋,裡面是條昂貴的裙子,「帶你去個地方。」
「勞務合同里沒寫需要外出服務。」
我倚著門框,沒接。
「時薪十倍。」顧言的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行程保密,需要額外簽署保密協議,費用另算。」
我拿出手機,「先付定金,十萬。」
顧言眼神一沉。他身後的助理倒吸一口冷氣。
「蘇小姐,您……」
顧言抬手制止,利落地轉帳。
「現在,能走了嗎?」
車最終停在顧氏集團總部樓下。
顧言帶我走進頂層會議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
長桌兩旁坐滿了神色嚴肅的高管。
「坐下,聽著。」
顧言把我按在角落的座位,語氣不容置疑,「全程把你那張嘴巴閉上,不該說的話別說。」
這個情節我熟悉,把替身帶到公司氣正主呢。
你們有錢人的劇情真老套。
他轉身走向主位,會議開始。
PPT上閃爍著複雜的財務數據和「城東地塊收購案」的字樣。
高管們爭論不休,焦點集中在如何壓垮一個叫「林氏」的小公司,完成低價收購。
我百無聊賴地玩著指甲。
直到一位財務總監彙報時,快速略過了一組異常的數據關聯。
我舉起手。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目光聚焦過來。
顧言皺眉,「你又要幹什麼。」
「剛才那頁PPT,能翻回去嗎?」
我指向螢幕,「第三季度現金流和固定資產變動的勾稽關係,好像不對。」
財務總監臉色微變,「這位小姐,你不懂就不要亂說……」
「我不懂?」
我笑了,站起身,走到螢幕前,用雷射筆點著那幾個數字,
「這裡,還有這裡的增量,與公開披露在建工程完全無法匹配。多出這部分錢,是在幫誰洗?」
會議室死一般寂靜。
財務總監額頭沁出冷汗。
顧言的目光里滿是質疑,在我和財務總監之間掃視。
「繼續說。」
「商業諮詢,按分鐘計費。」
我看著顧言,「現在開始嗎?」
顧言幾乎是咬著牙,「計!」
我立刻開口,語速飛快,精準點出三處關鍵財務漏洞。
每一處都直指有人利用項目中飽私囊。
「初步判斷,涉及金額不低於這個數。」
我比了個「八」的手勢。
不是八萬,是八百萬。
財務總監面如死灰。
顧言臉色鐵青,對助理揮手,「帶李總監去休息,好好協助他查清帳目。」
他特地加重了『協助』兩個字,意思不言而喻。
會議結束,顧言把我帶回他的辦公室。
「你怎麼看出來的?」他審視著我,像在看一個未知生物。
「基本功。」
我聳肩,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
「順便,剛才的諮詢費,十分鐘,按十倍時薪折算,承惠八萬,支持掃碼。」
顧言沒動,反而走近一步,壓迫感十足。
「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不只是個花瓶。」
「謝謝誇獎,誇獎不收費。」
我後退一步,保持距離,「但靠太近,就要收費了。」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
林婉婉沖了進來,看到我,也愣住了。
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啜泣著喊道。
「顧言哥哥!你居然帶她來公司!還為了她動了李總監?他是我爸的人!」
顧言立即後退幾步,和我保持了距離。
溫柔地說,「婉婉,你怎麼來了。」
「你當然不想讓我來!
林婉婉指著我,聲音里滿是委屈。
「就是這個女人!她剛才在樓下,偷偷用手機拍公司大堂的安防布局!她肯定有問題!」
我心裡一凜。
剛才在樓下等人的時候,我的確拍了幾張照片,但拍的是藝術吊燈,想給媽媽看裝修參考。
顧言的目光瞬間鎖死在我身上,
「解釋。」
林婉婉臉上閃過一絲得意。
我迎著顧言審視的目光,緩緩拿出手機。
「解釋可以。」
「但指控我商業間諜,性質嚴重,我的名譽損失費……」
「一千萬。」顧言盯著我,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忽然笑了,是氣笑的。
「一千萬?沈曉,你的胃口真是越來越大了。」
「謝謝誇獎,通貨膨脹,身價自然水漲船高。」
我晃了晃手機,「給錢,我立刻證明清白。」
林婉婉尖叫,「顧言哥哥!你別信她!」
顧言沒理她,直接對助理揮手,「給她轉。」
到帳提示音響起。
我當場解鎖手機,調出照片,螢幕轉向他們——赫然是幾張奢華吊燈的特寫。
「顧總公司的燈不錯,拍給我媽參考裝修,侵權嗎?」
林婉婉臉色煞白。
顧言眼神陰沉地掃過她,「婉婉,道歉。」
「我……」
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頭髮,笑著說。
「道歉,或者我打電話給你未婚夫,聊聊你今天為什麼在這裡。」
林婉婉瞬間噤聲,屈辱地瞪著我,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錄音了。」我收起手機,「下次再犯,價格翻倍。」
林婉婉哭著跑了出去。
顧言把我帶回別墅。
他把我抵在落地窗上,「沈曉,你到底是誰?」
「你的債主。」我推開他。
他直接吻下來,帶著懲罰的意味。
我偏頭躲開。
「接吻另算,一口十萬。」
他動作頓住,眼底翻湧著怒意和……被挑起的征服欲。
那天晚上,他身體力行地證明了他確實很有錢,也很有力。
但在床上,我也沒忘記原則。
「換姿勢?可以。」
我在他身下喘息著開口,「加十萬。」
顧言動作猛地加重,掐著我的腰,嘲諷道。
「你連這些都要算錢,沈曉,你不覺得你很下賤嗎?」
我笑了,迎著他的目光。
「難道免費的就不下賤了?」
「各取所需而已,顧總別把自己想得太高尚。」
他驟然失控,像要把我拆吃入腹。
結束的時候,他靠在床頭抽煙。
「婉婉要結婚了。」
「哦,恭喜。」
我累得不想動,「我不想聽你的感情史,也沒辦法說好聽話。」
他把煙摁滅,煙霧後的眼神晦暗不明。
「林家需要趙家的資金鍊,商業聯姻。」
「所以她甩了你?」
我瞬間理清邏輯,「所以你找個替身,既氣她,又慰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