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發現我已經一周沒在家庭群里發「付款申請單」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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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塌了。

周晏京的手機滑落在地上。

螢幕碎裂。

他猛地轉頭看向徐若雪。

眼神恐怖得像要吃人。

「你不是說……只是小病嗎?」

「你不是說……她在無理取鬧嗎?」

徐若雪嚇得腿一軟,跌坐在泥地里。

那身昂貴的香奈兒瞬間髒了。

「晏京……我……我怕掃你的興……」

「而且……而且人都死了,告訴你也沒用啊……」

「啪!」

周晏京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徐若雪臉上。

把她打得嘴角出血。

「滾!」

「給我滾!」

周晏京像一頭受傷的野獸,咆哮著。

然後,他轉過頭看我。

眼裡的嫌棄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和遲來的……悔恨?

他跌跌撞撞地向我走來。

想要拉我的手。

「林曦……老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對不起,我……」

我後退一步。

避開了他的觸碰。

就像避開一堆垃圾。

「周總,請自重。」

「我們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法律上,我們沒有關係了。」

「還有,別踩壞了我的儀器。」

「這比你的命都值錢。」

9.

周晏京沒走。

他在營地外扎了個帳篷,賴著不走。

像個瘋子一樣。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豪門貴公子,現在鬍子拉碴,眼底青黑。

他開除了徐若雪。

讓人運來了一卡車的物資。

全是頂級的食材,還有各種昂貴的設備。

他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審批」我的原諒。

就像他以前習慣的那樣。

只要砸錢,什麼都能解決。

中午。

我剛測完數據回來。

周晏京端著一個保溫盒沖了過來。

獻寶一樣遞給我。

「林曦,這是你最愛吃的那家餛飩。」

「我讓人專門空運過來的,還是熱的。」

「你嘗嘗,以前你不是最想吃這個嗎?」

我看著那碗餛飩。

皮薄餡大,飄著紫菜和蝦皮。

確實很香。

但我只覺得反胃。

我沒接。

淡淡地看著他:「周晏京,你記性真的很差。」

「我不愛吃餛飩。」

「愛吃餛飩的,是徐若雪。」

周晏京愣住了。

「怎麼可能?那次下大雨,你跑了半個城去買……」

「是啊。」

我打斷他,「那是徐若雪想吃,你讓我去買。」

「我冒著雨買回來,渾身濕透了。」

「你們倆在客廳里吃得津津有味,連口湯都沒給我留。」

「你忘了嗎?」

周晏京的臉瞬間煞白。

手一抖,保溫盒掉在地上。

餛飩灑了一地,湯汁濺在他的褲腿上。

狼狽不堪。

他不甘心。

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裡面是一枚巨大的粉鑽戒指。

閃瞎人眼。

「那這個呢?這個你肯定喜歡!」

「這是稀有的粉鑽,我花了大價錢拍下來的。」

「老婆,跟我回家吧,以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買。」

我看著那枚戒指。

再次笑了。

笑他的愚蠢,笑他的自以為是。

「周晏京,你是不是從來不看徐若雪的朋友圈?」

「這枚戒指,是她上個月發過的『夢中情戒』。」

「你現在拿來送我?」

「怎麼?徐若雪不要了?還是你想借花獻佛?」

周晏京徹底慌了。

他手足無措地拿著戒指,送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是的……我只是覺得好看……」

「林曦,我真的想彌補你……」

「彌補?」

我冷冷地看著他。

「你拿什麼彌補?」

「拿徐若雪挑剩下的垃圾?」

「還是拿你那廉價的、遲來的深情?」

「周晏京,別演了。」

「你根本不愛我。」

「你愛的,只是那個聽話的、好拿捏的、隨叫隨到的『周太太』。」

「現在我不聽話了,你就不習慣了,就難受了。」

「這不叫愛,這叫犯賤。」

就在周晏京崩潰的時候。

徐若雪又出現了。

她雖然被開除了,但還沒死心。

她不知從哪搞到了一份所謂的「絕密文件」。

衝進營地,指著我大喊:

「晏京!你看!」

「林曦她泄露公司機密!」

「這份文件是從她電腦里導出來的,她把公司的商業機密賣給了競爭對手!」

「她是想搞垮周氏!」

徐若雪披頭散髮,眼神惡毒。

這是她最後的掙扎。

只要能把髒水潑給我,她覺得自己還有機會翻盤。

周晏京愣了一下,接過文件。

我也愣了一下。

泄密?我哪來的機密?

周晏京翻開文件。

越看,臉色越難看。

最後,他的手開始劇烈顫抖。

那不是什麼商業機密。

那是一份詳細的「家庭開支優化方案」。

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了這三年,徐若雪是如何通過OA系統,剋扣我的每一筆費用。

「削減太太服裝預算80%,轉入『公關維護費』(實為徐若雪私人帳戶)。」

「駁回太太醫療申請,建議使用廉價替代藥,節餘資金用於『高端客戶禮品採購』(實為徐若雪的愛馬仕包)。」

最下面。

赫然簽著周晏京的大名。

「同意。按若雪說的辦。」

原來。

這才是真相。

不是徐若雪一個人在作惡。

是周晏京的每一次「同意」,每一次「別煩我」,每一次「按若雪說的辦」。

共同鑄就了這把殺人的刀。

徐若雪還在叫囂:「晏京,你看,這都是證據……」

「閉嘴!」

周晏京把文件狠狠地摔在徐若雪臉上。

「這就是你說的機密?」

「這就是你背著我乾的好事?」

「而我……竟然都簽了字?」

周晏京看著自己的簽名。

那一刻。

他的世界崩塌了。

他終於明白。

他不是被蒙蔽的無辜者。

他是幫凶。

他是劊子手。

是他親手,一刀一刀,凌遲了他曾經說要保護一輩子的女人。

「噗通」一聲。

周晏京跪在了地上。

跪在了泥潭裡。

對著我,也對著虛空中那個已經不在的老人。

「林曦……殺了我吧。」

「求你……殺了我。」

徐若雪見勢不妙,想跑。

被趕來的警察按住了。

原來宋教授早就報了警,徐若雪涉嫌職務侵占和挪用公款,數額巨大。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周晏京。

內心毫無波動。

連恨都沒有了。

只剩下深深的疲憊。

我跨過他的身體。

就像跨過一堆腐爛的枯木。

走向我的測量儀器。

「周先生,別擋路。」

「我們要工作了。」

10.

回城後。

離婚流程走得光速。

周晏京不敢再見我。

他全權委託了律師,把姿態放到了塵埃里。

房子、票子、車子、股份。

他給了天價的補償。

似乎想用錢,買回一點點心安。

或者是想買回那個曾經滿眼是他的林曦。

可惜,那個林曦已經死了。

我照單全收。

沒有任何矯情。

這是我應得的。

是我這三年的精神損失費,是我爸的買命錢。

拿到房產證的第二天。

我把那棟承載了三年噩夢的豪宅,掛上了二手平台。

連同裡面的所有家具,所有周晏京送的、沒送的、徐若雪用過的東西。

通通賣掉。

那枚粉鑽戒指,賣了個好價錢。

那件發黃的白T恤,我剪碎了,當抹布擦了最後一次地板。

然後扔進了垃圾桶。

周晏京的助理送來了最後一張支票。

透過車窗。

我看到了坐在后座的周晏京。

短短一個月。

他瘦得脫了相,頭髮白了一半,枯槁如鬼。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車子開走了。

我收下支票,對著夕陽彈了一下。

「兩不相欠了。」

「爸,這錢給你燒紙,在那邊想買什麼買什麼,不用走OA了。」

就在我準備開始新生活的時候。

新聞爆出了一條大瓜。

徐若雪被保釋出來後,精神失常了。

她接受不了從雲端跌落泥潭的落差。

她潛入了那棟還沒賣出去的別墅。

放了一把火。

大火燒紅了半邊天。

聽說,周晏京當時正好回去取東西。

為了搶救一本舊相冊。

他衝進了火海。

結果被重度燒傷。

那本相冊,其實是我不要的垃圾。

裡面是大學時期,我跟他唯一的幾張合影。

我扔在雜物間吃灰很久了。

沒想到。

他卻把它當成了命。

多麼諷刺。

人在的時候不珍惜,人走了,對著照片拚命。

這種深情,比草都賤。

我去醫院看了一次周晏京。

不是心軟。

是宋教授說,做人要有始有終,去告個別,徹底斬斷過去。

ICU的玻璃窗外。

周晏京全身裹著紗布,像個木乃伊。

只露出一隻眼睛。

看到我來了。

那隻眼睛裡迸發出驚人的光彩。

那是卑微的、祈求的、充滿淚水的光。

他在求我原諒。

求我進去看他一眼。

求我給他一個機會。

護士出來說:「病人想見你,他說他把名下所有財產都轉給你了,只想聽你說一句話。」

我搖了搖頭。

「不用了。」

「錢我收了,話就不說了。」

「讓他好好養傷,爭取多活幾年,好好懺悔。」

說完。

我轉身離開。

沒有絲毫猶豫。

走廊盡頭。

陽光刺眼。

宋教授和科考隊的隊友們站在那裡等我。

「林工,歡迎歸隊!」

「新的項目批下來了,國家級重點工程!」

「這次我們要去南極,敢不敢?」

我笑了。

笑得燦爛而自由。

「有什麼不敢?」

「走!」

我大步向前。

將身後的消毒水味、那個半死不活的男人、那段發霉的豪門歲月。

統統甩在身後。

這一刻。

豪門棄婦林曦死了。

科學家林曦,活了。

前路坦蕩,萬丈光芒。

至於身後那片廢墟。

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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