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發現我已經一周沒在家庭群里發「付款申請單」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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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寒聲發現我已經一周沒在家庭群里發「付款申請單」了,

他以為我終於改掉了小家子氣,施捨般在飯桌上扔出一張黑卡:

「你爸爸的透析費我交了,以後少拿這種窮酸事來煩我。」

「我知道你家那個無底洞難填,但做傅太太,吃相別太難看。」

可他不知道,接過黑卡時,我早就簽好了遺體捐贈和離婚協議。

出門時,我身上穿的,還是五年前他隨手賞我的那件起球衛衣。

沒人敢信,掌握半個娛樂圈資源的傅寒聲太太,

連買包五塊錢的衛生巾,都要把小票拍照上傳到他的助理手機里審核。

只因他覺得我這種撈女,手裡一旦有了錢就會變壞。

可一周前,爸爸腎衰竭急需換血,我跪著求他預支三萬塊。

他的白月光卻故意撤回了我的轉帳申請,笑著說要幫我改掉「貪得無厭」的毛病。

傅寒聲不知道,我忍受這種羞辱,只是為了爸爸能在他的私人醫院續命。

如今爸爸因為欠費被拔了管,連骨灰都揚了,

我也沒必要繼續給他當這條聽話的狗了。

……

1.

手機震動了一下。

螢幕上跳出周晏京的消息,帶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你爸爸的治療我已經恢復,以後學乖點,別老是撒謊多要錢。」

「我知道你們底層出身的人不容易,但我的錢也不是這麼好騙的。」

我盯著這兩行字,心裡出奇的平靜。

我回了一個字:「哦。」

放下手機,我把面前的離婚協議書籤好了字。

周晏京大概以為,我這三天沒找他報銷費用,是在跟他鬧脾氣。

也就是所謂的「冷戰」。

畢竟在過去的三年里,我為了爸爸的醫藥費,活得像條狗。

我沒有任何經濟來源。

周晏京禁止我出去工作,說周家的太太拋頭露面丟人。

但他又不給我家用。

我花的每一分錢,都要走他的公司OA系統審批。

買菜要審批。

買衛生巾要審批。

甚至連出門坐地鐵的幾塊錢,都要上傳發票。

審批人是他的貼身秘書,徐若雪。

那個從大學時期就跟在他身邊,以「紅顏知己」自居的女人。

三天前。

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

爸爸突發腦溢血,需要立刻手術。

二十萬。

對於周晏京來說,不過是一瓶酒的錢。

我瘋了一樣給他打電話。

打了十幾個,終於接通了。

接電話的卻是徐若雪。

「林曦姐,晏京在開會呢,有什麼急事嗎?」

我顧不上那麼多,哭著求她:「若雪,讓我跟周晏京說話,我爸爸快不行了,我需要二十萬手術費!」

徐若雪輕笑了一聲。

「林曦姐,公司的規矩你是知道的。」

「二十萬不是小數目,你得走OA流程啊。」

「晏京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人了,你這樣直接要錢,他會生氣的。」

「趕緊去系統提單子吧,我看到了會儘快批的。」

電話掛斷了。

我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在那個該死的OA系統里填單子。

理由:爸爸手術費。

金額:200,000。

附件:病危通知書。

提交。

我盯著螢幕,一秒,兩秒。

十分鐘後。

手機響了。

不是轉帳提醒,是OA系統的駁回通知。

駁回人:徐若雪。

駁回理由:附件格式不清晰,請重新掃描上傳。

我渾身的血液都涼了。

2.

我重新拍了照片。

我的手在抖,照片有點模糊,我又拍了一張。

每一秒都是命。

我再次提交。

五分鐘後。

駁回。

駁回理由:申請金額過大,需補充詳細費用明細,精確到藥品單價。

我瘋了。

手術還沒做,醫生還在搶救,我上哪去弄精確到單價的明細?

我給徐若雪發微信。

「求求你,先批款吧,救命的錢!」

「明細我後面補,若雪,這是一條人命啊!」

徐若雪回了一個可愛的表情包。

「姐姐,不是我不幫你。」

「財務制度就是這樣,我也很難做。」

「你以前就是太散漫了,把窮人家的壞毛病帶進豪門可不行。」

「晏京說了,要幫你立規矩。」

我拿著手機,跪在手術室門口。

像一條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我給周晏京發簡訊,發語音。

「周晏京,我求你。」

「只要你給錢,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不鬧了,我不嫉妒徐若雪了,求求你救救我爸。」

半小時後。

周晏京終於回了一條語音。

背景嘈雜,他的聲音帶著微醺的不耐煩。

「按若雪說的辦。」

「別煩我。」

那一刻。

手術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遺憾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哪怕早十分鐘交費把藥用上……」

後面的話我沒聽清。

我只覺得世界突然安靜了。

那個含辛茹苦把我養大,為了供我讀書去撿破爛的老人。

因為一張「格式不對」的審批單。

死在了這個繁華的都市裡。

屍體漸漸冷了。

我對周晏京的愛,也跟著一起涼透了。

這三天。

我處理了後事。

火化,下葬。

我沒告訴周晏京。

因為沒必要了。

他不是怕我騙錢嗎?

以後,我一分錢都不會再找他要。

我看著手機里周晏京剛剛發來的那條「施捨簡訊」。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以為我又在耍花樣博關注。

殊不知。

這是我給他最後的體面。

朋友圈突然跳出一個紅點。

是徐若雪發的。

配圖是一張高端日料的照片,還有一隻男人的手,手腕上戴著那塊我也曾想送給周晏京的百達翡麗。

文案:「謝謝老闆帶我改善伙食,某些人只會伸手要錢,真掃興。」

我點了個贊。

真的。

這是我第一次給徐若雪點贊。

下一秒,周晏京的電話打了過來。

大概是看到了我的點贊,覺得我在陰陽怪氣。

我沒接。

他又發微信。

「林曦,你陰陽怪氣給誰看?」

「別讓人誤會若雪,她只是盡職盡責。」

「立刻刪掉那個贊,別逼我停你的卡。」

盡職盡責?

盡職盡責地殺人嗎?

我笑了。

我點開那條朋友圈,在下面評論了一句:

「徐秘書靠扣老闆娘救命錢上位,這絕戶財發得好,祝你們鎖死,婊子配狗,天長地久。」

發完。

拉黑。

關機。

世界清靜了。

3.

我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沒什麼好收拾的。

在這個所謂的家裡,住了三年。

屬於我的東西,少得可憐。

衣帽間很大。

左邊全是周晏京的高定西裝。

右邊鎖著幾個柜子。

那是放珠寶首飾和名牌包的地方。

鑰匙和指紋權限,都在徐若雪手裡。

每次出席宴會,我都要像借道具一樣,找徐若雪申請。

用完了,還要還回去。

有一次,我不小心弄髒了一條裙子的裙擺。

徐若雪當著傭人的面,讓我寫了三千字的檢討書。

還要扣掉我下個月的「生活費」。

周晏京就在旁邊看著,淡淡地說:「若雪是為了讓你長記性,這些東西都很貴,你賠不起。」

是啊。

我賠不起。

我是個孤兒,是他們眼裡的「底層人」。

我打開屬於我的那個小角落。

裡面掛著幾件起球的毛衣,還有幾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褲。

唯一能看的。

是那件三年前,我嫁進來時穿的白T恤。

那時候,我還不是周太太。

我是A大最年輕的物理系研究生,前途無量的天才少女。

周晏京說,他喜歡我身上那股子清冷勁兒。

他說,林曦,嫁給我,我給你一個家。

我信了。

我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放棄了恩師的挽留。

洗手作羹湯,在這個金絲籠里,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我脫下身上那件周晏京嫌棄的「地攤貨」。

換上了那件發黃的白T恤。

牛仔褲有點鬆了。

這三年,我瘦了整整二十斤。

我拖出一個破舊的行李箱。

把幾本書,幾張照片,還有爸爸的骨灰盒放了進去。

除此之外。

這個豪宅里的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走下樓梯。

保姆王媽正在擦花瓶,看見我拖著箱子,翻了個白眼。

「太太,又要離家出走啊?」

「先生說了,您這次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想再回來。」

「還有,晚飯先生要喝湯,您別忘了做。」

在這個家裡。

連保姆都看不起我。

因為她們知道,我這個女主人,連給她們發工資的權力都沒有。

甚至,我的「零花錢」,還不如她們的工資高。

我停下腳步,看著王媽。

「湯你自己做吧。」

「或者,讓徐若雪來做。」

王媽愣住了,似乎沒見過我這麼硬氣的時候。

「你什麼態度?信不信我告訴先生……」

「隨便。」

我拉著箱子,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別墅大門。

陽光有些刺眼。

我抬手擋了一下。

三年了。

我終於,走出了這座墳墓。

4.

周晏京回來得比我想像中要快。

大概是看到了我那條評論,氣炸了肺。

不是為了哄我。

是為了替他的心肝寶貝討公道。

我在別墅區門口打不到車。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帶著刺耳的剎車聲,橫在了我面前。

車門打開。

周晏京滿臉寒霜地走了下來。

徐若雪跟在他身後,眼圈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林曦,你發什麼瘋?」

周晏京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立刻給若雪道歉!」

「你在朋友圈胡說八道什麼?毀人名聲對你有什麼好處?」

我看著他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

現在只覺得噁心。

「我胡說?」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徐若雪。

「是不是胡說,徐秘書心裡沒數嗎?」

「三天前,我爸躺在手術台上等錢救命。」

「徐秘書以格式不對、金額過大為由,駁回了我的申請。」

「這件事,周總知道嗎?」

周晏京愣了一下。

他顯然不知道細節。

他只知道我要錢,徐若雪說不合規矩。

他下意識地看向徐若雪。

徐若雪身子一抖,眼淚瞬間就下來了。

「晏京……我沒有……」

「我只是按公司的財務制度辦事啊。」

「而且……而且當時林曦姐語氣很沖,我也沒反應過來那是救命錢……」

「再說,後來我不是讓財務準備了嗎?是林曦姐自己沒再提交啊。」

好一張利嘴。

好一個「沒再提交」。

人都死了,我提交給閻王爺看嗎?

周晏京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轉頭看向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林曦,你太讓我失望了。」

「若雪只是公事公辦,你至於這麼惡毒嗎?」

「你爸不是老毛病嗎?哪有那麼嚴重?」

「為了這點錢,你在網上造謠中傷若雪,你的教養呢?」

教養?

跟殺人犯講教養?

我氣笑了。

「周晏京,你真是瞎得無可救藥。」

「既然你這麼相信她,那我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

「離婚協議在書房桌子上,簽了吧。」

我拉起行李箱就要走。

周晏京被我的態度激怒了。

他一把搶過我的行李箱,狠狠地摔在地上。

箱子本來就舊,拉鏈崩開。

裡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幾件破衣服,幾本書。

還有一個黑色的木盒子。

骨灰盒滾了幾圈,停在周晏京腳邊。

周晏京愣住了。

他盯著那個盒子,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是什麼?」

我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骨灰盒,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這是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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