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聲發現我已經一周沒在家庭群里發「付款申請單」完整後續

2026-01-12     游啊游     反饋
2/3
「周晏京,你滿意了嗎?」

5.

周晏京僵在原地。

他的視線在骨灰盒和我的臉上來回遊移。

似乎在消化這個信息。

「死……死了?」

他聲音有點乾澀,「怎麼可能?三天前不是還好好的……」

「是啊,三天前還好好的。」

我平靜地看著他,「如果那二十萬能及時到帳,她現在應該已經做完手術,在ICU觀察了。」

「可惜,徐秘書覺得格式不對。」

「可惜,周總覺得我在騙錢。」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徐若雪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往周晏京身後躲。

「晏京,我真的不知道……我以為她又是像以前一樣,找藉口買包……」

周晏京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找回他的理智和掌控感。

「這種大事,你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你如果好好說,我會不給嗎?」

「非要走OA,非要跟若雪置氣,林曦,是你自己耽誤了時間!」

哈。

這就是周晏京。

永遠不會錯的周晏京。

哪怕人死了,他也能找到理由,把鍋甩到我頭上。

是我沒好好說?

是我置氣?

我不想再跟他爭辯了。

太累了。

「是,都是我的錯。」

我點點頭,「所以我走了,不礙你們的眼了。」

「把箱子還給我。」

周晏京卻一腳踩住了地上的衣服。

那是那件發黃的白T恤。

「走?你想去哪?」

「林曦,別以為拿死人做文章我就能原諒你。」

「跟我回去!」

他伸手來拉我。

我側身躲開,反手拽著他,直奔別墅二樓。

「你幹什麼?放手!」周晏京怒吼。

我不理他,一路把他拖進衣帽間。

徐若雪慌慌張張地跟在後面。

「林曦姐,你別衝動……」

我指著那個巨大的保險柜,對徐若雪說:「打開。」

徐若雪不敢動。

我隨手抄起旁邊的高爾夫球桿。

「我讓你打開!」

一聲巨響,砸在櫃門上。

周晏京驚呆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發瘋的我。

「林曦你瘋了!」

「開不開?」我盯著徐若雪。

徐若雪嚇得哆嗦,連忙按上指紋。

滴。

櫃門開了。

琳琅滿目的珠寶,愛馬仕的包,限量款的手錶。

塞得滿滿當當。

周晏京冷笑:「你看,我對你還不夠好嗎?這一柜子東西,哪樣不是幾百萬?」

「對我好?」

我笑了。

我把球桿扔在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疊厚厚的單據。

狠狠地甩在周晏京臉上。

紙片像雪花一樣飄落。

「周晏京,你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這是這三年的借用記錄!」

「2021年5月20日,借用愛馬仕鉑金包一個,陪你出席晚宴,次日歸還,經手人徐若雪。」

「2022年8月15日,借用卡地亞項鍊一條,參加家族聚會,當晚歸還,發現劃痕,扣除生活費五千。」

「2023年1月1日,申請理髮一次,費用280元,徐若雪駁回,理由:頭髮長了可以自己剪,不必浪費。」

周晏京撿起一張單子,手開始微微顫抖。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面的字跡。

那是徐若雪的字。

每一筆,都像是在嘲笑他的「深情」。

我又指著旁邊那個空蕩蕩的小角落。

「這才是我的衣櫃。」

「除了結婚前帶來的舊衣服,這三年,你沒給我買過一件衣服。」

「你說讓我做全職太太,不用操心錢。」

「結果呢?」

「我連剪個頭髮都要寫千字申請!」

「周晏京,這就是你給我的豪門生活?」

「連你家狗吃的進口肉罐頭,都比我活得有尊嚴!」

6.

周晏京的臉色變得鐵青。

他猛地轉頭看向徐若雪。

「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是每個月都讓你撥一筆家用給太太嗎?」

徐若雪嚇得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晏京,我是怕姐姐亂花錢……」

「她以前過慣了苦日子,我怕她乍富心態失衡……」

「那些錢我都存著呢,我是想等以後給你們孩子用的……」

「存著?」

我冷笑一聲,從那一堆單據里翻出一張列印紙。

「是存在你自己的名下吧?」

「上個月,你名下多了一套市中心的公寓,全款付清。」

「錢哪來的?」

「是扣下來的我的『家用』吧?」

徐若雪臉色瞬間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周晏京閉了閉眼。

他是個聰明人。

哪怕再信任徐若雪,看到這些證據,也明白了大半。

但他不想承認自己是個傻子。

更不想承認自己被一個女人耍了三年。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挽回局面。

「行了。」

「這件事是若雪做得不對,我會懲罰她。」

他看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帶著一種施恩般的口吻。

「林曦,你也受委屈了。」

「這樣吧,以後每個月我給你十萬零花錢,不用走OA了。」

「這張副卡你拿著,無限額的。」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黑卡,遞給我。

「至於若雪,她畢竟跟了我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給她道個歉,剛才你太兇了,嚇到她了。」

「這件事就翻篇了,以後好好過日子。」

我看著那張黑卡。

就像看著一坨屎。

還要道歉?

我媽的命,這一柜子的羞辱,在他眼裡,就是十萬塊錢能打發的?

就是一句「翻篇」能解決的?

他到現在,還在維護徐若雪。

我接過那張卡。

周晏京鬆了一口氣,以為我妥協了。

徐若雪也偷偷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咔嚓。」

一聲脆響。

我在他們面前,把那張象徵著財富和地位的黑卡,折成了兩半。

然後,扔在了周晏京那張高貴的臉上。

「周晏京,你真讓我噁心。」

「留著你的臭錢,給徐若雪買棺材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

周晏京徹底怒了。

他在身後咆哮:「林曦!你敢走出這個門一步!」

「我就停了你爸爸所有的後續治療費用!哪怕是墓地我也給人扒了!」

我腳步一頓。

轉過身,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

「周晏京,你是不是失憶了?」

「我爸已經死了。」

「是你和你的好秘書,親手害死的。」

「你想扒墓地?隨便你。」

「反正活著的時候沒享福,死了也不在乎那一塊地。」

「只要離你們這對狗男女遠點,我媽在天之靈都會笑醒。」

說完。

我拉起行李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但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自由的風吹在臉上。

真爽。

7.

離開周家後。

我沒有去住酒店,也沒有找朋友哭訴。

我直接去了A大。

敲開了恩師宋教授的門。

宋教授看見我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

我瘦得脫了相,穿著發黃的T恤,滿身狼狽。

但他還是一眼看見了我眼裡的光。

那是死灰復燃後的決絕。

「老師,我想回科考隊。」

宋教授看著我,沉默了很久。

最後嘆了口氣:「你這三年,把自己荒廢成什麼樣了?」

「腦子還在嗎?」

我從包里掏出一本筆記。

這是我在豪門當金絲雀的三年里,偷偷躲在衛生間裡寫的。

關於地質結構的推演,關於新型材料的構想。

哪怕是在洗手作羹湯的日子裡,我也沒停止過思考。

宋教授翻了幾頁,眼睛亮了。

「好,好。」

「明天出發,去西南山區,條件很苦,受得了嗎?」

「求之不得。」

第二天。

我剪掉了那頭周晏京最喜歡的長髮。

留了個利落的短髮。

換上了迷彩服,登山靴。

跟著科考隊進了大山。

山里沒有信號,沒有OA系統,沒有徐若雪的茶言茶語。

只有泥土,岩石,和無窮無盡的數據。

我很累。

每天爬山涉水,渾身是泥。

但我很快樂。

我找回了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林曦。

那個屬於科學的林曦。

半個月後。

我們的考察項目有了重大突破。

發現了一種稀有礦石的新型伴生礦。

這個發現,價值連城。

宋教授很高興,說要給我記頭功。

就在我們在營地慶祝的時候。

幾輛越野車開了進來。

車身上印著「周氏集團」的Logo。

冤家路窄。

周氏集團是這次科考項目的贊助商之一。

周晏京來了。

還帶著徐若雪。

徐若雪穿著一身香奈兒的戶外運動裝,妝容精緻,跟這裡格格不入。

周晏京一身衝鋒衣,戴著墨鏡,依舊是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

他們一下車,就看見了正在測數據的我。

我滿臉是泥,頭髮亂糟糟的,手裡拿著儀器。

徐若雪噗嗤一聲笑了。

「哎呀,這不是林曦姐嗎?」

「離家出走半個月,怎麼混成要飯的了?」

「跟這群底層民工混在一起,真是丟盡了周家的臉。」

周圍的隊員都憤怒地看過來。

我淡定地擦了擦臉上的泥。

「徐秘書,這裡是科考現場,不是你的秀場。」

「這種稀有礦石的輻射,可能會導致矽膠變形。」

「你那張臉,還是離遠點好。」

隊員們哄堂大笑。

徐若雪氣得臉都歪了。

「你!」

周晏京摘下墨鏡,皺眉看著我。

眼神里充滿了嫌棄,還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憤怒?

「鬧夠了沒?」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

「這就是你所謂的獨立?」

「把自己弄得像個乞丐,就是為了報復我?」

「跟我回去,洗乾淨,給若雪道個歉,我可以當這一切沒發生過。」

我翻了個白眼。

真的。

跟這種腦殘溝通,比解開哥德巴赫猜想還難。

「滾。」

我吐出一個字。

轉身就要走。

周晏京被當眾駁了面子,徹底爆發了。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並且開了免提。

故意大聲喊道:

「立刻停掉林曦爸爸所有的治療!」

「把那個老太婆給我扔出醫院!」

「我看她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

徐若雪臉色慘白,想要伸手去搶手機,卻已經來不及了。

8.

電話那頭。

助理的聲音顫顫巍巍地傳了出來。

在寂靜的山谷里,格外清晰。

「周……周總……」

「您說什麼呢?」

「太太的爸爸……上個月就死了啊。」

「費用早就停了。」

空氣仿佛凝固了。

周晏京臉上的囂張表情,瞬間僵住。

像是一張面具裂開了。

「你說什麼?」

他聲音在抖,「誰死了?什麼時候?」

助理在那頭都要哭了。

「就是……就是您給徐秘書放無人機慶祝生日的那天啊。」

「那天醫院打了好多個電話,您嫌煩,說關於太太的事一律別煩您。」

「後來徐秘書說她會處理……」

「周總,您……您不知道嗎?」

真相。

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周晏京臉上。

又像一把迴旋鏢,轉了一圈,精準地扎進他的心臟。

他想起來了。

那天,徐若雪生日。

他在江邊包場,放了整整一晚上的無人機煙花。

他在歡呼聲中擁抱徐若雪。

而那個時候。

我在醫院的太平間,守著我媽冰冷的屍體。

他在看煙花。
游啊游 • 563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29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14K次觀看
游啊游 • 22K次觀看
游啊游 • 3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18K次觀看
游啊游 • 8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12K次觀看
游啊游 • 6K次觀看
游啊游 • 46K次觀看
游啊游 • 9K次觀看
游啊游 • 11K次觀看
游啊游 • 37K次觀看
游啊游 • 7K次觀看
游啊游 • 10K次觀看
游啊游 • 43K次觀看
游啊游 • 51K次觀看
游啊游 • 17K次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