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高興,能站在這裡,搶走本該屬於姜離的一切。」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體育館死一般寂靜。
姜雪臉上的甜美笑容僵住了,瞳孔里滿是驚恐和茫然。
她想捂住嘴,可身體完全不受控制,嘴巴還在繼續往外蹦著真話。
「我從小就討厭姜離,討厭她那張比我好看的臉,討厭她明明是從鄉下來的,卻什麼都學得比我快。」
「我喜歡看她穿著我不要的舊衣服,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我身後,看她明明很想要卻只能假裝不在意的樣子,真的太爽了!」
台上的姜家人,臉色瞬間變了。
母親猛地站起身,想要衝上台,卻被父親死死按住。
父親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對著主持人瘋狂使眼色,讓他關掉麥克風。
可主持人也懵了,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台下的記者們嗅到了驚天大瓜的味道,將鏡頭死死對準舞台,快門聲響成一片。
姜雪的聲音還在繼續,越來越尖利。
「這次的保送名額,也是我哭著求媽媽給我弄來的。」
「姜離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憑成績就能贏過我?太天真了。」
「我故意在她畫的參賽作品上潑了墨水,然後跟爸媽哭訴是她嫉妒我,推倒了我。」
「我看著她被大哥罵,被二哥冷落,被三哥指著鼻子吼,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他們都愛我,只愛我,姜離算什麼東西?不過是我們家養的一條狗!」
三哥姜風第一個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上台,想去捂她的嘴。
「小雪!你胡說什麼!」
姜雪被他抓住,驚恐地掙扎,卻甩出一句更驚人的話。
「三哥你別碰我!我最煩你了!你送給姜離的那個破熊,其實是你偷偷從我不要的玩具里拿的,就為了在姜離面前裝好人!」
「噁心!」
姜風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煞白如紙。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眼神里的鄙夷和驚駭,刺得他無地自容。
大哥姜晨和二哥姜宇也沖了上來,一人一邊架住徹底崩潰的姜雪,想把她拖下台。
「夠了!別再說了!」
「爸!媽!是姜離!一定是姜離那個賤人搞的鬼!」
姜雪被拖拽著,回頭死死地瞪著台下的某個方向,尖叫出聲。
「她就是個災星!她回來之後我們家就沒有好事!」
「大哥,你不是早就想把她處理掉了嗎?快點把她賣給劉總那個傻子兒子啊!讓她滾出我們家!」
「轟」的一聲,全場譁然。
大哥姜晨那張人模狗樣的精英面具,徹底碎裂,臉上血色盡褪。
台下的記者們瘋了,閃光燈幾乎要閃瞎人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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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驚悚的標題已經在他們腦中成型。
父親姜宏達再也坐不住了,他衝過來,狠狠一巴掌扇在姜雪臉上。
「閉嘴!你這個孽障!」
清脆的巴掌聲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體育館。
現場徹底失控。
教育局領導的臉色鐵青,直接起身拂袖而去。
家長們議論紛紛,指著台上這齣鬧劇,滿臉的不可思議和鄙夷。
「天啊,這是什麼人家?也太惡毒了吧?」
「還書香門第,豪門望族?我看是人渣窩吧!」
「為了個名額這麼陷害自己的親妹妹?還要把人賣了?這是犯法吧!」
我站在人群的陰影里,冷漠地看著台上那一家人亂作一團。
母親癱在椅子上,捂著心口,似乎隨時要暈過去。
父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姜晨和姜風破口大罵。
姜宇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冰冷得可怕。
這場盛大的誓師大會,成了姜家公開處刑的舞台。
我轉身,逆著慌亂的人流,走出了體育館。
陽光刺眼,我卻覺得無比暢快。
剛走出校門,我就被一群記者圍住了。
「同學,請問你就是姜離嗎?」
「剛剛姜雪在台上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嗎?你真的是被她陷害的嗎?」
無數個話筒懟到我的嘴邊,閃光燈刺得我眼睛發疼。
這時,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我身邊。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得體西裝,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老人走了下來。
「小姐,我來接您回家。」
他恭敬地為我打開車門,同時,他身後的保鏢將所有記者都隔開。
我愣住了。
「您是?」
「我是您母親生前的助理,張啟明。我等了您很多年了。」
坐上車,我才從張伯伯口中得知了真相。
我的親生父母,並非姜家人。
他們是國內頂尖的生物科學家,留給我一筆龐大的遺產信託。
而姜家,只是我父母生前資助過的遠房親戚,也是我遺產名義上的監護人。
他們處心積慮地虐待我,孤立我,就是為了在我十八歲繼承遺產時,能徹底控制我,侵吞掉一切。
我的好家人們,原來打的是這個算盤。
回到臨時租住的小公寓,網絡上關於姜家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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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詞條被頂上了熱搜。
那段誓師大會的視頻被瘋狂轉發,每一個細節都被網友拿著放大鏡分析。
姜家的股票開盤即跌停,合作商紛紛打來電話要求解約,公司的聲譽一落千丈。
我的手機再次響起,這次是父親姜宏達打來的。
他的聲音疲憊而沙啞,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姜離,你現在立刻滾回來!」
「在外面野夠了吧?這個家被你攪得天翻地覆,你滿意了?」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現在,立刻,去開個記者會,告訴所有人今天發生的是一場鬧劇,是你在報復我們!」
「把所有責任都攬到你自己身上,就說你精神有問題,有臆想症!」
又是這招。
和上一世一模一樣。
「只有這樣,才能把對姜家的傷害降到最低!」
聽著電話那頭理所當然的命令,我氣笑了。
「憑什麼?」
「憑我是你老子!憑姜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他怒吼道,「沒有姜家,你什麼都不是!我能給你,就能收回來!」
「是嗎?」我輕笑一聲,「那你們就試試看。」
我掛斷電話,直接關機。
世界清靜了。
張伯伯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一份詳細的資產報告和律師函就擺在了我的面前。
「小姐,姜家這些年,以撫養您的名義,從信託基金里支取了大量資金。」
張伯伯的語氣裡帶著憤怒。
「遠遠超出了正常撫養所需的範疇,涉嫌欺詐和侵占。」
「我們已經收集了全部證據,隨時可以提起訴訟。」
我翻看著文件,看著那一筆筆被他們揮霍掉的款項,心如止水。
「不急。」我合上文件,「先讓他們再得意幾天。」
「我不僅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還要讓他們,為此付出代價。」
就在姜家最絕望的時候,我讓張伯伯放出了一點風聲。
關於我即將繼承一筆巨額遺產的消息。
這就像是給一個快要溺死的人,扔過去一根稻草。
當天晚上,我的公寓門被敲響了。
打開門,母親和姜雪站在門口。
母親的臉上滿是憔悴,眼下是濃重的黑眼圈。
而姜雪,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眼神怨毒地看著我。
「姜離!你這個賤人!你害得我好慘!」
她尖叫著向我撲過來,想撕扯我的頭髮。
我側身躲過,她撲了個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母親沒有去扶她,而是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嘶啞。
「離離,算媽求你了,你救救姜家,救救小雪吧。」
她說著,就要給我跪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只要你肯出面,說你是因為嫉妒她,才找人演了這麼一齣戲,把所有事情都扛下來……」
「媽可以給你一筆錢,一大筆錢,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然後把你送出國,再也不回來,好不好?」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懇求,和更多的算計。
可她忘了,誠實光環還在生效。
下一秒,她不受控制地說道:「只要你把遺產交出來,再滾得遠遠的,我們就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母親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躺在地上的姜雪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
「媽,沒用的!她就是個怪物!我們說什麼她都知道!」
她從地上爬起來,眼神癲狂。
「姜離,你以為你贏了嗎?你錯了!就算我們家完了,我也要你陪葬!」
「大哥已經啟動了B計劃!他會向法院申請,證明你精神失常,然後把你關進精神病院!一輩子!」
「你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你就在裡面爛掉吧!」
母親的臉上閃過一絲驚慌,但隨即被狠厲取代。
「離離,這是你逼我們的!」
她說完,拉著瘋瘋癲癲的姜雪,倉皇逃離。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非但沒有害怕,反而笑了。
「是嗎?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在劫難逃。」
我關上門,將她們的咒罵隔絕在外。
然後,我撥通了張伯伯的電話。
「張伯伯,可以開始了。」
姜家的動作很快。
第二天,一則加蓋了醫院公章的「精神狀況鑑定申請」就被送到了我租住的公寓。
隨之而來的,還有兩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和我的大哥姜晨。
姜晨的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冷酷。
「姜離,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一個死物。
「現在,跟醫生走,或者,我們幫你走。」
兩個男人上前,試圖抓住我的手臂。
我退後一步,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那是昨天母親和姜雪在我門口說的話,清晰地記錄了她們如何計劃誣陷我精神失常。
姜晨的臉色變了。
「你錄音了?」
「不然呢?」我看著他,露出一個微笑,「跟你們這種人打交道,總要留一手。」
他的眼神陰沉下來,但誠實光環讓他無法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