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當天,我被監考老師擋在考場外。
她說我多次翹課,平時分歸零,沒有考試資格。
跟我一向不對付的前室友,天天睡到下午兩點。
卻考勤全滿。
我提出質疑,監考老師一臉不屑地懟了回來。
「不來上課的壞學生還是管好自己吧,別人的考勤關你什麼事?」
前室友特意湊過來看笑話。
在她坐等好戲的目光中,我掏出手機。
把相冊里分類好的打卡視頻,擺在老師眼前。
「這門課一共 34 次課,我這有 34 個打卡視頻。」
「老師你說,我哪天翹課了?」
前室友立馬破防變臉:
「你有病吧,水課誰他媽天天拍視頻打卡啊!」
1.
「我拍視頻關你什麼事?」
我狐疑地掃視了前室友陳妍一眼。
按理來說,我拍不拍視頻打卡,期末能不能參加考試。
都跟她沒有關係。
她為什麼情緒這麼激動?
在這學期的第一堂課上,老師就交代了規矩。
不定時抽查考勤。
發現三次沒來上課,就不允許該學生參加期末考試。
我從小到大,哪怕是生病都不曾請過一次假。
更不可能做出逃課的事情。
所以因為缺勤而拒絕讓我參加期末考試。
這個理由我沒辦法接受。
「麻煩老師告知我一下,我是哪幾天缺勤了。」
監考老師是教馬原的,出了名的嚴抓考勤,憎惡逃課的學生。
「考勤是各班班長統計上報的,你自己哪天逃課了心裡沒數嗎?」
「不要耽誤其他同學考試,請你快點離開。」
他厲聲呵斥,讓我從考場裡出去。
我不氣反笑:
「這門課一共 34 次課,我這有 34 個打卡視頻。」
我每天上課前拍一個視頻,本來只是想和爸媽分享一下我的生活。
沒想到它們竟然會有一天,成為我自證的證據。
「老師我真的沒有逃過任何一節課。」
坐在第一排的前室友突然開口:
「幾個視頻能證明得了什麼?也許你來露個臉就走了呢。」
陳妍眉飛色舞地嘲諷我。
上學期和她產生矛盾之後,我就從原宿舍搬了出去。
即便逃離了那個不得安寧的地方,她卻依然和我處處不對付。
原本老師不讓我考試,我還挺莫名其妙的。
但前室友陳妍按捺不住氣的發言,卻令我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絲不對勁。
「不要在考場鬧事!」
「考勤表我在考試前讓各班學委公布過,我當時就說了,如果名單有問題,告訴學委,上報老師。」
「你自己不上報,那我這邊當然默認你對名單沒有異議。」
學委公布的考勤表?
我怎麼從沒見過……
只一瞬間我就反應了過來。
學委和這個跟我不對付的前室友,關係特別好。
她在我搬走以後,住進了我原來的床位。
所以這個考勤名單,她和全班所有人都核對了。
唯獨沒有找我核對。
還在這張表上對我的出勤動了手腳。
老師每次只數一個總人數,然後讓班長和學委統計名單。
陳妍每次逃課,她們都報的我的名字。
讓我替她背黑鍋。
「行了,有什麼事你去找你導員說去,不要耽誤其他人考試。」
監考老師再三呵斥,讓我離開考場。
那我便去找導員,好好把事情弄個清楚。
彼時身後傳來陳妍得逞的歡呼。
「好耶,宋老師太公正了,就該這麼對付逃課的壞學生。」
我冷冷一笑。
如果我申請核實考勤,並得到真實的結果。
那對監考老師宋老師而言,就是出現了教學事故。
會受到嚴重的處分。
陳妍逃課,以及班委弄虛作假的事情也會水落石出。
到時候,不知道陳妍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笑得出來。
2.
到了導員辦公室。
我先擺出自己的 34 個上課打卡視頻。
「許老師,我沒翹過課,但是監考老師不讓我參加期末考試。」
導員扶了一把眼鏡,接過我的手機。
「怎麼會這樣……」
她思考了一番,給到我一個解決方案。
「考試開始 15 分鐘就不准進考場了,那你等下學期的補考吧。」
聽到她話的那一刻,我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不行,我要申請緩考,還要調監控記錄,把我每一次上課全程在場的視頻找出來,證明我沒有提前離場翹課。」
導員臉上閃過一絲難堪。
「緩考要提前申請,因為教學事故而破例緩考,後果很嚴重的……」
原來她之所以直接讓我補考,就是因為他知道教學事故的嚴重性。
「你先告訴我,監考老師為什麼不讓你考試,然後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好嗎?」
我一五一十地把考場外發生的,以及班委沒有和我核實考勤的事情說了出來。
「學委沒有找我核查考勤表,讓我頂替了翹課同學的考勤,所以監考老師才不讓我考試。」
導員有些許汗流浹背。
「學委每天要做的事情也挺多的,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班裡那麼多同學,可能她就是不小心忘記你了,又正好記錯考勤了。」
「反正還有補考,就委屈你這一次。」
「下次有什麼評獎,我優先提報你好不好?」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老師,可是補考過了,考多少都只登記 60 分。」
這門課要是考 60 分,我的國家一等獎學金就泡湯了。
「你要是想考高一點,那就重修吧。」
「這樣,我讓學委和頂替你考勤的同學一人賠你二百塊錢作為重修費。」
四百塊錢重修費就想讓我就此罷休。
當然不可能!
「老師,這門課掛了我的國家一等獎學金也沒了,不是四百塊錢可以補償的。」
導員突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語氣裡帶著一絲鄙夷。
「說那麼多,原來是為了錢來的。」
「那我自掏腰包給你補上行了吧。」
「拿到錢你可得把嘴閉嚴實了,不准把這件事說出去。」
我不明白導員為什麼突然大變臉。
「我不是為了錢,我是為了我的成績,為了公平。」
國家一等獎學金是我原本努力學習評上的,我又沒有多拿一分錢。
怎麼就被倒打一耙,說我是為了錢。
「公平?你的意思是學委沒找你核實考勤就是不公平?」
我點了點頭:
「對,她根本不是忘了,她就是故意不找我核實。」
導員沉默了五分鐘,就把我晾在一旁干站著。
等她手上的事情忙完了,才緩緩開口。
她轉過頭看向我:
「你有沒有想過,學委不待見你,是你自己的原因?」
「原宿舍你看不慣,學委你也看不慣,那你看得慣什麼?」
我氣得語塞,也明白了她這是要保下我的前室友以及學委。
「行了,回去等通知,出補考日程的時候,我單獨發信息提醒你。」
導員把「單獨」兩個字重讀了一番,像是在嘲諷我。
我已經大腦亢奮到無法平心靜氣說話了。
但理智告訴我,吵架無法解決問題。
我想要的,是一個公正的結果。
就在此時,我想起了一件事。
「許老師,你馬上要晉升系副主任了吧?」
導員臉色一黑,猛地看向我。
「你問這個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我笑了笑。
既然她們要互相包庇。
那我想便要,她們的所作所為成為迴旋鏢,擊中在自己身上。
3.
好在獎學金的流程走得快,只看上學年的成績。
這門馬原就算掛了,也不影響上學年的評比。
我心中慶幸,陳妍她們的暗箱操作沒能真正害慘我。
獎學金公示名單上,我位居第一。
名額一共三個,陳妍正好是第四名。
她平時壓根沒有好好學習。
甚至考試時我提前交卷路過她旁邊,還看見了她壓在卷子底下的小抄。
即便專業課績點不高,她仍然憑藉她的厚臉皮,蹭了好多組的項目,來給自己增加績點。
沒想到她這麼能蹭,也沒能把自己蹭進前三。
我哼著小曲回到宿舍,宿舍門口卻堆滿了人。
「阿姨,就是這個床位,必須好好查查,她用了違規電器。」
熟悉的聲音傳進我耳朵里。
好不容易從人群里鑽進去,面前的一幕讓我大開眼界。
陳妍翻箱倒櫃地在我的床位邊找東西。
不但把書本生活用品扔得到處都是。
還把我的貼身衣物拽出來扔在地上,腳直接踩在一地的東西上。
「再找找,她肯定用了違規電器。」
我氣笑了。
她還不知道,我從導員辦公室回來以後,我就做好了準備。
吹風機直接扔了,我每天洗完頭自然風乾。
卷髮夾也扔了,畢業之前我不會再卷劉海。
就連大容量充電寶也扔了。
總之,會害到我的東西,我全扔了。
陳妍她再怎麼找,也不可能找到違規電器。
一通操作下來,她無法選中我,外加那麼多人圍觀著。
宿管阿姨也不停在問,到底用了什麼違規電器。
陳妍一度急出滿身的汗。
「找到了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