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管阿姨,這就是林以安的違規電器,咦怎麼是這種東西……」
她高高舉起盒子,挑釁地看著我。
那盒子裡裝的是女性小玩具。
周圍的人立馬哄然大笑。
宿管阿姨罰我寫一萬字檢討,當天晚上就要交。
臨走的時候,陳妍還厚著臉皮湊上來。
「林同學,沒想到你這麼寂寞啊……」
「記得好好寫檢討噢,作為祖國的花朵,你腦子裡不能想那麼多黃色的東西。」
不論她怎麼挑釁,我都不為所動。
檢討我不寫。
違規電器我也不認。
她走後,我立馬掏出電腦,連接領口的針孔攝像頭。
沒錯,為了防止她害我,我連記錄儀都隨身帶著。
4.
周一的早八,陳妍又沒能起得來。
專業課老師突擊點名。
「同學們把前後門關一下,我拿名單一個個點,同學站起來給我看一眼再坐下。」
我坐在教室的最後端,起身把後門關得死死的。
點到陳妍的時候,一連喊了三聲都沒人回答。
因為要看臉,學委不敢替她點名。
只能在底下瘋狂打電話通知陳妍。
「以上同學沒來,記缺勤一次,班委告訴他們一下。」
老師合上名單,繼續講課。
一路連滾帶爬到教室的陳妍想從後門進來。
但後門門鎖生鏽,被我關死以後,要花很大勁才能打開。
她猛地一拉門,發出巨大聲響,自己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教室全體同學轉頭好奇地盯著她。
陳妍只能灰溜溜鑽進學委旁邊的位置。
「怎麼辦啊,你怎麼和老師解釋?」
「甩鍋給林以安這條路不通,老師是一個個點的。」
陳妍大喘氣了半天才緩過來。
「沒事,我自有妙計。」
她倆竊竊私語,沒人發現我就坐在她們後面一排。
一下課,陳妍就躥到老師身旁。
她瞄了一眼講台上的病假條,張嘴就開始撒謊。
「老師,蔣雪突然發病,我陪她去醫院這才遲到了一小會。」
「您是不知道,她當時倒地,口吐白沫手腳抽搐,下身還失禁。」
「周圍除了我沒人敢扶她,要不是我她就嗝屁了。」
陳妍不知道蔣雪是誰。
只知道我們年級有這麼一號人物,患有特殊疾病,假條開的長期。
老師狐疑地盯了她一會。
「如果是這樣,那我破例給你一次機會吧,下次注意。」
老師拿起筆準備把她的名字劃掉。
陳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好嘞,謝謝老師。」
她諂媚的模樣,讓我一口氣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就在我準備把針孔攝像頭拍下的視頻交給老師。
證明陳妍確實是缺勤,她說的話也是偽造的時候。
教室後排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老師,我今天來上課了,我沒有發病也沒有去醫院。」
「這位同學,我壓根不認識你,你為什麼這麼毀我形象?」
看清發言者的面孔,我樂了。
惹到她,陳妍算是惹上大麻煩咯。
5.
底下開始躁動,同學之間的議論聲不斷。
「她怎麼敢的呀……」
陳妍本以為同學們是站在她這邊的。
畢竟留級生在大家眼裡,一貫是學習不好的形象。
「我今天陪你去醫院,你怎麼翻臉不認人呢,白眼狼。」
有了同學們的支持,陳妍底氣更足了。
後排的學委一直慘白著臉朝她揮手,示意陳妍看手機。
我親眼看著學委打下一行字。
【陳妍快閉嘴,別惹她!】
陳妍死死地盯著手機,一臉不明所以,站在台上侷促地摩挲著手心。
我了解她,這是她發慌時下意識的動作。
但以她的性格,絕不會認為自己有錯,更不可能道歉。
「不是同學你,你健忘症犯了吧,我真的有送你去醫院啊。」
陳妍皺著眉,不悅地反駁回去。
「你要是真有病就在醫院好好待著,別出來禍害同學了好嗎?」
周圍一眾同學都朝蔣雪望去,想看她接下來的反應。
這不看還沒事,一看就出事了。
蔣雪身上凝聚了那麼多人的視線,一下子面部變得漲紅。
她呼吸不暢,兩眼一翻,扭頭暈倒在地。
教室里頓時一片混亂。
救人的救人,報警的報警。
導員更是以飛一般的速度趕往教室。
看到局促不安的陳妍和口吐白沫的蔣雪時,導員怒拍大腿,臉都黑了。
「招惹誰不好,你非要招惹她!」
陳妍按住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試探:
「許老師,你為啥這麼說呀?」
導員蹲下將蔣雪的上半身扶起來,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蔣雪是校領導家的孩子,去年見義勇為得了心理創傷。」
「我不是在開班會的時候讓班委強調過這個問題嗎?你為什麼還非要跟她不對付?」
陳妍嚇慘了。
她當然不知道這件事。
其他同學都按時來參加班會的時候,她窩在自己床上開麥打遊戲呢。
「蔣雪要是出了什麼事,我想保你都保不了!」
經過警察核實。
教室里的監控早就被人惡意損壞。
無法調取兩人展開矛盾的全過程。
我這才明白,當初導員為什麼一直攔著我,不讓我調取教室的監控。
原來監控早就被人弄壞了,就算陳妍做了再過分的事情,都死無對證。
「我們會根據陳同學的說辭,調取室外監控。」
大家都在等待畫面里當事人的出現。
下午兩點半,已經上課半小時的陳妍像一隻狼狽的狗,瘋狂跑到教室門口。
以及她拉門沒站穩摔了一跤,全部都被同學們看得一清二楚。
我站在人群後,默默攥緊了手裡的 U 盤。
既然警察能找到的證據不足以判陳妍死刑。
那就讓我來往火上添一把油。
6.
經過搶救,蔣雪在醫院持續昏迷著。
一個病房站了許多人。
最靠近病床的,是蔣雪的爸媽。
她爸是校黨委書記,她媽是省教育局高層。
在這樣壓迫的場景下,導員低頭哈腰,止不住地汗流浹背。
「你是陳妍?」
陳妍躲在導員身後,強裝鎮定地點點頭。
「你為什麼要誣陷我女兒?」
陳妍自知不占理,死死咬著嘴唇保持沉默。
「你雖然是個學生,但已經是成年人,不願意和我們溝通,那後續和我的律師溝通吧。」
「傷害了我們家小雪,按法律你是該處罰就處罰,該坐牢就坐牢。」
聽到坐牢兩個字,陳妍的天都塌了。
她死到臨頭還要拉別人墊背。
「今天我鬧鐘沒響,睡過頭所以上課來遲了,是學委叫我這麼做的,她讓我隨便選個人背鍋。」
「所以你看我們家小雪好欺負,就讓她給你背黑鍋?」
蔣雪媽媽的忍耐值已經達到了極限。
「你們沖我喊有什麼用,要我說你們該去找今天上課點名的那個老師。」
「要不是她點名那麼死板,非要點一個劃一個,我就不會拉蔣雪下水。」
「其他老師點名就不這樣。」
蔣雪爸爸半眯著眼:
「那你說說看,其他老師點名都怎麼點的?」
陳妍突然意識到,再說下去,自己做過的事情就會敗露。
於是就又開始保持沉默。
「不說話?那小許你去查,看看其他老師都怎麼查的考勤。」
導員心虛得不行,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
她們窘迫的模樣讓我忍不住發笑。
沒到半小時,導員就把學委喊來了。
病房裡全是領導,病房外全是警察。
學委也嚇得腿軟。
畢竟學委給導員做事,導員包庇學委。
論責任,她們誰都脫不了干係。
「剛剛陳妍說,是你指使她拉別人背鍋的,有這回事嗎?」
學委震驚地瞪大眼睛。
「陳妍,你遲到關我什麼事?」
「這主意分明是你自己出的,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
陳妍也較上勁了:
「之前每一次你都幫我打掩護,這次你也應該幫我才是啊。」
學委有些崩潰:
「我憑什麼次次幫你!」
蔣雪的爸爸抓住她話語裡的漏洞。
「次次?你沒少逃課讓別人給你背鍋吧。」
他輕輕掃了導員一眼,示意她說話。
「行了,你們倆別在這扯皮,影響到蔣同學休息,先回學校去我辦公室,我仔細調查一下。」
蔣雪媽狠狠拍了桌子一下:
「都不許走,一起去你們學校校長辦公室說,誰知道你們回去以後會不會串供。」
「誰知道你是不是只對我女兒進行了誹謗,你要是對小雪動手了,也沒有監控可以證明。」
陳妍大喊大叫起來:
「誰對你女兒動手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樣有病。」
蔣雪爸媽被陳妍這句話氣得臉都紅了。
我看準時機,閃現進病房。
「我這裡有一個隨身記錄儀,教室里發生的事情我都拍下來了。」
7.
陳妍怒氣沖沖地把我往外面拽。
「林以安你賤不賤啊,天天拍拍拍,別人的事又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