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霧散盡,愛已沉舟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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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失去孩子後,我冒著送命的風險再次懷孕。

港城隻手遮天的掌權人心疼不已,當場向全港召開記者會宣布將【從此結紮!】

【我妻子身體不好,之前四個孩子出生就接連夭折,這是我給自己的最後一次機會,此後我將結紮!寧願無後,也不會再讓我妻子冒險。】

消息一出,整個上流圈子都震驚眼紅我的好命。

畢竟我們結婚十三年,商政界無數道長神算批我命中無子,

想討好丈夫給他送女人的隊伍從港口排到了倫敦,卻被他通通拒絕。

可愛是相互的,我從沒想過讓他無後,

甚至做好了這胎再出意外,就主動提出離婚的決定。

他卻瞞得太好,

等我知道時,他已經從手術台下來了。

事情已成定局,我情緒激動地暈倒在家中,

昏迷之中,聽見一個陌生男人在嘆氣,

「夫人的子宮已經極其脆弱,還伴有腫瘤,這胎生產途中也有可能導致大出血死亡,這也是夫人最後一次當母親的機會。」

「這孩子,還要和前四次一樣,拿去測試嗎?」

1

「測!」

丈夫冷硬又陌生的聲音傳出來,

「誰讓前四次生下來的孩子心臟都和婉晴兒子不匹配,注射死亡了。」

婉晴。

我眼前一黑。

是那個求愛丈夫多年,跟在他身邊許久的小助理。

那陌生男人有些急了。

「可你已經因為陳婉晴的兒子,殺了四次知秋的孩子了!」

轟隆!

我的心臟似乎被一把重錘擊碎。

停止了跳動。

「她會理解的,婉晴救了我一命,我答應過她,兒子必須要健康。」

那男人還在勸說。

「彥北,你要三思。」

「知秋陪你多年,她的孩子何其無辜。」

「知秋本就是不容易受孕的體質,為了給你生育,這些年把自己折騰得遍體鱗傷,你卻連她最後一個當媽的機會都要剝奪,是不是太殘忍了。」

我愣愣地盯著床頭。

耳邊響起那人努力勸說的聲音:

「我說過,陳婉晴的兒子只是先天心臟有些微弱,既沒有得病,也不影響生活,真的沒必要用知秋的孩子去給他換心臟!」

「可是婉晴她哭了!」

「她不願自己的孩子比別人差些什麼!」

江彥北情緒激動。

「而且,這輩子沒能給婉晴一個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的位置,」

「是我欠她的!」

這句話迴蕩在空曠的房間裡,無情地砸碎了我這十三年的所有美夢。

原來,這些年我拼盡全力生下的每一個孩子。

他們不是夭折。

是被挖出心臟後硬生生送命。

只是為了一個身體有一點點微弱的孩子。

每一次江彥北站在我床前,悲傷地告訴我孩子去世的消息,都被港媒拍成照片大肆報道。

孩子沒了四次。

他難過的臉也在報紙上出現了四次。

圈子內人人嘲諷我命中無子,罵我自私占著無數人眼紅的江家夫人位置。

我的身體也因為一次次懷孕越來越糟。

這最後一胎,醫生甚至讓我簽下了無責任書。

畢竟我子宮內長了一顆腫瘤,若要強行孕育生產,有百分之五十的機率會死亡。

我毫不猶豫簽了。

江彥北不知道的是。

我連同一份離婚協議一起簽好。

本想著如果我真的出事,或是這胎孩子再早夭。

他拿著離婚證,既不用負法律責任,也好面對我的父母。

甚至,還能有個家。

我什麼都想到了。

卻沒想到,他愛的對象早就偏移。

說話聲漸漸遠去。

巨大的刺激幾乎讓我心脈受損,我真正暈了過去。

再次恢復感官時。

身邊圍滿了一圈記者。

江彥北正坐在我床邊接受採訪。

他依舊維持著那副愛妻如命的模樣,一臉寵溺地握著我的手。

「知秋為了這個孩子甚至冒著生命危險,我心中有愧!」

他揮了揮手。

病房外的管家帶著十個人浩浩蕩蕩闖進來。

「這是我為她安排的保姆,貼身照顧的護理,私人廚師,理療師,按摩師……一共十個人。」

「我沒辦法替她懷孕,這也是我能做的微不足道的事。」

江彥北一如既往地深情。

引得媒體們紛紛倒吸一口氣,感慨萬分。

「天吶,宋知秋這是什麼命,居然讓港城一把手這樣寵溺!」

「好羨慕,這命給我就好了,這輩子無子又怎樣!」

「有這樣好的愛人,比什麼都重要。」

江彥北似乎還意猶未盡,又指示管家打開手中的箱子。

黑絨布上,陳列著十隻巨大的品相極好的人參。

一名眼尖的記者驚呼道。

「這不是陳家那隻花了八千萬收藏的千年老參嗎!」

他笑了笑。

「是的,這十隻人參是我四處拜訪舊友,舔著臉收來的。」

「我妻子懷孕不易,金錢對我來說,也不過是保護她的數字罷了。」

這番發言讓眾媒體都驚訝,快門猛按。

閃光燈暴曬下,人人感慨、羨慕。

直到聲音漸漸散去。

採訪結束。

門卻再次被推開。

一個女人慾哭含淚地衝進來。

「彥北哥哥!」

2

我背對著門,盯著玻璃窗上清晰的兩道身影。

江彥北像是要把眼前的女人揉進骨血里。

那個女人。

不就是日日夜夜跟在他身邊的陳婉晴。

她嬌嗔一聲,佯裝生氣捶著江彥北的胸口。

「哼,你可真會寵妻啊,人參、保姆,這架勢,我又算什麼呢。」

「好了,保護她,其實不還是為了保護你,保護咱們的兒子浩浩。」

江彥北一把將人撈入懷中,唇齒交纏,說話黏膩。

「我說過,知秋這胎的心臟再不匹配,我也已經結紮了。」

「我這輩子不會再有下一個孩子了。」

「所有財產,都是咱們兒子的。」

陳婉晴依舊不滿,一臉嘲諷地盯著我後背。

「那你怎麼和這個老女人交代?」

「人家不是你愛妻嗎~」

江彥北寵溺一笑,捏了捏她的臉。

「等這個孩子生下來沒了,我再找個藉口把辰辰接回家,讓她替你養孩子。」

「畢竟她失去了當媽的機會,這輩子,也得給她一個孩子。」

「哪怕這個孩子,是咱們的。」

「不讓她知道就好了。」

我的指尖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十指連心,指甲被我硬生生掐斷在了掌心裡,鮮血淋漓。

我卻麻木了。

全身所有痛感都集中在了胸口。

我難過得想尖叫,想喘息。

像一個溺水的人被沉入深海,我喘不上氣。

我的第一個孩子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

原來從那時起。

他和陳婉晴就攪在了一起。

江彥北裝作愛我的樣子。

在媒體和世人眼前騙了我整整十年。

身後的兩人喘息聲早就交織在一起。

直到結束,兩人親昵地離開。

病房陷入黑暗。

我緩緩起身,捏著手機打了個電話。

很快,

陳婉晴在社交平台上的匿名帳號被發到了我眼前。

她用著默認頭像,網名叫「江先生的小嬌妻」。

主頁里每一條帖子,卻都被人罵了千條。

最早的一條帖子正是我第一次生孩子那天。

她發了長文,像點評一隻動物一樣,自然地點評著我的孩子……

那個老女人拼了命生下來又如何,這孩子弱得像一隻快斷氣的小狗,這樣的心臟,我兒子才看不上。

第二個孩子。

她刻薄地說著。

「挺像哥哥,可惜,這輩子只有我的浩浩才配像他父親,那個賤人的孩子,憑什麼?」

「我生氣了,哥哥為了哄我,連棺材都沒準備,這小野種的屍骨直接喂了鯊魚。」

我眼眶血紅,心臟劇烈跳動著看下去。

第三個孩子。

陳婉晴似乎是徹底生氣了。

「醫生說心臟結實,孩子也結實,還是個女兒,長得這麼像那個賤人,我不爽。」

「就連會看風水的大師也說這個女孩好命,哥哥動了惻隱之心想留下,我怎麼能同意,這輩子最好命的人必須是我兒子!」

評論區的人忍不住問她孩子的下落。

她得意地回復著。

「我帶著兒子關在房間裡,點燃了天然氣,哥哥嚇得立刻下令把這孩子的心臟攪碎,扔進了醫療廢棄箱,沒了心臟,這孩子不過一小時就斷了氣~」

「哈哈哈,真是活該!」

「誰讓她搶了我兒子的好命。」

這只是一個匿名小號。

所有人都以為她在講故事,看到這。

卻也忍不住紛紛罵她神經。

我的孩子!

巨大的悲痛穿透我的身體,這幾行文字折磨得我快要暈厥。

江彥北明明知道。

我這輩子唯一的願望就是要個女兒。

只因為我的閨蜜文文在我十八歲的時候,為了救我一命,出車禍把我推到一邊。

人去世了。

斷氣前,她在我懷裡,告訴我:

「別難過,知秋,我會投胎變成你的女兒,到那時候,你再還我一輩子好不好。」

眼睜睜看著懷裡的人變成冰冷的灰燼。

我哭著四處求神拜佛。

直到一個大師算出,我命中會有一個女兒。

那就是我的文文。

可這十三年,江彥北為了瞞著我。

一連四個孩子,都告訴我是兒子。

連看他們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剛下手術台,就告訴我孩子早夭,斷了氣。

我忍住淚水,顫抖著手指往下滑。

看著第四次生孩子那天,陳婉晴發的動態。

「沒想到那老女人這麼能生,居然第四個是雙胎!」

「還是個龍鳳胎!」

「一男一女。」

「運氣好,有一個匹配成功了,但我憑什麼讓她的孩子用著我兒子的心臟苟延殘喘?」

「我買通醫生說不匹配。」

「這樣,這兩個孩子,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哈哈哈哈,我可真是善良!」

看到這裡。

我再也忍不住。

崩潰地捂住雙眼,眼淚砸落在地。

窗外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深冬的黑夜裡。

我摸著微微鼓起的小腹,打了通電話。

預約了隔壁城市的人流手術。

掛斷電話後,我發了很久的呆。

終於,鼓起勇氣,終於播出了那通十三年未聯繫過的號碼。

「是知秋嗎?」

聽見爸媽的聲音,我一下子落下淚來。

「爸,媽,我想回家。」

「我還要讓江彥北,」

「生不如死。」

3

江彥北在港城隻手遮天太久。

似乎忘記了自己除了是江總裁。

首先,是我宋知秋的狗。

從我出生起,就含著鑽石。

宋家在香江駐紮百年,本就是豪門。

可江彥北,卻只是一個父母離婚各自有了新家庭,沒人要的孤兒。

上學的時候,他連飯都吃不飽。

觀察了一整個學期,找到學校里最尊貴的大小姐,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雙膝跪地懇求我。

「我願意為大小姐當牛做馬,只為吃口飽飯。」

我沒糟踐他,良好的教育讓我給足他尊嚴,也資助著他繼續念書。

江彥北沒有食言。

把自己當成一條狗,在我身邊護了六年。

直到他替我擋下一次家族仇人的刀,

傷口深入心臟,他九死一生。

十八歲的我心動了。

甚至後來家人接連出國,爸媽也準備帶著我移民國外,安排了結婚對象。

江彥北才剛開始創業。

他慌亂攔住去機場的我。

花光所有積蓄買下一枚一克拉的鑽戒,和我求婚,懇求我別走。

我留了下來。

為了陪他。

也氣壞了爸媽。

江彥北沒辜負我的眼光,生意越做越大。

家業越來越多。

漸漸地,他不再是宋知秋的跟屁蟲,成了執掌港圈的江彥北。

身邊的夫人都勸我看好他這隻行走的鑽石。

我卻一直篤定年少夫妻,他定不會負我。

直到他身邊跟了十幾年的男助理被莫名開除。

我心軟單獨給了一筆遣散費。

這些年他把江彥北照顧得很好。

助理不忍心,和我提了一句。

「夫人,代替我的據說是總裁的初戀。」

當天,我就直接和江彥北坦白問了。

他卻叫來陳婉晴,讓她跪在我面前,賭咒發誓他們是清白的。

陳婉晴哭著說自己經歷了一段失敗的婚姻,被前夫趕出家門,沒有生存能力,才求到江彥北面前。

她只想吃口飽飯。

她聲淚俱下地求我。

「太太,求你給我一條生路。」

當初陳婉晴拋棄江彥北,是江彥北沒父沒母的身份在學校被扒出來那天。

那一刻,她就甩掉了江彥北。

江彥北是恨她的。

這些年,提起她時都是滿腔恨意。

我想,

他也許只是想證明自己過得好吧。

我選擇相信了枕邊人。

江彥北也表現得如此愛我。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兩人早已在我的眼前顛鸞倒鳳,陳婉晴甚至給江彥北生下了孩子。

十三年的情愛化為了灰燼。

爸媽接到電話就買了票準備回國來接我。

而我,

找了律師準備處理離婚事宜。

離開病房的時候。

江彥北回來了。

4

他一副深情模樣,衝過來護著我。

「知秋,你要去哪兒?現在你可嬌貴不能動!」

他眉頭一擰,周圍人都白了臉。

「人呢?都死了嗎!怎麼照顧太太的!」

我垂下眼推開他的懷抱。

「人是我遣散的,我要去拍賣會,不需要他們跟著。」

「文文喜歡的那條項鍊現在掛出來了,就算她去世了,我也想送給她。」

聽見我閨蜜的名字。

江彥北臉色微變。

「怎麼不和我說呢?我陪你去!」

我沒拒絕。

樓下,他的車安靜地停在路邊。,

我習慣性地拉開車門。

車裡卻坐著陳婉晴。司機有些慌亂地垂下頭。

陳婉晴雙頰泛紅。

一副剛吃飽的樣子,眨巴著眼睛看著我。

「夫人,您怎麼來了?」

「哎呀總裁,您是不是忘了八點的會議了。」

我就這樣站在原地,江彥北迅速沉下了臉,發了怒。

「陳婉晴!誰讓你坐后座的?」

「還有,我不是說過,所有工作在我太太面前通通推遲!」

「你這都干不好,乾脆滾回家得了。」

以往這時候。

我都會因為可憐她是個女人,而幫她說話。

怕真的因為江彥北的脾氣,她會失去這份賴以生存的工作。

畢竟,人人都知道江彥北從不開玩笑。

對待工作的事,都是認真的。

可今天,我沉默了。

江彥北有些意外地愣了一秒。

陳婉晴的眼圈卻漸漸紅了。

她垂下頭,小聲啜泣著。

江彥北喉頭一動。

「行了,今天知秋心情好,替我原諒你了,下次,記得說話長眼睛!」

「坐后座也僅此一次,順便幫我處理一下這份文件!」

他語氣凌厲。

卻是在為陳婉晴開脫。

我拉開副駕駛,沒有任何表情。

陳婉晴沒能如願趕走我。

又被吼了,一臉委屈地垂下臉玩著手機。

江彥北也心不在焉地坐進了後排,對著電腦處理公務。

像是女人的第六感。

我拉開車廂拿出平板,江彥北的微信上次登錄在我平板上忘記退出。

此刻,

他置頂顯示的「婉晴」正發出消息:

「臭哥哥!你居然凶人家,哼!我不要你了!」

江彥北立刻哄她。

「我怎麼捨得凶你,乖,那都是做戲,你也知道知秋今天心情不好,這趟是去給她閨蜜買項鍊。」

「她閨蜜文文,都被你撞死了,你還不解氣?」,

看到這,我心口一震,死死盯著螢幕。

陳婉晴回復個氣嘟嘟的表情:

「那是那個文文活該,要不是她攔著,我早把宋知秋這個賤人撞死了!」

我眼前一黑,心口猛地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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