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播招魂,連線到京圈太子爺。
他拿出白月光的八字,說忘不掉她,想再見她一面。
我收錢辦事……
結果招不來太子爺的白月光。
因為對方拒絕相見。
太子爺聽完大受打擊,並對我發起了砸錢攻擊。
說他無論如何都要見到白月光。
看在錢的份上。
我一咬牙,送他下地府去見白月光。
沒想到,太子爺帶著白月光從地府私奔了……
1
我叫張清雙,茅山派第四十八代傳人,主業在讀大學生,副業招魂女主播。
今天開播,直播間居然沒有像往常一樣立刻炸開嘉年華的特效。
彈幕齊刷刷地在刷:「通通讓開,太子爺駕到……」
我:???
這群抽象網友又是在演哪一出?
很快我就知道了。
一個金色飄屏的入場特效在我直播間出現,是個 72 等級的帳號。
這個帳號一出現,彈幕又齊刷刷地變成:「歡迎太子爺駕到。」
這一出整活,直接把我替人尷尬的毛病給犯了。
偏偏他們演上癮了,不顧我的死活。
【沈煦送出嘉年華×10】
雖遲但到,嘉年華的絢爛特效為我的直播間增添色彩。
我尷尬症一下子就痊癒了。
我手裡搖著迷你招魂幡,加入粉絲隊伍,喊話:「歡迎太子爺駕到,太子爺太客氣了,其實一個嘉年華就可以了。」
話鋒一轉,我又強調道:「但刷了,就不能退了哈。」
【哈哈哈哈,發財大師還是一如既往地愛財如命。】
【發財大師放心收下,太子爺可有錢了。】
【是啊是啊,太子爺為了搶到你直播間的招魂名額,昨晚光是發紅包,都砸了千萬有了吧。】
我:???
說的是人話嗎?
我對這位太子爺沈煦的敗家行為感到痛心疾首。
為什麼!
為什麼不私下找我,那樣這錢不就是我的了嗎?
雖然現在我有理財能將陸雲傑,還有秦北顧的電影分紅。
但我的財不多,陸雲傑本事再大也沒法在短時間內讓我脫貧。
而秦北顧的電影就更不用說了,現在還沒拍完。
退一萬步說,就算拍完了,題材限制,能不能過審都難說。
所以此時此刻我心裡在吶喊。
表面卻還要假裝淡定,通過沈煦發來的連線申請。
一個染著一頭紅毛的腦袋出現在鏡頭前。
老習慣,依舊看人先看相。
這一看,我又酸了。
這紅毛的面相眼明耳好,多神氣,若不為官富更強。
上一個讓我酸的是首富之子顧星沅大富大貴的命。
這個更絕,進可當官居高位,退可從商登高峰。
怎麼有人可以同時擁有兩種能在事業上登峰造極的選擇?
這人一生唯一的挫折,也就是在愛情上要吃點苦頭了。
那夫妻宮魚尾深陷下彎,婚姻來遲且不順,但又點綴了一顆紅痣,犯桃花艷遇福不淺。
說白了,就是真愛難成,倒貼的爛桃花倒是挺多的。
偏偏又是個痴情種。
痴情種,哦不,是沈煦,還沒等我問,就已經熟悉流程地舉起一個八字懟到鏡頭前。
他桀驁不馴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彆扭的羞澀,「發財大師,我想請你幫我找個人。」
彈幕添如亂。
【哎喲喲~嬌羞的太子爺,截圖拿走。】
【樓上大膽!敢調戲太子爺,剛才的截圖麻煩私發我一張,謝謝。】
【肯定是找白月光,那是不是我們很快又能再搶一波紅包了?】
【必須的,發財大師快給他找,到時候你就是他們的紅娘了。】
沈煦看到這些彈幕,臉瞬間爆紅,底氣不足,色厲內荏地氣道:「你們別胡說八道,我只是單純地想找個老朋友。」
這話還不如不說呢。
【是是是,花一千多萬就為了找個老朋友,我們都懂!】
【老朋友啊!懂的都懂。】
沈煦被彈幕調侃得滿頭大汗,急著撇清關係,卻越描越黑。
我卻在看到這個八字後,又看了一遍沈煦的夫妻宮,忍不住想來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眼見沈煦還在跟彈幕吵個沒完,我拿起三清鈴搖晃三下控場。
三清鈴空靈悠長的鈴聲聽得人腦袋一震。
彈幕出現片刻停滯,沈煦也住了嘴。
對上沈煦努力克制,但期待難掩的眼神,委婉的話到了嘴邊卻變成了直白的語言:「這個八字的主人,你是要找骨灰?還是要招魂?」
2
剛還被網友調侃得面紅耳赤的人,被我這麼一問,臉上瞬間血色盡失。
沈煦聲音都顫抖了:「發財大師,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很確信她還活著。」
他說著,手忙腳亂地低頭解鎖手機螢幕,打開對話框,懟到鏡頭前。
他的手指滑動著對話框,「你看,我每個節日給她發紅包,她都有收。」
一溜煙的單方面綠底黑字的消息中,夾雜著不少大額的橙色轉帳框。
除了傳統節日、公曆節日、現代紀念日之外,二十四節氣也在其中。
只要是個節,他都雷打不動地給對方轉帳發紅包,次數不低於三次。
每個數額都不低於五位數,還貼心地備註自願贈予。
對方通通都秒收。
卻只是一味地點收款,消息卻已讀不回的那種。
看得出來,沈煦是對方的終極舔狗。
網友跟我都看得紅眼病要犯了。
「今晚做夢的素材有了。」
「老天爺真是不公平,一樣生而為人,我只有大小腦,他卻比我還多了一個戀愛腦。」
「我的爺啊!你這是遇到殺豬盤了。」
「對方甚至都懶得敷衍。」
「當初喊你下載反詐 APP,你就是偏不,現在好了吧……」
「散了散了都散了,不要嘲笑一個失戀的可憐人。」
「今日功德份額沒了,雖然不應該,但忍不住想笑。」
「你們都在笑,只有我心疼這位爺,爺,你看下私信加我,你喜歡這樣式的,奴家也可以~」
3
在網友的打趣揶揄中,我看著沈煦越來越崩潰的臉,嘆了口氣,語氣平淡卻言語難掩殘忍地開口:「如果你給的八字沒有錯誤的話,對方……確實是早在四年前就死了,而且……」
後面的話我看著沈煦痛苦的表情,一時不知道要不要說。
沈煦卻反倒執著了起來:「這個八字不可能有錯,她是我的高中同學,我們約好的,高考完就在一起,是我先失約了,高考前被我爸媽送出國,她只是還在生氣,所以才一直不理我,但她肯收下我送的紅包,說明她還是心裡有我的。」
他急於證明對方還活著,卻越說聲音越弱,想必也知道再也無法欺騙自己下去。
他雙眼含淚,無比痛苦地問我:「大師,她真的死了嗎?」
我點了點頭。
聰明如他,又哽咽地接著問:「她死的時候,是不是很痛苦?」
我又點了點頭。
沈煦壓抑的情緒再也繃不住,痛哭了起來。
即便我見慣了生死,都忍不住同情他。
同時也在心裡哀嚎自己這是什麼吸案體質,人家找個白月光,我都能給警局送業績。
沈煦還在哭著,我也不好打擾。
只能默默的掏出手機,在桌下打字聯繫姜曉茜,姐妹,來活了~
網友也不嘴賤開玩笑了,滿屏都是安慰的話語。
結果我字還沒敲完,剛才還嗷嗷哭的沈煦冷不丁就停了。
他一抹眼淚,下定決心般大聲吼道:「發財大師,就算是見鬼,我也還是想見她,請你幫幫忙。」
他到底在燃什麼?
他喊破音的一聲吼,把毫無心理準備的我嚇一哆嗦,手機都嚇掉了。
太丟臉了……
我沒有彎腰去撿掉在地上的手機,一心只想送走沈煦這個中二魂青年。
4
我不多廢話,動作麻利地拿出一張黃符紙,用硃砂在上面寫上沈煦提供的八字和姓名。
隨後一手轉動迷你招魂幡,一隻手掐訣,口念咒語:「天門動,地門開,太上敕令,召汝亡魂,來集吾門,急急如律令。」
咒畢,黃符紙燃了起來,幽藍的火光將黃符紙瞬間吞沒。
黃符紙燃燼,一縷白煙緩緩升起,在半空中聚攏成一團白霧。
沈煦跟網友們通過鏡頭,都直勾勾地看著這一幕。
沈煦甚至緊張到屏息靜氣……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白霧在半空維持了三分鐘,再也維持不住,潰散了。
5
我眨了眨眼,對這突發事件感到極其為難。
但還是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太子爺,對方拒絕見你耶。」
沈煦憋氣憋到滿臉漲紅,差點沒被自己憋死。
現在聽到我這麼說,他頓時難以置信地猛抽一口氣。
結果被空氣攻擊,嗆到了,咳得驚天動地:「咳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停不下來,還堅強地要說話:「咳咳……為……咳咳咳……為什麼……咳咳咳咳咳咳不來?」
【爺啊!你還是先咳完再說話吧!怪可憐的!】
【發財大師,他是想問為什麼白月光不來?能再招一次嗎?錢不是問題。】
【樓上的,你怎麼這麼懂?】
【我是沈少的特助,這是基本技能。】
我眼尖捕捉到「錢不是問題」這句話,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這不是錢的問題。」
天知道,我說出這話的時候心在滴血。
我不是視金錢如糞土,我是沒招了。
人家鬼都不願意來,我總不能強行把人從地府揪出來吧。
沈煦的咳嗽終於停了。
他無視我的解釋,認為一定能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立刻用行動證明他的決心。
一個、一個、又一個的嘉年華特效在螢幕接連炸開。
【沈煦送出嘉年華*100】
【沈煦送出嘉年華*100】
【沈煦送出嘉年華*100】
他嘴裡還不停地問:「發財大師,夠不夠?」
我:!!!
不要用金錢來考驗我的職業素養啊。
6
我口是心非地忍痛阻止:「真不行,別刷了……」
【沈煦送出嘉年華*100】
【沈煦特助送出嘉年華*1】
【發財大師,你就幫幫沈少吧!沒見到她,我們沈少是不會放棄的。】
網友也紛紛加入勸說隊伍。
沈煦就重複一個詞:「夠不夠?」
我崩潰,打斷這齣金錢綁架,破防喊道:「停下,別刷了,鬼也是有鬼權的啊,那人家不願意來見你,我也不能強迫人家來啊。」
在地府里,除了在十八層地獄裡受刑跟受完刑投畜生道的鬼之外,排隊等投人胎的都是良鬼。
受刑鬼沒鬼權,沒有選擇的權利,被招魂來陽間能喘口氣,還巴不得有人想念自己招他們呢。
但良鬼就不一樣了,登記在投胎名冊里了,人家有選擇權,來不來全憑自己做主。
不然要是招他們的時候恰逢人家準備投胎,那你說你把人家強行招來陽間,耽誤了人家投胎事大,重新排隊事更大。
強行招魂往小了說缺德,往大了說涉因果。
總之,我不幹……
我被逼急之下說的話讓沈煦大受打擊,整個人仿佛靈魂出竅。
7
這時機智的網友就開始發動腦筋了。
「發財大師只是說人家鬼不願意來,可也沒說沈少不能去見啊。」
「姐妹,你發現了華點。」
「地府一日游?要玩這麼大的嗎?」
「這能行?地府這麼好進?」
「樓上新粉吧,我們發財大師地府有鬼脈的。」
網友的話沈煦顯然是看到了。
他死寂的雙眼又迸發出名為希望的光彩。
他的手又動了起來,嘉年華的特效再次在直播間裡綻放光彩。
網友們也跟著湊熱鬧。
滿屏在刷:「答應他,答應他。」
沒錢的點贊。
有錢的心心、玫瑰、人氣票送不停。
這一波直接把路過的網友吸引住,停在我的直播間,人氣蹭蹭蹭地上漲。
愛湊熱鬧是種花家人的天性。
路人粉絲還以為碰上求婚現場了。
有的在好奇問:「榜一是在跟主播求婚嗎?」
有的粉絲牌都沒亮,就跟著一起刷:「答應他,答應他。」
有的則是正義感滿滿:「你們別在這道德綁架主播。」
「我們不是在道德綁架,是金錢綁架,你們沒看到發財大師的嘴角比 AK 還難壓了嗎?」
「發財大師樂意得很。」
喂!說什麼大實話?我不要面子的啊?
確實,面子不值幾個錢。
不要也罷~
眼看直播間的禮物刷得停不下來,沈煦更是上頭得像是要把全部身家都貢獻出來的樣子。
我連忙聲嘶力竭地喊停:「我答應,我答應你,停下來,別再刷了。」
聞言,沈煦終於露出笑容。
8
網友也欣慰上了:「太好了,地府雲遊成就即將達成。」
「我要提前看看我未來居住的地方,發財大師你一定會滿足我們的,對吧?」
所以,這就是你們也跟著湊熱鬧刷禮物的原因嗎?
我故意板起臉來,鐵面無私、冷酷無情地拒絕了:「送人下地府屬於偷渡行為,不能直播。」
網友:【……】
神特麼的偷渡行為。
網友還不甘心,想要鬧,在沈煦財大氣粗的紅包雨賄賂下,成功被哄好。
還比賽著狂刷各種祝比翼雙飛、天長地久、情比金堅、百年好合等……好聽的話,反哄得沈煦對即將下地府這件事毫無恐懼,只有滿心的期待。
頂著沈煦異常期待的目光,我語氣嚴肅地交代他:「我可以開鬼門讓你靈魂出竅去一趟地府,但你只有一個小時的時間,你要先答應我,時間一到,我召你,你必須回來,不能繼續在地府逗留。」
沈煦:「才一個小時?」
我:「就一個小時。」
沈煦:「不能後面再多個零嗎?錢不是問題。」
我:「錢不是萬能的,你!懂!嗎?」
沈煦:「好好好,你別生氣,我答應,就一個小時。」
沈煦最終妥協。
我變臉如翻書,臉上立馬又堆起了笑容,「那好的沈先生,私信發一下您的生辰八字跟地址給我,感謝配合。」
沈煦莫名有種被忽悠的感覺。
9
我彎腰將手機從地上撿起。
解鎖手機,剛才準備發給姜曉茜的消息還沒編輯好,正要繼續編輯,沈煦就在迫不及待地催促我。
「發財大師,好了嗎?好了嗎?我還需要準備什麼?」
被他這麼一催,我果斷選擇先搞定他,退出姜曉茜的對話框,從列表中找出黑無常范無咎。
張清雙:「范叔叔,我有一事相求~」
范無咎:「免開尊口。」
張清雙:「一瓶酒。」
范無咎:「十瓶。」
十瓶?搶錢啊?
我爸張天一同志沒有其他的興趣愛好,平時沒活乾的時候,就喜歡喝點小酒聽聽曲。
那些酒都是他用自己蒸餾的白酒,再去山上找野生藥材泡製,經過時間沉澱,口感辛辣醇厚,別具風味。
有次范無咎蹭了一杯,從此就惦記上了。
但我爸釀的不多,范無咎跟他討要,十次有九次被我爸趕走。
現在他獅子大開口,居然跟我要十瓶?
是什麼給了他錯覺,認為在張天一同志的心裡,我這個女兒地位很高?
最後經過一番激烈的討價還價,我用三瓶酒,成功請動他開鬼門去沈煦家接他一趟。
生魂進地府,沒鬼差帶著,生魂進不去。
就算僥倖進去了,也會被有些不懷好意的鬼欺負。
當沈煦坐得板正,滿含期待地等著我下一步動作時,他的身後悄然出現一扇黑色古樸的門。
他沒發現,還在迫不及待地催促我:「發財大師,你怎麼還不快念咒送我去地府?」
那扇門緩緩打開,陰氣爭先恐後地從門縫中溢了出來。
沈煦冷得打了個哆嗦。
一隻穿著黑靴的腳從門中踏出,踩碎凝聚成白霧狀的陰氣,露出身著一身黑衣,頭戴的黑色高帽上用金線繡著天下太平四字的范無咎。
他手裡的勾魂索像游蛇一樣,靈活地朝著無知無覺的沈煦而去。
10
彈幕的網友看著這一幕,老粉都有心理準備,而剛入坑的路人粉則是直接被嚇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主播快跑,有鬼!】
【媽呀!殺人啦!】
【快!報!警!啊!】
【淡定,基操,勿慌。】
【這時候還裝什麼逼?人都倒下了勿慌個屁,誰知道他地址,快打 120 救人啊。】
120 是沒人打的,但很快有幾人闖入沈煦的房間。
一人將沈煦倒下的身體從地上抱起。
一人朝鏡頭靠近,那邊的鏡頭晃動,跟隨抱著沈煦的人走動。
直到沈煦被放在床上,對方還貼心地幫他蓋好被子,避免他著涼。
有人拿來一堆手機,手機螢幕亮著,上面是一張電子驅鬼符。手機在沈煦的周圍擺了一圈,看起來好像擺花圈。
而後,床的四角分別站了四個人。
鏡頭直直對著床上閉目的沈煦。
這架勢,看得網友們直呼要給沈煦頒發一個裝逼金獎。
更有靈魂畫手的網友開始截圖創作。
在沈煦開開心心地被范無咎帶著去見他的白月光時,他的表情包已經病毒式擴散,又為我的直播再添一波人氣。
我暗自頭疼地看著直播間不停上漲的人數,想下播。
網友不讓,他們撒潑打滾地讓我做事要有始有終,他們要等到一個小時之後,我把沈煦從地府召回魂後才肯讓我下播。
不下播,那也不能打破我一天一個招魂名額的原則。
但乾等著也很無聊。
所以在網友的強烈要求下,我現場畫起驅鬼符、平安符、護身符、上清符、凈宅符,甚至連安胎符都安排上了。
都是電子版符籙,粉絲福利,畫得我手都酸了。
苦了我一個,開心了粉絲……
一片和樂融融的直播氛圍里,我的手機響起警鈴。
我心一沉,心頭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妙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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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那頭,范無咎咆哮的怒罵清晰地傳來。
「天殺的張清雙,你害慘我了,你讓我帶下來地府的死戀愛腦,跟他的女鬼偷了我的鬼差令牌從地府私奔了……」
他狂噴百八十句罵爽了後,最後以「我不管,這事你負責」為結尾,果斷掐斷通話。
從頭到尾他完全不給我開口反駁的機會。
不是!他要不要聽聽自己說了什麼?
他是不是放水了?
他的鬼差令牌這麼好偷的嗎?
甚至我覺得他明明可以直接說最後一句。
前面罵了這麼久,純粹屬於私鬼恩怨,絕對是故意的!
范無咎電話一掛,姜曉茜的電話又進來了。
姜曉茜不帶情緒,邏輯清晰地講重點。
「八爺讓我找你對接案情,他說那個沈煦是你托他帶下來的,他不僅帶著許菁私奔,同時還帶走了幾個生前慘死、怨氣未消的鬼友,他們身上有能隱匿蹤跡的隱身符,還黑了地府系統刪了自己的信息,我沒法通過定位找到他們。」
聽完我只覺得一陣頭腦發暈,天旋地轉……
我被做局了。
我一定是被做局了。
這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