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做瑪麗蘇的惡毒女配了嗎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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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說了幾個字,謝無咎忽然笑起來,他一貫謙遜有禮,此刻居然笑得不能自抑,他說:「朝朝,謊話說得再多,也不是真的。」

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衣冠楚楚,臉龐被花園燈柱映出玉菩薩般的溫和色澤。

然而他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輕蔑,帶著嘲弄,帶著與生俱來的高高在上——是生來就屬於上流社會的矜貴少爺,對一步登天的醜小鴨的鄙夷。

他說:「朝朝,如果不是看在你姓宋的份上,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所以,安分點,不要讓我姑姑難做。」

我愣住,被裙擺遮住的手緊緊握成了拳。

4

男人起身走了,絲綢襯衣在明滅的燈光下顯得尤為舒緩溫和,很快就舉杯和其他人愉快交談起來。

沒人知道他其實惡毒又高傲,一雙眼睛洞察世事卻看著宋朝朝蹦躂如同跳樑小丑。

晚風吹來,長椅上只剩我一個人,我仰頭悶了口酒,就聽見有人說話。

「你想要的,我未必不會給你。」

是宋勉。

他的神情有些複雜,一部分是同情,一部分是好奇,再一部分,涌動著他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情愫。

我看著他笑:「那你給我啊,把你手下商場的經營權,全部轉交給我。」

宋勉望著我,很難得的沒有用兄長身份壓我,也沒有那種志滿意得的可惡表情,他在我身邊坐下,摒卻那些兒女私情的時候,他還勉強算是個合格的長兄。

「自從半年前你暈倒入院開始,你就對權力表現出了異乎尋常的渴望。朝朝,告訴我,這是為什麼?」

我沒說話,又喝了一大口酒。

他攥著我手腕,不由分說地把酒杯從我手裡拿開,琥珀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我。

「回答我。」他說。

我要怎麼回答你呢。難道如實告訴你,在原著里,一年後你會因為投資失敗,導致旗下所有關聯企業悉數破產,而宋夫人會因為你的這件事情四處奔走,喪失作為豪門貴婦的尊嚴與驕傲?

看原著的時候我不覺得如何,甚至覺得,豪門驕子是該受挫,只有這樣才好與平民小白花女主相配,兩人同落塵埃,譜寫一曲貧寒的真愛之歌。

但當我周遭都是繁花似錦、烈火烹油之態時,我不能想像此刻被眾星捧月的宋夫人,有朝一日會被管家無情地拒之門外,然後走上公交車,半天也支付不成功,被車廂里的其他乘客用眼睛鄙夷。

我對宋氏沒什麼感情,但宋夫人對我很重要。

我垂下眼睫,笑得嘲諷:「當然是因為,我比你更懂商業啊,哥哥。」

溫情氛圍被我親手扼殺,宋勉變了臉色,他冷冷看我:「宋朝朝,你真無聊。」

他又被我氣走了,臨走前還不忘拿走我的酒杯。

略微有點好笑。

我揚手喊侍者,想再要一杯酒,面前出現一個穿著黑色襯衣的高大身影,梁北漠。

「不是說不喝酒?」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就笑,大紅色的艷麗指甲襯著玻璃杯的反光,沖他舉杯致意,「都是騙你的,其實我一直很愛酒。」

他說:「朝朝,你想要的權勢,我也可以給你。」

我笑出了聲,往後一仰,好整以暇地看他:「梁總前不久還在為我收購梁氏酒店的事耿耿於懷,這麼快就轉向了?」

他卻笑了:「朝朝,如果不是我,你以為你能收購得那麼順利?」

男人在我身邊坐下,好聞的男士香水味道蓋過了我呼吸的酒味,「朝朝,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沒有把你當做對手。」

天空突然綻開煙花,層層疊疊,五光十色。

宋夫人裹著披肩被眾人擁在中心,仰著頭看這一場為她綻放的煙火秀,她微笑,眼角有細密的紋路。

在這樣熱鬧愉快的時刻,她卻不專心,回過頭來,視線巡遊,像在尋找什麼東西。

然後她看見了我,揚手招我過去。

我把酒杯塞進梁北漠的手心,彎腰時淺淺一笑,卻始終沒有回答他曖昧的言語。

我走近宋夫人,她輕輕攬住我,和我一起並肩看天空。

煙火轉瞬即逝,但這份美好,我想為她留住。

宴席散場,宋夫人先行上了樓。她年輕時是謝氏的大小姐,後來又嫁入宋氏做少奶奶,總之一生都被人捧在手心,因此年近五十卻依然柔軟敏感得像少女。

她看不得離別,於是送賓客一個一個離開的任務,就落在了我們小輩的肩上。

夜風微微涼,我穿著弔帶絲綢裙,一點也扛不住冷。

肩上一沉又一暖,梁北漠把他的外套披在了我身上。

我立刻脫下來,遞還給他。

他不肯接,笑:「你這麼討厭我?說實在的,我也沒做什麼吧?」

這一幕恰好被謝無咎看見,明明司機正在前面等他,他卻施施然在此處停下。

我抬頭看他,也不知他從這一眼裡看出了什麼,居然輕笑:「朝朝,難得有人對你這麼上心,不要拒絕了。」

梁北漠或許覺得謝無咎在幫他助攻,不由分說地把衣服再次披上我肩頭。

而我卻聽得清楚明白,謝無咎的潛台詞是說,既然我這麼想撈金要權,梁北漠自然是最好人選,再欲拒還迎下去,就未必能得償所願。

換做是從前,我會裝作聽不懂,和他虛與委蛇。

但今天喝了酒,又被他直白拆穿過,我實在懶得和他周旋。

當下也不推辭了,裹著尚帶梁北漠體溫的風衣,在燈光下舒緩微笑:「這世上有心人多,無情人少,自以為是又高高在上的看客,最好要提防自己有朝一日淪為小丑。」

不就是陰陽怪氣麼,誰不會啊。

謝無咎卻沒惱,他段位高,當下也只是一笑,玉菩薩般的面龐在燈光下,端的是謙謙君子模樣。

「有心人多,無情人少麼?」他意有所指,「朝朝,最好是這樣。」

他沖梁北漠點頭致意,往前走去,絲質襯衣被風吹皺,宛如一池皎皎春水。

梁北漠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半晌,笑起來。

我問他笑什麼,他說:「你這個表哥,有點意思。」

司機已經停穩了賓利,我推著他往那裡去,他被我硬塞進車門裡,仍要說話:「我說真的,你想要的權勢,我可以給你。」

我攏了攏衣領,輕輕笑:「梁總,商場上最重要的是識人。對有的女人來說,被送名牌包包她會很開心。但有的女人,她一定要靠自己拿下名牌包包,才會開心。」

夜風拂過樹梢,我轉身回家。

想著車子開走前,梁北漠說的最後一句話。

「朝朝,你和傳聞中真的不太一樣。」

高跟鞋踢踏踢踏,我踢開高跟鞋,赤腳踩在瀝青路面上,終於送走了所有賓客,道路上只剩我和燈光。

在走入宋家之前,這裡是我的天地,無人觀賞,因而可以自在獨行。

面前忽然出現了銀灰色跑車,還有靠在跑車邊的年輕人。

現在是凌晨一點,他穿著白襯衣黑西褲,挺括清爽,一絲褶皺也無。

我不穿高跟鞋的時候,只能仰頭看他,然後像所有傻女人一樣,問出了最傻的台詞:「你怎麼在這裡?」

一個男人,一個血氣方剛的年輕男人,在半夜時分出現在你家門口,絕對不是要和你聊人生聊理想。

這一點我心知肚明,楚弈顯然也是。

他無辜地聳肩,然後微笑:「太想你了,姐姐。才和你分別一個晚上,我就受不了了。」

5

凌晨兩點,城市陷入睡眠,而酒吧熱鬧非凡。

楚弈把白襯衫的紐扣解開兩顆,袖口隨意挽上去,極自然地融入了酒吧的聲色犬馬。

他說要再拿一杯酒,回來時就被絆住了腳。

他這樣的年輕人,有著清雋的容顏和蓬勃的肉體,再加上顯而易見的養尊處優氣質,當然是夜場女孩子們尋歡的首選對象。

我嚼著冰塊,面無表情地看著短裙辣妹過來問楚弈要微信號,道理我都懂,心裡卻不舒服。

音樂聲震耳欲聾,我聽不清他們倆說了些什麼,只能看見楚弈側頭指一指我,辣妹咬住嘴唇,不甘地瞪我一眼,還在說些什麼。

面前多了個人影,穿運動帽衫的年輕男孩不好意思地摸摸耳垂,身後興許是他的朋友,一群年輕男女正在嗷嗷起鬨。

男孩張口,但被音樂聲掩蓋,我勾勾手指示意他近些說話,他臉紅了,在我耳邊說:「我真心話大冒險輸了,可以加一個你的微信嗎?」

我打開手機,抬手給他,「有什麼不可以的?」

手機忽然被人搶走,剛才還在跟女孩說話的楚 弈出現在面前,不冷不熱地說:「不好意思,名花有主了。」

他和那男孩年齡相仿,氣場卻截然不同,皺著眉頭的時候冷淡又漠然,仿佛他是這裡的王,絕對的主宰。

我睨他:「我可沒攔你把微信給別人,你得講道理。」

他靜了一瞬,挑眉:「姐姐你在吃醋?」

很快握住我手腕,推開人群帶著我走出去,邊走邊說:「我沒給她微信——姐姐,我心裡只有你。」

我笑了,攏著外套,溫柔笑道:「你心裡只有我,還是只有復仇大計?」

他突然停住腳步,他有一秒的僵硬,方才的深情全部消散,最終變成漠然。

「原來你都知道啊,姐姐。」

我淡定說:「來歷不明的人,怎麼能做我助理?梁氏上一輩權力鬥爭吃相太難看,各房撕得厲害,醜聞一個接一個爆出來。雖然時間久了,吃瓜群眾忘了,但各大家族的人可都記得清楚。」

年輕男人鬆開了我的手,清清冷冷地站著,身後的燈紅酒綠全部淪為陪襯。

一個從小長在市井的私生子,竟然能有這樣渾然天成的尊貴氣派,實在讓人難以置信。

他慢慢開口:「那麼,我來你身邊的目的,你也很清楚了?」

我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車鑰匙,「梁北漠的爺爺如今病重,私生子要回歸,挑他最悲天憫人的時候再合適不過。但你挑我做切入口,恐怕找錯了人。」

楚弈微笑,笑意冰涼:「傳聞中,宋氏小姐最是痴情,我哪一點比不上宋勉,不能讓你對我像對他那麼好?」

我脫口而出:「因為你不是瑪麗蘇小說男主啊!」

他有一秒的錯愕:「你說什麼?」

我就笑,認真回答他的問題:「因為我不是戀愛腦,過去也許是,但現在不是了。你希望我幫你,可以,但你得給我等價交換的東西。」

楚弈沉思了片刻,重新掛上清雋笑容:「我明白了,姐姐。」

他話音沒落,我就打斷他:「對了,別喊我姐姐了,你既然不是真心誠意愛慕我,就別用這些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稱謂。」

他卡了一下,苦笑:「好的,宋總。」

沒過多久,是梁北漠第一座商場的開業儀式。

這是他回歸後的重要項目,也是向老爺子力證自己實力的最好背書。

他想做好,所以不放鬆任何一個細節。

而楚弈,或者說,梁弈,他希望梁北漠失利,好讓自己上位。

我在衣帽間沉默許久,抉擇不定自己要打扮成怎麼樣子——

衣著會表明我的態度,不管是精心打扮還是尋常穿著,必定會讓梁北漠和楚弈之間失望一個。

最終,我挑了某雕的新款高定。

楚弈和司機一起來接我的,他替我打開車門,眸子陰晴不定,最終緩緩吐出幾字:「宋總,今天很漂亮。」

我裝作沒讀懂他眼神。

眼下他沒有任何籌碼,能讓我在梁北漠和他之間不講道理地偏袒他。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利益至上的道理,他也該明白幾分。

因此我淡定地接受了他的讚美,並在下車後和主動過來的梁北漠攀談起來。

「你的商場設計理念和我的很像,」我說,「我本計劃做購物藝術館,打造會所式場域,吸引中高端人群消費,被你捷足先登了。」

他笑答:「你若想做商場,可以投資梁氏的,我們一起經營。」

我淡淡說:「那我哥會恨死我。」

走近紅毯了,他很紳士地彎起手臂,示意我挽上。

在背噴上籤完了名正要離開,看見宋勉走過來,身邊那個人正是新芽。

沒記錯的話,許新芽身上那件禮服是宋夫人要送給我的。

再沒記錯的話,原著里宋朝朝因為這件事情和宋勉大鬧了一場,兩人關係更僵,許新芽因此委屈爆哭,說出了本文最核心的一句話——

「宋朝朝,我根本不在乎錢,因為沒有錢,我還有愛,而你什麼也沒有!」

你看,瑪麗蘇小說就是這樣,所有人都毫無邏輯地愛女主,而惡毒女配從出場伊始就註定了求而不得的悲慘結局。

嘖。

想到這裡,我一眼都不再多看他們倆,徑直往前面走去。

宋勉卻在這時喊住了我:「朝朝,我們四個一起合影吧。」

我冷冷地掀開眼皮看他,沒有回答。

記者的閃光燈還在咔嚓咔嚓,港媒嘴毒又八卦,倘若我不配合,明天的頭條興許就是梁氏兄妹失和。

我忍下這口氣,正要邁步往前。

肩膀卻被梁北漠攬住。

他附耳過來:「朝朝,我在的時候,你不用勉強自己做任何事。」

下一刻,他挺直了腰,英俊冷淡的臉上浮現寡淡笑意:「宋總,朝朝要同我一起去剪彩,先失陪了。」

宋勉表情一僵,又顧及紅線外的記者,明顯是強忍了發作的衝動。

我莫名很爽,跟著梁北漠一起揚長而去,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別問我為什麼知道我背影高傲,瑪麗蘇小說不都這麼寫的嗎,哼。

6

剪彩現場相安無事,最抹殺菲林的是梁北漠攬住我肩膀,在港媒鏡頭前笑得和煦。

他為人一貫冷淡自矜,有著久浸軍旅的肅殺和沉凝,今天因我展露笑容,我看在眼裡,竟然有些說不上來的黯然和抱歉。

按照原著所說,這群男人里只有他真心愛過宋朝朝。

雖然在得知宋朝朝戀兄後他很快沉浸於被戴了綠帽的怒火之中,但終究是真心實意地愛過。

這份愛對宋朝朝來說太稀缺了。

因此雖然我對他並無特殊的好感,卻也沒在眾人面前拂他的面子。

從鏡頭前離開,我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距離。

他假裝沒看見,只說:「明天晚上有空嗎?能不能陪我去看看老爺子?」

我笑:「以什麼身份去?朋友可以,女朋友不行。」

他看我半天,無奈嘆氣:「以朋友的身份。」

很久,又低聲補充:「你這樣的人,要徐徐圖之。」

第二天,我在宋家用的午飯。

宋夫人近日迷戀煲湯,電話微信齊齊轟炸,非要我回家吃飯。

我並不想看宋勉和許新芽恩恩愛愛地互相夾菜(也不嫌不衛生哈),奈何宋夫人愛撒嬌,讓我拉不下臉來拒絕,於是帶著楚弈一起回家。

下車前,我說:「你知道等會兒要怎麼表現的吧?」

他不知道從哪兒變出一瓶香水,輕輕噴了一下,清冽冷感的男香頃刻籠罩著我和他。

我不習慣這種味道,輕輕皺眉。

楚弈伸手過來撫平我眉頭,笑容柔軟:「姐姐,做戲要做全套。」

然後他偏頭誠懇一笑:「小奶狗罷了,我本色出演。」

他確實是天生的演員,清雋又謙遜,很快得到了宋夫人的認可。

我說楚弈是公司的下屬,年輕有為,宋勉的眼刀就飛過來。

我當作沒看見,親手給楚弈端上一盅湯。

許新芽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對我說:「我也要。」

你想要?你配嗎?

一時之間眾人安靜下來,連貓咪也曉得從我腳邊躲開。

我正要發作,門口施施然轉出一個人影,先於我開了口。

謝無咎捧著咖啡杯,似笑非笑說:「來者是客,這是主人家的禮貌;客要是真把自己當客,那就要做好永遠是客的準備。」

許新芽巴掌大的臉上顯出怔忪神色,才片刻,眼眶就蓄了淚,我見猶憐。

這就是瑪麗蘇女主的必備技能嗎?

憑著眼淚和無助神情,順利把自己變成羸弱小白花。

在現實世界裡,這種女人只能獲得一時利益,永遠也成不了大氣候。

然而在瑪麗蘇小說里,她自然會得到男主無條件的偏袒,比如此時——

宋勉沉聲說:「無咎,她沒有惡意,你不應該這樣說她。」

謝無咎嗤笑,輕飄飄地說:「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不過偶爾也會有蠢材願意為此買單。」

他是陰陽怪氣的一把好手,最妙的是一氣呵成,不給人反應的時間,緊接著就對我彎起了嘴角:「雖然我沒有那麼喜歡你,但是相比之下,你還算是這個家裡比較拎得清的人。」

我露出假笑:「我該說謝謝嗎?」

他憐憫地看我一眼:「不必。」

許新芽的臉色僵了又僵,像是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哭下去。

宋夫人像是沒發現氣氛尷尬似的,笑吟吟從花園走進來,懷裡抱著貓咪,臉上洋溢著屬於貴婦的和煦神色。

「吃啊,怎麼不吃了?」

又很貼心地招待許新芽:「張媽,給許小姐再上一盅湯,來者即是客。」

許新芽的臉徹底黑了。

我托腮笑夠了,起身要走,「公司還有點事兒,我先走了。」

身後響起腳步聲,我以為是楚弈,就伸手挽他。

耳邊傳來熟悉的一聲諷:「見人就牽手,是你的特色?」

是謝無咎。

再一看,楚弈被宋夫人攔住,正在盡心竭力扮演「朝朝頭一回帶回家的小男生」,笑容溫和又靦腆,直把宋勉看得飛出眼刀。

我本該懟謝無咎,但他今天陰陽許新芽,實在令我暢快。

於是不同他計較,只問他:「你跟著我幹嘛?」

他挑眉:「你是保安?門禁只能你出入?」

我懶得理他,揚聲要喊楚弈,謝無咎冷不丁開口:「梁氏的水太深,你謹慎點兒。」

我打量他。

陽光照在他身上,他卻好像冒著涼絲絲的冷氣,穿一件灰色絲綢襯衣,薄唇抿出高傲的線條,從頭到腳都是矜貴又刻薄的樣子。

我看他太久,他一彎唇角,又漾出一個嘲諷的微笑,他正待開口,我就打斷了他:「你今天這麼善良?不像你平時。」

他用那種憐憫傻子的眼神高傲地看著我:「因為最近才發現,你勉強算是半個聰明人。梁氏酒店收購案做得不錯,沒有因為私人情感就讓利。你雖然不是姑父的親女兒,但你手腕雷霆,有點他的遺風。」

謝無咎猶在滔滔不絕,我面無表情地打斷他:「無咎哥哥。」

他:「啊?」

我燦爛微笑:「你這麼聰明怎麼不去證明哥德巴赫猜想啊?」

他終於吃癟,五秒之內沒能反擊。

我心情大好地喊楚弈:「寶貝!我們回公司啊!」

和楚弈相攜離去的時候,謝無咎還站在原地,餘光瞥見他臉上頭一回出現了惱火的神情。

讓謝無咎吃癟,比讓許新芽吃癟,更令我快樂。

7

謝無咎的提醒並非沒有道理。

梁氏的修羅場,從前只見諸報端,我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

老爺子躺在病房裡,這一層樓的人全被清空。

我內心腹誹有錢人就是了不起啊,霸占那麼多優質醫療資源,硬生生把救命的場所弄成了私家庭院。

我和梁北漠到的時候,私家庭院正爆發激烈的爭吵,主角是梁北漠的爸爸和他的小叔。

還有一幫沾親帶故的人圍在一邊,比菜市場還熱鬧。

我悄悄分神去看特護病房那扇緊閉的門,心裡琢磨這扇薄薄的門到底能不能擋住一句響過一句的聲浪。

梁老爺子英明一世,躺在病床上卻要聽不肖子孫爭吵,也是淒涼。

梁北漠沉著臉,冷喝一聲:「夠了!」

他跟這些養尊處優的人不一樣,他是真正在軍隊里摸爬滾打過的上校,治下幾千幾萬鐵血男兒,平時慵懶的獅子,偶爾展露獠牙,也一樣鋒利得嚇人。

他沉著臉往中間一站,語調強硬:「有什麼事不能回家說嗎?這裡是醫院!」

梁氏勢力很大,在梁北漠爺爺那一輩,可謂巨擘。

然而家族第二代三個兒子沒有一個中用,非蠢即貪,以至於老爺子七十多歲了還強撐在第一線,身體一日差似一日了,才把長孫梁北漠從軍隊里喚回家做掌門人。

這些繡花枕頭雖然是長輩,卻在梁北漠的威壓下悉數噤聲。

就這樣輕易結束,怎麼能叫修羅場呢?

就像電影里出現的鏡頭那樣。

有人撥開安靜如雞的長輩,緩緩從長廊另一端走過來。

他個高腿長,仍舊是挺括的白襯衣黑西褲,手上名貴的腕錶折出一道冷光。

楚弈。

我才恍然大悟,小助理上班不久就找我休了年假,原來是使力在此處。

商人的精明,他繼承了十成十。

我站在電梯口,也不曉得他看沒看見。

總之他一絲餘光也沒分給我,宛若年輕的君主,分開兩側人群,輕慢又驕傲地迎上了唯一的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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