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然起身,拿起床尾一件外套,下床蓋在他的身上。
下一瞬,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勁很大。
我的皮膚一向嬌嫩,稍微用力就紅了。
我吃痛出聲:「啊……」
陸錚睜開眼睛,鬆開我的手腕,深邃的眸子盯著我:「你想幹什麼?」
像是在試探我的意圖。
只是想給他蓋衣服,還是蓄意勾引。
其實是後者,但我不想讓他看出來。
我解釋道:「我怕你冷,所以給你蓋件衣服。」
「嗯。」他重新閉上眼睛,沒再理我。
還挺高冷。
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這愈發勾起了我的興趣。
06
第二天。
我被鬧鐘吵醒。
我摁斷鬧鐘時,看見手機里有一條未讀簡訊。
是周艷芳發來的:【盛棠,如果你敢報警,你親生父母就別想安生了。】
看來,昨晚花臂男和刀疤男已經將我這邊的情況告訴他們。
我突然覺得自己被一個密不透風的網裹住,怎麼掙扎都逃不出去。
我回她:【我不報警,你們別動我爸媽,我說過不會泄露你們的秘密,請你們高抬貴手。】
周艷芳沒再回我。
我立刻打電話給媽媽戴秀麗:「媽,您和爸沒事吧?」
戴秀麗回道:「沒事,棠棠,怎麼了?」
我無奈地說:「我怕溫家為難你們,你們最近千萬要注意安全。」
「好。」戴秀麗關心地問,「你在那邊還好嗎?小芙前段時間問過我幾次你現在的住址,我沒有告訴她,溫家沒有為難你吧?」
我的生父生母是老實本分的教師。
他們養了溫芙二十二年。
就算溫家想動他們,溫芙念在養育之恩的份上,應該也會阻攔吧?
可我還是不敢拿爸媽去賭。
陸錚推門而入,他從外面進來,將一個塑料袋遞給我。
裡面裝著他去小賣部給我買的牙膏、牙刷和毛巾。
「謝謝。」我去洗漱,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陸錚帶我去吃了早餐,提出陪我去報警,我拒絕了。
「不用了。」我把養母發給我的威脅簡訊拿給陸錚看。
「你去上班吧,有我在,別怕。」他說得很篤定。
彈幕:【你相信他就是了,他敢這麼說,就是要保護你的意思。】
太好了。
我安心去瑜伽館上班。
此後半個月,陸錚接送我上下班,晚上在我家門外守到我睡著才離開。
早上帶我去吃早餐時,早餐店老闆打趣:「錚哥,你女朋友?」
「嗯。」陸錚淡淡地點頭。
我沒有反駁。
我知道他故意在人前這麼說,是想放出風聲。
我們平日出雙入對,那些暗中盯梢的人看在眼裡,知道我有人保護,果然沒再來找我麻煩。
這日下午。
瑜伽館來了一位不速之客——溫芙。
老闆娘見她從大城市來的,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樣,當即笑臉相迎。
溫芙趾高氣揚地說:「你們這有位瑜伽老師叫盛棠是吧?我是慕名而來,讓她給我試節私教課,如果讓我滿意,我就開你們這最貴的卡。」
「好,我這就去叫盛老師過來。」老闆娘去瑜伽室叫我。
我剛給上一位學員上完私教課。
看見溫芙,我一愣。
她現在住在江城,不可能在安城開瑜伽卡,一看就是衝著我來的。
不過也好,光明正大地來,總比躲在暗處使壞好。
不過,我們的私人恩怨,不必讓老闆娘知道。
我將溫芙帶到瑜伽室,關起門來,開門見山問:「說吧,找我什麼事?」
07
溫芙找了個凳子坐下來,慢悠悠地說:「上回,我聽花臂哥說,有個身手很好的男人救了你?」
我沒答話,轉移話題:「你有事直說,別拐彎抹角。」
溫芙不依不饒:「他叫陸錚是吧?聽說在街尾開了家五金店,我剛才已經去會過他了,長得確實很不錯。」
「盛棠,你從哪裡認識一個這麼優質的男人?我在江城參加了那麼多豪門宴會,認識的男人沒一個能和他比。」
溫芙面露嫉妒之色:「他現在是你男朋友?你怎麼這麼命好?」
我反問:「是我男朋友,如何?」
其實我和陸錚算不上真正的男女朋友。
他那個人,正得發邪。
明明有機會,可一點越界的行為都沒有。
溫芙勾唇笑道:「我們來談個交易,你把他讓給我,我讓溫家放過你。」
我氣定神閒地說:「我把他讓給你,也要他看得上你才行。」
「你什麼意思?」溫芙臉色一變,擺弄著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鍊,言語間透著優越感:「我們溫家什麼條件你是知道的,讓他一個五金店老闆入贅綽綽有餘。」
「只要我追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我淡淡地說:「那你追追看。」
「行啊。」溫芙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房卡,「我住在五金店對面的賓館裡,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就不信沒有我溫芙追不到的男人。」
溫芙說罷,威脅道:「你這段時間不要見他了,否則,我要你好看!」
我冷聲道:「溫芙,我見誰用不著你來管。」
「好啊,那就等著瞧。」溫芙說完,眸光一厲,打碎了玻璃杯。
她快速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往自己手臂上划去,尖叫道:「啊——」
老闆娘聽見叫聲,衝進瑜伽室,焦急地詢問:「怎麼回事?」
溫芙指著我說:「她傷了我,說吧,私了還是公了!」
我皺眉問:「你想怎麼私了?」
溫芙對老闆娘說:「簡單,把她辭退。」
老闆娘詢問細節:「溫小姐,你確定你手臂上的傷是盛棠劃傷的?」
溫芙篤定道:「當然,你信我還是信她?只要你辭退她,我就在你們這開 58888 的年卡。」
老闆娘和我對視一眼,隨後說:「溫小姐,還是公了吧,我們瑜伽教室有監控,是誰劃傷的,調監控就可以。」
溫芙心虛道:「什麼……」
我一早就知道溫芙來者不善,所以將她帶到有監控的這間教室。
溫芙改口,說是自己劃傷了自己,鬧劇才結束。
08
晚上,陸錚來接我下班。
我看見他的臉上和脖子上,全是紅疹子。
我停下來問道:「怎麼回事?過敏了?」
他解釋:「今天有位顧客來買螺絲刀,我剛洗完臉,沒戴手套,遞給她時,她碰到了我的手指,全身就過敏了。」
彈幕:【他說的那個顧客是溫芙。】
只是碰一下手指,就過敏這麼嚴重?
我關心地問:「你擦過藥了沒有?」
「擦過了。」陸錚從口袋掏出半支藥膏。
彈幕:【他只擦過能擦得到的地方,後背沒擦。】
我提議:「陸錚,你後背是不是也過敏了?去你家吧,我幫你擦。」
陸錚猶豫了片刻,點頭:「行。」
到了陸錚家裡。
他去洗了澡,拿出藥膏。
我走過去,接過藥膏:「我幫你。」
他臉上雖然有很多紅疹,可掩蓋不了那攝人心魄的帥氣。
深邃的眼眸像是一灣寒潭,讓人心生漣漪。
鼻樑又高又挺,聽說鼻樑挺的男人……
彈幕:【嘿嘿,包的。第一次能讓你受傷的程度。】
【以後你會很幸福,超級幸福。】
真的嗎?
塗完了臉,我幫他塗脖子。
指尖划過他的喉結時,我惡作劇般地揉了揉。
他喉結滾動,呼吸深重了幾分,握住了我的手:「別亂碰。」
彈幕:【他喉結很敏感,碰不得。】
是嗎?
那我還偏要碰。
我湊上去,鼻尖貼著他的喉結,輕輕地在喉結旁邊的紅疹處吹氣。
把剛才塗抹的藥膏吹化。
陸錚聲音沙啞:「盛棠……」
我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著他:「怎麼了?」
他克制地說:「沒什麼,繼續。」
我淡然自若道:「脖子塗完了,你把上衣脫了吧。」
陸錚沉默了片刻,抬手脫掉了 T 恤。
我沒忍住,咽了咽口水。
身材太好了。
那小麥色的肌膚,健碩的胸肌,塊塊分明的結實腹肌,看得人血脈僨張。
這男人,實在是太頂了。
陸錚的身體也很敏感,我的指尖碰觸之處,都讓他止不住顫慄。
看似是在給他塗藥,實則更像是點燃他身體的火。
彈幕:【你想想,他素了二十八年,沒碰過女人,身體能不敏感嗎?】
我一邊塗藥,一邊給自己謀取福利,將他的胸肌和腹肌摸了個遍。
彈幕:【對自己差點吧。】
【他都快著火了。】
我瞟了一眼他的褲子,臉紅不止。
塗完背,我讓他把褲子脫下來,他死活不願意:「我自己來就行。」
說完從我手裡奪過藥,一個箭步衝進洗手間。
彈幕:【他怕嚇到你。】
彈幕是懂怎麼吊人胃口的。
我現在愈發好奇了。
陸錚在洗手間裡待了很久才平息下來。
等他出來時,我已經睡著了。
他彎腰幫我蓋好被子,盯著我的睡顏看了幾瞬後。
他緩緩低下頭,吻輕輕地落在我的額頭。
09
他剛要離開,我拽住他的手:「陸錚,別走。」
我做噩夢了,夢見被溫家派來的人追殺。
夢境中,我被困在那個巷子裡。
站在巷尾的陸錚成了我唯一的救贖。
我朝他奔跑而去,試圖牽住他的手。
可他的手近在咫尺,我卻總是差一點兒才夠著。
眼看著我就要被身後的人追上,陸錚往前一步牽住我的手,將我護在身後。
安全了。
有他在就安全了。
做噩夢的我,漸漸平息下來。
卻不知,這一晚,陸錚趴在床畔,握住我的手,守了整夜。
第二天一早。
我比他先醒來。
感覺自己的手被一隻大掌握在掌心。
睜開眼,陸錚坐在一張墊子上,頭趴在床沿,還沒醒來。
我的手在他掌心動了動,想要回握住他。
他醒了,睜開眼睛。
「昨晚怎麼不上來睡?」我玩著他的手指,看見他臉上和脖子上的紅疹都消了。
看來,身上的紅疹也消了。
陸錚起身坐在了床沿:「這不合規矩。」
我淺笑著道:「和女朋友睡一張床,有什麼不合規矩的?你這麼保守?」
陸錚的耳尖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盛棠,你是認真的嗎?」
果然像彈幕說的,純得要命。
我勾唇:「認真的,男朋友。」
他將我擁進懷裡,掌心撫摸著我的頭髮。
彈幕:【雖然現在有名分了,但陸錚骨子裡比較傳統,想要撲倒他,還需要再接再厲。】
這麼難撲倒嗎?
那我愈發期待了呢。
我們走進早餐店時,竟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我驚訝地走過去:「爸媽,你們怎麼來了?」
我的親生父母盛明遠和戴秀麗來了安城,他們和溫芙在吃早餐。
溫芙的手包紮著白色紗布,不方便吃東西。
戴秀麗直接喂到她嘴裡:「乖女兒,媽媽喂你。」
盛明遠尷尬地解釋:「棠棠,小芙手受傷了,我們過來看看她。」
戴秀麗放下筷子,責備地說:「棠棠,我聽小芙說,她的手是因為你劃傷的,她好歹也是你半個妹妹,你怎麼不讓著她點?」
我真沒想到,爸爸媽媽會請假,連夜趕來安城看溫芙。
還不分青紅皂白就責備我。
溫家對我做的那些事情,他們不是不知道,卻縱容。
這一刻,我突然覺得,無論是生父生母家,還是養父養母家,我都是多餘的那個。
看來,我無需擔心溫家再對我親生父母下手了。
溫芙軟著聲音道:「爸媽,你們別責備姐姐了,是我自己不小心。」
溫芙說著,指了指蒸籠里的蒸餃:「媽,我要吃蒸餃。」
「好,媽喂你。」戴秀麗夾起蒸餃吹涼了喂給溫芙。
陸錚握住我的手,問道:「要換個店吃早餐嗎?」
「好。」我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