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哦,我以前在牢里就沒吃飽過,現在好不容易出來了我得多吃點,說不定啥時候又想捅人又進去了就沒得吃了。」
小屁孩們立馬變了臉色,烏央的人群立馬尖叫散開。
感受到遠處注視的目光,我勾了勾唇角,側身端起酒杯一仰而盡。
遠處的人見我癱在沙發上逐漸眼神迷離,忙跑過來問我需不需要找個房間休息一下。
我牽著沈蓮的手,隨她給我安置在二樓的一間休息室。
「姐姐,我頭好暈。」
「念念是喝多了酒,在這歇會就好了,一會宴會結束我來叫你。」
沈蓮見我乖乖躺在床上便哼著歌離開,順手鎖上了門。
沒過多久又帶著一個男生進了房間,兩人小聲嘀咕了會又不舍地吻別。
門又被鎖上。
待門前沒了動靜,我睜開眼睛,翻身把眼前的人錮在身下,又捲起身下的被子塞進對方嘴裡。
原來是那天在班裡被我打的其中一位男同學,我不由得想笑,姐姐小小年紀時間管理倒挺厲害。
身下的人還想掙扎,我上邊一拳下邊一腳,隨著一聲嗚咽他便暈了過去。
我從床上蹦了下來,使勁揉了揉眼睛,好髒好髒。
沈蓮怎麼也沒想到我早已在這個房間裝了監控,等她帶著大部隊來捉姦毀我名譽時,我早已跳窗溜回了大廳。
「啊!這裡,怎麼只有一個人?!我明明看到他們兩個一前一後進了這個房間。」
沈蓮說完自知有些不妥便不再吭聲。
眼前的景象實在有些不雅,眾人沒如願捉姦索性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沒人轉身離開。
「我靠,裸男!」
眾人回頭時正對上站在人群最外層踮著腳費力往前探頭的我。
「沒想到,大家還有這癖好。」
我的表情很是驚訝,但是沈蓮的表情比我更驚訝:「念念,你怎麼在這裡?!」
我晃著手裡的酒,有些疑惑:「你這話挺有意思,不然我應該在哪裡?」
13
眾人這才尷尬地走開,我也背著手離開:「喝醉了,看來今晚我是喝醉了。」
我沒回大廳,而是走到院子裡的小池邊坐下:「跟了一路了,你不打算說話嗎?」
身後的人尷尬地咳嗽了幾下:「誰跟蹤你了,我只是碰巧走在你後面。」
我:「哦,所以碰巧走在我身後,是有什麼話想說嗎?」
宋柯猶豫再三:「你那天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我划著手機頭也沒抬:「什麼話?」
宋柯咬牙切齒:「就是說我戴綠帽那句。」
「就是字面意思啊。」
我笑出了聲:「我剛拍到了一些有意思的畫面,你要不要看看?」
看到監控里沈蓮指使班裡的男生強姦我,然後倆人又縱情接吻的畫面。
宋柯目瞪口呆,回過神來後牙咬的嘎嘣脆,朝池子連踢幾腳發泄自己的怒氣:「靠!沈蓮竟然……」
我看著他的反應覺得有趣,便開口打斷了他:「剛是沈澤宇引你來我這的吧?」
「要不要看看更有意思的畫面?」
隨著手機里沈蓮和沈澤宇的動作越來越深入,宋柯的臉越發的扭曲,最後跌坐在地,只張嘴但發不出聲來。
我伸手合上了宋柯的嘴巴:「還好沈蓮不是沈家親生的,你說是吧?」
找我回沈家的是沈澤宇,執意要求沈家父母來認親的也是沈澤宇。
並非他多在乎血緣,只是因為他愛沈蓮愛到發瘋。
沈蓮周旋於沈澤宇和宋柯之間,並對此樂此不疲。
但沈澤宇並非如此。
他羨慕沈蓮可以和宋柯光明正大地親昵,他嫉妒沈蓮對宋柯一直示好,他不想看到兩家聯姻,不想讓沈蓮嫁給宋柯。
我打劫過沈澤宇,後來他派人調查了我的信息想要報復我。
因探子一句「仔細一看你們長得挺像的,不像仇家更像是兄妹。」,沈澤宇就這麼意外地發現了我和沈蓮的身世秘密。
他覺得上天被他的真情所感動,讓我出現來成全他和沈蓮。
這些日子裡,他為了不讓我跑路,表現十分殷勤。
為此和沈蓮鬧了誤會生了間隙也毫不在意,只一心讓我解決掉宋柯這個麻煩。
所以經常不顧沈蓮臉色,暗戳戳的撮合我和宋柯。
他想讓我討厭沈蓮,然後撬走宋柯。
今夜我剛說我喝醉了,他便引宋柯來找我。
他以為我撬走了宋柯可以掃清了他二人的阻礙,殊不知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要麼說高中生頭腦單純呢。
14
「你想做什麼,我可以幫你。」
宋柯聲音有些顫抖,還沒從視頻里回神。
我拉他起身:「還挺上道。」
宋柯在生日宴第二天和沈蓮提了分手,並表示宋家將來的聯姻對象,希望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沈父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知曉。
兩家利益往來頗多,只要兩家聯姻對沈家就是好事一樁,所以他不在乎沈家誰去聯姻,他的眼裡利益高於親情。
沈蓮以為是我先勾走了沈澤宇,又撬走了宋柯。
接連失去兩個靠山,讓沈蓮非常崩潰,拉著宋柯的手求他不要和自己分手。
被宋柯甩開後又跪倒在沈母跟前哭訴,怪我搶走了她男朋友。
我連忙否認,我沒時間想這些情情愛愛,宋柯的話和我無關。
沈母看著哭成淚人的沈蓮滿是心疼,對我有怨但是又無從開口。
沈澤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但是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出賣了他。
我看著坐的遠遠的沈宴,嘴角勾了勾,晚上又有錢要進帳了。
「夠了,哭哭啼啼成何體統!」
沈父說著起身上樓,不處理不安慰等著手下的人解決好是他一直以來的習慣。
沈母晚上來房間找我,話里話外無非是希望我不要插足沈蓮和宋柯之間。
我指了指床頭摞的老高的書:「我得學習,沒工夫整這些有的沒的。」
沈母沉默了許久,拍了拍我的肩:
「以前你身邊沒有大人好好教你,如今回到了沈家,媽媽希望你做一個品行端正的人,偷來和搶來的東西並不光彩。」
我沒有說話,只是冷漠地看著眼前的人。
沈母被我看的心虛:「媽都是為了你好,你在外野慣……一個人慣了不知道什麼是親情,媽好心教你你還瞪我,你姐說得沒錯,果然……」
我冷笑:「果然養不熟嗎?」
「養太熟了也容易出事。」
「真心疼沈蓮的話,與其來勸我不如去找宋柯,他倒貼錢給我我都不要,勞您在這白費口舌了。不是所有的高中生都如姐姐那般,滿腦子情情愛愛天天想著結婚生子,時間也不早了,我還有很多功課要做,您請回吧。」
當夜,我給沈母和沈宴每人送上了一份禮物。
沈母房內不時傳來尖叫,並連夜叫來了家庭醫生。
我有些好奇,看到了沈澤宇和沈蓮的親密照,沈母是否依舊會偏袒這個養女。
次日再見沈母時,對方像一夜間老了十歲,眼睛青腫像是熬了一宿。
沈母拉著我在她身邊坐下,全然不理睬沈蓮的多次詢問。
沈蓮只覺得一夜醒來,所有人都變了。
接連的受挫讓她失去了理智。
在不被人注意到的角落,我看到她攥緊了拳頭,像是狠下了什麼決心。
我止不住地欣喜,魚兒要上鉤了。
15
沈蓮去找了林秀琴。
在林秀琴聽她的話把我賣了跑路這些年,二人斷了聯繫。
沈蓮不再偷偷給林秀琴打錢,因為她很篤定我已對她產生不了任何威脅。
直到我抱著毯子回到沈家。
沈蓮對我的打擊接連受挫,便又聯繫上了林秀琴。
畢竟沈蓮在明林秀琴在暗,重新建立聯繫輕而易舉。
只要沈蓮肯給對方一個迴音。
我帶上棕毛一起跟蹤了沈蓮。
兩人在一個廢棄公園裡碰面,沈蓮罵林秀琴沒本事,沒把我處理掉結果影響了她在沈家的生活。
「馬上林念就要把我給踢出沈家了,到時候我就什麼都沒有了!」
罵著罵著沈蓮又開始哭,哭訴我搶了原本屬於她的一切,指著林秀琴說再給她一個機會這次一定要除掉我。
「我不在沈家就沒有錢了,我到時候怎麼給你養老。」
林秀琴點頭如搗蒜,「那可不行,我現在就一個人了。」
說著試圖去摟沈蓮,結果被她躲開。
於是撇了撇嘴,拉起沈蓮的手罵我這個賤骨頭讓她的寶貝女兒受苦了。
「么兒安心,媽一定幫你除掉她,沈家那小子也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我錄下了二人的談話,談話內容不僅有沈蓮指使林秀琴在家宴那日大鬧沈家把我帶走,並允諾給對方一筆錢的密謀,也有沈母結結巴巴說沈澤宇當年找人將其姘頭打死只因對方碰了沈蓮頭髮一事。
我愣了下:「還有意外收穫。」
棕毛有些擔心的看著我:「老大,你小心些,這些人……」
「一個個人面獸心的,我替你補充了。」
我將收集到的證據一式三份,靜靜等待家宴日的到來。
這期間不是在上學就是在上家教。
偶爾去和小弟們吃個飯嘮嘮嗑。
還抽空把房間裡收集到的值錢東西都委託宋柯賣掉。
在沈家的日子不多了,新房子裡還有那麼多嗷嗷待哺的,我要多攢點家底才行。
想起冬至時那群傢伙把人店裡的餃子都給吃空了,我就加速了打包甩賣的進程。
自沈母收到照片那日起,一家人便很少坐在一起吃飯了。
沈母在刻意迴避沈蓮和沈澤宇。
寧願逃出家眼不見心不煩,也不願趕走沈蓮,沈母對沈蓮是真愛。
沈蓮打著為了歡迎我回家的名義,多次央求沈家父母,最終家宴如期而至。
本是親朋好友間的聚會,沈蓮硬是請來了與沈家交好的幾位世家。
我有些無奈,縱使是打著讓我出糗的目的,但這不是在眾人面前打了沈家的臉嗎,為了趕我走不顧沈家其他人的死活,不愧媽媽的乖孩子。
家宴這天,沈蓮為了讓我在眾人面前崩潰失態,趁我在樓下裝飾的功夫偷偷跑到樓上把我床上的毯子拿刀劃拉的像一根根布條,又藉故將水撒我身上,引我上樓。
我表面順從,也很配合地在樓上發出尖叫。
沈蓮帶著眾人上樓時,我正背對著門跪坐在地上。
沈母語氣慌亂:「念念,怎麼了?」
我捏著手裡的一團東西扭頭,委屈道:「媽,我掉了好多頭髮。」
「你這孩子,我還以為出什麼事了。」
沈母哭笑不得,責備了我幾句便遣眾人離去。
沈蓮的眼神在我屋內掃來掃去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最後視線在我腳下落定:
「妹妹,這不是你最愛的毯子嗎?怎麼成這樣了!」
我朝她招招手,待她湊近時聲音壓低道:「姐姐冷靜,這是媽送的毯子。」
「怎麼可能,它明明那麼……」
我挑了挑眉:「那麼髒?因為媽送的毯子太多了,這條我拿來當腳墊了,腳底板有些黑踩髒了,沒讓我發瘋,你失望了嗎?」
沈蓮失魂落魄地下了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客廳的門。
像是在等待救命稻草。
16
屋外有傭人來報,說是門口站了一個瘦弱的女人。
沈蓮飛一般地推門跑出去,接著便傳來一聲尖叫:「你是誰?!怎麼會……」
一瞬間,驚喜化為泡沫,沈蓮著急地往門口探望:「怎麼還沒有來?」
我迎上前,引著婦人朝客廳走去。
「媽媽,這就是送我紅頭繩的大姐,對我照顧很多,我很是感恩,一直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今日家宴,我擅作主張請了過來,你不會生氣吧?」
有了沈蓮的對比,沈母覺得此時的我知恩圖報善解人意,滿意的不得了。
沈蓮在屋外的台階上坐 了很久,最後是沈澤宇把她拉進了屋。
沈蓮在等林秀琴來把我從沈家帶走,殊不知她的心上人宋柯早已找人把林秀琴圈了起來,只等我的指令。
家宴正常進行,一家六口表面其樂融融,實際各懷鬼胎。
沈母盯著依偎在一起的沈蓮和沈澤宇皮笑肉不笑,只是一個勁兒的灌酒:「這是做的什麼孽啊。」
我剛從衛生間出來,便聽到人群中突然出現了議論聲。
眾人都捧著手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一人敢言。
沈蓮疑惑地掏出手機,手機伴隨著一聲尖叫被丟出老遠。
網上有匿名帳號進行了一連串的爆料,文字下面還附上了沈蓮生日宴那天穿著禮服的照片,雖然做了模糊處理,但很快便有人指出那是沈家的千金沈蓮。
一時間,沈蓮指使男同學強姦自己親妹妹的監控畫面、沈蓮和男同學激吻照片、沈蓮和沈澤宇的視頻截圖、沈蓮是冒牌千金、沈澤宇買兇殺人的爆料衝上熱搜。
沈父和沈母看了手機氣得暈過去幾次,家宴草草散場,沈蓮和沈澤宇徑直跪在沈家父母面前,求父母原諒和成全。
「已經有人開始順著這條線扒集團的料了,要儘快處理此事,沈家不能留惹事的人。」
我走上前,輕撫著沈母的後背。
沈蓮像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尖叫著朝我撲過來, 被我一腳踢開。
沈澤宇如夢初醒,咬著牙:「這都是你搗的鬼?」
我做驚恐狀躲在沈宴身後:「你們在說什麼?談戀愛談得瘋了不成,我哪有操縱輿論的本領?事是你們自己做的,誰知道你們平時得罪了什麼不該得罪的人。」
沈宴看著正在吸氧的沈父,面色凝重:「念念說得沒錯,你們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去承擔。」
17
在沈蓮和沈澤宇的連環刺激下,沈家父母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沈宴立即召開新聞發布會,迅速將二人割席,指明沈蓮和沈澤宇的所作所為是個人行為和沈氏無關。
沈蓮並非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只是受人委託在沈家照顧多年,沒想到在此期間勾引自己名義上的弟弟, 沈家對此非常痛心, 並且在第一時間報警,沈氏絕不袒護作惡的人。
輿論來得快去得也快,公司股價短暫下跌後又迅速回歸正常。
沈家父母經此一事心力交瘁把公司全權交給了沈宴。
小弟們每天摸點找到了那群放高利貸的老窩, 宋柯舉報給警察後很快便被一窩端。
沈蓮和林秀琴被判刑時,兩人哭天喊地罵來罵去多半罵的都是我。
倒是即將入獄的沈澤宇淡定得多。
「這下沒人和他搶沈蓮了, 我看他表情這麼從容, 他是不是心底高興得很?」
「誰知道呢。」
沈宴笑了笑,遞給我一張卡:「真的要走嗎?」
我接過卡沖他擺手:「這裡實在不適合我, 身上的裙子憋的我難受極了,我還是更喜歡當個街溜子。」
「也好, 你的房間我會一直給你留著,你可以隨時回來。」
我笑了笑沒有說話。
沈宴挽留我, 不過是客套話。
他出錢幫我復仇,我出力幫他剷除了沈澤宇這個潛在繼承人。
沈宴用一張八位數的卡清掉了三個爭家產的,怎麼說他都不虧。
我也不虧, 這個病態的家從來沒有我的容身之地。
我報了仇還白得了一筆保我和小弟們衣食無憂的錢,我已知足。
過年那幾天,沈家格外冷清,沈母在沈宴那裡得不到關心,又來找我。
「媽現在只有你一個女兒了, 你哥他每天就知道工作……」
「你本來就只有一個女兒。」
我好心提醒她。
「如果不是沈蓮犯了不可饒恕的錯,你現在會想起我嗎?」
「在你拒絕幫我找林秀琴時,我們的緣分已經斷了。」
「哥忙著工作, 我也忙著遛大街,以後別再聯繫我了。」
沈母拉著我的衣服開始哭:「念念, 媽媽知道對不起你, 媽以後只對你好……」
我掰開沈母的手:「孩子沒了你知道奶了,晚了。」
「你想體驗親人溫情的話,可以去探視姐姐和弟弟,他們在裡面一定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留下愣在原地的沈母, 我推開門出去,摟著早早等在門前的小弟們:「走,回家吃餃子去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