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橋洞裡的真千金完整後續

2026-01-11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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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漢里混進了一個真千金。

親生父母找到我的時候。

我正叼著根煙蹲在橋洞下玩螞蟻。

對出現在眼前的幾人罵罵咧咧:「誰啊,好狗不擋光。」

1

「你確定沒找錯嗎?」

打扮得體的婦人看著地上形態各異的流浪漢,皺了皺眉。

我聞聲抬頭,以為是誰來搶地盤了。

抬眼看到眼前非富即貴的眾人,一時愣住。

真是大白天見鬼了,橋洞下面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乾淨的人。

不分場合的乾淨。

這些人有沒有禮貌啊。

只顧吐槽,全然把我要打劫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媽,沒錯,這就是林念。」

婦人旁邊的小少年指著我開口了。

我眯了眯眼,這小少爺看著有些莫名的熟悉。

我以為是討債的來了,下意識否認:「別瞎說,我不是。」

小少爺嘴角抽了抽,不知怎麼就猜透了我心中所想:「我們不是來討債的,我們是來認親的。」

這話說得我也沒心情逗螞蟻了,索性大口一吹把螞蟻隊伍吹散。

「不是討債的,那更得滾遠點了。」

說這話時我雖一臉不耐煩,但心裡忍不住地狂喜,小弟們都不在,還好不是討債的。

眼前這群人被我的粗鄙驚住。

小少年上前就要打我,被我扣住了手腕又在膝蓋上踢了一腳。

站在中間的沈父咳嗽了下:「你是林念吧?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

我翻了個白眼,往小少爺的袖子上擼了擼鼻涕:「我沒有父母。」

小少爺大叫著被我的鼻涕嫌棄地飛出去老遠,聽到我的話又抬頭:

「林念,我做過 dna 檢測了,這是咱爸媽,你是我姐姐。」

小少爺熱情地為我介紹幾人的身份關係,唯獨漏下了他身後那位看起來楚楚可憐的小白蓮。

我拍拍屁股起身:「我是你姐?那你後面那個哭哭啼啼的小妞是誰?沒聽你介紹,看來不是沈家人?」

小少爺沈澤宇急忙伸手護住身後的人,一臉幽怨地看著我:「林念,你有什麼沖我來,別欺負蓮姐姐。」

沈父也陰沉著臉:「林念,你別胡鬧,這是你姐姐沈蓮,你們兩個都是沈家的女兒。」

「蓮姐姐?莫不是偷走我人生的那位?」

我不滿地皺眉,這是來認親的態度?

沈母臉上有些尷尬:「怎麼能這麼說呢?念念,什麼偷不偷的,把你弄丟是我們的不對,是我們大意了讓人鑽了空子。」

「但這一切都和蓮蓮無關,你不要把氣撒到她身上,也不要怨她。」

「你今天跟我們回家,我們會加倍補償你。」

「蓮蓮是沈家養了十幾年的女兒,也算是你的姐姐,你不要那么小心眼。」

「今後回家了,我希望你們可以友好相處。」

我晃著保溫杯不吭聲,不過是輕飄飄的一個疑問,竟換來幾人一連串的指責。

一直沉默的大少爺沈宴看了看周圍騰地坐起的流浪漢,有些不悅:「我們回家說吧。」

我把煙掐了,煙頭丟在地上又使勁踩了踩。

看著面前皺著鼻子的幾人:「回家?橋洞就是我的家。」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團:「那就是我睡覺的地方。」

幾人倒吸了口涼氣,裝作不經意地環顧了下四周。

眼前的橋洞躺滿了流浪漢,不時有異味傳來。

只是在這裡站了幾分鐘都難以忍受,更不要說真的住在這裡。

光是想像就讓人頭皮發麻。

沈宴顯然很是震驚:「怎麼會?」

「怎麼會過的這麼慘?」

我笑了笑:「可能我有人生沒人養吧。」

眾人面面相覷,站在前面的沈家父母臉色很是難看。

沈母攥緊了手裡的包,眼裡淚花在閃:「是我對不起你,這些年讓你受苦了。」

我搓了搓手取暖,繼續面無表情:「也沒吃多少苦,倒是一直在吃拳頭。」

2

遠處的聒噪聲打斷了還沉浸在戲中的認親隊伍。

「老大,這他媽都誰啊?」

循聲望去,烏泱泱的一群彩毛快步朝我跑來。

為首的棕毛趴在我耳邊:「老大,又是討債的嗎?」

我搖搖頭:「不是,是來當我爸媽的。」

小弟們非常驚訝:「啊?認爸媽?你養他們還是他們養你啊。」

我撓了撓下巴:「害呀,說是親生的,不是那種在大街上隨便認的。」

「老大,你不是說你親生父母早死了。」

沈父愧疚的表情戛然而止:「地痞流氓。」

我冷笑一聲:

「不好意思,給您掉面兒了,我不僅和這群地痞流氓一起住在橋洞裡,還是他們的頭頭。」

「要不是這群地痞流氓,我早凍死在橋洞了,這也多虧了我那負責的父母。」

對面幾人表情複雜,還沒開口我身邊的小弟們已經炸開了鍋:「靠,你們真是老大的親爸媽啊?」

「你們也配做老大的父母?我看你們一個個穿的倒挺好,也應該挺有錢的,怎麼還把老大丟在外面這麼多年?」

「沒良心,還沒我們有良心,我們都沒捨得讓老大吃不上飯。」

「早幹嘛去了,老大都快成年了,生了又不用養把你們給美的。」

……

一直站在沈母身後默不作聲的沈蓮終於忍不下去,徑直撲倒在沈宴的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斷斷續續的聲音從沈宴身前傳來:

「妹妹,你不要怪爸媽,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該死,你有氣就發泄到我身上就好了。」

我撇了撇嘴:「你確實是該死。」

「夠了,蓮蓮已經很愧疚了,你非要逼死她嗎?」

沈父的聲音帶著些怒氣。

不等沈父說完,紅毛小弟大步上前揪著沈蓮的領子往我跟前拽:

「哭什麼哭!你這個小偷!見過偷錢偷東西的頭一次見偷人父母的!還沒怎麼著你呢你在這哭什麼,死綠茶!」

大小少爺和身後的保鏢伸手就要攔他。

破爛的橋洞裡,保鏢和混混的大戰一觸即發,跟拍電影似的。

看著對面站著的一排壯漢,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我們是挨打的那個。

我故作鎮定地朝紅毛擺了擺手:「幹嘛呢,文明點,小姑娘柔弱嬌嫩的,別嚇著人家。」

一旁的棕毛回過神來突然驚呼:「老大,難道她就是那個畜生林秀琴的女兒?」

我沉默地點了點頭,你這反射弧還挺長。

沈家幾人表情各異:「林念,這都是林秀琴一人造的孽,蓮蓮也是受害者,你不要得理不饒人在這裡撒潑壞她的名聲。」

小弟們脾氣個頂個的不好,也是個頂個的護犢子:

「你這缺心眼的說誰撒潑呢?!話是我們說的干老大什麼事?」

「老大什麼也沒說她在這哭哭啼啼的,你瞎啊?」

「有本事拿拳頭說話,別在這裝可憐,跟她媽一樣都不是好東西,老子看了就來氣。」

「知道的說你們是來認親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和林秀琴是一夥的。

「是非不分還一個勁兒胳膊肘往外拐,假閨女養得白白胖胖像豬一樣,真閨女渾身是傷都瘦成棍了,一家子都是缺心眼。」

「老大,我看你家人都是睜眼瞎,你不願意跟他們走就直說,我願意把我的吃的都給你。」

……

排頭的幾個小弟白眼飛上天嘴也叭叭的不停,罵得對面的人臉青一陣白一陣。

沈家人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能愣愣地望著我。

3

我使了個眼色,小弟們便立馬噤了聲。

到底是一群小孩。

一群被遺棄的小孩。

我躲債的那些年,多虧了這群人。

我們一起擠在橋洞裡,一起餓了上頓沒下頓,一起被討債的追著打,又一起拼了命地打回去。

小弟們雖喜歡染炫彩髮型,但心倒是極好的。

之前聽我講自己的故事時一個個氣得錘牆,今天見到沈家人便好好發泄了一通。

我上車前棕毛還一個勁兒往我兜里塞今天收的保護費:

「萬一你那缺心眼爸媽不給你錢花咋辦,你平常胃口那麼大可不能餓著了。」

我敲了敲小弟的頭:「放心,我是去進貨的,你們自己留著花,我有時間回來看你們。」

「我不在,也要把我交代的事情做好。」

末了,又囑咐一句。

我糾結許久,最後只帶走了一個掉了漆的保溫杯、隔壁大姐送我的紅皮筋和我每天蓋著的小毯子。

大少爺拉著我:「這些都丟了吧,家裡有新的。」

我甩開他扒拉我的手往車上走:「少管我。」

我沖橋洞裡的常客們擺手離開。

給小弟們說了我很快就會回來,可還是看到他們在偷偷抹眼淚,沒忍住笑出了聲。

車門剛被關上,沈父一臉嚴肅:「以後斷了和這些人的來往。」

我的笑容僵在臉上:「你想讓我現在下車就直說。」

沈父咳嗽了下,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

車上眾人坐得離我八丈遠,生怕沾染我身上的細菌。

我故意伸了幾次懶腰後四仰八叉地躺下。

「毯子都變黑了,扔了吧。」

沈母擰著眉看著我搭在身上的毯子,溫柔中帶著些嫌棄。

「回了家,就需要多注意些衛生了,要每天洗澡,不能穿有味的衣服。」

「以後你就是沈家的二小姐了,要守禮儀,不能像今天這般沒教養了。」

「蓮蓮你好好教教妹妹,今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姐妹要和睦相處。」

「媽媽,您放心,我會好好待念念妹妹的。」

沈夫人慈愛地拉著沈蓮的小手。

還沒回家,就開始演上了。

這場面甚是荒謬,我不覺笑出了聲:

「我曾經因為這個毯子差點殺了人,你們知道為什麼嗎?」

4

「因為我親愛的養母,林秀琴,她和她的姘頭沒有正經工作,三天兩頭去賭博,欠了一屁股債,最後欠的太多跑路了,在高人指點下,把我抵押給了放高利貸的。」

「放貸的沒要回錢就把怒氣都發在我身上,我被吊起來打了三天三夜。起初,誰靠近我我就咬誰,像一條瘋狗一樣,直到嘴裡血肉模糊。」

「他們把我丟在了地下室里,我手腳被綁但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所以每天就蜷縮在地上靠咬破自己的嘴唇和大腿,靠那一點血硬挺了一周。」

我說著便起身,脫掉包漿的棉襖,擼起秋衣的袖子和褲腿,露出了觸目驚心的疤痕。

眾人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沈母更是掩面哭出了聲:「對不起,念念,都是我的錯,沒想到你還經歷了這些。」

沈父則別過頭去,聲音聽不出情緒:「夠了,別說了。」

我搖了搖頭:「這點就嚇到了?衣服蓋住的地方還多著呢。」

我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眾人的表情:「後來,我開始服軟,一個男的見我不再反抗,便解開繩子想要侵犯我,我使出吃奶的勁兒撞過去,用皮帶把他勒暈了才跑了出來。」

「大概是上天憐惜我,我逃跑的那天其他人都去收債了,所以我才可以僥倖逃出。待我跑到天橋下時,已有人發現了追來,我躲在一個流浪大姐的毯子下面才躲掉了追債的人。」

「大姐把毯子送給了我,但有不長眼的想趁我睡著搶走拿去取暖,漆黑的夜裡老乞丐掀開毯子正對上我拿著刀揮起的手,直接嚇暈過去。從此以後,誰動我的毯子都會挨上一刀。」

「所以,你們現在還想我丟掉這毯子嗎?」

5

眾人沉默不語,一路都安靜的出奇。

和橋洞相比,車內溫暖的像另一個世界。

我裹緊了身上的毛毯,睡得格外香甜。

興許是車上的話嚇到了沈家人,車駛進沈家已有半個時辰,但是沒人敢碰正在打鼾的我,只敢蹲在旁邊輕聲喚我的名字。

雖然做了心裡預設,但是沈家的豪華程度仍讓我感到無比震驚。

我從沒見過這麼大這麼亮堂的屋子,便把毯子搭在沙發上,倚著沙發環視四周。

傭人上前迎我時明顯愣了一下,我也低頭望去,原來進門時便產生的不適感,是因為這裡太乾淨了,我破破爛爛的衣服和這裡格格不入。

許是為了緩解尷尬,沈母催促傭人趕快上菜,說為我準備了很多好吃的。

「我的房間在哪裡?」

我討厭這些欲言又止的眼光,也不願意被上下打量,便想去沖個澡。

沈母聽到我的話很是欣喜,下意識伸出的手又迅速縮了回去,只是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走在前面為我帶路。

「念念,時間有些倉促,二樓的房間還沒裝修好,你先住這間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指了指身後的幾人:「他們都住哪?二樓?」

沈母有些尷尬地點了點頭,我沒有說話,只是站著不動。

沈蓮見狀,忙跑過來,拉著沈母的手看向我:

「妹妹要是也想住二樓的話,我可以和她換,只是我的房間東西太多,搬起來需要些時間,妹妹要是著急的話……」

我擺擺手打斷了她:「我不著急,你慢慢搬。」

沈蓮瞪著她那雙無辜的桃花眼,沒想到客套一下自己的房間就被我搶了去。

沈澤宇見狀立馬衝上來護在沈蓮身前,指責我不要欺人太甚,剛進門就要搶蓮姐姐的房間:

「你又沒住過好地方,一樓的房間已經比你的橋洞好多少倍了。」

話音剛落,他像是也自覺不妥,連忙補了句:

「我的意思是一樓的房間布置的也很好,和二樓沒什麼差別,你別曲解我的意思。」

我看著眼前身影重疊的三人,笑了笑:

「既然房間都無差別,沈澤宇你急什麼,是沈蓮自己說的要和我換,你們不是想要我對她友善一些嗎,怎麼不給我接受她善意的機會呢。」

沈母看著我嘆了口氣,眼裡止不住的失望:

「蓮蓮主動提出是因為她心疼你這個妹妹,她的房間東西多搬起來麻煩,但你如果執意想要她那間屋子,那就換吧。」

6

最終我沒住沈蓮的房間。

因為沈澤宇這個二貨嚷嚷著我這個混混欺負他心愛的蓮姐姐。

所以他主動提出要把自己的房間讓給我住。

沈澤宇進屋時,我正望著滿櫃的粉色衣服發獃。

「沒見過這麼多漂亮衣服吧?你回了沈家,以後有的是漂亮、乾淨的衣服穿。」

「看蓮姐姐多關心你,還把自己最喜歡的裙子都送給你了。」

我拿出那件顯眼的洛麗塔丟在沈澤宇身上:「你見過穿洛麗塔打架的混混嗎?」

沈澤宇瞪著我漲紅了臉:「林念!我看你就是誠心和蓮姐姐不對付!人家一片好意被你這麼糟蹋了,你有什麼沖我來,別……」

邊說邊用雙手輕輕摩挲著我丟出去的那件裙子,一臉陶醉。

我有些作嘔,一拳上去沈澤宇的臉上便掛了彩。

不過癮,我又輕跳著轉身來了一個漂亮的迴旋踢。

「這可是你自己提的要求,做姐姐的當然要滿足你。」

看著趴在地上齜牙咧嘴的沈澤宇,我拍了拍腦門,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第一次見你時就覺得你看著眼熟,剛才打你時也覺得格外順手,我之前在路邊就揍過你對不對?」

沈澤宇右邊臉腫得老高,嘴角噙著血,掙扎著起身反抗。

「我覺得你還是老實點好,否則下次這拳頭指不定就落誰身上了。」

沈澤宇盯著我在地上的裙子上踱步,死咬著牙:「之前的事,別告訴其他人。」

我在心裡嗤笑,他一會罵我是個混混一會替我掩藏打劫自己的事,事出反常必有妖。

見我盯著他一臉嚴肅,沈澤宇撐著牆起身,用手指了指臉:「兩件事,我們一筆勾銷了。」

「啊?」

這怎麼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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