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朋友為了拿下訂單,和閨蜜聯手,將我送上了五十歲老頭的床上。
我拖著受盡折磨的身子回到家,卻看到他們在我的床上翻雲覆雨。
「還是你厲害,早早讓她失了身,除了我誰還會接受她一個爛貨。」
我這才明白,曾經我以為的救贖才是將我拉下深淵的始作俑者。
一次意外,我回到了高中。
當程瑜拿著牛奶紅著臉站在我面前時,我卻把目光投向了當年的高考狀元,「同學,幫我講講題唄。」
1
「哐當」
面前油膩猥瑣的男人頭上滲出鮮血,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隨即倒在了地上。
我顫抖地扔掉手中的金屬檯燈,穿起衣服,慌忙地跑出了酒店。
深夜,街上已寥無行人,微弱的路燈也照不出我身上星星點點的血跡。
寂靜的夜裡,「程瑜親手把你送上我床」的聲音不斷縈繞在我耳畔。
我在失去意識前喝的最後一杯酒是程瑜遞給我的。
這麼多年來,為了程瑜的公司,我在各種大小酒桌上輾轉,喝到吐,喝到胃出血,才從一開始的一杯就倒練成了現在的千杯不醉。
不可能因為一杯普通的酒就醉得不醒人事,除非那杯酒有問題。
「不會的,我不相信。」我攥緊雙手,像是給自己洗腦般,一遍遍重複著。
我不相信曾經那個風光霽月,親手將我拉出深淵的男孩會害我。
一定是個誤會,我要找程瑜問個清楚。
我忍著身下傳來的疼痛,打開了面前的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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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帘的是堆在玄關的西裝外套和一雙黑色絲襪,接著就是各種散亂的衣物一直沿至臥室。
此刻一聲甜膩,嬌媚的呻吟從臥室傳來。
我的心猛地一顫,雙腳不自主地循聲而去,順著門縫,我看清了床上兩人的面孔,頓時僵在了原地。
我的男朋友和我的閨蜜,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兩個人,此時正背著我滾在一個床上。
床上的人十分投入忘我,竟沒發現門口站了個人。
趙彤軟著嗓子,斷斷續續的開口,「我和蘇禾…啊…你更喜歡誰?」
「當然是你啊寶貝,我可不願意碰一個被玩過的破鞋。」程瑜不屑地說道。
「馮強出獄了,說起來我們還該感謝他。要不是他,這麼多年,蘇禾怎麼會心甘情願為我們做事。」
馮強!聽到這個名字,我的心如墜冰窖,那是我所有痛苦和悲慘生活的源頭。
2
高三的一個夜晚,我走在街邊,突然被人從身後捂住嘴,拖進了黢黑的小巷深處。
我拚命掙扎,可男人的手仿佛鐵鉗一般,死死地將我按在地上,讓我動彈不得。
他粗暴地扯開我的襯衫,隨即將手探向我的身下。
我不住地搖頭,眼淚瘋狂掉落,絕望之際,一個身影出現在巷口。
「小禾?」趙彤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聽到她的聲音,原本力竭的身體又重新掙紮起來。
我想大聲呼救,可嘴被緊緊捂住,所有的聲音都被堵回了喉嚨,化成小聲的嗚咽。
四周寂靜無比,即使只是小聲的嗚咽,在這深巷裡也是十分明顯。
可趙彤卻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半晌嘴裡嘟囔著「去哪了?」隨後轉身走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不知過了多久,身下的人提起褲子,沖地上啐了兩聲,隨後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我眼神空洞地躺在地上,不聚焦地盯著天上那彎殘月,像一具破敗的屍體,我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天色微明,巷口來往的人影多了起來。出門賣菜的阿婆挑著扁擔,慢慢從小巷穿過。
我費力地抬起手,抓住了她的褲腳,用微弱的聲音開口,「救救我。」
我被送進了醫院,警察提取了留在我身上的體液,很快就抓住了犯罪兇手。
馮剛是附近的流浪漢,經常騷擾路過的行人,時間長了,便很少有人從那個巷口經過了。
警察也對我出現在那裡感到疑惑,因為我家並不在那個方向。
我家當然不在那個方向,但是趙彤住在那。
那天晚上是我給趙彤送學習資料,她讓我在那等她。
我很少去她家,所以根本不熟悉她家附近的情況。
一個詭異的念頭湧上我的心頭,還不等我深想,趙彤帶著哭腔沖了進來。
「小禾,我對不起你,我不該這麼晚讓你給我送資料。我下來找你,沒發現人,我以為你回家了。要是……要是我再警覺一點就好了。」
她面如白紙,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身體不住地顫抖著,臉上滿是自責。
我呆滯地坐在病床上看著她,心裡也清楚這並不是她的錯。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打消了心中的疑慮,我最好的朋友怎麼會害我。
事已至此,我只好祈求她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別人。
她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絕對不會。
結果在我恢復上課的第一天,這件事傳遍了全校。
對此趙彤委屈辯解道,她沒有告訴任何人,但知道這件事的人太多了,根本瞞不住。
那段時間,我不敢去學校,拒絕和任何人接觸,甚至有了輕生的念頭。
是程瑜一把將我從天台拉下來,緊緊抱住我對我說,這都不是我的錯,我是受害者,該死的是馮剛。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這一切的一切,從一開始就是他們針對我設的圈套。
趙彤的父母十分重男輕女,看著她成績不好,便想讓她輟學嫁給同村的一個傻子,給她哥湊彩禮錢。
趙彤跪下求她爸媽再給她一次機會,並承諾她一定會考上大學。
家裡沒錢給她補習,於是她便找上了我。
我並不知道她家裡那些事,再加上當時我為了數學競賽忙得焦頭爛額,就拒絕了她。
卻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讓趙彤生出害我的心思。
趙彤最後出現在巷口,也只是為了確認我有沒有被拉進去而已。
我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用力的推開了臥室門,對著床上的人胡亂砸去。
程瑜看著突然出現的我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推了我一把。
我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腦袋磕在桌角上,只感覺有一股熱流從後腦湧出,眼前慢慢變得模糊起來。
只聽見趙彤十分慌亂地開口,「怎麼辦?不會是死了吧?」
耳邊聲音變得越來越小,我要死了嗎?可我不甘心。
3
「同學?醒醒,考場上不允許睡覺。」
我睜開眼,不可思議地看著陌生又熟悉的教室。
頭頂上老舊的風扇吱呀地轉著,四周傳來細細簌簌的落筆聲。
黑板上的右上角寫著幾個大字,「離高考還有 280 天」。
我狠狠掐了一下大腿,真實又清晰的痛感讓我直掉眼淚,卻又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真的重生了,回到了被侵犯的前一個月,一切不幸都還沒發生的時候。
監考老師看著我又哭又笑的樣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難道是這次題出的太難了?把年紀第一都逼成這樣。
題難不難我還真不知道,畢竟我距離高中已經太久了,大部分知識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不過沒關係,前世我能讓程瑜從籍籍無名到成為行業新貴,我就不怕打逆風局。
但是這次,我只為了我自己。
4
交卷的鈴聲響起,我收拾好東西順著人流往外走。
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轉過身頓住了腳步。
「小禾,不是說好一起走嗎,你怎麼都不等我?」
趙彤一身校服,背著書包,兩股麻花辮聽話地搭在肩頭,大大地眼睛撲閃著,看起來十分乖巧。
要不是我見過她惡毒的樣子,恐怕如今也會被她這副模樣給騙了。
想起前世,我的心就忍不住升起一股無盡的恨意。
「你……你怎麼了?」趙彤怯聲問道。
我回過神,睨了她一眼,隨口道,「沒考好,心情不太好。」
「啊,原來是這樣啊,沒關係,一次考試而已。」
趙彤細聲安慰道,看似為我惋惜,我卻沒錯過她低頭間一閃而過的幸災樂禍。
比起上一世,學生時期的她還是太嫩,連這點情緒都藏不好,也就是我以前太蠢,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拉著我說要請我喝奶茶,我看著她興奮的樣子覺得有些可笑。
一把甩開她的手,狀似生氣道,「你為什麼這麼高興,你是不是根本不希望我考得好?」
我的聲音有些大,周圍的人紛紛朝我們看來。
趙彤被戳中了心事,心虛地解釋,「小禾,你誤會我了,我只是想著喝點甜的你心情會好點。」
「可是我從來都不喝奶茶,你忘了嗎?你真的有把我當最好的朋友嗎?」我努力地擠出眼淚,露出十分委屈的樣子。
最後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扭頭走了。
趙彤有些錯愕地站在原地,紅了眼眶,一滴淚將落未落地綴在眼尾,最後撲進了程瑜懷裡。
我站在拐角處冷眼看著相擁的兩人,倒是沒想到他們這麼早就搞在一起了,畢竟前世這個時候程瑜還在追我。
程瑜長得不錯,雖然成績不太好,但對那個時候的女生來說,成績差並不是一個減分項。
他每天給我帶早餐,送牛奶,溫柔體貼。
我雖對他心生好感,但還是以想好好學習為由拒絕了。
他表面一副沒關係,我等你的樣子,背地裡卻和趙彤搞在了一起。
本著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原則,他和趙彤一起算計了我。
在我最脆弱無助的時候,又以救世主的姿態救下我,讓我對他心生感激,從此再也離不開他。
可是老天爺眷顧我,給了我一次重來的機會,這次我要讓你們都付出應有的代價。
5
月考成績出來了,總分 430,和我想的差不多,和高中課本脫節多年,考到這個分數我已經盡力了。
可對於不知情的人來說,一個霸占第一多年的學霸突然成了吊車尾,這簡直堪稱恐怖故事。
班主任李敏把我叫到辦公室,他把成績單放在我面前,捋了捋那稀疏到可以忽略不記的頭髮,痛心疾首地開口,「雖然這次題出的是有點難,但你也不至於考成這個樣子啊。」
還沒等我開口解釋,他又自顧自地嘮叨起來,讓我要謙虛,不能得意忘形。
說到最後,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我,讓我保證下一次絕對重回巔峰。
我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喃喃道可能不太行。
結果就是又被念叨了半小時,他才大發慈悲地放我走了。
回到教室,我無視周圍打量的目光,坐到座位上,拿出試卷開始訂正。
趙彤從後面蹦躂上來安慰了我一番,沒有在我臉上看到臆想中的崩潰和傷心,她顯得有些失望。
不過她很快收拾好情緒,高興的對我說,「那我們是不是能坐一起了?」
高中是很重要的階段,為了不讓一些不學習的同學影響到別人,班裡的座位一直是按成績來排的。
從第二排開始,名次從高到低,按這次考試成績來說,我應該坐最後一排。
趙彤好不容易能找到一次打壓我的機會,她怎麼可能放過,不過這次又得讓她失望了。
我抬頭睜大雙眼,十分惋惜地說,「可是我已經向老師申請坐第一排了啊。」
第一排是班主任留給那些平時學習很認真,但考試成績又不太理想的同學的。
這次考試在老師眼裡屬於我發揮失常,自然不可能真的把我排到最後一排,所以我一提出要坐第一排時老師立馬同意了。
此話一出,我看見趙彤嘴角的笑僵了一下,張張嘴想說什麼,下一秒,上課鈴響了,她有些不甘心地回到了後面。
6
這節課是自習課,老師沒有來,教室後面亂鬨哄地,黑臉班長提醒了幾次都沒有用。
我使勁甩了甩頭,屏蔽掉趙彤和程瑜從後面傳來的打鬧聲,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試卷上。
當我對著一道導數題急得抓耳撓腮時,背突然被什麼戳了一下。
我暴躁地回過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雙眸。
面前的男孩眉眼冷峭,面部線條流暢,鼻樑高挺,鼻尖上還綴著一顆小痣,垂眸時長長的睫毛灑過一片陰影。
我在記憶里搜尋了半天,才給這個漂亮的臉對上名字。
江煜宸,我在電視採訪上見過他。
上一世出事後,我便休學在家,基本不和外界接觸,只記得高考出成績那天,學校連續放了三小時的煙花,說是出了個理科狀元,叫江煜宸。
可他不是一中的嘛?怎麼會轉到我們學校來?
重活一世,有些事情終究是不一樣了。
「回神,筆頭都要被你咬爛了。」修長的手在眼前打了個響指。
我默默把那隻慘不忍睹的筆挪到桌下,疑惑地看向他,不知道他叫我幹嘛。
「有哪道題不會嗎?」
我眼裡的疑惑更甚。
「我太無聊了。」江煜宸停下手中轉動的筆,漫不經心地解釋道。
我頓悟,隨後心底一股敬意油然而生,原來這就是學霸!
不愧是未來的理科狀元,我一節課都沒做出來的題,他一分鐘就給我講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