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顧少霆的煩擾。
江肆的腺體與信息素水平恢復得很快。
但我衣櫥里的衛衣卻莫名其妙少了幾件。
我佯裝沒有察覺。
「小偷」卻變本加厲,乾脆把我所有不貼身的衣物全扯走。
我忍無可忍,敲響了江肆緊閉的房門。
房門緊閉,主人裝死。
只有掩藏不住的梔子花香順著門縫往外溢。
我無奈嘆氣。
沉下聲音,慢條斯理地跟他說。
「江肆,躲著沒有用。
「我現在放出信息素,三秒後你會自己把門打開。你想試試嗎?
「三,二……」
沒有數完,門從裡面打開。
江肆的腦袋很委屈地冒出來。
頭頂一撮毛被拱得翹起。
過強的 Alpha 信息素少了門的阻隔,帶著少見的甜膩衝出來。
饒是做好準備,卻還是讓我後頸猛地泛起麻意。
「難受。」
江肆聲音啞啞的。
前段時間裡,他也有過幾次真正的信息素紊亂。
但程度不深。
還能換著花樣跟我撒嬌求藥。
在可控範圍之內。
但這次顯然超出了江肆對自己的控制。
我走進房間裡。
那些丟失的衣服一部分被他堆疊在床上。
一部分分散在了房間的角落。
是 Alpha 在易感期的本能築巢行為。
房間內除了微微泛甜的梔子花香以外。
還殘留著西柚的清香。
但他拿的那些衣服上本就沒有附著多少信息素。
作用微乎其微。
「味道太淡了……」他的眼尾已經被本能逼得發紅。
也許是盡全力忍著才沒有靠近我。
「不是已經築巢了嗎?」我明知故問。
「好像不夠。」江肆懷裡還抱著一件我的外套,盯著我咽了咽口水。
語氣反倒有點迷茫不解:「我明明搭得很好。」
「哦,」我被他的樣子搞得有點想笑,「所以要我誇你嗎?」
「不是的。」江肆反駁,下一秒音調弱了下去,帶著懇求的意味。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阿夕。」
病患被易感期攪得頭昏腦漲。
我也沒再跟他糾纏什麼稱呼的問題。
「轉過去,跪在床上。」
江肆微微一愣,但還是聽話地照做。
感知到我的靠近,江肆破天荒地有一點緊張。
「你是要咬我一口泄憤嗎?」
病患易感期的腦迴路尤為清奇,我氣極反笑。
拿出提前提取好的信息素,注射給江肆。
柚紅色的液體平緩地被注射進江肆的後頸。
他躁動的情緒一瞬間得到放鬆。
連帶著空氣里翻騰的信息素一起慢慢緩和下來。
「A 裝 O 裝得那麼熟練,結果連自己的易感期也記不住。
「要真是個 Omega,這時候就已經落到別人手裡了。」
話音落,我忽然從這個角度瞟到了江肆的襯衫裡面。
幾道淤青從我眼皮底下一閃而過。
江肆猛地抓緊衣服,站起身來。
「我會記住的,謝謝季醫生。」他又恢復了原本的樣子,沖我很乖地笑了笑。
好似親昵,又好似疏離。
看不穿,摸不透。
9
第二日,顧少霆辦公室里。
「江肆信息素穩定了嗎?」
顧少霆懷裡抱著一個人,嘴巴上卻問著江肆的事情。
「江先生最近情況有所好轉,我還在繼續幫他調養。」我一面回答,他一面和那人調笑著。
那個新來的 Omega 是個女人,是我從前沒有見過的新面龐。
她坐在顧少霆大腿上,手上做了精緻的美甲。
指尖划過男人的喉結,勾上他領帶,嗔怪道:「怎麼我在這裡你還想著別人?」
顧少霆笑,順勢攬過女人細嫩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沒接她的話:「明天去把這卸了吧。」
「為什麼啊……」女人有點不解。
「吃多了這樣的也會膩,有時候就喜歡清淡的、乾淨的。」
女人臉色不太好,但還是只敢擠著笑臉應下來。
顧少霆不再理睬懷裡的人,抬頭漫不經心道:
「他總這樣也不行,我從朋友那裡弄來了點藥,你給他試試吧。」
他把桌子上一個看上去很精緻的黑色瓶子推給我。
「記著,每天一顆,除此之外,見我之前也要吃一顆。」
他的語氣讓我很不舒服,好像在暗示著什麼。
他懷裡的那個女人原本笑得諂媚,聞言也一下沉了臉色。
眼神盯著那個黑色瓶子,隨後很忌恨地掃了掃我。
我答應下來,拿走那個瓶子。
離開顧少霆辦公室的時候卻故意放緩了關門的速度。
果不其然,一見我離開,那女人嬌嫩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不是說這是獨屬於我們之間的秘密嗎,為什麼也給別人用?」
「乖,他吃了藥也沒有你聽話。一個不黏主人的寵物,我還教訓不得了嗎?」
那女人佯裝吃醋地又撒了幾句嬌,便繞到別的話題去。
我站在門外,從後頸到脊柱一片冰冷。
我還不確定這個藥具體是什麼,但它的功能已經不言而喻。
在原著中,江肆畢竟是那個和顧少霆走到最後的人。
但從這段時間的情況來看,江肆不僅對顧少霆毫無興趣,甚至還有些厭惡。
至少真實身份是 Alpha 的他,只要不想,是不會徹底淪為顧少霆的玩物的。
但是……
我攥緊了手裡那個印著精緻花紋的黑色瓶子。
如果有一種藥,能讓一個 Alpha 產生屬於 Omega 的反應呢?
10
一聲慘叫打斷了我的思緒。
回去的路上必經一片廢舊小區。
連路燈都已經年久失修,籠罩在一片可怖的黑暗裡。
那聲慘叫激起我一身雞皮疙瘩。
滿腦子紛亂的思緒就只剩下「快離開這裡」。
我加快步伐,打算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報警。
卻聞到了空氣里讓人十分不適的血腥氣。
我停下腳步。
在那噁心的血腥味之中,我捕捉到了夾雜在其中的、我無比熟悉的梔子花香。
幾乎是一瞬間,我從頭到腳的血液都凝固。
沒有猶豫,我掉轉腳步。
一手摸出手機準備報警,一手在包里尋找能夠防身的物品。
朝著那忽隱忽現的梔子花香信息素來源跑去。
越靠近,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濃烈。
不只是梔子花香,還有很多道我無法分辨的、令人作嘔的信息素。
來自其他 Alpha。
一直到我靠近一條破陋的巷子。
只有孤零零的一盞燈還苟延殘喘,掛在巷子裡的牆壁上。
燈光昏暗,勉強照清了裡面的景象。
江肆正把一個人按在磚牆上,表情狠厲,手上不斷加大力氣。
「就這麼點兒能耐?」
那人從喉嚨里發出嘶啞的求饒聲。
江肆沒有理會,猛地一用力就把人捏暈了過去。
四周的地上,歪七扭八地躺著幾個人。
江肆把那人也甩在地上。
身子微微側過來,被燈光照亮。
我才看清他身上的衣服,已經殘破不堪。
幾顆紐扣不知蹤影,敞開著,露出大片肌膚。
橫亘著幾處青紫的傷。
他嫌惡地把手上的血蹭在牆壁上。
身影被燈光打在身後的磚牆上,側臉的線條精緻。
影子吞噬了那些血跡。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明明前一晚,這個人還深陷在易感期里。
抱著我的衣服,一副很受欺負的表情。
現在他低著頭,表情看上去也不太好。
卻是在檢查自己身上的血跡和傷口。
像一匹孤狼。
忽然,他身形踉蹌了一下。
「江肆。」我心頭一緊,喊出聲。
江肆扶著牆站穩,轉過頭來。
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閃過沒掩藏住的慌亂和訝異。
但下一刻,他卻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
繃緊的肌肉頓時放鬆。
江肆露出一個我很熟悉的表情。
委屈的、討好的、撒嬌的。
「季醫生。」他語氣很輕,好像陳述,又好像撒嬌抱怨。
「我後面很痛。」
下一刻,他身體晃了晃,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11
我跑到江肆身邊才看清,他後頸的腺體已經腫得很嚴重。
身上除了一些青青紫紫的傷口,沒有太大的問題。
但是他的身體卻十分滾燙。
從我剛剛聞到的信息素判斷,這裡至少有四五個 Alpha。
而且每一個人都沒有收斂。
這對江肆的刺激太大了。
他昨天還在易感期當中,是我用提取的信息素才勉強平息。
眼下被這幾個 Alpha 的信息素一刺激。
原本壓製得好好的信息素全都不要命地往外冒。
我叫了輛 Beta 專車,猶豫一下,還是報了回家的地址。
如果去醫院,這件事難免會傳到顧少霆的耳朵里。
江肆的身份不能暴露。
沒辦法,我硬著頭皮把他攙回家。
他看著個頭很高,打起架來那麼兇狠。
扶在肩上竟然覺得很輕很瘦一個,安靜地靠著我。
我心裡泛起一陣酸。
身邊的人忽然動了動,毛茸茸的頭髮蹭在我側頸。
「好香……」
江肆渾身還處在高燒之中,迷迷糊糊地從昏迷之中醒來。
似乎意識還不太清醒。
只是在混亂之中尋覓到了一絲讓他多少能心安舒服一些的氣息。
來自我的腺體。
我渾身的肌肉都繃緊。
靠近腺體的 Alpha 氣息讓我本能地覺得吸引。
但同時江肆的信息素濃度太高,那可怖的侵略性也讓我從心底里冒出一絲恐懼。
我喉嚨滾動。
想起第一面的時候,江肆禁錮著我,犬齒狠狠刺進後頸腺體的時刻。
江肆越發沉重的呼吸在我側頸落下。
士我讓自己冷靜,思考再讓他咬一口的後果。
「季時夕……」江肆迷濛的眼神里卻突然出現了一絲清明。
似乎是分辨出了我的氣味,正努力要看清我的臉。
Alpha 的易感期,仿佛全身的神經都被情緒和衝動席捲。
江肆緊緊皺著眉,和平日的樣子判若兩人。
強逼著自己離開誘人的信息素源頭。
「為什麼要幫我?這次和以前的情況完全不一樣,你不怕我傷了你嗎?」
同性的信息素和打架時激發的血性會讓 Alpha 完全失去理智。
沒有人敢保證自己會做什麼。
江肆唇上乾裂開來。
不像往常那樣總是被他舔得水潤,一副很好親的樣子。
他舔舔腫脹的唇角,眼神死死盯著我:「快走。」
我回看他:「這次你知道咬人不對了?」
江肆喉嚨上下滾動一下。
「這次不一樣,你快走。」他向後退。
我跟緊他的步伐:「我是你唯一的醫生,你情況怎麼樣我當然最清楚。
「在易感期還沒完全結束的時候,二次引誘的信息素紊亂,沒有別的辦法。」
我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嘆了口氣。
「江肆,再標記我一次吧。」
12
我後頸頂著一個矚目的牙印,默默地給江肆倒了一杯溫水。
他還沒完全緩過來,捧著水杯,看我坐在茶几前記錄他的信息素波動情況。
突然伸出手,在我後頸那個牙印上用力摩挲。
垂眸看著,聲音低沉:「重合在一起了。」
「嘶……」我被他摸得縮了縮脖子,回頭瞪他一眼。
「等我誇你對得准唄?」
江肆眯起眼睛笑:「我沒這意思,只是謝謝季醫生。
「我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
他語氣很認真,眼神誠懇。
似乎真的在思考要怎麼報答我這兩次「挺身相救」。
躁動的 Alpha 信息素已經被平息下去了。
他周身環繞的甚至是我的信息素。
「不客氣,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你出了什麼差池,顧少霆怕不是要挖了我的腺體陪葬。比起這個,挨兩口咬有什麼大不了的?」
「原來是這樣。」江肆悶笑道。
「但是季醫生,你知道的吧,」他突然靠近我,「臨時標記超過三次,和完全標記也沒什麼差別。
「你會離不開我的。」
我猛地把筆放下。
「你不害怕嗎,阿夕,我標記你的時候你整個人都在發抖。
「還是說,我身上有什麼可以讓你獲利的事情,讓這些都無所謂?」
我抿抿嘴,站起身轉向他。
我又不能告訴他,他其實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我可不想做被主角攻的喜怒哀樂所左右的 NPC。
只能儘可能介入與我相關的事情,掌握更多主動權。
這就是我願意幫助江肆的唯一原因。
江肆眼睛依然很水潤,流動著莫名的光澤,由下至上地看向我。
等待我的答案。
……好吧,可能也有一些其他原因。
「知道那麼多做什麼,你知道我沒做過傷害你的事情就夠了。」
江肆眸光閃了閃,神情襯得唇角那道傷尤為可憐。
我繼續道:「你不如先告訴我,今天晚上那群人是誰?」
江肆眼神暗下去,舌頭抵著腮側,一副不願多說的樣子。
「……討債的。」
我挑挑眉:「你欠債了?」
「嗯,父母都不在了,姐姐生病,要錢。」
江肆輕輕吸了一口氣,細聽聲音有些發顫:
「如果我的存在的確可以讓你獲得什麼好處的話,其實也很好。
「那說明我對你來說算是重要的,對嗎?」
江肆說著,忽然順著我的衣兜摸出那個黑色的瓶子。
「吃了它,顧少霆就會放心讓你繼續留在我身邊吧。
「那我會聽話的。」
江肆擰開那個瓶蓋,沒有猶豫,倒出一粒就要往嘴裡吞。
我忍不住,伸手打掉他手裡的藥。
有些著急,出手的力度很大。
江肆雖然很能打,卻是個易留痕的體質。
一巴掌扇過去,他白皙的手背紅了一大半。
從皮膚裡面往外透,可憐巴巴。
他一貫很會賣慘,說不定這只是他試探我的方式。
但他在巷子裡的樣子留在我的腦海里。
兇狠的、不管不顧的。
似乎如果我不制止他,他真的吞下去也無所謂。
「我說了,我才是你的主治醫生,不是我親自配給你、喂給你的藥,你都不能吃。」我皺皺眉,吩咐他。
江肆看著我,半晌,終於露出一個真心實意的笑。
「好。」
13
江肆又恢復了本來的樣子。
因為他傷疤恢復得慢的體質,這段時間沒少麻煩我。
甚至變本加厲,「醫生」都不喊了。
天天「阿夕」「阿夕」。
「阿夕,我肚子痛。」他抱著抱枕窩在沙發上。
我前幾天剛把顧少霆的藥拿去偷偷檢查,這個時候正忙著看報告。
聽見他的聲音,我頭都沒回。
「你肚子根本沒受傷。」
「是嗎?」江肆自己摸摸自己的腹部,「那就是腹肌疼,你給我看看——」
我無語地回頭瞪他一眼,江肆沖我眨眨眼。
從前真是沒發現他竟然這麼騷包。
他還要繼續開口,我的電話鈴聲打斷了他。
我謝天謝地地拿起手機。
來電竟赫然顯示著「顧渣」兩個字。
我示意他閉嘴。
聽筒里傳來顧少霆醉醺醺的聲音,開門見山道:「藥按時給江肆吃了沒有?」
我瞥了江肆一眼:「吃了,他這段時間信息素水平穩定了很多。
「只是……雖然穩定了,但也一直很高,還有不間斷的發熱和意識模糊,還要繼續吃嗎?」
我按照自己的研究和猜測向顧少霆彙報。
顧少霆低沉的笑聲順著聽筒傳來,果然,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當然,」顧少霆聽起來很滿意,「我一會兒要過去,你記得我之前說的,讓他先吃一顆,然後做好準備等我吧。」
「等等。」我打斷顧少霆。
「怎麼了?」顧少霆不悅。
「江肆前段時間出去,受傷了,現在還沒好。」
「嘖。」顧少霆很不滿地咂了下嘴,沒有問江肆是因為什麼受傷,也沒有問他現在好了多少,乾脆掛了電話。
我看著掛斷的手機:「江先生,下次找工作換個好點兒的老闆吧。」
江肆聳聳肩:「你也是。」
「他還是會來的。」我幾乎篤定。
江肆舔舔嘴唇,不置可否。
他習慣性地把嘴巴舔得十分水潤,沖我笑笑。
「沒關係,讓他來。」
14
房門傳來響動。
顧少霆果然帶著那股濃烈的酒氣闖進來。
有真實的酒味,更多的是他極具侵略性的信息素。
江肆穿著很乾凈的一套白色襯衣坐在沙發上。
是顧少霆最愛的模樣。
他踉蹌兩步,眯起眼睛:「不錯。」
看了兩秒後,又不滿咂嘴,情緒很不穩定,「還坐著幹嘛,要我教你怎麼做嗎?」
江肆站起身,向他走過去。
同時給我使了個眼色,讓我躲到房間內。
江肆絲毫沒有掩蓋自己的信息素。
我從來不知道那股梔子花香的清甜氣息竟然還能產生這麼高的攻擊性。
鋪天蓋地地蓋過了顧少霆的信息素。
我雖然很擔心,奈何那樣濃度的信息素一出來。
我確實感覺有點腿軟。
趁著還沒什麼別的反應躲到房間裡,給自己打好抑制劑,貼好阻隔貼。
然後悄悄地開了一點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顧少霆看起來醉得不輕。
同為 Alpha 的信息素讓他產生很強烈的排斥反應。
他卻只是不適地動了動脖子,企圖讓後頸憋悶的腺體得到放鬆:
「寶貝,你信息素很甜、很濃——有點太濃了,收一收好嗎?」
我躲在門縫後面翻了個白眼。
江肆已經走到他身邊,很乖地答應他:「好。」
嘴上這麼說,可那來自我親手調養出的 Alpha 信息素還是毫不收斂。
顧少霆終於覺得不太對勁:「你信息素里怎麼會有別的 Omega 的味道?」
「你聞錯了。」
江肆說話很輕,卻總能恰到好處地拿捏那一點勁兒,好像真的是一個吃醋的小情人。
「你怎麼知道不是你身上帶回來的?我不喜歡別人的味道。」
他話雖這麼說,可我聞著這整個房間裡就只有他的信息素,卷著一點我的西柚味。
顧少霆的信息素完全被遮蓋得乾乾淨淨。
顧少霆一向對江肆的這一套很受用。
但似乎也在 Alpha 的刺激下清醒了一點,發現了不對勁。
他用蠻力捏住江肆的臉頰:「你見過其他的 Alpha?」
「我只認識你一個 Alpha。」江肆被他的動作帶得微微抬起臉,目光直勾勾看回去。
顧少霆人高馬大,雖然江肆也並不瘦小,但跟他相比還是略占下風。
可若是此刻滿室的信息素能夠凝出實體,梔子花香已經要把那點酒氣逼到牆角去了。
這樣被挑釁的感覺任何一個 Alpha 都難以忍受。
顧少霆煩躁地捏捏自己的後頸,懷疑的眼神在江肆身上掃過。
隨後環繞房間。
房間每天都打掃得乾淨整潔,居住的痕跡就只有江肆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