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還被乖乖捂嘴的衛湛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一口咬在我的手掌上。
我沒忍住出了聲悶哼。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現在,立刻過來。」
電話被掛斷。
我看了眼可憐兮兮抵著我的衛二弟,笑了笑,無情地將人推開。
「我房間有抑制劑,自己解決吧。」
離開衛湛約莫五米遠,彈幕慢慢消散在了眼前。
看不見了。
6.
我踏進辦公室,開門見山:
「什麼事?一大早的這麼急。」
衛舟抬起眼皮淡淡瞥了我一眼。
儘管是在沙發上坐著,渾身的氣質也自帶壓迫感。
他將正在看的一沓資料往桌上一放。
不急不緩地開口:「北街那邊,混進了對家幫派的人,偽裝成我們的人故意在那一帶賣髒東西,幾天後會再次交易。」
我懂了他的意思。
那邊是我負責管的地盤。
抬腳走近,我彎腰拿起桌上的資料,大開的衣領不小心露出了裡頭密密麻麻的紅痕。
衛舟沒什麼反應,卻在換氣時倏地眉頭緊皺,猛地掐上我的脖頸。
咚的一聲,我瞬間被他逼得步步緊退,後背撞上了牆面。
「嘶……」
我同樣皺眉,「這是做什麼?」
衛舟聲音冰冷:「你剛才又跟人鬼混了。」
我挑眉,「那又……唔……」
猝不及防,我被甩到了沙發上。
衛舟從身後覆了上來,改成了掐著我的後頸。
一字一句:
「龍涎香味,秦匽,你玩過頭了。」
我愣住。
衛湛這小子。
估摸著是易感期失控,才留了信息素在我身上。
我沉默了下來。
房裡只剩彼此的呼吸聲。
「秦匽。」衛舟先打破了沉默。
「你報復我。」
篤定又冰涼的語氣。
我冷笑了聲:「有夠自戀啊。老大。」
最後兩個字被咬得尤其重。
「上下級的關係,我有什麼需要報復你的?」
粗糙的手掌覆上我的腰,用力一扯,扒了我的衣服。
「你們做到了哪一步?」
「操,放開!」
我劇烈掙扎,卻被壓製得更狠。
他不需要我的回答了。
「看來,是我的電話壞了你的好事。」
7.
他放開我,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手。
「秦匽,這些年,你把自己弄得太髒了。」
「你怎麼混都行,但你不該對衛湛起了心思。」
我死死抓著沙發,用力得骨頭都發疼,聲音發啞:
「老大,說你自戀,你就是不信啊。」
「你不知道品味是會遺傳的嗎?」
「究竟是誰對誰動了心思,你的頂 A 兒子,他自己清楚。」
「秦匽。」衛舟拔高了音調打斷我。
房間再次安靜了好幾秒。
衛舟重新開口,臉上仍然是那副冷淡的表情,但那極其不爽的語氣出賣了他。
「人年輕時總愛玩,對什麼都感興趣。」
「但都只是玩玩而已,我想你比誰都清楚。」
「衛湛現在不懂,你不懂麼?」
我鬆開了緊抓沙發的手,一瞬間就失了力氣。
不一樣的吧。
衛湛跟衛舟。
走出門的時候,我仍有些心不在焉,沒注意到一路上碰到我的 Alpha 都捂著鼻子皺眉。
回到住處時,衛湛已經睡著了。
在我的房間裡,抱著我的被子,臉上還泛著紅。
剛撫上他的臉,衛湛就突然驚醒,皺著眉,眼神複雜,委屈質問:「你從哪回來的?」
我笑了笑:「電話你不是聽得很清楚嗎?」
衛湛啞了聲音:「你們……你們做了什麼……」
臉色也不太好,呼吸有些重。
我疑惑:「除了聊幫里的事還能做什麼。倒是你,這副樣子,該不會沒用抑制劑吧……」
又笑著湊得離他越來越近:「怎麼?專門等我回來嗎?想繼續……」
話沒說完,就被衛湛猛地握著肩膀推開了。
他臉上的委屈更甚:「秦匽!你!你究竟把我當什麼了……」
彈幕飄過。
【衛湛竟然會拒絕黃月光,稀奇。】
【他用過抑制劑了,現在清醒過來了,不和男配滾一起也正常。】
【對啊,畢竟還是主角攻呢。】
我怔住。
話語堵在喉嚨里成不了形。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衛湛瞪了我一眼,生著氣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有些恍惚。
小孩長大了。
變得不好管了。
8.
北堂。
辦公室內。
我仰靠在座椅上閉眼休息,雙腿隨意交疊搭在桌上。
陳臨推門而入,「匽哥,北街那邊人手都安排好了。」
我掀起眼皮,無奈:「說了多少次了,進來前先敲門。」
陳臨嘿嘿笑了聲:「下次一定!」
我瞥了眼他的一身腱子肉,最近又練得大了些,襯得他更憨了。
抬腳起身,剛想出門卻又被陳臨攥住手腕。
他皺著兩條粗眉,湊近我的耳朵:
「匽哥,這幾天突然有些風言風語,說……說……」
「說你浪著浪著就跟老大浪到一塊去了!真的假的!」
我愣住。
真難聽啊。
陳臨這性子,說話還是一如既往地直。
至於怎麼會有那樣的謠言……
那天從衛舟辦公室里出來的時候,我好像是有些衣冠不整。
見我沒回話,陳臨又問:
「匽哥,到底真的假的啊?」
「你不會……真的重蹈覆轍了吧……」
陳臨有些焦急。
我跟了衛舟多久,他就跟了我多久。
我和衛舟的那些陳年舊事。
他是為數不多知道的人。
「你說話呀。」
陳臨著急地將我抵在辦公桌前。
他個子高大,看起來就像把我圈在懷裡似的。
我樂了,拍了拍他的臉。
「沒有,也不會。」
話音剛落,陳臨剛鬆了口氣。
一道不滿至極的聲音響起:「你們在做什麼。」
稀客。
是衛湛。
9.
遣走了發懵的陳臨。
我抱臂看著眼前人。
「怎麼?不鬧了?」
那晚過後。
他生了我好幾天的氣。
以往他也不是沒跟我鬧過脾氣。
但只要朝他勾勾手指,他就又會晃著尾巴過來了。
這次似乎格外地犟。
哄不好,乾脆就不哄了。
沒想到,現在又主動了起來。
衛湛還是有些彆扭,不自在地嘟囔:「哥……我餓了。你陪我去吃飯。」
「餐廳我已經訂好了。」
「不了。」我笑著,一手撐桌,一手把玩著他的黑髮。
「還有事要處理,我待會兒得帶陳臨去趟北街。」
「北街?」衛湛皺眉,嘴裡說個不停。
「什麼事?」
「哥,你別帶陳臨了。」
「帶我吧,我肯定比他更能幫得上忙。」
我剛想開口,彈幕又滾動了起來。
【帶衛湛呀,帶衛湛好哇。】
【去了就能碰見在會所打工的主角受了。】
【劇情拉開帷幕,我要看他們大 do 特 do!】
我收回了把玩頭髮的手,蹙眉,「不用了。」
難怪衛湛今天這麼主動,原來是被劇情推著走了。
衛湛不滿:「為什麼!我肯定能幫上忙的!」
我敷衍道:「不安全。」
衛湛反駁,情緒逐漸激動:
「哥,我今年不是九歲,我十九了。」
「我比任何人都有資格站在你身邊,別說保護自己,我更能夠保護好你。」
我平靜地看著衛湛,沒說話。
承諾多輕啊,一句話的事。
誰不會說呢。
要是真讓他去了。
那麼他以後就不是站在我的身邊。
怕是會站在別人的身邊。
跟衛舟一個樣。
我抬腳,退後,扯出個笑:「知道了。」
然後在衛湛嘴角上揚的下一秒,砰的一聲關閉了房門,順帶還上了鎖。
衛湛拍著門,不解極了:「哥?!你這是做什麼?」
「等我回來就好。」
乖乖聽話就好。
10.
北街會所。
我用手背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陳臨笑呵呵地湊了過來:
「匽哥,人都抓住了,清點好了,沒有漏的。」
我輕聲嗯了聲,揚了揚握槍的手,示意可以撤了。
我帶隊走在前頭,陳臨緊挨著我,不知是第幾次咬著我的耳朵重複詢問了:
「匽哥,你真沒有重蹈覆轍的心思吧?」
「可不能是蒙我的啊……」
耳邊嗡嗡的,陳臨跟個復讀機似的。
我嘖了聲,剛想教訓兩句。
眼前再次浮現彈幕。
讓人血液都有些發涼。
【好刺激,終於能吃上肉了。】
【衛湛這小子賊哇,就算鎖了門還是能溜出來,偷偷跟來,剛好就碰上了處在發情期的林願。】
【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天雷勾地火,一觸即燃。】
【好香艷的場面,嘿嘿。】
砰的一聲。
包廂門被我踹開。
漂亮的 Omega 正發著抖,衣服被褪了大半,頭朝下被按在沙發上,肩膀和腺體被咬得有些不像樣。
在他身上的,是神志全失,雙目赤紅,又想再次咬上腺體的衛湛。
砰的一聲。
這次是槍聲。
子彈擦過衛湛垂下的黑髮射進牆裡,那失神的人有了一瞬的清醒。
「匽哥!」
陳臨驚呼出聲,順著嵌入牆裡的子彈看向我有些微微發顫緊握著槍的手。
他怔愣了一瞬,又望向我的眼眶,看見裡面是不甘,是妒忌,是痴狂,最後歸於死灰般的平靜。
衛湛跌跌撞撞地走向我,八爪魚似的纏上來,神志不清地親吻,蹭弄,聲音帶著哭腔:
「哥……哥……我好難受……你……你別生我氣……」
我一手死死握著槍,一手僵硬地將人推開。
衛湛跌坐在地上,發出難受的悶哼。
陳臨看眼衛湛,看眼我。
來回看個不停。
眼神變得複雜,試探著開口:「匽哥……」
我深呼了口氣,冷冷開口:
「去喊幾個 Beta 進來,先給他們注射抑制劑,再把那個 Omega 送去醫院。」
我頓了頓,又補充:
「洗掉那個 Omega 的標記,給他筆錢,把人辭退,趕出 G 市。」
喉間有些發澀:「速度要快。」
「是。」
彈幕也亂成了一團。
【劇情怎麼又變了?怎麼回事?】
【秦匽剛才耍槍有點子帥哎。】
【衛湛又被強行打斷了,嘖,好可惜。】
【主角受難道就這麼被趕走了?】
【秦匽你有點賤哦~】
11.
幾天後的醫院裡。
我看著仍然昏迷著的衛湛,有些失神。
那時候給他注射抑制劑,是失效的。
把他也送到醫院後,醫生說,百分之九十九的匹配度十分罕見。
所以衛湛碰上發情期信息素亂泄的林願,也直接被勾成了易感期。
但衛湛上次的易感期才過去沒多久,加上他又嘗試過極力對抗生理慾望,才把自己折騰成了這個樣子。
醫生說,林願身上的標記是臨時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