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債子償完整後續

我是黑幫的 Beta 二把手。

睡前，突然瞧見彈幕。

【不愧是主角攻衛湛的黃月光，一個 Beta 長得這麼帶勁。】

【這炮灰男配想不到吧，養了老大的頂 A 兒子衛湛十年，養出個裝監控偷窺，在他的助眠酒里下料，偷鑽被窩的痴漢。】

我喝酒的動作一頓。

面對衛湛的殷切注視。

繼續像往常一樣吞咽。

但這次，凌晨五點。

衛湛盯著監控里仍清醒萬分的我。

天都塌了。

1.

凌晨。

我還沒入睡。

靠坐在床頭隨意翻著書。

咂摸著彈幕口中黃月光的意味。

我常年失眠。

總喜歡在睡前喝點助眠酒。

我很清楚。

衛湛成年後總喜歡往我的酒里加料。

發現時只是震驚。

他的品味竟然跟他爹那麼像。

但從沒戳穿他。

只是沒想到，他會是什麼所謂的主角。

彈幕的描述里，我只是他生命里的配角。

簡直……

可笑至極。

衛湛這傢伙。

爹不管娘不要的。

被我養了十年，就該永遠都圍著我轉。

可不能像他那破爹一樣。

2.

牆上的時鐘一分一秒地走動。

彈幕不斷飄過。

【劇情怎麼回事？出 Bug 了？】

【秦匽你快別看你那破書了，衛湛在隔壁房間都快急死了。】

【衛湛好慘一 Alpha，上次下藥開葷還是在三天前吧？】

【他本來也就只敢親一親蹭一蹭，這次也是因為快要到易感期了，孩子實在是饞得慌。】

只是親親蹭蹭？

放屁。

我將書隨手一扔，牽扯間胸膛又蹭上布料。

那兩處還火辣辣地疼。

隨手掏出床頭的藥膏，扯開睡袍。

擠出乳白色的膏體塗抹，冰涼感才將刺痛壓下。

彈幕突然刷得飛快。

【衛湛的死活誰來在意，白花花，赤裸裸的，剛好就對準了床頭燈里的攝像頭……】

【衛湛鼓鼓囊囊，快爆炸了。】

我合攏睡袍的手一頓，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找好角度。

……

不知過了多久，我後仰癱倒。

一旁的書也跟著遭殃。

我瞥了眼。

拿起，扔進了垃圾桶里。

那股纏繞著我的隱形視線也好似愈發濃烈。

彈幕給出了答案。

【一牆之隔，一個弄髒書，一個弄髒螢幕，你倆真是……】

【嘶……香暈了……】

【衛湛臉紅得好不正常啊，我去，他易感期提前了！】

【等等，秦匽怎麼突然起身了，他要做什麼啊。】

還能做什麼。

衛湛十九歲，火氣正盛的年紀。

憋壞了可不好。

3.

「開門。」

我淡淡開口，敲響了房門。

一門之隔，裡頭安靜得詭異。

片刻後，響起噼哩嗙啷‌的聲音。

慌亂，急切，不知所措。

安靜下來後，房門被緩緩打開一條縫隙。

衛湛探頭，只露出雙濕紅的眼睛，嗓音沙啞：

「哥……怎麼起得這麼早？」

我糾正：「是沒睡。」

「酒精助眠好像不太管用了，陪我聊聊天吧。」

「等等……」

衛湛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我就已經強硬走進了房間。

往床上一坐，翹著二郎腿。

手肘抵著膝蓋，撐著臉打量他。

房間內很昏暗。

衛湛將自己半藏匿在黑暗裡，沒有上前靠近。

封閉空間內的味道還沒來得及消散，濃得嗆人。

我勾唇：「衛湛。」

陰影里的身子僵了僵。

我笑：「雖然我是個 Beta，聞不到信息素，但……其他味道還是聞得到的。」

那人的聲音越發暗啞：「哥……我……」

我下了命令：「過來。」

僵硬的身軀慢騰騰地挪了過來，近一米九的個子，現在已經長得比我高上幾分了。

衛湛死死扯著衣擺遮掩那處。

視線再往上，則是包裹在睡衣里鼓鼓囊囊的肌肉，還有那張極好看的臉。

薄唇緊緊閉著，眼尾泛紅，眉頭微蹙，額頭有些滲汗，似乎已經忍耐到極限。

這副表情出現在那樣一張臉上。

那樣一張跟他父親有著七八分相似的臉上。

我呼吸一滯。

一把將人扯倒在床上，順勢壓了上去。

跨坐，俯身，拇指從他發紅的眼角劃至滾燙的耳廓，把玩著耳垂的軟肉。

輕佻開口：「易感期？要幫忙麼？」

身下的軀體越發灼熱。

衛湛怔住，那雙眼睛裡情慾跟不可置信交雜。

從喉嚨里擠出聲音：「你說什麼？」

這副模樣映入眼帘。

晃神間，與衛舟那張臉重合交疊。

我瞳孔微縮，興奮得血液都發著燙。

低頭，密密麻麻的輕吻落在他的眉心，嘴角，還有脖頸。

輕笑：「我說……我來幫你……」

咚的一聲。

天旋地轉，位置調轉。

衛湛喘著粗氣，死死抓著我的肩膀，眼裡情緒複雜，咬牙切齒：

「秦匽！你！你來者不拒是嗎？！」

「哪怕……是我？」

4.

衛湛說的對。

我玩的花，來者不拒。

只要對方合眼緣，就能爬上我的床。

幫里的人沒少在背地裡嚼過舌根。

還有不少人暗戳戳在衛舟面前編排我。

結果都是被衛舟暗罰。

他當然不會放任別人。

畢竟我十六歲就跟了他混。

畢竟……

我那床，他也爬過。

衛舟比我大七歲。

平常喊我秦匽，高興的時候喊我小匽。

我十八歲那年，他被別人暗算下了藥。

有很多種解決方法，他卻哄我上了床。

那晚窗外的雨沒停，他嘴裡的小匽也沒停。

從此，我除了陪他槍林彈雨，陪他踩著別人向上爬，還陪他度過了無數個易感期。

我不知道這種關係叫什麼。

直到兩年後，衛舟坐穩了老大的位置。

他以前睡過的一個男 Omega 帶著九歲的衛湛出現。

衛舟蓋棺定論：

「秦匽，衛湛他是萬里挑一的頂級 Alpha。」

「那個 Omega，需要個名分。」

「你永遠都是幫里的二把手，沒人能取代。」

「你知道的，Beta 不能懷。」

「你我心知肚明，也從沒公開過，都是圖個爽。」

噢。

原來我是床伴。

他說得對。

後來我睡過了很多 Alpha，他們都是圖個爽。

沒人會真的喜歡一個 Beta。

我如衛舟所願。

我向來聽他的話。

他有了個頂 A 兒子，那個 Omega 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地位。

但他們一個忙著幫派事務，一個忙著享樂。

反而總將衛湛丟給我這個外人。

沒過兩年，Omega 得病去世，衛舟變得更忙。

我也不是個好東西，只管把衛湛養大，其他的事並不上心。

直到……

一年前，衛湛第一次給我下藥。

太年輕，破綻百出。

我配合他，瞧他想做什麼。

卻等來了青澀又急不可耐的吻。

一點點的試探，深入，席捲。

恨不得將人拆吃入腹。

他一遍遍地低喃：

「哥，秦匽，秦匽……」

「好喜歡哥……喜歡……」

事後，又用力將我摟入懷裡，在臉上胡亂親個不停：

「哥，別找別人了好不好……」

「喜歡我好不好……永遠……陪在我身邊好不好。」

第二天，我看著鏡子裡微微開裂的嘴角。

裡頭那人神色淡淡，眼神有些渙散。

半晌後，卻倏地嗤笑出聲。

低低地笑，到後來越笑越大聲，笑得胸腔發疼，笑得滲淚。

這算是……

父債子償麼？

衛舟把人丟給我的時候。

想過會有這種報應嗎……

5.

「生什麼氣？」

我撫上衛湛的臉，掐著他的下頜，調笑：

「怎麼？嫌我老？」

「不是！……」

衛湛下意識地快速回答，反應 過來又彆扭開口：

「你為什麼……突然這樣。」

彈幕也刷個不停。

【對啊，秦匽怎麼突然這麼主動？】

【按照劇情，他跟主角攻沒有本壘打的戲份啊。】

【對啊，男配就只是主角攻青春躁動的性啟蒙罷了。】

【好期待主角受出場後的劇情啊，那可是跟衛湛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 Omega。】

【+1，這本從頭到尾都很香，全文都很 HE，E 不發音。】

【不過，秦匽這個男配現在是在幹嘛啊？】

我緊攥著床單。

Omega……又是 Omega。

翻身旋轉，再次調轉位置。

垂眸睥睨著身下的人。

不是喜歡我嗎，不是要一輩子嗎。

明明先越線的人從來都不是我。

憑什麼？憑什麼！

我掐著衛湛下巴就狠親了上去。

幾乎是在撕咬，與之抵死糾纏。

鐵鏽味蔓延開來，衛湛被親得身子都在發顫。

一吻畢，我退開，舔了舔他唇角的血跡。

衛湛雙眼染滿赤紅，水汽氤氳。

迷糊不清地呢喃：

「哥……你……為什麼……」

「閉嘴。」我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他稍稍清醒。

「不是你說的嗎？說我來者不拒。」

我晃了晃腰，「你長大了，讓我爽爽怎麼了？」

又抓上他的頭髮，咬牙：

「看清楚，看清楚你的第一個男人會是誰。」

「哥……」衛湛死死盯著我，喉結滾動。

猛地起身將我撲倒，壓制，又急切地吻了上來。

胡亂地去解我的睡袍。

理智全失，聲音含糊不清：

「哥……你好燙……」

【天吶，這個秦匽咋這麼燒。】

【他倆也好香哇。】

【掃死了橄欖他！】

沒繼續。

衛湛蹭到一半，他老子的電話打來了。

「秦匽，來本部一趟。」

聲音不大，在空蕩的房間裡剛好能聽清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