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債子償完整後續

這也是衛湛保留著最後一絲理智的結果。

所以，如果那天只要再晚一點。

臨時標記就會變成永久標記。

再晚一點。

他就會和林願滾到一起去了。

【衛湛這都昏迷了幾天了？】

【我就說秦匽賤吧，要不是他強行阻止，衛湛能成這樣麼？】

【衛湛第一次跟林願接觸，對一個陌生人肯定會有牴觸心理，但只要試過之後，他就會真香的。】

【確實可惜，被秦匽給破壞了。】

我忽視著彈幕的話，只是望著衛湛的臉繼續發獃。

下一秒，衛舟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有些時日了。

他果然還是知道了。

12.

本部辦公室。

我跟衛舟這回是面對面地坐著。

我一進門，直接忽略了衛舟的注視，自顧自地走近，癱仰在了沙發上。

手撐著搭在一側，閉眼養神。

著實是有些累了。

我知道衛舟一直在盯著我看。

好半晌後。

他才開口：「你就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我掀起眼皮，瞧他，「你想問什麼就問吧。」

衛舟神色有點冷。

「那個 Omega，是你趕走的吧？」

「你竟然做到了這種地步，我記得我已經告誡過你了。」

我愣了一瞬。

倒不是驚訝衛舟知道得這麼清楚。

只是……

我甚至沒忍住冷笑了聲：

「你不先問問自己還在昏迷的兒子，倒是先問起了那個 Omega？」

「秦匽！」衛舟厲聲呵斥。

「你現在是在替衛湛質問我麼？以什麼身份？又有什麼資格？」

他也扯出抹冷笑：「又或者說，你想要有什麼身份？」

「你引誘衛湛，還把跟他匹配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 Omega 給送走，不就是為了報復我？」

「過去了這麼多年，你卻還是學不會向前看。」

「衛湛是萬里挑一的 Alpha，現在碰上了命定的 Omega，他們的後代，會擁有最完美強大的基因。」

「誰，都不能阻攔。」

我看著衛舟，神色淡淡。

我想到了他會是這個反應。

儘管這麼多年，他對衛湛不上心。

但他在意的，不就是衛湛這個頂 A 基因嗎。

我反問：「所以呢？你把我喊來的目的是什麼？」

衛舟直勾勾地盯著我，渾身都散發著威壓。

「這麼多年你也辛苦了，就沒必要再留在北堂受累了。J 國那邊，正好缺個話事人。」

J 國那邊，生意髒，亂，雜。

職位低，打理起來難。

前段時間派去整改的那位領頭死了，我知道。

我嗤笑了聲。

沉默著。

沒回話。

衛舟挑了挑眉，「不樂意？」

我望向他：「你這是……對自己的兒子沒自信？怕我留下來，他不想著 Omega，還是會想著我？」

衛舟臉色沉了下來。

「怎麼？你對自己就這麼有自信？你別忘了衛湛現在是怎麼躺在醫院的。你確定要自信到，跟我撕破臉皮？」

我看著衛舟的臉，看了很久。

「你忘了嗎？我向來聽你的話。」

跟他相似的面容再次浮現在了眼前。

衛湛那張因為信息素而失控的臉不斷閃現。

或許之前，我會跟衛舟撕破臉皮。

但這世上的事情。

不會永遠都朝著自己想要的方向發展。

時刻都會變的。

人的想法也是。

13.

霓虹街巷，燈紅酒綠。

隱蔽處。

我抬腳碾上眼前跪著之人的肩膀，高定西裝褲隨著動作而緊繃。

煙霧繚繞中，眼前男人的恐懼嘴臉清晰可見。

我勾唇，取下叼著的煙，將猩紅的煙頭直直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唔……」

男人被兩邊的人按著肩膀捂著嘴，只能從喉嚨里溢出聲來。

吵死了。

我掏出槍，漆黑的槍口抵上他的額頭。

「還不肯說的話，那就吃完煙頭吃槍子兒吧。」

男人瘋了一樣地搖頭，隨即又點頭。

成了。

我招了招手，讓人把這貨帶走，慢慢問。

自己留在原地，又掏出根煙點上。

我倚靠在牆上，手機震動了下。

陳臨的信息。

半年前，我離開時，陳臨攔住了我。

「匽哥！你帶我走吧！我願意跟你一起走嗚嗚。」

我用指節敲了敲他的頭。

「走什麼走，知道我要去的是什麼地方嗎？你留下吧。」

「留下來，會更好。」

從那之後，陳臨有事沒事的總發信息來騷擾我。

現在最新的一條是：

【匽哥，還是沒有衛湛的消息。】

我吐出口煙圈，握著手機的力道緊了緊。

一星期前，陳臨發來消息稱，一直被衛舟禁足的衛湛突然失蹤了。

幫里的人四處找。

哪都找不著。

一星期過去了，還是沒找到。

G 市就那麼大，他能跑到哪去……

我將煙頭隨手捻滅，打算先回住處。

只不過。

抬腳下一刻。

我就知道了失蹤的人到底哪去了。

但。

比衛湛更快現身的。

是從拐角處出現的。

許久不見的彈幕。

14.

【哎，衛湛真有毅力啊，竟然追來了 J 國。】

【別人是遠渡重洋，他是苦渡。怕被發現，愣是沒花原先的一分錢，一路苦過來的。】

【不過比起他自毀腺體，現在也都算不上什麼。】

【確實。】

【不過誰能想到衛湛竟然喜歡秦匽到了這種程度啊，之前跟秦匽鬧彆扭還是因為覺得秦匽總對衛舟有不一樣的感情，懷疑秦匽只是拿自己當替身。】

【就是啊，衛舟在衛湛醒後，跟他說秦匽是主動調去 J 國的，衛湛躲起來偷偷的哭，還以為秦匽是嫌棄自己髒了。】

【結果在衛舟宣布林願將會成為衛湛 Omega 的當晚，陳臨這個莽夫直接找上了衛湛，詢問是不是就因為這個，衛舟才把秦匽調走的。】

【是啊，陳臨還說，他看得出來，秦匽肯定是喜歡衛湛的，絕對不是把他當替身，還把當年發生的事全抖了出來。】

【我當時跟衛湛一個反應，沒想到秦匽竟然被衛舟給渣過。】

【衛湛當晚就跟他爹鬧了，結果被關了起來禁足，不再讓任何人能接觸到他，除了林願外。】

【衛舟想了不少辦法呢，可衛湛寧願自毀腺體，絕食抵制，也不肯低頭，還偷偷逃了出來。】

……

我被彈幕的文字釘在了原地。

彈幕離我越來越近。

心臟也跳動得越來越厲害。

猝不及防的。

那道許久不見的身影出現在了拐角處。

衛湛瞧見我的一瞬間，瞳孔顫了顫，瞬間紅了眼眶。

帶著哭腔叫了聲：「哥……」

我沒應。

只是定定地看著他。

喉結滾動了下。

「哥……」

衛湛站在光亮的霓虹燈下，眼淚奪眶而出。

下一秒，奮不顧身地奔向了身處昏暗裡的我。

他死死將我抱住，勒得人有些無法呼吸。

「哥……別再丟下我……」

衛湛渾身都有些髒兮兮的。

哭濕了我的肩膀。

我緩緩抬手，頓了頓，回抱住他。

他像條被主人拋棄的小狗。

好可憐啊。

15.

我將衛湛帶回了住處。

把人塞進浴室後，轉身去了廚房。

隨便下了碗面的時間，衛湛就已經洗完出來了。

赤條條的。

我愣住, 「你怎麼不穿……唔……」

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堵住了唇舌。

衛湛吻得急切，洶湧，將我往臥室裡帶, 目標明確地將我撲倒在床。

「等……等……」

我喘著氣, 費力將人推開。

調笑：「就這麼著急麼？」

衛湛輕咬上我的指尖, 又抓著我的另一隻手去碰那已經結了疤、完全閉合的腺體。

觸碰的一瞬間，我顫了顫手指。

衛湛的眼神近乎虔誠。

「哥, 以後再也不會有什麼命定的 Omega 了，我只要你。」

「我現在就想要你, 哥……」

他親上我的下巴，往下滑到脖頸，仰頭用濕漉漉的眼神看我。

「你不想, 也快些擁有我嗎？」

心底某處, 被填得滿滿當當。

16.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異物感刺激醒的。

迷糊睜眼，正對上衛湛漂亮的睡顏。

我的手臂還搭在他的身上，一條腿也搭在他身上。

這麼多年來, 頭一回因為這種事臉上熱得厲害。

輕輕動了動身子，卻反被刺激得更難受。

正想猛地推開衛湛，卻突然被重重按著腰，又重新抱了回去。

衛湛摟著渾身發顫的我, 自己也啞了聲音, 笑得滿足，「哥, 你又想跑去哪？」

我強撐著力氣瞪他, 「你瘋了麼？放開我？」

衛湛痴痴地笑：「就不放。」

「小瘋⼦。」

話音剛落, 電話就響了起來。

摸過⼀看, 是衛⾈打來的。

正猶豫著要不要接。

衛湛⾯⽆表情地奪過⼿機, 接通，開了免提。

衛舟怒氣沖沖的聲音響起：

「秦匽，衛湛是不是在你那？他⼀定在你那對不對？」

「從頭到尾你都是故意的是不是？你為了報復我！是你把他變成這樣的！」

「你早就在引誘他了是不是！絕對是你……」

戛然而止。

電話被衛湛面⽆表情地掛斷。

我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麼，卻被衛湛給搶先了。

「哥。」

衛湛笑得燦爛。

「我愛你。」

心臟再次顫動。

「我愛你，我很愛你, 我只愛你。」

「我，完全屬於你。」

「這就夠了，不是麼？至於其他⼈, 其他事，我們再也不要在意了, 好不好？」

我看著眼前這個滿⼼滿眼都是我的⼈。

我最恨的人⽣出了最愛我的⼈。

我笑著, 點了點頭。

衛⾈再生氣那又怎樣。

衛湛喜歡我那就夠了。

⾃始至終，我的願望都很簡單。

衛湛就該永遠都圍著我轉而已。

⾄於。

我有沒有早就在引誘衛湛。

重要麼？

（完）

衛湛：

哥哥真的沒有引誘我嗎？

頂級 Alpha，各方各⾯, 都不會差。

尤其是洞察力。

不過⽐起哥。

好像確實是差了些。

畢竟，這麼多年來, 我一直以為哥的動機是出⾃於他想拿我當替身。

直到, 陳臨給我揭開了那段陳年往事。

我懂了。

哥不是拿我當替⾝。

相反的，他是想完全擁有我。

原來, 這就是哥不帶這個⽼部下⾛的原因。

哥什麼都知道。

⼀直都知道。

就算在林願出現後，也把選擇權交到了我手上。

而我，愛他。

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