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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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發現我舌頭上多了個釘子。

他沒發火,只是用指尖夾住我的舌頭,不許我縮回去。

他說:「祁宸昀,你就這麼喜歡疼?」

我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心裡卻湧起一股病態的歡愉。

可他接下來的一句話,讓我如墜冰窟。

「既然這麼喜歡,」他眼神沉得嚇人,「那我結婚的時候,你來做伴郎,怎麼樣?」

1

舌釘藏在嘴裡,是個秘密。

金屬小球抵著上顎,提醒我它的存在。

這讓我覺得我還活著。

尤其是看著我哥祁斯徊的時候。

但我沒想過這麼快暴露。

晚上在家吃飯,他遞給我一杯水。

我伸手去接,他卻突然縮回手。

「你嘴裡什麼東西反光?」

我心臟猛地一停。

「沒什麼。」

我想閉上嘴,已經晚了。

他的表情沒變,眼神冷了下來。

「過來。」

我像被下了蠱,乖乖走過去。

他抬手,捏住我的下巴。

「伸出來。」

舌頭不聽使喚地伸出去。

銀色的舌釘,在他眼前無處遁形。

然後他的手指就探了進來。

溫熱的,帶著薄繭。

準確地夾住了我的舌頭。

力道不輕,我瞬間無法合攏嘴。

「什麼時候弄的?」他聲音很低。

我說不出話,唾液無法控制地分泌。

順著嘴角往下流。

他盯著我,眼神像深潭。

「祁宸昀,你就這麼喜歡疼?」

2

眼淚是生理性的,不受控制。

可心裡那股扭曲的快樂也是真的。

被他這樣對待,讓我有種畸形的滿足感。

他猛地鬆了手。

我踉蹌一下,扶著桌子咳嗽。

「拆了。」他抽出紙巾擦手,語氣不容置疑。

「不。」

我擦掉下巴上的水漬,第一次正面反抗他。

他回頭看我,像是重新認識我。

「理由。」

「我喜歡。」我舔了舔發疼的舌頭,「身體是我自己的。」

他笑了,很冷。

「你自己的?」

他一步步走回來,壓迫感十足。

「你十八歲發燒,誰半夜背你去醫院?

「你二十歲跟人打架,誰去警局撈你出來?

「祁宸昀,你告訴我,什麼是你自己的?」

每一句都像砸在我心尖上。

我啞口無言。

「拆了。」他重複一遍,轉身往書房走。

「我不!」

我對著他的背影喊,帶著破罐破摔的狠勁。

他在書房門口停住。

沒回頭。

說了一句讓我全身血液都凍住的話。

「既然這麼喜歡,」他側過臉,輪廓冷硬,「那我結婚的時候,你來做伴郎,怎麼樣?」

3

結婚?

我愣在原地,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和誰結婚?

從來沒聽他提過。

「你……要結婚?」

聲音乾澀得不像我的。

「嗯。」他語氣平淡,「下個月。林薇。」

林薇。

我知道她。家裡介紹的,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

他們才認識多久?

「所以,」他終於完全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臉上,「把你身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都處理乾淨。別讓人看笑話。」

亂七八糟的東西。

原來他是這樣定義我的宣洩,我的依戀。

我看著他關上的書房門,像被抽空了力氣。

舌釘摩擦著傷口,帶來細密的疼。

可這次,只有疼,沒有快感。

原來這才是他懲罰我的方式。

不是夾著我的舌頭逼我就範。

而是輕描淡寫地,告訴我他要和別人組建家庭。

那我呢?

我這個沒有血緣的弟弟,這個他撿回來的累贅。

該放在哪裡?

4

我沒拆掉舌釘。

反而去穿了新的。

鎖骨下方,埋入一顆極小的銀色釘子。

衣領遮住,誰也看不見。

疼痛讓我清醒。

讓我記住這一刻的難堪和嫉妒。

祁斯徊開始忙起來。

準備婚禮,見家長,訂酒店。

他很少回家吃飯了。

偶爾見面,他也當我不存在。

不再過問我去了哪裡,身上是不是又多了新的孔洞。

直到婚禮前一周。

晚上,我穿著睡衣在客廳喝水。

領口有些松。

他剛好從外面回來,帶著酒氣。

視線掃過我鎖骨時,他停住了。

「那是什麼?」他聲音很沉。

我知道他看見了。

沒想再躲。

「如你所見,新的。」

他走過來,一把扯開我的衣領。

鎖骨釘暴露在燈光下,周圍皮膚還有點紅。

「你真是……」他氣極了,反而笑起來,「無可救藥。」

「我說過,身體是我自己的。」

我重複著蒼白的反抗。

「好。」他點頭,眼神銳利,「你自己的。」

他鬆開我,拿出手機。

「林薇,抱歉,婚禮推遲。」

我愣住了。

他在說什麼?

「為什麼?」電話那頭的聲音隱約傳來。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

「我弟弟病了,很嚴重。我需要照顧他。」

掛了電話,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滿意了?」他問我。

我腦子一片空白。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

5

婚禮真的延期了。

家裡氣氛降到冰點。

祁斯徊沒再提這件事,但他待在家的時間變多了。

他在客廳,我就回臥室。

他在書房,我絕不去打擾。

直到那天,我找不到之前買的一本畫冊。

可能在他書房。

趁他不在家,我溜進去找。

書桌很整齊。拉開最後一個抽屜時,我看到了一個絲絨盒子。

鬼使神差地,我打開了它。

裡面不是婚戒。

是我這些年打過的所有釘子的記錄。

耳釘,唇釘,臍釘……甚至包括我以為早就丟掉的第一個舌釘。

它們都被清洗乾淨,妥善地放在一個個小格子裡,貼著標籤,註明日期。

像某種變態的收藏。

我拿著盒子的手在抖。

他為什麼要留著這些?

他不是最厭惡我傷害自己嗎?

身後傳來開門聲。

我猛地回頭。

祁斯徊站在門口,看著我手裡的盒子。

眼神複雜難辨。

「哥……」我聲音發顫,「這是什麼?」

他沒有回答。只是走過來,從我手中拿走盒子,合上。放回抽屜。

然後他握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祁宸昀,」他靠得很近,呼吸噴在我耳邊,「你永遠不知道,我為了忍住不把你鎖起來,花了多大力氣。」

我抬頭,撞進他翻湧的眸子裡。

那裡有我一直尋找,卻不敢確認的東西。

「那你為什麼……」為什麼要結婚?

為什麼要留著這些?

為什麼……要縱容我至此?

他沒讓我問出口。

他的唇壓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舌釘撞在一起,生疼。

卻又像一場遲來的獻祭。

6

那個吻帶著血腥味。

我的舌釘刮破了他的嘴唇。

他吻得又凶又狠,像在懲罰我,也像在懲罰自己。

然後他猛地推開我。

「出去。」

他背對著我,聲音啞得厲害。

我摸著刺痛的嘴唇,愣愣地看著他。

「哥……」

「我讓你出去!」

我幾乎是逃出書房的。

後背抵在冰冷的門上,心臟跳得像要炸開。

他親了我。

祁斯徊親了我。

這個認知讓我渾身發抖。

不是噁心,是瘋了一樣的狂喜。

可下一秒,巨大的恐慌攫住我。

他後悔了。

他讓我滾。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凌晨三點,我聽到他開車出去了。

引擎聲消失在夜色里。

7

接下來幾天,他沒回家。

我給他發信息,石沉大海。

打電話,無人接聽。

鎖骨下的釘子開始發炎,紅腫疼痛。我卻有點享受這種折磨。

第五天,他回來了。

鬍子沒刮,眼下烏青。手裡提著個醫院的袋子。

他把袋子扔在沙發上。

「消炎藥,自己塗。」

我站著沒動。

「你這幾天去哪了?」

他沒回答,徑直走向酒櫃。

倒了杯威士忌,一口喝掉半杯。

「婚禮……」我喉嚨發緊,「還延期嗎?」

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

「不延了。」

我的心沉下去。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他轉過身,眼神疲憊而銳利,「祁宸昀,那天在書房的事,是個錯誤。忘掉它。」

錯誤。

原來我視若珍寶的瞬間,對他而言只是個需要被糾正的錯誤。

「錯誤?」我聽見自己在笑,「你收藏我那些釘子,也是錯誤?你忍不住親我,也是錯誤?」

他臉色瞬間難看。

「閉嘴!」

「憑什麼?」我往前走,逼視他,「你敢做,不敢認?」

「我讓你閉嘴!」他猛地揚手。

酒杯砸在我腳邊,碎片和酒液四濺。

有一片划過了我的腳踝。

刺痛傳來。

我們都愣住了。

他看著我腳踝上滲出的血珠,眼神劇烈波動。

像是突然被抽乾了力氣。

「小昀……」他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我從沒聽過的脆弱,「別逼我。」

他眼裡的痛苦太真實了。

真實到讓我所有質問都堵在喉嚨里。

他轉身,幾乎是踉蹌著上了樓。

留給我一個從未如此狼狽的背影。

8

我撿起地上的碎片。

鋒利的邊緣割破指尖。

血珠冒出來,和腳踝上的疼遙相呼應。

我把碎片偷偷藏了起來。

像藏起一個見不得光的秘密。

晚上,我拿著那塊玻璃,反鎖了浴室的門。

熱水沖刷著身體。

鎖骨下的釘子還在隱隱作痛。

我把玻璃按在舊傷旁邊。

輕微的刺痛傳來。

不夠。

遠遠不夠。

我需要更強烈的感覺。

來覆蓋他留下的那個「錯誤」。

划下去的時候,腦子裡是他最後那個眼神。

那麼痛苦,那麼掙扎。

他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點,在乎我?

血混著熱水流向下水道。

門突然被敲響。

「祁宸昀。」他的聲音隔著門板,異常緊繃,「出來。」

我猛地關掉水龍頭。

「我在洗澡。」

「我數三聲。不開門,我就踹開。」

他語氣里的不容置疑,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一。」

「二……」

我慌忙扯過浴袍圍上。

剛打開門鎖,門就被他大力推開。

他視線掃過我濕漉漉的身體,最後定格在我還在滲血的手臂上。

眼神瞬間結冰。

「你手裡拿的什麼?」他盯著我緊握的右手。

我想藏,已經來不及。

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強行掰開我的手指。

那塊沾著血的玻璃碎片,掉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一聲。

9

他盯著那片玻璃,呼吸粗重。

胸膛劇烈起伏。

然後他抬頭看我。

眼睛裡是滔天的怒火,還有……恐慌?

「你就這麼想死?」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我不想死。」我試圖抽回手,「我只是……」

「只是什麼?」他猛地把我按在冰冷的瓷磚牆上,「用這種方式提醒我,我有多失敗?連自己弟弟都管不好?」

浴袍在掙扎間鬆散。

鎖骨下的釘子完全暴露在他眼前。

紅腫,發炎。

旁邊還有一道新鮮的,正在流血的口子。

他眼睛瞬間紅了。

不是傷心,是某種被逼到絕境的狠戾。

「喜歡疼是吧?」他鬆開我,彎腰撿起那片玻璃。

動作慢得嚇人。

「哥……」我下意識後退。

他一步步逼近。

「我陪你。」

在我驚恐的注視下,他抬起左手,玻璃碎片毫不猶豫地劃向自己的小臂。

一道血線瞬間浮現。

然後,血流如注。

我尖叫一聲,撲過去想搶他手裡的玻璃。

「你瘋了!」

他任由我搶走玻璃,扔遠。

然後用沒受傷的手,死死攥住我的胳膊。

「看清楚了嗎?」他聲音嘶啞,血順著手臂滴落在白色地磚上,觸目驚心,「這樣,夠不夠陪你?」

我看著他不斷流血的手臂,渾身發冷。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

「不夠……」我搖著頭,語無倫次,「一點都不夠……去醫院,我們得去醫院!」

他站著不動,只是看著我哭。

眼神深沉得像海。

「祁宸昀,」他抬起沒受傷的手,抹掉我臉上的淚,留下一道血痕,「告訴我,你想要什麼。」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我想要什麼?

我想要他。

只想和他在一起。

可這句話,我永遠不能說出口。

10

最後是我強行把他拉去了醫院。

傷口很深,縫了七針。

醫生皺著眉頭問怎麼回事。

他面無表情:「不小心劃的。」

醫生顯然不信,但也沒多問。

包紮完,回到家,天都快亮了,我們坐在客廳沙發上,精疲力盡。

他手臂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我手臂和腳踝也貼著創可貼。

像兩個剛從戰場上下來的傷兵。

「為什麼?」我聲音乾澀。

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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