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聯盟的 omega 少將。
聽說北區來了個硬刺頭,不服管教,家世顯赫。
初次見面,alpha 吊兒郎當:「omega?能有多厲害……嗨~」
看到我後,他一秒羞澀:「長官好。」
後來,他將我摁倒,急匆匆解我的褲腰帶:「老婆老婆,我已經和我的未婚夫解除婚約了。」
我冷笑:「可我未婚夫還沒同意。」
alpha 傻眼了,陰暗扭曲爬行,隱忍地紅著眼:「行,我做小。」
1
「闋意,你那個 alpha 小未婚夫被送到北區歷練來了。」
大早上的,聽到這個糟心消息,沒太影響到我,「嗯。」
我哥忍著笑:「那小子野慣了,惹了事,這次被送過去,明顯帶著脾氣,要是見到了,你別跟他一般見識,就是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你。」
我正在擼鐵鍛鍊,呼吸均勻,卻沒有回話,但心裡覺得,約莫是不記得的,我比我那 alpha 未婚夫大了五六歲,勉強還記得對方長什麼樣子,模糊的印象中,小屁孩長得精雕細琢的,很是漂亮。
那時,我們的命運還沒有捆綁在一起。
後來家族聯姻,交換信物,叛逆的少年壓根沒出現。
多年未見,我對他的所有記憶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但我對自己很有信心,如果再見面應當是認識的。
我哥見我不吭聲,自顧自地說:「紀家沒告訴他你在北區,一是那小子不滿意這樁婚事,二是怕給你帶來麻煩,三是確實想磨磨他的心智。」
「我明白了。」這事讓我哥來提醒,也有讓我看著點的意思,但也不用管得太徹底。
磨練紀徹安是一回事,紀家權貴豪門,保著他的人自然不可能只有我。
這事我哥說了,我聽了,也就忘了。
雖說我們有點關係,但又沒有感情。
說起來,這次來的這批新生,我只負責 S 隊的戶外訓練。
暫且還沒有見過這幫學生。
不過一大早上的,就有同事和我抱怨,新來的這幫 alpha 都不是善茬,才幾天就開始拉幫結派,之後怕是很難管教。
我冷漠道:「難管教就送去野外,再不濟揍幾頓,總能服氣。」
訓練體能和實戰經驗的教官中是 omega 的,在北區找不出幾個。
而我就是其中一個。
omega 在生理各方面上都不占優勢,所以一開始我也很受歧視,這種歧視不止來自學生,甚至來自同級同事和領導。
只是後來都被我打服了,程躬對我這話是信服的,想到以往被我教訓的臭小子們,牙都酸了一下,那是真的狠。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對了,」他提醒我道:「新生里,好幾個家世不凡,別把人揍太狠了。」
我面無表情,沒有回這種無關緊要的話。
手臂上戴著輕甲,今天我會和程躬一道去認識這幫新生。
2
訓練場站滿了人,每個分隊的人都站在一個區。
站在最前面的都是領頭隊長,素質體能以及信息素級別等各方面都是最強的。
當然,顯然是剛來聯盟北軍區的原因,這幫人還很沒有秩序,嘈雜的討論聲越來越大。
「聽說我們野外作戰的教官是個 omega。」
「omega 能做什麼?嬌滴滴的,在野外生存,教我們哭還是教我們插花識香?」
「哈哈哈哈……」眾人大笑。
「我勸你們閉嘴,據我所知,這個冷長官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繡花枕頭。」
有了解過的人開始一項項複述我的往事。
但很明顯,這些 alpha 里總有自命不凡的,很是不屑。
我和程躬出現時,討論聲忽地慢慢消了下去,一個個瞪大眼望著我們的方向。
「臥槽,那就是冷落知長官嗎?聯盟最年輕少將。」
最前排的人還沒看到我們走近。
我們剛過去,就聽到有個 alpha 和身邊的人說:「哥,咱們在這位冷長官面前收斂一點,聽說脾氣暴躁,不是個好惹的。」
身材高大,長相俊美的 alpha 雙手插兜,對於好友的話,表情淡淡,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紀徹安對這個體能訓練的教官是 omega 還是 alpha 不感興趣。
只是自己特別不喜歡姓冷的 omega,於是帶著偏見地道:「切,omega?能有多厲害……嗨~」
餘光瞥見一道修長的身影,打眼一看,嘴裡的話拐了彎,吊兒郎當的站姿一下變得筆直,「長官好。」
這肅穆的一聲把他旁邊的人都嚇了一跳,立馬立正稍息,緊張兮兮地環顧四周。
靠!紀徹安一臉激動,心潮澎湃,他看到夢中情 O 了。
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的陌生 omega,身著一身教官服,他瞬間就猜出了,這就是那位爭議極大的冷長官。
3
這一聲,也把我和程躬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程躬樂呵呵地和對方招手,而我一臉冷漠,視線淡淡地在 alpha 亮晶晶的眼上掃過,徑直往前走。
我能感受到,少年的目光緊緊跟隨著我,又一個很沒有分寸的 alpha。
不過我沒太將其放在心上,踩著皮靴走到台上,冷眼掃下去,交談聲漸止。
程躬也沉下臉,大喊:「肅靜。」
頓時,訓練場一片靜默。
他說了幾句,便笑呵呵將主場交給了我。
我面無表情地接過話,簡單介紹自己過後,便道:「第一,我不如你們的程教官好說話,第二我負責的訓練科目不允許有人嬉笑打鬧,第三,我會體罰學生,所以管好自己的紀律,現在可以向我提出幾個問題。」
大家見我確實不太好惹,一時間議論聲不止,卻沒人敢提問題。
就在這時,剛剛和我們打招呼的 alpha 舉手,少年眉眼張揚,高聲道:「程教官給我們留了聯繫方式,冷教官也給我們留一個吧!」
我再次將目光投向他,這次徹底看清了對方的臉。
長得很帥氣的一個少年,身上的氣息有些張揚,但不算讓人討厭。
我淡聲道:「幾個隊長上來,以後相關事宜,由你們通知。」
紀徹安按住身邊的隊長發小,走了上去,隊長是他推給陸濟的,現在他覺得自己可以擔任這個職位了。
一共六人,這小子是最後加我好友的人。
備註時我問:「你叫什麼?」
alpha 看著我,眼睛發亮,答:「紀徹安。」
我一下看向他的臉,「叫什麼?」
「紀徹安,徹底的徹,平安的安。」
我:「……」
紀徹安?確實看著有點面熟了。
顯然,這傢伙也沒有認出我,他估計只知道我在帝都時的常用名冷闋意,不知道我其實也叫冷落知。
更重要的是,這傢伙小時候長得多可愛漂亮,現在眉眼高挺,自帶鋒芒,長得依舊好看,卻漂亮得十分具有攻擊性,也難怪我沒認出來。
紀徹安對上我打量的目光,笑了笑:「怎麼了長官,我這個名字不算大眾吧?」
我淡定地收回視線,給他備註好,「可以了,回去吧。」
紀徹安一下站直朝我敬禮:「是。」
隨即一笑,高高興興地下去了。
我:「……」誰告訴我這傢伙難搞來著?
難纏倒是真的。
也不知道發什麼瘋,老是出現在我面前。
基地雖然不小,但也沒大到找不到人。
被他「偶遇」了很多次後,我心裡有數了。
以前不是沒有被 alpha 騷擾過,或真誠的,或見色起意的,又或者想要征服 omega 長官,從而獲得一種詭異的「榮譽感」的。
所以我很快就知道了紀徹安的心思。
因著兩家人的關係,以及小時候見過的原因,我對他並無太多厭惡之感,只是漠視。
至於他有婚約在身,卻還再外面勾搭 omega 的行為,我只感到我該有的那一份失望而已,但生氣或者多餘的負面情緒是沒有的。
我們本就沒有什麼感情,未來的事情還沒有定論,他這方面的道德瑕疵於我不算嚴重,並不在意。
何況我年長他好幾歲,不至於因為一個小崽子的胡鬧感到顏面受損。
但更重要的是,我就是他在外面勾搭的 omega。
大概是我對他有著一點小時候的濾鏡,所以不算討厭。
加上紀徹安每次都很認真地諮詢訓練上的事情,這一點又讓我對他另眼相看。
4
今天實地考察新的野外基地,紀徹安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帶著他那個跟班就來了。
帶了不少吃的喝的,由陸濟招呼著其他人,紀徹安則直接朝我走來,少年眉眼張揚,意氣風發,長得自是極其俊美帥氣。
身著軍綠色長 T 和工裝褲,衣擺扎在褲腰裡,肩寬腰窄大長腿,。
修長挺拔的體型,優越頂級。
我面無表情地瞧著他邁著長腿走近。
紀徹安笑得沒心沒肺:「冷少將,給。」
他扔了一個麵包給我。
我側身避開,「不吃。」
麵包落到地上,嘩地一聲,我邁步離開,絲毫不給他面子。
紀徹安這個大少爺淡定地撿起麵包跟上,愧疚道:「來得匆忙,只買了點零食,你餓不餓啊?我現在回去給你做飯帶過來。」
我頓住腳步,冷眼看著這個比我高出半個頭的 alpha,「很閒嗎?」
紀徹安立馬道:「早上負重跑了半小時,機甲訓練一小時,格鬥訓練一小時,聽到你在這邊,沖了個冷水澡就趕過來了。」
今天周末,按理說是休息,他一早上鍛鍊了這麼多項,還算刻苦。
我沒說話,他又繼續道:「其實這個麵包還不錯,我還給你帶了一瓶牛奶,喝嗎?」
說和他從兜里掏出一盒牛奶,眼睛亮亮地看著我,求誇獎似的,「來的時候溫熱過,現在還是熱的。」
天氣寒涼,大少爺穿得單薄,本來就白的臉,就更無一絲血色了,看得出,確實來得匆忙。
到底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
但來北區半個月了,身上的肌肉比剛來時結實不少,看得出平時沒少鍛鍊。
「哥,喝嗎?」紀徹安自覺比我小不了幾歲,哥哥哥的叫,並不違和。
我有點煩地蹙眉,看著威嚴:「看來你真的很閒,我可以讓你們程教官多給你安排點任務,增加訓練難度。」
紀徹安絲毫不慌,反而驚喜道:「不能是你給我安排嗎?你可以親自教我。」
他就喜歡跟著我轉,就算高強度訓練他也願意。
我雙手抱臂,語氣冷漠,「行啊,讓我看看你還能有多少精力。」
紀徹暗對上我冷銳的眸子,只覺得四肢百骸都有些酥麻,眉梢一揚,「絕對不讓你失望。」
擂台上,紀徹安寬厚的肩背舒展開,衣料下貼合著繃緊的肌肉線條,他不是什麼愣頭青,也不是什麼真紈絝,不會將對手當做什麼嬌滴滴的 omega。
我很喜歡他蓄勢待發的狀態,讓我覺得這個傢伙有點血性。
紀徹安原本覺得自己就算輸也不會輸得太慘,可誰曾想,他在我的手裡竟然沒有抗過十招,最後一招,我抬腳掃去的同時,快速扣住紀徹安格擋的手臂和腿彎,猛地將人放倒,一腳砸去,腳跟落在他臉側的位置。
紀徹安只感受到凌厲的風聲,摔下去的同時,人都是懵的。
擂台下,眾人驚呼。
陸濟「臥槽」一句,被旁邊的教官嘖了一聲,「大驚小怪。」
陸濟嘿嘿一笑,「冷教官好厲害。」
「這個小朋友也不錯,」教官看向台上,讚許道:「能在你們冷教官手下過十招的新生不多。」
5
台上,我居高臨下地望著地上的人,「以後心思多花在訓練上,聽到了嗎?紀徹安。」
紀徹安一把抓住我的褲腿,「我聽你的,那你會負責我的課外訓練嗎?」
他從下往上地看過來,表情不再放鬆,十分真誠地道:「我還可以堅持,直到你同意教我為止。」
我看著明顯得寸進尺的人,皺了眉,用力一抬腳,褲腿上的手頓時滑落,語氣冷厲地提醒:「叫長官。」
紀徹安嘴角一勾,從善如流地喊:「長官。」
英挺的眉眼仿佛含著笑意,俊美的臉怎麼都不叫人討厭,這聲「長官」在他口中喊出,既沒有敬畏,也沒有輕浮,甚至純粹得像是朋友之間的打趣。
我抬腳踹了踹他,「起得來嗎?」
紀徹安挑眉,麻利地爬了起來,他知道我收了力,不然比現在更慘。
「你真的願意負責我的日常訓練嗎?這算不算是開小灶?」紀徹安大有一種我不同意,就纏著我的意思。
下了擂台,我接過下屬手裡的外套披上,「謝謝。」
側目看向跟上來的紀徹安,「你的基礎不錯。」
紀徹安走到我跟前,「哥……」
我抬腿,腳背踹在他的屁股上,不輕不重的,也把人踹開了,「滾去訓練。」
紀徹安朝我敬禮,肅然道:「是,長官大人。」
我:「……」眉頭下壓,帶人離開,留下幾個新生嘰嘰喳喳討論。
陸濟盯著我的背影直至消失,紀徹安收回視線時看向他,眼睛微眯,幽幽道:「看什麼?」
陸濟這才驚醒,看著好友羨慕道:「我也想被冷教官踢屁股。」
紀徹安冷冷地瞥他一眼:「你有病吧。」
說完離開訓練場,人一少,他才一下撐在牆上。
靠靠靠,身上好痛。
陸濟跟上,見他齜牙咧嘴的,大驚失色,雖然他和徹安是兄弟,但他家把他送過來,是有意培養他成為紀家繼承人的左右手的。
這會見紀徹安倒抽氣,擔憂道:「徹安,你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紀徹安無語,去個屁,要是因為這點小傷就去醫院,肯定會被看不起的。
緩了下,紀徹安就回寢室了。
到底是 alpha,這傷恢復得很快。
幾天沒有出現,我以為他消停了,可周末的時候,我哥給我來了電話,問我和紀徹安有沒有見上,是不是起了衝突有了矛盾。
支支吾吾說不到一個重點,我不耐煩地道:「沒有正事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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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等等,就是,紀徹安半個月前突然和紀家那邊提出要解除婚約,聽說態度挺堅決的,紀叔叔和紀伯母沒法子,有意透露了一些消息給咱們家。」
其實這事紀家本來不打算說的,覺得紀徹安只是年紀小不懂事,冷處理著,想著等我們雙方好好相處下來,肯定會有感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