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紀徹安很狡猾,直接讓人放了消息給冷家,才有了這事,但他們不解的是……
「闋意,你和紀徹安還沒有見上嗎?還是他不喜歡你這種強勢的 omega?」我哥是個 alpha,說話也一股子 A 味,但沒有壞心,當然這話聽著也很難聽就是了。
我想起紀徹安總是湊到我跟前的樣子,無所謂地說:「見過,既然紀家提了這事,就如紀徹安的願,解除婚約。」
我哥有點抱怨地道:「你說你們既然已經見過了,怎麼聯姻的事還黃了?」
我沉聲道:「找找你自己的原因,如果你把家族各事務打理妥當,紀家就不會來找你,而是找不懂事的紀徹安了,說來說去是你沒用,掛了,自己去反思。」
冷大哥:「冷闋意……」
剛掛掉電話,就有人敲門。
程躬剛從床上起來,嘴裡叼著煙,「經常跟著你混的那個小子和人打架,被關禁閉了,去看看不?」
我眉頭一皺,「紀徹安?」
程躬點頭。
我拿了外套,和程躬出了單位宿舍。
回到訓練基地,有同事上來和我們說了大致的情況。
紀徹安確實打人了,而且打得不輕,被打的那個 alpha 同樣是個新生,而且身份不簡單。
了解了一番,才知道對方是我大學時期一老師的孫子,叫衛耀,我記得這個新生。
這兩人產生口角後,便打了起來,但談話的內容到了現在還無人得知。
一個躺在病床上了叫囂要紀徹安付出代價,一個都被關禁閉了,還是閉口不談到底因為什麼激化的矛盾,只說出來後弄死衛耀。
手底下的人出了這種事,程躬臉色沉鬱,「一個個的反了天了。」
我倒是沒什麼表情,每年都會有這種事情,不稀奇,我自己就不知道被關過禁閉多少次了。
那時職位還沒現在這麼高,年紀也小得很。
7
禁閉室外,我就看到了一臉著急的陸濟。
他見我來了,繃直身體敬禮,隨即緊張地道:「冷教官,徹安絕對不會莫名其妙揍人的,肯定是那癟三說了什麼惹到他了。」
我神色威嚴:「這裡不是你們意氣用事的地方,你先回去。」
「可是……」
我語氣一沉:「沒有其他要說的就滾回去。」
陸濟立馬道:「是。」
他三步兩回頭的離去。
有衛兵見我進來,帶我去了禁閉室,「少將,那小子是你的兵?」
我「嗯」了一聲,「他配合嗎?」
「挺配合的,看著吊兒郎當的,打人了還挺神氣,果然是少將你的人,嘿嘿。」
我:「……」
挺多大少爺一開始來這兒後,被處罰都是不服氣的,嚷嚷著要找人,紀徹安倒是很規矩。
禁閉室打開,兩平米的小房間裡,紀徹安曲著腿躺在簡易床上,聽到動靜,抬眼看去。
昏暗的房間一下有了光源,看到是我後,紀徹安猛地坐了起來,他臉上有傷,眼睛卻很亮:「哥,你來了。」
alpha 身高一米九以上,身形高大,便是坐在這裡都顯得房間更小了似的。
我走進去後就更不必說了,房間狹窄。
靜得呼吸聲都要聽見了一般,尤其是紀徹安的。
他欣喜地起身,臉有點紅,「哥,你要坐一下嗎?」
我盯著 alpha 顴骨處的劃痕,「把這裡當你家了?」
紀徹安挑眉,身上驕矜的氣息並不討厭,「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來看我。」
他的喜歡是直白的,就像看到一個漂亮的模型,一處好看的風景,簡簡單單,又好像沒有太重大的意義。
我們的關係不同,所以我從一開始對他便有不同於其他人的關注。
這種關注無關情愛,只是一種關係的紐帶產生的。
我只是一個俗人,不會對任何人都做到公平。
現在出現在這裡就是,以前我不會管這種小事。
「發生了什麼,怎麼把人打進了醫院?」
紀徹安想到什麼,臉色微變,眉宇間隱隱浮現陰鷙戾氣,「我想打就打唄。」
這無所謂的語氣和桀驁不馴的態度,倒是有點傳聞中紀徹安的樣子了。
但看向我時,眼裡並沒有尖銳的攻擊性。
「反正就是打了,關禁閉我也認,他要是不服氣,等我出去了,老……我弄死他。」
我不認可地皺眉,紀徹安走近,一下笑了:「關心我啊?」
我突然抬手扇了扇:「易感期到了?」一股子冷冽的淡香。
紀徹安一怔,抬手捂住了脖子:「唔,還有一段時間,可能太喜歡冷長官了,信息素自己跑出來的。」
他說得隨意,不是開玩笑,也沒有其他意味不明的試探,只是陳述事實般地說了出來。
我眸色微動,沒再問什麼,既然他現在不說,自然就問不出什麼來。
離開的時候,紀徹安道:「我只關三天,三天很快的。」
8
我側目看去,開著的門是唯一有光源的地方,光線透進來,使得我的臉隱在光影之中。
紀徹安一笑:「總覺得長官好面熟。」
我還沒說什麼,紀徹安便覺得這話不妥當,著急忙慌地解釋:「我的意思是,感覺我們好像是認識很久的人一樣,不是少將像其他人的意思,你這樣好看的 omega,我肯定第一次見。」
第一次見嗎?我眉梢輕抬。
紀徹安抓了抓自己黑短的發,「不是我主動挑事的,以後我見了那孫子還想打,那個,你相信我嗎?」
我沒有回話,離開了禁閉室,門合攏,禁閉室里陷入一片漆黑。
紀徹安有點坐立不安,心裡在想我到底有沒有討厭他。
他出禁閉室的當天,臉色有些白,我遠遠瞧見了,程躬站在我身邊道:「這小子是為了給你出氣。」
即便紀徹安什麼都不說,但基地的組織又不是脹乾飯的,隨便一查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衛耀是個 alpha,還是個各方面都不錯的 alpha,我有點印象,跟紀徹安一樣,頻繁地出現在我面前過。
言語間其實比紀徹安更紳士有禮。
兩人在寢室的談話不十分完整,但衛耀會在私底下和他的狗腿子炫耀要是追到我之後,會怎麼怎麼搞……
那天紀徹安將人按在地上,一拳頭一拳頭地砸過去時,衝進去拉架的 alpha 們聽到他警告衛耀:「你他媽再敢對他不敬,老子弄死你,你算個叼,你衛家出了你這麼個敗類,遲早他媽完蛋。」
被按在地上揍的衛耀身上矜貴的大少爺氣息不復存在,大聲吼道:「你就沒有意淫冷落……」
紀徹安一拳頭將他嘴裡的「知」字打了回去。
導火索大概就是我。
「衛耀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置?」程躬問道。
我看著臉色慘白的紀徹安推開打算扶他的陸濟,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想見的人,失落了一瞬,便吃著陸濟手裡帶來的包子,笑呵呵離開了。
我回程躬:「隨便,按照流程來就行。」
說完我也離開此地。
9
野外作戰,由老兵帶新兵,新兵里又由隊長領頭。
如此保證他們安全的前提下,又足夠有自由發揮的空間。
北區的天氣總是變化多端,夏季極熱,冬季極寒,前幾天還只是降溫,現在風雪呼呼地刮,野外基地如果不是提前安排過,並不安全。
紅藍綠三方,由三個教官指揮,誰先拿下高地,誰勝出。
我的隊伍是紅隊,剛開始新生們還很興奮,但在野外待了一個星期之後,體能在下降,有人萎靡不振,只想快點結束,有人野心勃勃一心想要占領高地,拿下榮耀。
紀徹安是我隊隊長,有遠見有謀略,更有領導者的統籌能力。
只是很不湊巧,他易感期來了,易感期以及 omega 的發情期也是野外作戰考察項目之一。
所以他需要去有人駐守的基地獲得抑制劑,除非自己能抗得過去。
紀徹安本來是抗得過去的,只是這次的易感期不知道為什麼來勢洶洶,他已經好幾次避開我不見。
我本來以為是我 omega 的身份才導致他躲著我的,可他身邊的助理明明也是個 omega,兩人相處時,他又特別冷靜。
可一個隊伍的,總是避無可避,紀徹安有點受不了了,便安排著準備去搶物資。
他一個人潛入「原住民」的營地,險些被抓,是我救出來的,只是作戰基地極大,我和他躲進了一處山洞,躲避突然的暴風雪。
山洞裡,我生了火,紀徹安坐在火堆前,看著我從外面又弄了不少柴進來。
他喉結滾動,眼神十分具有攻擊性,來自 alpha 對 omega 的。
我坐下後道:「今晚先在這裡過夜,現在風雪太大,外面很危險。」
這次的天氣太過極端,這場訓練賽得提前結束才行。
半晌,紀徹安啞聲道:「冷落知,我的信息素會影響到你嗎?」
我冷著臉看他:「冷落知?」
「叫你的名字,我舒坦。」紀徹安渾身的肌肉都緊繃繃的,像是克制,又像是野獸在捕獵時的準備,他突然沖我一笑,「alpha 的易感期對你來說沒什麼危險吧,那我的呢?」
我語氣冷漠地反問:「難道你很特別嗎?」
說完,alpha 一下撲到我的身上,我嚇了一跳,下意識伸手抱住他,險些跌倒在地。
alpha 說:「既然沒有影響,那我就要冒犯了,我的長官大人。」
本來就縈繞在鼻尖的 alpha 信息素,瞬間爆發,濃郁的信息素味道依舊清淡,夾雜風雪一下衝進鼻腔,讓我生出一種想要戰慄的刺激感。
我無意識打了個抖,耳邊的 alpha 在笑,笑聲裹挾著熱氣往我耳朵里鑽,「好香的蘋果味。」
我的信息素還是跑出來了,皺眉問:「怎麼不用抑制劑。」
他明明帶了出來。
紀徹安抱著我的肩背,把頭埋在我的脖子上,「用了,但這抑制劑好像是假的,對我沒用。」
我:「……」應該不會是程躬動的手腳吧?
腺體突然被舔了一下,我整個人一僵。
10
「少將,真是抱歉啊,我一見到你,易感期就控制不住,是不是……」紀徹安意亂神迷:「是不是你的信息素在影響我?真的好香,水果味兒的,我聞到了。」
我煩躁地想要推開他,紀徹安卻一口咬住我的脖子,雖然沒有用力,但溫熱的觸感太過明顯,推拒的動作一頓。
「哥,哥,我好難受啊,」紀徹安用力抱緊我,大有一種我敢推開他,他就纏死我的既視感。
信息素越來越悶,縱然我對信息素耐受,但這樣被一個 alpha 纏著,腦門上不免起了熱汗。
「紀徹安,鬆手。」
「不要。」紀徹安真的神志不清了嗎?不見得,但他這一刻像個酒鬼一樣放任自己無禮的行為,將內心渴望的想法付諸行動。
「我想標記你。」紀徹安聲音沙啞,「想要占有。」
占有,侵犯,做盡所有不敬之事。
我沒有動,因為我知道在這段關係里,是我在做主導,只要我想,現在就能將人敲暈。
但我沒有,而是問:「喜歡我?」
紀徹安抬起頭,眼睛猩紅,很乖地用力點頭:「喜歡,很喜歡。」
他承認自己是視覺動物,並且慕強,不覺得自己的喜歡是膚淺的,所以紀徹安會在 omega 的面前裝乖、表現、展露自己優越完美的一面。
這是一個道理,他希望能吸引到自己 omega 的注意。
我一開始就沒有阻止他舔舐我的脖子,現在平靜地問:「想要標記?」
他盯著我的眼睛:「是,少將。」
我微微往後一仰,然後輕輕偏頭,一扯衣領,將修長的脖子暴露出來,掀開的眼,弧度有些凌厲,「臨時標記,只能咬一口。」
紀徹安喉結滾動,覺得自己要瘋了。
他沒有任何遲疑,死死將我抱住,一口咬了下去。
犬齒刺破肌膚,我眉頭一擰。
不知過了多久,紀徹安鬆開了牙口,唇瓣慢慢往上,印在我的唇角,他的易感期更嚴重了。
含住我的唇,又咬又吮,試探和侵入。
爽得頭皮發麻,好爽好爽。
我是清醒的,清醒地看著紀徹安沉淪和討好。
眼中慢慢泛起水霧,我強勢地回應,爭奪,誰都想要占領上方。
可紀徹安卻覺得自己已經贏了,我的回應和放縱就是最好的證明。
唇舌糾纏,呼吸粗重,慾望一旦被放縱,就會爆發和不可控。
11
第二天,風雪停了,晨霧散去,藍隊有人發現了我們。
神清氣爽的紀徹安仿佛在一夜之間成長了一般,沉穩地跟隨我的步伐離開此地,只是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攻擊性,又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澀。
我難得搭理他,回營地的途中,還解決了故意引開落單的藍隊隊長衛耀。
他上次被紀徹安揍,沒什麼大問題後,緊接著就進了禁閉室。
現在落單,看著我和紀徹安,滿目戾氣,「呵,冷教官你和這傢伙果然有一……」
咯吱咯吱……
皮靴踩在枯葉上發出聲響,凌厲的風聲朝他颳去。
衛耀嘴裡的話被打斷,瞳孔一縮,抬手格擋,整個人被我一腳踹飛在旁邊一根枯木上,我連續幾個側踢掃去,他狼狽地在地上滾,最後被我一腳踩在胸口上。
alpha 痛苦地叫出聲。
我的信號槍指著他。
衛耀仿佛被真槍實彈地指著一般,眼裡透著畏懼。
我漠然地望著他,語氣輕飄飄地道:「淘汰。」
伴隨一聲槍聲,衛耀被紅色信號槍擊中,離得近,心口下方還是發出了一點痛感。
我一腳將不甘心的 alpha 踹開。
看向一旁的紀徹安,「走。」
紀徹安眼睛亮亮地看著我,高聲道:「是,長官。」
路過衛耀的時候,不忘踹一腳。
剛爬起來的衛耀又摔了下去,咬牙切齒,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因為他在我回頭的眼中看到了威脅。
我可不是什麼正經清廉的少將軍,此番將他踩在腳下,就是最好的警示。
我們三個隊的領導都是教官,如今大家見天氣太過惡劣,都不準備拉長戰線。
這一日戰況十分激烈。
紀徹安不是個沒腦子的大少爺,帶領著紅方十分強勢地拿下了高地,將紅旗插入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