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本 bl 貴族校園文里的炮灰。
和主角受同為特招生。
主角受堅韌不拔,被少爺們刁難也不肯屈服,反而越挫越勇。
而我慫包一個。
少爺罵我窮酸。
我擠了擠眼淚:「對不起,髒了你的眼,這件衣服已經是我所有衣服里最好的一件了。」
少爺說我裝貨。
我自卑地低下頭:「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們看不起我,我想和你們做朋友,可我連來學校的車票都是自己賣玉米賺的。」
少爺震驚少爺自責。
睡到半夜都得起來給自己一巴掌
惹到我算你惹到棉花了。
1
我覺醒時,正在和少爺們一起欺負主角受。
主角受陶樂抱著書回宿舍的路上,撞上了少爺們。
還意外踩了主角攻戚弛一腳。
陶樂道了歉。
少爺們還要求他跪在地上,把戚弛的鞋擦乾淨。
陶樂自尊心強,不肯跪。
紅著眼眶倔強地說:
「我告訴你們,我和你們這群混吃等死的少爺們不同,我有夢想,我來這裡是為了學知識,不是來被你們捉弄的!」
「想欺負我想讓我低頭,那你們找錯人了,我絕不會屈服!我和姜星躍可不一樣!」
我就是姜星躍……
少爺們眼裡閃過一絲錯愕,沒吭聲了。
我猜他們心裡正在想。
【他好特別,和別人都不一樣。】
而這個「別人」里,也包括我這個炮灰。
2
我所在的世界是一本 bl 貴族校園小說。
我是炮灰,陶樂是主角受。
我們都以特招生的身份考上了諾恩學院。
一所有名的貴族學校。
但特招生免學費還有額外的生活補助。
陶樂性格堅韌不拔,面對少爺們的刁難也不肯屈服。
反而越挫越勇,甚至向少爺們宣戰。
少爺們從一開始覺得他煩,想欺負他。
變成了覺得他好特別。
這是一本萬人嫌變萬人迷文。
而我是他的對照組。
從進了這個學校,我就跟什麼東西上了身似的。
變成勢利眼,還嫌貧愛富。
一心跟在少爺們身後當狗腿子。
少爺們表面接納我,實則私底下都嘲笑我。
最後我會因為自作主張幫少爺們欺負主角受。
被少爺們折磨報復,最後退學。
我簡直不敢置信。
我天生耳根子軟,又容易滿足。
一個饃饃都能讓我捧著笑一天。
怎麼會欺負人,還嫌貧愛富?
3
我正沉思,就有一道男聲打斷了我。
「呵,有點意思,姜星躍,你來給他演示一下怎麼給馳哥擦鞋。」
我想有骨氣一點。
又不是我踩的,為什麼要我擦?
但我不敢。
我慫包一個。
只敢在心裡默默吐槽。
幻想自己狠狠拒絕了他。
戚弛是主角攻,也是那個未來會欺負我,把我趕出學校的人。
家裡有錢有勢,脾氣暴躁誰也不敢惹的太子爺。
我得罪不起。
只能慫慫地說:「好,好的。」
戚弛長得好看。
鼻挺唇薄,眉眼疏淡,襯得整張臉更加立體冷峻,狹長的鳳眸中滿是不耐。
陶樂都忍不住看他。
我是不敢看了。
乖乖跪在地上用手給他擦鞋。
擦得很認真,卻忘了衣服領口有些松垮。
從戚弛的視角可以從我的胸口一路看到肚臍眼。
天氣太熱,把我全身都蒸得粉白。
卻有更粉的兩處。
戚弛的目光像是被燙到了般極速收回。
連帶著腳也收回。
聲音更冷了幾分。
「離我遠點,穿的什麼那麼窮酸。」
我一愣。
這件衣服是一件打折的潮牌。
因為衣擺有點染色了。
是爺爺在我生日時給我買回來的。
我最喜歡的,最好的衣服。
有些大,不太合身。
我只會在重要的場合穿它的。
卻被他說窮酸。
我忍不住摳了摳手指,眼眶發酸。
或許在戚弛眼裡,我給他擦鞋都不配吧。
「對不起,髒了你的眼,這件衣服已經是我所有衣服里最好的一件了。」
戚弛愣住了。
我腆著臉擠進他們的圈子。
自以為是想和他們做好朋友。
他們都很無語,也厭惡我。
因為我是個趨炎附勢的人。
戚弛皺了皺眉:「不是,你裝什麼……」
話哽在喉嚨里沒說完。
因為他聽見了我抽泣的聲音。
我自卑地低下頭。
「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們看不起我,我想和你們做朋友,可我連來學校的車票都是自己賣玉米賺的。」
諾恩學院不會特意區分特招生和貴族。
我之前自以為是地和少爺們交朋友。
不敢透露一絲我有多窮。
自以為清高不肯花他們一分錢。
還倒貼錢討好他們。
以為這樣他們就會高看我一眼,會和我做真正的朋友。
其實他們私底下都把我當笑話看。
不要錢就是想要更多的東西。
這個道理他們都懂。
他們之前只以為我是普通家庭。
哪裡知道我這麼窮。
一時間都有些怔愣。
我強顏歡笑,眼裡卻滿是悲傷。
「是我痴心妄想了,我一個貧困生怎麼能和你們做朋友呢。」
空氣有些安靜,幾人都沉默了。
我把「自己」的虛榮說成只是怕他們看不起我。
這樣我就能順勢傷心欲絕地退出。
皆大歡喜。
嘿嘿。
我可不想最後被趕出學校。
4
戚弛也愣住了。
他見我垂著腦袋,黑髮中露出兩隻瑩白的耳朵。
脖頸纖細而脆弱。
咬著唇抑制住抽泣。
害怕地小聲道著歉。
像只受了委屈的小貓,小聲叫喚著要人哄才會好。
我正準備卑微退場。
卻被人扶了起來。
我驚訝地抬眸。
是戚弛。
指尖擦過我淚盈盈的臉。
有些彆扭,又有些無措。
他頭一次低聲哄人。
「我……你別哭好吧,我沒說看不起你。」
他好像在安慰我?
聽見這話我嚇得打了個嗝。
「啊?」
我抹了把眼淚。
「沒事的,我又不是第一次被人看不起了,沒關係的,以後我不會再來打擾你們了。」
我說完就想走。
卻被戚遲拉住了。
他嘖了一聲,態度彆扭又煩躁。
似乎是想說點什麼好話,但又因為不熟練而顯得凶凶的。
「你不就是想和我們交朋友嘛,行,可以,今天趙遠在遊艇上開生日趴,你跟我們一起去行了吧?」
我又傻了:「啊?」
反應過來後連連擺手:「不不不,我不要,我不想……」
但話還沒說完就被戚弛拉住了手。
他還說:「你彆氣了,我說要和你交朋友就交定了。」
他還以為我是在使性子。
但我真不是啊。
怎麼還強制交朋友呢。
我不想去。
但我慫,很怕他。
他一拉我我就僵了,根本不敢掙脫。
其他幾位少爺這次也破天荒地沒說風涼話。
更沒有發表反對意見。
都默認要把我帶去了。
我最後只來得及回頭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陶樂。
看見他咬著唇死死地盯著我們離開的背影。
這才突然想起來。
被強制拉著一起去遊艇上的應該是陶樂。
而不是我。
陶樂會在遊艇上被少爺捉弄。
但他倔強又不服輸的性格讓少爺們對他刮目相看。
甚至心動。
我不行。
我慫包一個。
誰要是欺負我,我就求他別欺負我了。
5
遊艇比我想像的更大。
一共有三層。
當我聽見這是趙遠他爸送他的生日禮物時我更震驚了。
活脫脫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連一個裝飾都研究了半天。
直到聽見後面沙發上的說話聲停了下來。
我轉過頭才發現他們都在看我。
有嘲笑也有玩味。
我就像一群天鵝里的醜小鴨,格外顯眼。
戚弛扶額道:「你過來坐著,有那麼稀奇嗎?想看下次去我的遊艇上看。」
我眼睛都亮了,連忙坐到他身邊。
「你也有哇?」
戚弛看見我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受控翹起。
「當然,我的更漂亮。」
「哇!真的嗎?」
他又說:「而且是限量版,下次帶你出海試試。」
「哇,好厲害!」
戚弛掃了一眼我崇拜又羨慕的眼神。
佯裝淡定地說:「就那樣吧。」
其他幾位少爺看得牙酸。
不服輸地爭了起來。
「說得跟誰沒有似的,我的遊艇還是紅色的呢,喜不喜歡?」
我狠狠點頭,崇拜對象立刻換人。
「喜歡喜歡!」
另外一位也說:「我也有啊,上次海釣的照片還在呢,過來看。」
我又噔噔噔地跑過去看。
「哇!」
我忙得不行,一會兒夸這個一會兒喜歡那個。
沒有遊艇的人就在旁邊不屑地說。
「不就是遊艇嘛,真夠裝的,我明天也去買一艘。」
戚弛的臉色越來越黑。
坐在那裡跟一尊煞神似的。
偏偏又一聲不吭。
讓人猜不到他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趙遠笑了,出來打了圓場。
「今天的主角好像是我吧,怎麼都炫耀起自己來了,想博人歡心也不是現在吧?」
我聽得一臉蒙。
幾人消停了下來,咳了一聲開始假裝很忙。
沒人搭理我了。
我又乖乖坐回了戚弛旁邊。
還聽見他冷哼了一聲。
哼誰呢?
我低下頭眼觀鼻,默默地想。
我應該沒惹他吧。
6
趙遠提議一起玩點簡單的遊戲。
為了照顧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他說:「國王遊戲,很簡單,抽到鬼牌的就是國王,可以指定任意兩個數做小遊戲,懂了嗎?」
我點點頭。
這個遊戲就是少爺們欺負陶樂的劇情。
趙遠會出老千做手腳。
他知道陶樂的牌。
每次都指定他。
最過分的一次是讓他跳進海里待夠十分鐘。
陶樂有骨氣,他真敢。
可我根本不會游泳。
跳下去就得沉。
我抿了抿唇說:「我可以不玩嗎?」
沒人回答我。
我看向戚弛,他也不搭理我。
趙遠已經開始發牌了。
他拿到了國王。
「5 號用嘴幫 3 號解皮帶。」
什麼?!
我就是 5 號。
但我怎麼記得趙遠沒要求過陶樂做這樣的懲罰呢。
戚弛蹙眉扔了牌在桌上:「什麼破遊戲。」
他是 3 號。
趙遠笑吟吟道:「別急啊,誰是 5 號?」
我弱弱地舉手:「我是。」
「那就請吧。」
戚弛臉色變幻幾瞬。
等我的手搭在他大腿上時才忍不住出聲。
「你不用……」
「沒關係。」
別讓我跳海就行。
不就是解個皮帶嘛。
戚弛蹙了蹙眉,見我同意了他也沒說什麼。
我蹲下身靠近戚弛,溫熱的呼吸在敏感的地方格外明顯。
戚弛的手虛放在我肩上。
像推拒又像別的意思。
我都要分不清是皮帶上的銀扣硬還是別的什麼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地看著我們。
我感覺到自己從頭到腳都被人打量著。
如芒刺背。
沒有一個人出聲。
我嘴都累了。
這個過程格外漫長。
戚弛蹙著眉,手抵住我的肩膀。
他越推我我就越要用力靠近才行。
一個用力過猛。
整張臉都懟上去。
「草,你幹什麼!」
戚弛都要嚇跳起來了。
我忙按住他的腿。
「很快的,你忍忍就過去了。」
我感覺我像哄騙黃花大閨女的壞蛋。
戚弛被我哄得一愣,表情憋屈又羞惱。
但他還是咬牙忍著,隨著我的動作,呼吸略微沉重。
這太難了。
我磨磨蹭蹭好久才終於完成了這個任務。
戚弛聲音有些啞,抬眸瞪了趙遠一眼:「行了吧?」
他表情難耐,有些生氣。
好像不是在欺負我,是在折磨他似的。
趙遠哈哈大笑:「行了,其實不想做可以喝酒的,沒想到你們真做了。」
戚弛沒吭聲了。
我臉色爆紅。
被欺負了!
戚弛肯定也知道這事兒,他應該是想告訴我。
但沒想到我竟然接受了。
反應過來後我又羞又惱。
後來再抽到我,我就直接喝酒。
這酒甜甜的,一點酒味兒都沒有。
簡直就是飲料嘛。
戚弛擰著眉頭,按住我的杯子不讓我喝了。
「你別一直喝啊。」
他可能是覺得我為了逃避懲罰一直喝酒有點掃興吧。
但我本來就不想玩啊。
都是他們強迫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