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委屈,咬著唇眼巴巴地望著他。
戚弛呆愣著看了我半晌。
最後慌亂移開視線說。
「隨便你。」
然後我就繼續捧著酒杯喝。
後來才知道戚弛按住我的酒杯是因為這酒後勁很大。
他想叫我別喝了。
結果我一看他,他就心軟了。
果然,之後我就斷片了。
7
我正睡得迷迷糊糊的,一轉頭就撞邊几上了。
磕得好大一聲響。
「咚!」
這動靜吸引了正要離開的人。
「我草。」
戚弛的手伸了過來。
托著我的額頭把我扶起來。
「你頭是鐵做的嗎?這麼響。」
我醒了,頭疼,但意識還是很混沌。
看見戚弛好看的臉出現在面前。
頓時恍惚了。
呆呆地盯著他看。
「哇,你真好看。」
戚弛的眼神從擔憂變成疑惑。
最後鬧了個大紅臉。
「你說什麼呢?」
這裡是遊艇三樓的沙發上。
我睡著了戚弛驅散了人把我抱上來的。
結果剛放下我,我就醒了。
我喝酒不上臉,也不發酒瘋。
就是喝醉之後會像換了個人一樣。
又呆又遲鈍,卻詭異的膽大。
其實已經醉得神志不清了。
不熟悉我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戚弛就看不出來。
他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你沒醉啊,酒量不錯嘛。」
我說:「我只是有點困。」
「哦,那你繼續睡,我下去了。」
他正要走時,我卻拉住了他的手。
他轉過頭來看我。
我眼神清澈地望著他。
「你別走好不好?我們可以一起睡。」
一個人太孤單了。
戚弛現在在我眼裡就是個漂亮娃娃。
他一愣,聽見我的話錯愕不已。
「一起睡,你認真的嗎?」
我點點頭。
戚弛蹙了蹙眉,腦子裡似乎在回想著什麼。
遲疑片刻問道:「難道你喜歡我?」
我又點點頭。
其實這時候他說什麼我都會點頭的。
戚弛又愣住了。
他見我仰起臉,眼神專注地看著他,手也把他攥得緊緊的。
明顯滿心滿眼都是他。
再結合之前我鍥而不捨地追在他們身後。
自己都那麼窮了,還為了給他買東西給幾人都送一份。
即便遭人冷眼也不離不棄。
可見用情至深。
總是眼神亮晶晶地望著他。
今天玩遊戲的時候也對他格外主動。
那天幫他擦鞋,也好像是在勾引他似的……
戚弛喉結微滾。
恍然領悟了其中的深意。
愣神了一小會兒才驚愕道:「所以,你之前拚命想和我們交朋友,是因為你喜歡我?」
我呆呆地看著他。
雖然能聽見他說話,但是大腦壓根兒不工作。
一點沒聽進去。
還想著:這人嘰里咕嚕說啥呢。
聽不懂。
戚弛臉上閃過掙扎。
又覺得我一定很喜歡他。
他嘖了一聲說:「你別這樣,我會和你交朋友的,但是這事兒我回應不了你,你還是別喜歡我了。」
我點點頭。
戚弛一愣,似乎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快。
他細細打量著我的表情,最後恍然大悟得出結論。
無奈道:「雖然你答應了,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麼快放下,只要你別再那樣看著我……勾引我就行,我是直的,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他看見我又點點頭,心裡認為都說開了。
但我拉著他的手還沒鬆開。
巴掌大的小臉微仰,眼巴巴地望著他。
戚弛移開目光避開我的眼神。
「都說了叫你別這樣……」
但我依舊這樣看著他。
他咬了咬牙,最終敗下陣來。
「行吧,你睡,我坐在這裡陪你。」
然後戚弛就一直坐在我旁邊陪我。
手還跟我牽著。
我見他沒有要走的念頭了,這才安心地睡下。
8
那酒太猛了,我睡得特別沉。
都不知道最後怎麼回的宿舍。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一醒來就感覺到了額頭好痛。
摸了摸額頭果然腫了個大包。
模糊記得是戚弛乾的。
他可真壞!
竟然還打我腦袋!
我一醒就看見主角受陶樂剛好回來。
我們倆是一個寢室的。
他眼神不善地盯著我。
我本來想打個招呼的。
但轉念一想,陶樂好像挺討厭我的。
畢竟我之前那麼巴結那群少爺。
我頂著額頭上的大包對他尷尬地笑了笑。
他一怔,表情有些彆扭:「你頭怎麼了,他們打的嗎?」
我擺擺手:「沒事沒事,他們沒打我。」
陶樂根本不聽。
「這群少爺真是可惡,我帶你去找他們!」
「謝謝你,但是真不用了。」
我只想離他們遠遠的就好。
但陶樂要幫我出頭,我怎麼推拒都沒用。
他好像知道少爺們在哪裡。
徑直把我拉來了食堂。
我一抬眼就看見了戚弛他們。
一位少爺還問他:「你不是從來不來食堂嗎,今天來幹什麼?」
戚弛盯著手裡的手機,好像在等電話似的。
「多嘴,我想來就來唄。」
這時陶樂已經把我拉到了他們面前。
直直地衝著戚弛去了。
有點迫不及待的樣子。
他氣勢洶洶地質問:「戚弛,你為什麼要欺負姜星躍,你以為你有錢就可以不把人當人嗎?」
戚弛蹙眉抬頭,目光在觸及到我那刻微微一滯。
然後快速收起手機。
裝作沒有在等電話的樣子。
咳了一聲道:「誰欺負他了?」
陶樂說:「敢做不敢當?我真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因為昨天我不幫你擦鞋,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室友身上?」
我雖然慫,但我也知道。
在有人幫忙出頭的時候,絕對不能說沒關係這種話。
我也狠狠睜大眼睛瞪視著戚弛。
直勾勾地盯著他。
我會一直一直盯著你……
陶樂的話相當不客氣,戚弛臉色已經陰沉下來。
但看向我時又愣住了。
耳尖漫上詭異的紅暈,欲蓋彌彰地移開視線。
「你撒什麼嬌啊……」
誰撒嬌了
?
我氣鼓了臉:「我頭疼!」
你打的!
戚弛聞言更是沒空管陶樂了。
立刻走過來。
「哪裡?」
我撩起額發給他看我腦袋上的包。
控訴地看著他。
戚弛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卻又板起了臉。
「你是笨蛋嗎,都這麼腫了還不去醫務室?」
哈,還罵我?
我震驚地看著他。
戚弛眼神糾結,最後勉為其難道:「算了,都是朋友,我陪你去醫務室吧。」
我還沒說話,就被猛掐我手的陶樂打斷了。
他氣道:「不用了!誰知道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我的手被掐得生疼。
戚弛目光一沉,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陶樂,你看不慣我可以沖我來,別拿姜星躍當幌子,放開他。」
陶樂被嚇得一愣。
少爺們也湊了上來。
「真可笑,你是不是仇富啊?」
「我們犯得著欺負你這種人嗎?哪次不是你故意撞上來,以為我們看不出來?」
「陪你玩玩打發打發時間,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我們要真想整你,後果你承受得了嗎?」
戚弛冷嗤一聲,眼裡帶著幾分警告:「差不多得了。」
陶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似乎沒了勇氣繼續聽下去,甩開我的手就跑了。
我有些蒙。
然後就被戚弛拉住了手。
「跟我去醫務室。」
9.
「嘶,疼。」
戚弛正拿著醫務室的冰袋給我冰敷。
見我疼得蹙眉,他也跟著皺緊了眉頭。
「這麼疼?」
他拿著冰袋得手微微蜷縮了一下。
動作更加輕柔,像是在觸碰一件易碎的玻璃娃娃似的。
嘴裡卻還在嫌棄。
「怎麼這麼嬌氣?」
他竟然還說我!
明明是他打的我!
我生氣,但又不敢真跟戚弛撒氣。
怕他一腳給我踹出去。
我想求他別再欺負我了。
抿了抿唇,眼裡包著淚看著他。
「我都這樣了,你就不能對我好點嗎?」
他一怔,欲言又止。
最後憋出來一句:「我知道了,別撒嬌。」
他看著我的眼神。
有些煩惱又有些無奈。
只覺得我真的很喜歡他。
他問我:「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才想起來,掏出手機時,那個手機已經關機了。
手機太舊了,電不經用。
他皺了皺眉:「我給你買個新的。」
我有些驚訝,連忙擺了擺手。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這個手機還能用。」
「這個破手機哪裡能用了?」
我抿了抿唇:「不破,我帶個充電寶能用很久的,這是我讀高中的時候我爺爺給我買的,雖然是二手的,但這麼久它都沒有壞過。」
爺爺看我弟弟都有手機,我沒有。
特意給我買的智能機。
我想起了爺爺送我來學校的那個清晨。
臨別前用他黝黑皺巴的手給我抹眼淚。
「崽兒,你是大學生,文化人,莫跟爺一樣,你要努力讀書,要在大城市紮根!」
我眼裡包著淚,狠狠點頭。
上了大巴車看見爺爺背影和佝僂的脊背。
眼淚又撲簌簌地掉下來。
我是留守兒童,一直到初中才被接到父母身邊。
但父母已經有了弟弟。
我就像個寄人籬下的外人。
一到放假就迫不及待回村裡,回到爺爺身邊。
只有爺爺最疼愛我。
所以我一定要忍辱負重,絕不能得罪戚弛他們。
我要好好學習,不能讓爺爺失望!
戚弛聽得眉頭越皺越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盯著我習以為常的神情。
仿佛咽喉都生出了苦味,難受極了。
我說的那些離他太遠,他甚至無法想像。
又想起了我說的,我連來學校的車票都是自己賣玉米買的。
如果沒有特招生免學費,還提供生活補助這些事。
我們也許根本不會遇見。
他吐了口氣,故作輕鬆道:「這樣啊,那你手機還挺好的,剛好我手機壞了要去修,買一送一,幫你也免費修了。」
我有些驚喜:「真的嗎?」
戚弛不忍心看,移開目光:「真的啊,騙你幹什麼?」
我彎了彎眸,頓時覺得戚弛人還怪好嘞。
我不怪他打我頭了。
「謝謝你。」
戚弛露出了心疼到蹙眉的表情。
「有什麼好謝的……」
10
從那天后我奇怪地融入了少爺們的小團體。
以前是我死皮賴臉巴結他們。
現在是他們總來問我有沒有時間。
想帶我一起去玩。
戚弛給我修好了手機,但總感覺怪怪的。
好像除了外殼是我的,裡面的都修得不一樣了。
特別流暢,電也很經用了。
他說是修手機的技術好。
為了感謝他,我還給他買了禮物。
一杯珍珠奶茶,還有老式小蛋糕。
最高待遇!
給其他人買的是一大瓶的阿薩姆奶茶。
一定要買的,只給戚弛一個人買他們會搶起來的。
上次本來是給戚弛買的水果答謝。
結果幾人一聽是給戚弛一個人買的。
直接一窩蜂搶光了。
跟鬧饑荒了似的。
害得我沒送成。
這次我學乖了,大家都有份。
戚弛走到我面前接過我的珍珠奶茶時。
神情有幾分不自然,嘴上說著:「你這買的什麼啊?」
手卻接得很誠實。
我悄悄說:「你的和他們的不一樣,你的是最好的。」
可別叫他們發現了。
不然要找我麻煩的!
戚弛聞言動作微頓,耳朵倏地紅了。
嘴角微翹,又欲蓋彌彰地壓下。
「我知道了,別這麼直白,你還是不肯放棄嗎?」
我有點疑惑。
又猜到他可能是在說送禮這件事。
我堅定的說:「當然不會放棄,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達目的絕不放棄!」
要懂得感恩,爺爺教的。
戚弛一怔,我說的話讓他猝不及防。
心臟好像漏了一拍,有些愕然和慌亂。
直視著我堅定的眼神,似乎從中感受到了我的決心。
我竟然這樣深愛他。
他的喉結不自覺滾動,耳廓逐漸泛紅。
尷尬地輕咳一聲,試圖掩飾內心的慌亂,眼睛瞥向一邊,不敢直視我的眼神。
「我懂了,你給我點時間,我考慮一下行嗎?」
考慮什麼?
我沒聽懂。
「啊?哦……好的。」
戚弛一連考慮了好幾天。
這幾天只要我們視線一對上,他就慌忙移開目光。
我從沒見過他這樣。
有點怪怪的。
11
我喜歡學習,不上課的時候都會去圖書館。
今天我也照常準備去圖書館。
路上卻被幾人圍了起來。
來者不善。
為首的是一位很漂亮的女生。
還有陶樂。
他眼裡含著嫉妒,指著我說:「就是他,不僅勾搭戚弛,還把他們一群人都勾引了,全都向著他!」
女生美眸微眯,不屑道:「我以為戚弛哥哥看上誰了呢?竟然是個特招生,我好像聽我哥說起過你。」
「戚弛哥哥未來是要和我結婚的,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台詞似曾相識。
是後期惡毒女配趙姝琪威脅陶樂的劇情。
那個時候陶樂已經和戚弛兩情相悅,卻差些火候。
趙姝琪就是那個推進兩人感情進展的惡毒女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