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準時機,快准狠地將抑制劑扎進陳沛深手臂。
陳沛深吃痛鬆開嘴,眼睛裡先是茫然,繼而委屈。
腺體的痛感依舊強烈,信息素在裡面橫衝直撞。
我一巴掌扇到他臉上:「你委屈什麼,被咬的是我。」
陳沛深察覺出我生氣,輕輕地抱住我,毛茸茸的腦袋在我的脖頸處蹭。
他像小狗一樣撒嬌,想討主人歡心。
我揪住他的頭髮將他扯出來:「易感期需要的東西給你買回來了。」
陳沛深叼著奶味能量補充劑,邊喝邊翻。
窸窸窣窣一會,他舉著兩個小盒子眼睛亮晶晶地望向我。
我看清他手裡的東西,臉蛋爆紅:「店員拿的我不知道,你想也別想。」
他眼眸里的光瞬間變得黯淡。
「自己待著,沒死之前別找我。」
陳沛深拽住我的手不肯讓我走。
「想在公共區域待著也不是不行,你把止咬器帶上。」
陳沛深乖乖聽話,止咬器蓋住他大半張臉。
我撓撓他的下巴:「乖。」
陳沛深表面聽話,私底下做賊偷我衣服。
他將偷來的衣服抱在懷裡,臉埋在衣服堆里,嘴裡喃喃:「老婆,老婆。」
易感期的 alpha 果然不太正常。
15
易感期第三天,陳沛深還是粘人的小狗樣。
他戴著止咬器坐在沙發上,眼巴巴地望著我。
我拿書砸他:「你很煩。」
他怕我趕他:「不煩,不煩。」
手機鈴聲響起,來電顯示路以安。
嘖,狗男人在家勾搭我,出門勾搭別人。
因為臨時標記,陳沛深很敏感地察覺出我的情緒。
他固執地將手機塞到我手裡,讓我接聽。
我不理伸手撥開他,起身回房。
陳沛深拽著我的手,止咬器下的嘴撅成悲傷蛙。
電話再一次打來。
我不耐煩地點擊接通鍵。
「沛深,你現在方便嗎?」
「他沒空。」
路以安怔愣幾秒,低聲說抱歉後掛斷電話。
陳沛深丟掉手機,拉著我的手輕輕地晃。
小狗在哄主人。
我看著他這副傻大兒的模樣,擔心他清醒過後會暗殺我。
等我拿起手機,發現自己上了熱搜。
路以安打電話,是直播綜藝環後 節。
前一秒 CP 粉還在為路以安打給陳沛深而嗷嗷尖叫,後一秒全網狙擊「小三」。
網友猜測聲音的主人是我。
【要是蘇岑,我吃。】
【望周知,陳沛深討厭蘇岑。】
【路以安臉都白了,好心疼崽。】
【不是,一句他沒空能說明什麼,說不定是陳沛深沒空,他朋友幫他接的電話。】
【「小三」?路粉少往自己臉上貼金,陳沛深從來沒有說過路以安是他男朋友。】
【呃,路以安給陳沛深打電話是不是有點蹭。】
【好想知道什麼樣的人才能拿下陳沛深。】
16
陳沛深易感期結束後,我將手機扔到他面前。
「你搞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陳沛深上下滑拉看評論,眉頭越蹙越緊。
我看熱鬧不嫌事大:「你小情人這次可被罵慘嘍。」
他放下手機很嚴肅地望向我:「我和路以安從頭到尾都是普通同事,婚內出軌的事情我做不出來。」
做不出來,狗都不信。
陳沛深見我不信他,繼續辯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誤會,但我真的真的不喜歡他。」
他深邃的眼眸直愣愣地盯著我,像是在說自己說謊下一秒就天打五雷轟。
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低地哦地一聲。
「至於我和你的關係,你想我工作室發聲明說我們已婚?」
我被驚得從沙發上彈起來:「你瘋了吧,我們遲早會離婚。」
陳沛深的臉倏地沉下來,眼底黑壓壓的一片:「離婚?」
我點頭:「你不是一直想著離婚。」
陳沛深反駁:「那是以前,我現在不想離。」
不想離!?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我討厭的是以前的蘇岑。」
短短一句話讓我鎮靜下來:「你怎麼知道?」
陳沛深愈發篤定心中的猜想:「我又不傻,你和他一點都不像。」
我竄到他面前,貼臉做鬼臉:「你不害怕嗎?」
陳沛深愉悅地揚起唇角:「不害怕,反而很高興。」
心像是揣著只活蹦亂跳的兔子。
17
我和陳沛深的相處進入微妙的狀態。
他邊做家庭煮夫伺候我,邊在健身房故意穿著暴露讓我眼饞他的肌肉。
「想摸可以給你摸。」
士可殺不可辱。
我叼起衣擺:「不稀罕,我也有。」
陳沛深看著我白花花的薄肌,不自覺地咽口水。
我在他眼裡看到某種熟悉的東西:「流氓。」
說完,紅著臉跑出健身房。
殺青半年,劇播出。
齊悅獲得不錯的反響,話題度和流量前所未有。
我憑藉著齊悅漲粉百萬。
意料之外的是,外國知名導演史密斯因為某段打戲找上我。
「蘇,我看了你的表演想邀請你飾演我電影里的重要男配。」
我看過劇本,對比男配我更喜歡電影里的男二。
我向史密斯爭取試鏡的機會。
「蘇,我很佩服你的勇氣,但我必須告訴你,男二號我們已經有理想的人選,你必須要打敗他。」
和我一同競爭的是外國實力派演員,拿過不少主流大獎。
他的表演確實精湛。
但我絕不會認輸。
我拿著劇本回家細細研讀,一遍又一遍地揣摩人物心理。
試著演幾個片段總覺得差點意思。
陳沛深看出我的卡頓:「有些東西不能只看劇本里有的,還要想像劇本里沒有的,試著把他當成主角去演繹他的一生。」
他拿起標記筆一點點地幫我捋。
除了講解,陳沛深還陪我對戲找感覺。
不得不承認,他講戲和對戲的時候比平常帥好幾倍,看得我的心怦怦亂跳。
18
試鏡結果一出來,我立馬給陳沛深打電話。
「陳沛深,我選上了!」
陳沛深笑出聲來:「恭喜,我知道你一定沒問題。」
他一周前進組拍戲,家裡只剩我一個。
「我幫了你大忙,你打算怎麼報答我。」
「你想要什麼報酬。」
「過來給我探班。」
「我又不會做飯,過去探班只能給你點外賣。」
「那些不重要,人最重要。」
「油腔滑調。」
「來不來?」
「我考慮一下。」
嘴上說考慮,身體卻十分誠實。
陳沛深見到我的那一刻,立馬跑過來抱住我。
我被抱得滿懷,踉蹌地往後退。
陳沛深死死抱住我,左手固定住我的後頸:「讓我抱會兒。」
外溢的玫瑰花香訴說著他的思念。
我抬手回抱他。
陳沛深怔愣一下,愈發用力。
我閉上眼,嘴角悄悄往上提。
陳沛深將我帶回他的房間。
他剛把我安頓好。
助理敲門說路以安來給他探班。
助理壓低聲音,心虛地覷著我。
陳沛深帶著我一起去見路以安。
路以安見到陳沛深眼睛亮起來,看到跟在身後的我又迅速暗下去。
他將飯盒遞給陳沛深,慌亂地找理由離開。
「沛深,我還有事,下次再來看你。」
陳沛深喊住他,不顧他難看的臉色將飯盒遞還給他。
「下次別來找我了,我不想蘇岑誤會。」
「我知道蘇岑前幾次被黑,你工作室都有下場。」
路以安白著臉搖頭,想拉他的手:「沛深,我真的不知道。」
陳沛深躲過去:「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有沒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的臉冷得不近人情:「再有下次,不要怪我不顧同事情誼。」
19
簽約沒多久, 我出國拍戲。
出發前一天, 陳沛深請假回來送我。
當晚,他做了一大桌子菜。
「多吃點, 接下來三個月只能吃洋人飯。」
我戳著碗里的米飯,開玩笑:「好想把你打包帶過去。」
陳沛深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我一殺青立馬過去陪你。」
呼吸一滯, 心跳加速。
我不自在地撥開他:「一手油別摸我。」
安檢前, 陳沛深彎下腰給我理衣服:「有事記得給我打電話,沒事也要給我打電話。」
他伸手刮我的鼻子:「最重要的是不要沾花惹草。」
我踮起腳揪住他的衣領:「那你呢?」
陳沛深抓住我的手:「我會守好 A 德。」
剛開始一個星期,陳沛深怕我不適應一天兩個電話。
我嫌他煩,要麼敷衍要麼不接。
陳沛深茶兮兮地控訴:「有些人一出去就野了, 忘了家裡還有一個黃臉男。」
我噁心的不行:「陳大影帝, 你還記得自己的人設嗎?」
陳沛深不要臉到極點:「我有人設嗎?我只記得自己是蘇岑的 alpha。」
我 yue 地一聲:「下回炒菜你不需要放油了, 往自己身上擠擠。」
兩個月後,我下班回到酒店,看到陳沛深風塵僕僕地站在房間門口。
嘀的一聲,房門打開的瞬間,陳沛深將我抵在門板。
吻鋪天蓋地襲來。
灼熱, 滾燙, 瘋狂…
玫瑰花香和奶香交織在一起。
20
陳沛深殺青後立馬趕過來,眼袋一片青黑。
我洗漱完出來, 他已經倒在床上熟睡。
我撫摸著他疲倦的臉, 心底一片柔軟。
第二天一早, 我出門拍戲。
中午回來, 陳沛深帶著圍裙在廚房炒菜。
「快洗手, 還有最後一個菜。」
我走過去,從背後環抱他:「這麼賢惠?」
陳沛深偏頭吻我的發頂:「不賢惠,你找別人怎麼辦。」
接下來一個月, 陳沛深都在酒店陪我, 偶爾出席活動也儘可能地當天往返。
正式殺青那天, 陳沛深將房間布置得夢幻又唯美。
他穿著黑西裝, 手裡捧著一大束玫瑰花朝我走來。
「蘇岑, 雖然我們已經結婚了,但該有的步驟不能少, 你願意從戀愛開始和我一步步往下走嗎?」
他抱著花的手緊張得發抖。
我接過花, 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接下來幾年,我的事業發展得越來越好, 塑造出一個又一個出圈角色。
穿書第三年,我奪得影帝的桂冠。
陳沛深因為飛機延誤無法趕到現場, 只能在彈幕上顯眼。
「我老婆真厲害。」
他忘記切號,用的是官博認證的大號。
全網譁然,記者嗅到八卦, 問我和他的關係。
前幾天的發情期, 某人陽奉陰違, 嘴上說的做的完全不一樣。
我心裡有氣,睨著鏡頭, 語氣淡漠:「哦, 不太熟。」
當晚,陳影帝萬年不更新的微博上傳了一個視頻。
素來毒舌高傲的 alpha 跪在榴槤殼上,哭唧唧地求我。
「狗不談我談, 談的就是親親寶貝老婆,老婆我真的錯了,別趕我出門好不好?」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