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個採花大盜。
雌雄同采,理論知識深厚。
出師前的第一單,我盯上了當朝攝政王。
聽說他郎艷獨絕,不近女色。
我思考了下,覺得他可能需要男人。
於是潛入他府上。
看到他第一眼,我就有了感覺。
把他擄走。
認真細緻地采了好多遍。
現在他醒了。
要殺我
1.
他睜開眼的時候,我只覺看到了一片燦爛星輝。
忍不住痴迷了,湊過去親了一口。
然後就感覺到凜冽殺氣。
他一掌拍在我胸前。
可是我內力深厚,兩位師父都不是對手,他這一掌或許能讓別人致命,對我而言不過撓痒痒。
我配合地捂住胸口,「驚訝」道:「你竟謀殺親夫!」
他氣得臉色泛紅:「登徒子,誰是你親夫?敢傷害本王的,你還是第一個!」
看來是很生氣了,話都說反了。
我目光流連在他身上,還是清醒的他更好看,生氣時面色紅潤,眸光瀲灩,簡直攝人心魄。
我全身上下都心動得不得了,但是他「身嬌體弱」,我只能忍忍了。
我知道他是當朝攝政王,位高權重,自尊心強,臉皮薄,沒關係,我願意為愛做小伏低。
我從善如流地靠在他胸前:「好好好,你是我親夫,夫君,昨天晚上,你還滿意嗎?」
不提還好,一提他就更來氣了,一把推開我,從一堆混亂的衣服里抽出一柄短刃朝我襲來。
因動作太大,牽扯到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他痛得抽了口氣,跌倒在床上。
等反應過來時,他臉色更差了,看我的眼神像看個死人。
我卻心疼得不行,趕緊掏出上好的藥膏:「雖然我技術無敵,可你畢竟是初次,又承受了那麼多回,還是休息為好。這個藥膏為你塗抹了兩次,本來都快好了,你看你……」
他一把揮開我的手:「誰知道你放了什麼,該死的賊人!」
我回味了下昨夜的滋味,沒忍住笑了:「我要想做什麼,還需要用這種方式?本來心疼你身子弱,你既然這麼有力氣,我們不如來做點有意思的。」
他驚詫又屈辱地看了我一眼,接過藥膏聞了聞,確認都是上好的藥材之後,打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便將我趕出了房間。
此等美景我是看不到了,但我嘴上忍不住調侃:「王爺,不要逞強了,我幫你不好嗎?」
回答我的是一道壓抑的悶哼。
「滾開,不許進來。」他生氣的聲音也很好聽。
不愧是我的萬里挑一。
想到他昨夜勞累,還未進食,我下樓取了早膳回來。
敲敲門:「王爺,好了沒?我取了膳食,你洗漱後用晚餐,我送你回府。」
裡面靜默無聲,我屏息一聽,呼吸聲都沒有了,推開門一看,床上果然空無一人。
只有窗戶打開了一角。
他居然趁我下去的片刻工夫,逃了出去。
不愧是攝政王謝蘭舟,永遠不會受制於人。
想到昨夜潛入王府的情況,我本想趕緊追出去,轉念一想,他既然敢走,想必已是跟暗衛取得了聯繫,倒也不必擔憂。
更何況,他還需要我。
吃飽了才有力氣追夫人。
我一邊悠閒地用著早膳,一邊思考如何再次突破防衛重重的攝政王府。
2.
經歷過這遭,他們想必防衛更重了。
昨夜我也是搭了空子,不然不會那麼順利。
我師父是採花界知名高手「采遍天下」,我師娘是採花界一代傳奇「采倒眾生」。
當然,這是他倆自封的。
他倆都師承高人,結果出師前的第一單就遇到了彼此,雙方一拍即合,天雷勾地火,大戰三百回合,分不出勝負。
至此兩人一心只想跟彼此較量,在較量的過程中,又探索出無數豐富的理論和實踐知識。
採花大業就此擱置,把兩位師祖氣得金盆洗手。
撿到我之後,他們幾人開心極了,將一身本事傾囊相授,希望我能重振師門威風。
我十七歲下山到現在一年了,遇到的人數不勝數,可我重度顏控,沒一個能入得了眼。
倒是一路走來,多次聽說當朝攝政王謝蘭舟俊美無儔,郎艷獨絕,可惜不近女色。
巧了,我雖是男人,但得益於師門教導,雌雄同采,理論知識極為豐富,實戰經驗為零。
他不近女色,說不定是需要男人,那我倆不是天作之合嗎?
我下定決心要一探究竟,看他是否如傳聞那般驚艷。
誰知昨晚動手時,恰逢一批死士先打了頭陣。
拜他們所賜,我一路跟著到了王府最隱秘的院落。
第一眼看到謝蘭舟,我就來了感覺。
他身著暗紅色雲紋刺繡錦衣,墨發以金冠高高束起,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如玉,俊美得不似凡人。
手中長劍還在嘀嗒著血,他漫不經心地抹去頰邊一抹殷紅,漂亮的鳳眼中儘是殺意與冷漠,薄唇微啟:「問出幕後人是誰,問不出,便都殺了。」
聲音也如山泉玉石般冷冽,動聽。
我看迷了眼,呼吸不由得急促了些。
暗衛退下後,他目光射向我藏身的地方:「閣下看了這麼久,還不現身?」
上過戰場的謝蘭舟果然是有實力的。
我一個輕巧旋身,落在他跟前,扯下面巾,對他微微一笑。趁他愣神的間隙,點了穴道,將他攬入懷中,飛身離開,前後不過片刻。
待走遠了才解開他的啞穴。
到這時,他還是冷靜的,淡定地套話:「誰派你來的,趙將軍,還是王丞相?抑或是……他?」
我不回答,只運足了功力狂奔。
「你要帶我去哪裡?你可知我是誰。」
眼看著飛出去很遠了,我才回道:「自然知道。」
「無論誰派你來的,本王都可給你更高的報酬。別人能滿足你的,我自然也能。」
我看他一眼,勾起嘴角:「別人做不到,只有你能。」
「既如此,何不在王府一敘?」
笑話,要是在王府的話,我就有福享受,沒命出來了。
一路奔至我落腳的隱秘客棧。
他還想勸我放了他,甚至想讓我為他所用。
直到我將他扒光放進浴桶,一起跳進去。
他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我要做什麼。
再也無法維持冷靜淡定,一雙鳳眼震驚、屈辱、羞恥、不堪地瞪著我。
「卿本佳人,奈何做賊?」
「誰派你做出如此齷齪行徑?現在放開我,本王還能饒你不死。」
我握住他雙腕,欺身上前,將他逼靠在浴桶壁上:「王爺,沒有任何人能指使我,我本來就是採花賊。」
我抬起他下巴,俯身靠近,呼吸交融:「現在放開你,死的就是你了。」
他剩下的話語,被我堵住。
3.
謝蘭舟想盡辦法反抗了很多次。
他的武功在江湖中也算好手了,可惜遇到的是我。
哪怕被我堵住唇舌,他還在掙扎。
但這時候的掙扎,和調/情又有什麼區別,顯然更容易火上澆油,何況還是遇到我這種頂級人體學大師。
多年理論終於有了實踐的機會,我手段頻出,他在我的攻勢下一敗塗地。
最後紅著臉,冰冷的眼眸中水汽瀰漫,墨發散開,更添一抹艷色,被我為所欲為好多遍,共赴極樂。
累到昏昏欲睡時,還想拿玉簪刺殺我,被我點了睡穴。
他不知道,他睡過去後,我給他喂了藥,輸了內力,又認真清理上了藥膏,做了推拿,生怕他傷著。
暗暗將人翻來覆去欣賞了好多遍。
只覺他全身上下哪裡都長在我心尖上,越看越喜歡。
我要占有他,長長久久。
可是師父師娘只教了我如何採花,沒教過我如何獲得一個人的芳心。
我很苦惱。
算了,我可以邊采邊學。
短短一夜,真是回味無窮。
還沒等我回憶完,一群蒙面人已經提劍攻了過來。
我拿過長筷甩了出去,前面三人應聲倒地。
「殺了我,你們王爺也會沒命。」我低聲喝道。
幾人明顯動作遲疑了一瞬,看來是攝政王府的暗衛沒錯了。
夫人位高權重,身邊危機重重,培養點暗衛也不容易。
我不欲殺他的人,邊戰邊退,拎起裝備後一個翻身從窗戶飛走,只留下一句話。
「告訴你家主人,我叫陸乘風,下次再找我,就得請我去王府了!」
等他們追到窗邊時,我早已消失不見。跑到一處無人的地方,趕緊給自己易個容。
男孩子出門在外,哪能隨便被人看到。
改頭換面後,我大搖大擺走到鬧市區,看到外面一群官兵在張貼告示:「奉攝政王之命追拿逃犯,提供線索者重金獎勵。」
旁邊圍了一大圈人,交談聲此起彼伏。
「這麼好看的小伙子,咋想不開去做作姦犯科了?」
我抬頭一看,告示上的通緝犯面容居然有幾分像我。
這手筆除了謝蘭舟還有誰,只有他見過我的真容。
我心裡跟吃了蜜一樣甜,他果然是忘不了我,竟畫出了本人三分風采。
「聽說攝政王昨夜被刺客所傷,今天早上都沒去早朝。」
「天啦,什麼人敢去王府刺殺王爺?」
「豈止哦,聽說王爺昨夜被賊人擄走了!」
「不可能吧,有人能擄走攝政王?」
「可不是嘛,聽說王爺被侍衛尋回時,身受重傷,走路都不穩了……」
「陛下可擔憂了,下了朝還專門去王府探望。」
……
我目光在人群中不著痕跡划過,有幾人聽了一圈後,悄無聲息退了出去。
看來有故意放消息的,自然也有來打探消息的。
我盯緊其中一人,悄悄跟上去,路過昨夜的客棧時,卻發現已有另一撥人追了過去。
謝蘭舟的人剛剛走,這回來的又是誰呢?
4.
我隱住身形,不動聲色地看過去。
幾人掃蕩一圈未果之後,彼此遞了個眼色,便如滴水入海,散入人潮。
而我之前跟的人,也早已消失不見。
如此看來,想找我的人這麼多,我何苦去查找什麼線索,線索自然會找到我這兒來。
果然,不過兩日,身後便多了幾條影子。耐著性子跟他們玩耍了幾天後,追蹤的人從兩撥變成了三撥。
有趣。
這夜,用餐時我故意露了個破綻,子時剛過,一縷幾不可聞的異香便透窗而入。我順從地合上眼,任由人將我扛走。
刺骨涼水當頭潑下,我「驚醒」過來。
沉重的鎖鏈將我牢牢束縛在地牢牆壁上。
「就是你這平平無奇之輩,那夜帶走了攝政王?」一道清亮又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在前方響起,「說,誰指使你的?」
我看向發聲的人,他還是個弱冠少年,容貌清俊,一身錦袍玉帶,華貴難言。端坐在太師椅上,身姿挺拔,可周身卻沉澱著與年齡不符的氣勢。
四周明處護衛環伺,暗處,更不知有多少道氣息將我鎖定。
我輕笑出聲:「是我又如何?攝政王絕世風姿,覬覦者不知幾何,小人自然不能免俗,何須他人指使。」
他瞳孔驟然一縮,聲音又冷了幾分:「你對他做什麼了?答得不好,可是死罪。」
周遭侍衛們瞬間握住劍柄。
「我為何要回答?我和攝政王的事情,豈能與外人道也。」
「你!」旁邊一人抽出佩劍:「主子問話,是你的榮幸,好好回答!」
我嗤笑一聲:「好啊,那麼請這位尊貴的小公子聽好,那夜我雖然趁亂帶走了攝政王,可是最後,卻是他反客為主,對我……」
「住口!」少年打斷我,胸膛微微起伏,顯然已動了怒。他揮退眾人,提劍朝我走來,聲音壓得極低:「你碰過他了……還是他碰過你了?」
「那晚攝政王顯然中了毒,神志已然不清……」我低聲說道。
他聽不真切,不由又湊近一寸:「然後呢?」
「此毒難解,我打不過他,便被他……」餘下之意彼此心知肚明,「他對我用完就扔,我卻被無數人追殺……」
他唇角笑意幾近扭曲,眸中偏執與瘋意盡顯,提劍朝我胸口刺來:「你這等螻蟻,連見他一面都不配,你怎敢——」
電光石火間,我解開鎖鏈,雙指穩穩夾住劍尖,身形如鬼魅一般欺近他身後,一指點住他後心要穴,另一隻手順勢奪過長劍架在他脖頸上。
「主子!」
幾個暗衛瞬間現身,將我們圍在中心,投鼠忌器,不敢妄動。
「小公子,沒人跟你說過,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嗎?我可是連攝政王都敢肖想的瘋子,又怎會怕你這金枝玉葉之軀?」
「今日若不放我離開,咱倆就一起死在這兒。我看你身份非凡,若是有你陪葬,我黃泉路上也不孤單了!」
5.
暗衛們目眥欲裂,為首之人低吼:「放肆!你若傷主子分毫,必將你碎屍萬段!」
「那就看你們願不願意放開我了!」
我擒著少年,慢慢走出去,他們步步緊逼,卻無一人敢妄動。
此人的身份定是尊貴極了。
「你以為你能逃得掉?放下……我,便饒你不死。」少年聲音微啞,依舊撐起威儀。
「不試試怎麼知道,還是公子想與我共赴黃泉?」
正在這時,外院傳來兵刃交接的聲音。
「主子,有人……」
少年眸光一凜,迅速權衡利弊,咬牙道:「放開我,我讓你走。」
「好!」話音未落,我足下一點,帶著他朝山莊外疾掠:「不過公子的院裡天羅地網,只好再勞煩你送我一程了!」
追兵蜂擁而至,我冷聲道:「退後十丈!」
他揮揮手,其他人不甘心地往後退去。
我順勢起身騰飛,同時將他狠狠扔出去,趁眾人都去接住他的空隙,飛身離開。
身後箭矢破空之聲不絕,我回憶來時的路線,迅速閃身離開,欲直奔攝政王府去。
回到城中,已到子時。
察覺到有人跟上,我心下不耐:「今天沒心情陪你們玩兒,不想死的話就趕緊滾開!」
未曾想他們卻道:「陸公子請留步!我家主人有事相邀。」
我心頭一沉,謝蘭舟出事了!
他們引我至王府隱蔽角門,一中年文士候在那裡,神色焦灼。
侍衛行禮:「祁先生,陸公子到了。」
祁先生一雙眼在我面上掃過,難掩失望與薄怒:「竟是你這等平凡之輩,唉,想王爺天人之姿……」
「少廢話,老頭!」我打斷他,「趕緊帶路,晚一刻你主子便危險一分!」
穿過層層院落,進了謝蘭舟的私院,他才低聲道:「王爺他今日身體不適,用藥後,反而……」
門口侍女見到他,急切道:「先生!王爺他——」
我徑直推開房門,直掠至榻前。只見謝蘭舟面色蒼白,雙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昏迷中依舊劍眉緊蹙,泄出幾絲不舒適的呻吟。
我伸手搭上他腕脈,眉頭緊鎖:「你們給他吃了什麼?」
祁先生看向侍女:「彩雲,可是李大夫開的方子?」
婢女慌忙點頭。
我眼神驟冷:「連中的是什麼毒都沒弄清就敢用藥?如今毒性激發,想解就沒那麼容易了!」
「想救他,就按我說的做,立刻準備熱水!」
我在謝蘭舟胸前輕點幾下,將他喚醒。
他目光渙散,下意識抗拒:「滾,我說了,不需旁人……」
我扯掉人皮面具,靠近他低聲道:「不是旁人,是我。」
他微微怔住,視線聚焦在我臉上,鳳眸中瞬間浮起震驚與羞怒,最終無奈地閉上眼睛:「都退下,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進來。」
待人都離開了,我唇角勾起戲謔的笑,俯身將他打橫抱起,走向氤氳著熱氣的浴桶。
「別人都不行,只有夫君才可以是不是?」我在他耳畔輕語,「夫人……你為何不肯睜開眼看看我?」
6.
謝蘭舟緊閉雙眼,強作鎮定,呼吸卻急促了些:「誰是你夫人!你要做就做,哪那麼多廢話。」
我將他衣衫盡數除去,小心放置熱水之中。
「夫人未免太小看為夫了。在你眼裡,我就只會乘人之危?」指尖划過他發燙的肌膚,「當務之急,自然是先解毒。」
「你難道不是?」他瑟縮一下,睜開眼,目光灼灼:「若不是你,我怎會中毒?」
「別試探了,你明知不是我。」一看到那雙流光溢彩的鳳眸,我就有些按捺不住,欺身逼近,將他堵在我和浴桶之間。
目光落在他輕抿的唇上,我低頭吻過去,「先收點利息。」
謝蘭舟側臉欲躲,卻被我扣住手腕,十指交纏,他只好放棄掙扎,仰頭承受。
他這次學乖了,不再徒勞反抗。
思及他還有毒在身,我不敢沉溺太久。分開時,兩人氣息皆已不穩。
我抵著他的額頭,輕笑道:「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如今算是懂了。」
「登徒子,你——」
趁他啟唇的間隙,我將一粒藥丸送入他口中,幫助他咽下。
「你給我吃了什麼?」他警覺地瞪向我。
我正色道:「緩解毒性的良藥。我知你有許多疑問,但事不宜遲,先把眼下度過,你信我一回。」
他凝視我片刻,最終戒備化為妥協,輕輕頷首。
見他額間已滲出細汗,我運功點向他周身大穴,以真氣引導體內毒素排出。
此法極為耗費內力,若不是為他,我才不願這麼麻煩。
良久,謝蘭舟嘔出一口黑血,面色已恢復如常,顯然好受了許多。
他睜開眼,複雜地看著我:「你真的為我解毒了?」
「你中了『情絲繞』,此毒難解,藥材更是難尋。如今只能暫時遏制住,待你穩定下來,我再回師門為你配置解藥。」我伸手抹掉他唇角的血。
「『情絲繞』,這是什麼毒?」
「一種很陰險的淫毒,若不解毒,你便終生離不開第一個與你親近的人,最終淪為情/欲的奴隸,任人擺布。」
我望入他眼底:「我的王爺,是誰對你這麼狠心,又愛又恨的?那夜我若不出現,你可知會有什麼後果?」
謝蘭舟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悲傷,是的,不是憤怒,而是悲傷。
仿佛被那下毒的人傷透了心。
我腦海中驀地浮現出那個尊貴的少年,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正要詢問,謝蘭舟已經抬眸,唇邊泛起一抹自嘲:「現在又有什麼區別?」
我見不得他難過,聞言捂住胸口故作心痛狀:「怎會沒區別?王爺這話真是傷我的心!我只會想盡辦法為你解毒,怎捨得你受磋磨?」
他鳳眼微挑,顯然不信:「既然眼下無礙,那你走吧!」
「王爺真是無情。」我靠近他耳畔,「先前不告而別的是你,派人追殺、全城通緝我的也是你,還偏偏畫了我的真容。本來只給你一人看,如今倒好,全城的人都看到了。」
「冒犯本王,本就是死罪。」他別過臉,拉開距離,「再說,你這張臉,有什麼看不得的?」
我抬起他下頜,逼他與我對視,笑著問道:「那我這張臉……能入得了王爺的眼嗎?」
7.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迅速移開視線,耳根泛起薄紅,嘴上仍不承認:「少跟本王貧嘴,你這時出現本就可疑。」
我舉起雙手,神色坦然:「話雖沒錯,但你查了這麼些天,可查出我半分問題?我若真有異心,殺你的機會數不勝數。」
我知他疑心甚重,手掌輕撫上他臉頰:「倒是你,明知不是我下的毒,還拿我當誘餌,引出幕後之人。若不是我捨身深入虎穴,為你留下線索,你們能那麼快找過去?」
謝蘭舟怔住,目露驚訝之色,卻不忘推開我的手:「你都知道?」
「若是不知,又怎會配合你?為夫可是聰明得很!」看到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我忍不住想逗弄他:「這兩次為你散毒,我幾乎耗盡內力,如今虛弱不堪,離開王府怕就沒命了,你當真捨得?」
「你嘴裡哪有一句真話?我看你活蹦亂跳,一點事情都沒有。」他拿過真絲帕子,兀自給自己擦乾。
我只覺眼前一片耀眼雪白,還未看清,他已極快跳出浴桶穿好了寢衣。
「我對夫人從無虛言,你若不信,自己來查看。」我伸出手腕。
他轉過身,手指輕輕搭上,片刻後問道:「你怎會虛弱至此?」
「攝政王殿下,您中的可是『情絲繞』,對方不惜以死士來給你下毒,分量那麼重。」我調侃地看著他,「要不是為夫內力深厚,你此刻只會求著——」
他拿過帕子丟在我臉上:「閉嘴!」
我拿下來嗅了嗅:「不愧是夫人用過的,就是好聞。」
謝蘭舟已回到榻上,沉浸在思考中,連我走到近前都沒反應。
又或者已習慣了我的靠近?
我看著他那張昳麗無雙的臉,忍不住目眩神迷。他生得這般好看,卻一點都不女氣,上位者的氣勢讓這份俊美更多了些魅力。
別人畏懼他的身份權勢,只敢偷偷肖想。
不像我,配得感極高,從小就知道,只有天下最好的,才配得上我。
我翻身上床,將他壓在身下:「王爺,夜深了,我來伺候你就寢。」
他用力推了推,沒有推動:「你不是內力耗盡了嗎?」
「是耗盡了。」我輕蹭他鼻尖,「殺人放火的確不行,但伺候夫人的力氣尚存。」
「不必,既已壓制毒性,何須……」他又開始反抗。
「是沒錯,只是為夫得連續七日為你以身壓毒,如此可保你一個月內不發作,也給我時間為你配置解藥。」
我扣住他手腕按在枕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王爺是想以後每十日發作一次,對為夫欲罷不能,還是想一勞永逸?」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