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他生氣了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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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方才還說不會乘人之危。」一聽說還要連續七日,他顯然怒極,運力弓腿朝我頂來。

不承想我徑直跌下,落在他身旁。

「你!」謝蘭舟轉過身來,看我面色蒼白,額間沁出冷汗,眼神暗了暗。

修長的手朝我伸來,行至半路又收了回去,「你無礙吧?」

「無妨,我要運功療傷。你睡吧,我保證不亂來。」我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

說完不再言語,閉目凝神,盤腿坐起。

謝蘭舟的視線沉沉落在我身上,最終躺了下來。

良久,我運功到關鍵階段,忽然察覺到凜冽的殺意。

聽聲音,他應是從枕下掏出了短刃。

講真,他要是這時候動手,我還真沒辦法。

然而等了許久,未見掌風襲來。

我已度過最危險的時刻,便悄悄睜開一條眼縫。

只見他盯著短刃,神色掙扎變幻,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嘆,又將短刃放回,閉眼躺下。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趕緊運功,只想著完畢後抱著他好好睡一覺。

結束時謝蘭舟早已入睡,我掀開被子貼著他躺下,睏倦至極,很快陷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極隱忍的喘息聲,懷中的人滾燙如火,一隻手緊緊拽著我的衣襟。

我猛地睜眼,謝蘭舟想是倦怠至極,毒性發作也沒醒來,只在睡夢中苦苦強撐,牙齒幾乎要將下唇咬破。

我心中一嘆,迅速除去彼此的衣衫,將他整個人擁進懷裡,唇舌撬開他牙關,解救出可憐的嘴唇。

肌膚相接的瞬間,彼此都發出滿足的喟嘆聲。

燭影昏黃,紅帳搖曳。

直到天色將白,方才偃旗息鼓。

他已沉沉睡去,眉目舒展。

我忍不住在他耳邊落下一吻:「夫人,為夫出了這麼大力,這幾日可要給我多補補。」

再次醒來,已近午時,謝蘭舟早已不見。

聽到動靜,侍女敲門進來:「陸公子,王爺吩咐奴婢等伺候您梳洗用膳。」

「你們王爺呢?」

「王爺有事外出,交代您可在府中自由行動,不必等他。」

待我梳洗完畢,自稱紅雲的侍女已著人擺上十全大補盛宴。

「王爺說公子您身子虛弱,要多補補,補湯務必要喝完。」幾個侍女促狹地看著我。

我嘴角一抽,倒也不必如此。

待入了口,才發現是上好的滋補藥膳,不由得啞然失笑。

這嘴硬心軟的大美人!

謝蘭舟忙於政務,我就在王府中自己找樂子,幸好王府足夠大,不至於無聊。

晚上回到廂房時,被人攔住,說主子已歇下。

等等,歇下?

沒有我他怎麼歇?

9.

我轉身回到客房,待夜深人靜時,悄悄潛進謝蘭舟房間。

他已梳洗完畢換上寢衣,正專心致志提筆書寫什麼,燭光在他身上透出一層朦朧的光暈,猶如畫中謫仙。

不知道是不是白日補湯太過,我有種氣血上涌的感覺。

還不等我開口,他已察覺到我的氣息,站起身來,神情戒備:「你怎麼進來了?」

我失笑,朝他一步步走去:「房間都進不了,還做什麼採花大盜?」

謝蘭舟面上划過幾絲抗拒:「今日已解過毒了,你自去休息。」

「那明明是昨日的,若非夫人一直強行忍耐,哪需拖到凌晨?」我長臂一伸想將人攬至懷中,卻被他拍開。

「本王是男子!你怎敢一再言語冒犯?」他染上薄怒,動起手來。

清醒的攝政王殿下也不是我的對手,在打鬥中被我帶到榻上時,猶在反抗:「以後,不許如此稱呼……」

剩下的話又被我吞了進去。

他可能覺得自己還有勝利的希望,一邊防範我作亂的手,一邊不忘朝我攻擊。

如此的後果就是,兩人在榻上翻滾幾圈後,氣息又開始不穩,彼此都很精神抖擻,觸感清晰。

謝蘭舟眼睛倏地睜大,難以置信地看我一眼,又移開視線,滿臉羞恥挫敗,耳根泛紅,咬牙道:「本王是男人……本王沒有龍陽之好……」

見我在笑,他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拍在我臉上:「都怪你!」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嘲笑他,我只是覺得他很可愛而已。

我低下頭從他微腫的嘴角輕吻到耳下,藏起笑容,輕聲誘哄:「嗯,我知道,王爺只是中毒了。先忍耐幾日,待解毒後,小人任你處置。再不濟,你就把我當成男寵嘛,你們皇室中人,不是從小就有暖床宮女太監什麼的……」

「你以為我像你這般……放浪?」他壓抑住喘息聲:「本王自小潔身自好,從未——」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一口咬在我肩上,不再言語。

雖然早就聽聞他不近女色,可此刻聽他親口證實,巨大的驚喜如潮水般將我淹沒。

一時發了狠忘了情,不知天地為何物,弄得他潰不成軍。

「別鬧,明日還有要事……」他累得睜不開眼。

我將人清理乾淨,又渡去些許內力,抱著他低聲耳語:「我也是良家少男。」

不料竟聽到他斷斷續續的囈語:「你一個……採花大盜……經驗豐富……」

「我雖是採花賊,可也是有原則的採花賊。比我丑的不採,沒意思的不採,不喜歡的不採。」

「所以,沒有別人,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我將他抱緊,在他耳邊輕聲道:「只有你。」

等了半晌,沒有任何回應。

我低頭一看,謝蘭舟吐息均勻,早已入睡。

???

合著我的一腔深情,只是感動了我自己,當事人根本沒聽到?

也罷。

沒有一見鍾情,還可以日久生情。

我摸摸有點發燙的臉。

幸好沒被他看到。

10.

就這樣我在王府中過上了白天好吃好喝,晚上潛心耕耘的好日子。

只覺與謝蘭舟越發默契,他對我的抗拒似也少了些許,偶爾午夜情迷時,我甚至能感覺到他若有若無的回應。

即便如此,已讓我激動難安。

轉眼七日已經過半,這晚,謝蘭舟遲遲未歸,我等了許久,喚來紅雲。

「陸公子,聽說有一位年輕公子來找王爺,兩人進了書房遲遲未出。」紅雲偷瞄我一眼,「那人雖不如公子俊秀,卻也很是膚白貌美……」

年輕公子,這還了得!

「既如此,我便去會會他。」

我帶著食盒闖入書房時,雙方明顯愣住。

雖是驚鴻一瞥,我心裡也泛起滔天巨浪。

那少年分明是那夜的小公子。

可他不是……

謝蘭舟沉聲道:「不是說了,不許打擾嗎?」

「夫君。」我溫柔開口,室內傳來兩道茶盞落下的磕碰聲。

我施施然走到他身邊,打開食盒:「我擔心您深夜勞累,特意送來點心和參湯。」

我看向少年:「倒是不知這位公子也在,沒準備您的,失禮了。」

少年的面色雖然沒怎麼變,氣息卻陡然重了幾分,略略掃我幾眼,仿佛多看一分都噁心,看向謝蘭舟,唇角勾起一抹諷笑:「皇……叔叔何時有了侍妾,還是男子。」

「男子」兩字咬字略重。

謝蘭舟轉過身來,輕輕推了下我:「本王與……公子有要事相談,你先回去。」

他其實是在趕我走,但是落在少年眼中就不是那回事了。

眼尾餘光里瞥見他笑容幾乎維持不住,眸中也一片冰冷。

我握住謝蘭舟的手,他立馬要掙開,卻被我牢牢鎖住。

「好,那我回去等夫君。」

不待他回答,便轉身離開,臨走前沖少年溫和一笑,仿佛對他的陰陽怪氣毫不在意,充滿了長輩的包容。

優雅端莊,溫柔大氣,端足了正室的派頭。

如願見到對方變得更加氣急敗壞。

喊謝蘭舟叔叔,這就有意思了,普天之下敢這麼喊他的還能有誰。

等離開後,我又換了夜行衣,悄沒聲息潛到書房頂上隱秘一角。

也不知這叔侄倆要談什麼,居然把暗衛都撤到了遠處。

室內氣氛頗有些劍拔弩張。

「陛下既然與臣談不到一起去,便請早些回去。」謝蘭舟聲音溫和而冷淡。

少年緊盯著他,眼神複雜,半晌忽然道:「皇叔連那等下賤之人都能接受,為何我不行?」

下賤之人,是說我嗎?

信息量太大,我還沒反應過來時,謝蘭舟已經怒了:「你可知你在說什麼?我是你親叔叔!」

少年笑得一臉瘋狂:「我十八歲了,不是八歲!既然你喜歡男子,我哪裡不行,他能為皇叔做的,我都可以!」

11.

謝蘭舟手中的茶杯驟然碎裂,語氣寒徹骨髓:「臣不喜歡男子。陛下今日的胡言亂語,臣權當未曾聽說。」

可他越如此,少年越是口不擇言:「你允許他觸碰你,允許他喊你夫君,允許他進書房重地!私下呢,是不是還允許他進你房間,在你榻上承歡,與你交頸同眠?是不是他下賤勾引你,是不是!?」

這模樣,哪還有那晚捉拿我時的氣勢,活像個吃不到糖就要哭鬧的小孩。

我暗自嘆息,我只是碰了下,喊了下,他就嫉妒到發狂,若是知道我私下對謝蘭舟的所作所為,他豈不是要將我千刀萬剮?

謝蘭舟胸口劇烈起伏,面上卻染上薄紅,良久才緩緩道:「陛下身為人君,是萬民之表,請謹言慎行。臣的私事,不勞您費心。陛下有心思多關心社稷江山,親賢臣,遠小人,臣就感激涕零了。」

少年敏銳地捕捉到他的異常,神情龜裂,撲上前攥住他衣襟:「你碰過他了是不是?你怎麼敢,皇叔,你是我的——」

謝蘭舟忍無可忍,將他狠狠推開,雙腿跪地,恭聲道:「臣恭送陛下回宮。」

仿佛少年不動,他便不起,如此對峙良久。

少年定定看了他半晌,輕笑一聲:「好,天不與之,吾自取之。」

他又恢復成那個儀態端方的年輕帝王,深深看了謝蘭舟一眼,轉身昂首離開。

待腳步聲徹底消失,謝蘭舟才緩緩起身,獨自坐於案前。

此刻的他,不再是人前權威深重,冷淡肅然的攝政王,也不是我眼裡眼中身中奇毒、隱忍卻又誘人沉淪的謝蘭舟。

而是一個透露出迷茫與滄桑的孤獨之人。

說起來,他也才二十四歲而已,少年時為國征戰,不到弱冠又要輔佐幼年帝王,身上的擔子還是太重了。

他坐了一會兒,又很快振作起來,揮筆疾書,像是在詳細安排什麼。

寫完後又開始沉浸在思緒中,整個人透露出無邊的寂寥。

他待了多久,我便看了多久。

胸口隱隱作痛,開始時,我以為自己中毒了,一番探查後發現並沒有。

然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我在心疼他。

完了,中毒的人到底是我還是他?

我嘆口氣,縱身飄落在書房前,推門進去。

「聽到多少?」他問我。

「沒多少,反正他覬覦我夫人……」見他眼風掃來,我立馬改口,「他覬覦我夫君,我是聽到了。」

他輕抿嘴唇,移開視線:「以後不許偷聽。」

然後找補:「他還是個孩子,沒有分清依賴和喜歡什麼。」

哦?

孩子能給你下那樣陰險的毒?

孩子看你的眼神能那樣不清白?

「可他也是皇帝。」我沒有直接戳破他。

走到他身邊,伸出手,「夜深了,回去吧。」

謝蘭舟抬眸凝視我片刻,耳垂慢慢紅了:「這才戌時,你又——」

我又怎麼了?

我看到他那副「我就知你會如此」的表情,恍然大悟,他以為我又想?

說真的我沒有,我只是想關心下他而已。

但是我不能這麼說,有損為人夫的尊嚴。

嗯,也不能讓他對自己的魅力產生懷疑。

我只好仰起笑容:「是的,我又想了。」

12.

自小皇帝走後,這幾日謝蘭舟更忙了。

我只是一個散漫的江湖人,可王府的異常中也嗅到了山雨欲來的氣息。

我不便出府,但也從僕從偶爾的交談中,聽到京城戒防更嚴的消息。

謝蘭舟必定在謀划著什麼大事。

小皇帝定是不會給他解藥的,如此看來他的解藥必須在一個月內配完送來,絕不能影響他的計劃。

這幾日怕影響到他,晚上我都不敢發揮。

終於到了第七天,我特意精心梳洗,衣服都焚了香,結果等了許久,不見謝蘭舟回來。

我讓紅雲去打聽打聽,她半晌才回來,一臉焦急:「彩雲從祁先生那得知,那天的公子又來了,王爺進入書房時,面色很不好。」

都撕破臉了,還來?

為何又偏偏是今日……

我「噌」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這一次,書房外院竟設了層層阻攔,出手皆是殺招。

這絕非謝蘭舟的人,定是小皇帝帶來的宮廷好手。擔憂書房內的情形,我心中焦急,腰間軟劍瞬間出鞘,寒光乍現。

好不容易突破了外院,剛到門口,居然又有人從暗處出來。

這廂我與暗衛們交戰,那廂書房內聲音也傳了出來。

小皇帝不知道說了什麼,謝蘭舟一聲怒斥:「愚蠢,身為皇帝不顧大局,不分親疏!」

小皇帝不甘示弱:「你若是同意會有那麼多事情嗎?你答應了父皇會一直照顧我的!」

「荒謬至極,絕無可能!」謝蘭舟語氣極度厭惡。

小皇帝也怒了:「那晚要不是那賊人捷足先登,你本就是我的!」

「你若神志不清,便去太醫院診治!我不會受制於任何人!」謝蘭舟已經氣得不顧尊卑了。

見我時刻關注書房內的情形,幾人聯手加強攻勢,我不敢分心,剛解決掉兩人突出重圍,一轉頭,書房內兩道身影已經交手。

想來小皇帝在謝蘭舟手裡占不到什麼便宜,我專心應付身邊的人。

誰知不過片刻,謝蘭舟便身形一頓,後退了幾步。

定是毒發了,我心下一凜,直接用上殺招,將人擊退後強行闖入書房。

小皇帝雙手握住謝蘭舟手臂,眼底閃爍著瘋狂與欣喜:「你還沒解毒,你居然還……」

下一刻,我一個閃步將謝蘭舟奪了回來,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灼熱溫度,我立刻掌心貼在他後心,將內力緩緩渡去。

小皇帝似乎沒想到還有人能進來,低喚一聲:「隱七。」

無人應答。

他猛地抬頭,目光如淬毒的利箭釘在我身上,旋即恍然大悟,咬牙切齒:「原來是你,倒是朕眼拙了。」

我無心理會,全部心神都在懷中微微顫抖的身體上。

他卻死死盯著謝蘭舟,狀若瘋癲:「皇叔,憑什麼他可以?就因為他更好看嗎?你怎能如此膚淺?」

13.

「是又如何?」謝蘭舟幾不可聞地輕笑一聲,音色如碎玉投冰。

小皇帝的臉更扭曲了。

我都要氣笑了,這樣的人也能當皇帝?

他們老謝家是沒人了嗎?

我冷冷直視他:「不管你是誰,都請你不要再覬覦我的夫君!」

說完抱著謝蘭舟飛步出了書房外院。

謝蘭舟發出一道急促的哨聲,瞬息後,很多黑影涌了進來,他做了個手勢,為首的人輕輕點頭,帶著人沖了進去。

做完這些,他強撐的那口氣驟然鬆懈,整個人靠在我身上。我知他難受,提氣疾行,幾個回落來到內院。

祁先生已等在那裡,面色惶急:「王爺。」

「主子被人攔在自家書房,你身為王府長史有何用?」我厲聲詰問。

祁先生面無人色,冷汗涔涔,只敢覷向謝蘭舟。

謝蘭舟揮揮手:「不怪他們,身份有別,你們都下去吧。」

房內熱水已備好,我將他扒乾淨,迅速給他洗漱完,抱至榻上,全程沉默。

「你在生氣什麼?」謝蘭舟難得主動開口。

「氣你說的身份有別。」我悶聲道。

「你會在意這些?」他微微挑眉,目光有一絲探究。

「若是不在意,我剛剛就應該直接殺了他!」我沒好氣道:「可他是你侄子,又是皇帝,我不能給你惹事。」

「隱龍衛個個身手不凡,你把他們都殺了?」

「原來在夫人眼裡,我竟是這般天下無敵嗎?」我頓時心情好轉,「可惜要讓你失望了,他們敢給你用毒,我也如法炮製罷了。」

謝蘭舟嘴角輕輕勾起,笑意多了幾分,我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他怎敢在你府上如此魯莽,行事不計後果?」

「我故意激怒了他。」他答得漫不經心。

「為何?」

他卻不再回答,鳳眼比燭火還亮,劍眉微挑:「你打算今晚就這樣壓著我,聊一晚上天?」

我一時反應不及:「哈?」

他嫌棄地瞟過來,語盡嘲諷:「陸乘風,你沒力氣了是不是?這幾日都在敷衍什麼?」

我瞬間反應過來,謝蘭舟是什麼意思,他在嫌棄我不中用?

他就是這個意思吧!!

「怎麼可能!我是怕耽誤你!」他竟敢質疑我的能力!

他嗤笑一聲:「要給你路上帶點補藥嗎?」

「轟!」我要瘋了!

只覺全身氣血上涌,如烈火熊熊燃燒,理智消失殆盡,一字一頓道:「謝蘭舟,你今晚別哭!」

不等他回答,我已重重吻了下去,霸道地撬開齒關,勾著他與我纏綿,誰知他居然回應了。

只是舌尖生澀地輕輕一動,卻讓我如遭電掣,酥麻至極的快樂蔓延全身。

這是兩情相悅吧,肯定是!

我激動若狂,恨不得將他揉進骨血之中,掌下肌膚如上好的絲緞,一寸寸撫摸過去,便會引出加重的呼吸聲和輕微的戰慄。

我已不知今夕為何夕,盡情發揮,大開大合,謝蘭舟偶得間隙剛說了句「混蛋……」唇舌又被我堵住。

他起初還用力地推拒幾下,後面雙臂只能無力垂下,又被我拉起,環繞在我頸上。

燭火微動,親密交疊的身影起起伏伏,被光照在暖帳中,仿佛已融為一體。

室內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偶爾傾瀉出的難耐低吟,已分不清是誰的。

雲消雨歇,謝蘭舟癱倒在凌亂的錦被間,眼角眉梢都是緋色,墨發濕透,身上遍布斑斑紅痕。

「你是狗嗎?」說話有氣無力,嗓音啞得不成樣子。

「對,是夫人一人的。」我湊到他頸邊深嗅,里里外外都是我的味道,只覺心滿意足,「快睡吧!」

他已倦怠至極,卻沒閉眼:「今日就走嗎?」

14.

我將他圈進懷裡,低頭落下一吻:「明日走。夫人明早起來又能看到為夫了,是不是開心得很?」

他哼了一聲,緩緩放鬆下來,很快進入夢鄉。

待他熟睡,我輕輕起身,幫他清理乾淨,上好藥膏,又運功為他梳理一遍內息。

趴在榻邊守著他淺睡了半個時辰後,悄然起身,將一封信箋放在他枕邊。

我穿上夜行衣,從隱秘角門離開,如鷹隼疾掠,消失在夜空中。

謝蘭舟身邊最厲害的驍雲十六衛,給了我六個,兩個時辰前已先行離開。

今日月黑風高,京城動亂,宜遠行。

出了城,在臨縣跟驍雲六衛會合後,我們馬不停蹄地往雲州方向去。

雲州與襄州交界的地方,群山巍峨,古木參天,人跡罕至,被稱為連雲山脈,留下眾多傳說。

而我師門,便隱於這片雲霧繚繞的群山深處。

一路從京城南下,穿過北州,我們甩掉了幾波跟蹤之人。

進入黃州,與人交戰,鏖戰半夜,三人受傷,我們不得不休整一夜。

待進入雲州地界,圍堵攔截更為密集,幾次突圍後,個個皆帶了傷。

我知道此行必有兇險,不然謝蘭舟不會給我分來六個人,雖為監視,又何嘗不是保護。

但我還是小瞧了這個架勢,他們不為攔截,只為殺人。

去時路已如此艱難,回時路又當如何?

幸好我已將寫好的解藥配方及解毒方式的信箋放在他枕邊。

現在過去多日,謝蘭舟已不再被動,如今去配置藥材,應當不會讓人起疑。

生僻藥材我都做了註解,哪怕一個月內尋不齊,能找來七成,也能緩解餘毒,待他成事,集齊便非難事。

這樣萬一……

我將臂上被血黏住的衣物撕下,撒上藥粉之後包紮起來,抹掉頭上的汗水,跟旁邊的暗衛搭話。

「雲九,你們王爺以前可曾有過旁人?」

「……不曾。」

一個石子輕輕打在雲九的腿上,他慌忙改口:「不知。」

我恍若未聞,笑道:「我就知道他心裡只有我一人。」

幾人僵硬地抽了抽嘴角,一副沒眼看的表情。

氣氛卻不再那麼壓抑。

我們休整之後改變戰略,白天偽裝成普通商人,分散開來,晚上再趕路,如此可儘量躲過追兵,再有幾日,便能到連雲山了。

饒是如此,我們到了山腳下時,也已遍體鱗傷,像是霜打的茄子。

師門重地不許外人進入,我便吩咐他們化整為零,在山下等我。

有幾人明顯不太放心,想跟著進去。

「也行,你們試試能不能跟上。跟不上,就十日後這裡等我。」我不想多說,目光在他們面上一一划過:「我對謝蘭舟的心意,不比任何人少!」

雲五正要反駁,被雲七拉住,他看著我道:「陸公子師承高人,主子解藥的事情,就拜託您了,請早去早回。」

我點點頭,縱身一躍,已消失在蒼茫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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