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夏天想與你共度完整後續

2026-01-08     游啊游     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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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戒的紅水晶顏色品種比較稀有,短時間還聯繫不到賣家,我找了幾款色澤接近的寶石,你看著挑,可以打開看看。」

說完離開了一會兒,再回來時將一盒牛奶遞給我:「平時很忙?也開始學會喝酒了。」

我側過頭看他一眼,忽略掉他語氣里的熟稔和關切,又繼續挑選配石。

思緒卻因為這一句話,不由得想到三年前。

那時候,秦厭是很愛喝酒的,後來跟我談戀愛,有一次我想喝他的酒被他拒絕之後,再也沒見他喝過。

他這人隨性不受拘束,能為人改變的一丁點都能讓人記好久。

我皺眉:「你不要以為你對我很了解,說到底,我們也只認識三個月。」

「那你為什么喝酒,可以跟我講講嗎?我想多了解你。」

「……」又來了。

我有時候也反思為什麼當初那麼快就被秦厭騙到手,現在覺得真不怪我。

秦厭這老東西太會蠱惑人了。

我一字一頓回絕:「不,可,以。」

他把牛奶又往我面前推了推:「那把牛奶喝了,喝不少酒吧?餓不餓?」

聞言我左右看了看:「你這兒有廚房?」

說得好像餓了他就給我做飯吃一樣。

秦厭笑了,抬手過來摸我的頭:「給你點外賣,不過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去我家,我給你做。」

「離得不遠。」

「……」我歪頭躲開他的手。

確實忽略了點外賣這個選項……

究其原因,大概是以前跟他待一起時,都是他下廚。

說實話,拋開替身的事不談,確實沒有人像秦厭這樣對我那麼好過。

即使後來,我也沒見過他這樣好的人。

其實留學的時候我也學著秦厭的樣子做過飯,可味道總不如人意。

但這麼多年過去,我都一個人過過來了,為什麼那些我曾以為就此淡忘的習慣又重新隨著這個人來到我的思維繫統里?

艷紅的寶石在燈光下炫彩奪目,我眼神晃了晃,鬼使神差地問:「你是因為我來江城的嗎?」

說完空氣靜默了。

清醒過來的我只想抽自己嘴巴兩下,糾正補充:「為我這張臉……」

秦厭撲哧一聲笑了:「你的臉,魅力這麼大啊?」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

死渣男,笑尼瑪笑。

我揚起一個滿分的笑,咬牙道:「呵呵,最好不是。」

說完不再看他,挑出其中一款寶石推到他面前,語氣公私分明道:「就這個吧。」

「嗯,你的臉沒有,但你有。」

酒精讓我的腦子慢半拍,等反應過來時,秦厭已經拿著東西走開了。

哄我的話嗎?真沒勁。

那盒牛奶被放在旁邊直到結束我都沒碰。

胃裡燒得厲害,我怕再多待會兒會吐出來,也懶得細究秦厭什麼意思。

提前在手機上叫了車,剛打算跟他告個別,就見他從房間裡走出來。

手指圈著一串車鑰匙:「我送你吧。」

「不用。」

「我剛好要去市區一趟。」

「我打了車。」

「哦,那正好拼個車。」

「……」

6

路段堵車,胃裡燒得厲害,一下車,我就吐得昏天黑地。

最後秦厭是怎麼跟著我進我家的,我自己都有些恍惚。

隨著整個身體陷進柔軟的床,視線里的白熾燈忽然被人擋住,胸前一陣窸窸窣窣。

酒精還真是個害人的東西。

此刻的自己就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我的手虛虛握上眼前人的手臂:「別特麼碰我。」

他的動作停了一剎。

秦厭的聲音遠遠傳來,情緒聽不真切:「行啊你,醉成這樣還知道防人。」

「不過我對醉鬼沒興趣,乖乖躺著吧你。」

忽然頸間一松,領帶被他抽走,襯衫的扣子又被他解開兩顆,連同呼吸順暢了幾分。

耳邊還有兩聲絮叨。

「我又不會跑,喝這麼多酒不好好休息,跑這麼大老遠給你哥辦事,該說你熱心呢還是笨吶?」

「……」我才不笨。

半夢間聽見一聲極盡溫柔的低語:「睡吧。」

我的心徹底屈從於這道聲音帶給我的心安,沉入混沌。

再醒來,屋子裡空蕩蕩的。

秦厭做的粥安安靜靜放在餐桌上,旁邊還躺著一張便簽。

【醒了記得吃飯】

我看了好一會兒,肩膀卸了力般往後重重一靠,指尖夾著的便簽鬆開,落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淺色的保溫桶似乎隱約冒著熱氣,也可能是我的幻覺。

我仿佛看到了幾個小時前,另一個人就在這片空間裡,從容不迫地將它放在桌上。

閉了眼,這個畫面久久揮之不去。

嘖,真該談個戀愛了。

但現實是,根本沒那個時間。

7

接下來的半個月異常忙碌,一邊應付薛嘉年交給我的事,一邊處理公司的事。

剛起步,幹什麼都艱難,找項目,拉投資,恨不得時間能掰開用。

這天應酬完,客戶執意要送我回家。

夜晚的光線不好,我能感覺她攙著我的手不老實地上下動了動。

我倒不至於醉得走不了路,卻怎麼也擺脫不了她的手。

「姐,您回去吧,這麼晚了也不安全。」我客套地嘗試推了一下她的手,沒推動。

眼見著電梯快下來了,她笑笑:「都送你回家了,還不請姐上去坐坐呀?」

「……」

剛酒席上就她灌酒灌得最歡,八成早想好在這兒等我來了。

「姐,其實……」

叮,電梯門開了,我就這麼和裡面的秦厭四目相對上了。

這會兒客戶的視線也凝在了秦厭身上。

秦厭看見我,也沒有出電梯的意思,微微往旁邊側了側,似乎給我們讓位置。

「小薛,你們小區帥哥這麼多嘛?」說著她揉了揉我的手。

我頓時起一身雞皮疙瘩,趕忙抽出手,靠到秦厭身邊:「姐,我剛就想跟你說了,其實我男朋友在家等我。」

秦厭任由我挽上他的手,向那女人頷了頷首。

「你什麼意思?」她不可思議地看向我倆。

「我……就其實我不喜歡女人。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啊,是我的問……」

啪!

女人似乎羞憤到了極點,抬起的手照著我的臉用了十成力,卻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

秦厭胸前口袋裡的鉛筆被她甩到了地上。

他語氣卻帶笑:「阿姨,剛才我以為你是他媽媽還敬你幾分,原來不是啊?」

這下女人氣得瞪圓了眼睛:「噁心!真噁心!」

秦厭搖搖頭,伸手按了下一層,聲音溫和動聽:

「嘖嘖嘖剛還誇我帥來著,果然女人都是變臉大師,既然這樣,好走不送。」

我怔怔看著擋在我身前的秦厭,他把謾罵聲隔絕在我之外。

電梯開了,女人氣憤地走了出去,最後似乎氣不過,在電梯門關掉的最後一刻,將包砸了上來。

「薛堯,你這合作別想再談了!」

「……」電梯里寂靜下來。

我鬆開他的手臂,心跳卻在狹窄的空間裡加速。

這半個月以來,秦厭每天都會把飯送到我家門口,然後等到我回家。

我大部分時候都對他視而不見,做的飯也被我當著他的面扔進了垃圾桶。

秦厭這人沒脾氣,我扔了也就扔了,第二天他照樣來。

我知道,他大概是怕我忙得忘記了吃飯。

其實剛才有那麼一瞬間,我動過心。

那女人要跟著上我家時,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總在門口等我的這個人。

那一刻,不用想別的,但心裡就是會有安全感。

那種想到只要有他在就不會有事的安全感。

每當這個時候,我都會逼自己去想他房間裡的那張照片。

是的,他在透過我,愛另一個人。

我嫉妒那個人,但那個人死了。

我甚至可悲地想過,要不繼續待在他身邊當替身得了。

可那樣太卑微太可憐了,我不喜歡那樣的自己。

所以我討厭讓我產生這種想法的秦厭。

他沒辦法對一個已經死去的人好,所以拿我當慰藉。

我也沒辦法跟一個死去的人比,所以我放棄,只有放棄,才不會輸。

我率先打破電梯里的沉默,開口道:

「秦厭,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什麼?」

「你的名字,是哪兩個字?」

他默了默:「……西早覃,石見硯。」

看吧,一場騙局,我當真箇什麼勁兒。

我不在意地哼笑:「談個戀愛連真名都不敢用,是怎麼?覺得我這個冒牌貨配不上你高貴的覃大設計師是嗎?」

又是一陣沉默,他說:

「薛堯,如果我現在把過去那些解釋給你聽,我們,還有機會回去嗎?」

回去?

跟個傻逼一樣給他當替身嗎?

我慶幸晚上喝的還不算多,此刻足夠清醒:

「不必了,我不吃回頭草,覃大設計師找別人吧,這世上長得像的臉多了去了,犯不著盯著我一個。」

「我沒把你當替身,我的意思是你不是,真的。」

「不重要了覃硯,過去三年了你覺得我還會信嗎?喜歡我是假的,名字是假的,身份不告訴我,你要我拿什麼相信你?」

「我最想知道答案的時候你沒給,現在,我不在乎了。」

我只想結束。

手卻突然被一隻溫涼的大手握住,覃硯的聲音此刻有些顫抖:「薛堯,能不能,能不能別這樣。」

還真是難得的情緒。

「我哪樣?我不過是想求你別纏著我了不行嗎?」

「我沒那麼喜歡你覃硯,三年過去我早忘得差不多了,你現在又跑我跟前刷存在感,提醒我以前有多蠢嘛!」

我甩開他,手重重撞上他左手提著的保溫桶,砰的一聲,保溫桶摔到地上,湯汁沿著沒擰緊的蓋沿淌到地面。

他走近伸手撈過我的手,剛才撞上保溫桶的地方紅了一塊,他無聲地覆在上面輕揉。

我卻覺得好噁心。

淚順著眼角滑落,這一次,我沒花多少力氣就甩開了眼前這個人。

他愣愣望著我,再開口嗓音像被潮水浸過,喑啞潮濕:

「好,我離開,不來了。」

「不哭了。」

電梯停在十六層,我大步走出去,沒再回頭。

8

那之後,覃硯再沒有來過這裡。

再次見到他,是終於閒下來的某個周末,李鶴陽約我喝酒。

酒吧里,一個女人正支著下巴隔著吧檯和覃硯聊天,看上去相談正歡。

李鶴陽忽然湊到我耳邊,順著我的視線掃過去,語氣賊兮兮道:

「漂亮吧?沈玫,這家酒吧的老闆。」

他還不知道我是 gay,我也沒解釋,目光落在不遠處沒移開:

「她旁邊那個呢?」

「嘖,瞧著眼生,估計沈玫姐新的追求者吧?」

「沈玫姐……你跟她很熟嗎?」

李鶴陽乾笑了笑:「不熟,但我哥跟她熟啊,浪漫一點說,他倆算青梅竹馬。所以你要是喜歡,還是趁早打消這念頭,我哥都沒追上呢。」

跟我不一樣,李鶴陽是那種很典型的紈絝公子哥,家裡有礦,吃喝不愁,上面有個年少有為的哥,家裡對他不寄厚望,父母愛,哥哥疼。

雖然平時囂張跋扈跟個小霸王一樣,但對他哥李弈一直很尊敬。

至於李弈,我也聽說了一些他的傳聞,早年學習拔尖,據說十四歲就跳級考上了 A 大,但大概是邁入了叛逆期,瞞著家人報了美術系。

不過天才到了哪裡都是天才,他在藝術圈斬獲一堆國際獎項,最後在畢業時還是聽從家裡的安排去國外讀了商科,回到既定的軌道。

不知怎麼的,我想到秦厭在蒲厘鎮工作室里的那些畫稿,頓了頓:

「你哥喜歡她?」

「嗯,不過他的事向來跟我說的很少,這算是少數在家裡開誠布公的事了。」

我繼續問:「怎麼看出來的?」

李鶴陽見我不停追問,不由得看了我一眼,回答:

「他當年學那個破美術,就是為了沈玫姐啊,為這事我爸媽都快氣死了。」

「……」

「哎呀,反正作為朋友我勸你一句,別打沈玫姐主意就對了,你鬥不過我哥的。」

我嘆了口氣,斂下眉眼跟著李鶴陽進了包廂。

整場下來我都有些心不在焉,最後實在悶得慌,藉口上廁所出去透口氣,找了個沒人的地方,百度搜李弈這個人。

這個行為沒什麼道理可講,只是因為某個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

但還沒開始,視線就被吧檯那邊吸引了去。

這會兒那裡多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李弈。

三個人的氣氛顯然沒有剛才融洽,覃硯面對李弈時,臉上的笑特別假,那女人更不用提,臉色直接冷了下來。

他不喜歡李弈這個人。

這個感覺在我腦海靈光一現,下一秒,我的手指就下意識在搜索框敲下:

【李弈覃硯】

很快跳出幾行內容。

【覃硯李弈抄襲】

【李弈勝訴】

【新銳設計師覃硯涉嫌抄襲】

我有預感,這會和他一直不肯與我坦白的過去有關。

可現在他跟我有什麼關係?

心底有個聲音卻說:看看吧,薛堯,看看吧。

或許等他所剩唯一的神秘感消失,他就對你沒有吸引力了呢?

看完後,就徹底結束了。

我猶豫著點開了。

9

透過目光所及的一行行字,我見到了過去那個意氣風發的大設計師覃硯。

他是追求完美的藝術瘋子,設計風格迥異,技藝不拘一格。

是極致的,毋庸置疑的天才。

這樣一位備受矚目的新銳設計師,抄襲了彼時還是新人的李弈。

這不可思議,卻帶著鐵證。

時間戳、初始手稿、公證機構,無一不在證明,是覃硯的參賽作品抄了李弈的。

最終覃硯被大賽主辦方禁賽除名。

而不久後他又被李弈告上了法庭,理由是授權工作室對抄襲作品實施非法盈利行為。

覃硯被判了兩年的有期徒刑。

之後便消失在大眾視野里。

整件事沒有任何反轉。

有人惋惜他的才華,有人憤怒他的作為,而話題中心的那位設計天才,再也沒有現身說過一句話。

看完我怔了好久。

明明真相已經擺在我面前,我卻覺得腦子裡的迷霧更深重了:

我不相信。

那個人呢?那個覃硯念念不忘的人呢?他在這一系列事情里,扮演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呢?

我放大所有刊登的照片,沒有找到這樣一個人,卻忽然回過神。

跟我沒關係。

清醒後深吸一口氣,嫌室內還是太悶,乾脆走出了酒吧。

10

李鶴陽的電話打了過來:「喂,掉坑裡了?怎麼還沒回來。」

「我想起還有事,先走了。」

「嘿,再有事也給我回來,薛堯,我哥來了,我介紹你倆認識認識。我告訴你,你不在創業嘛,這可是個機會。」

「……」

按公司現在這個規格,幾乎很難跟李弈這樣的人見上面。

李鶴陽萬事不過心,說這話表明他把我當朋友看,我如果拒絕多少有點不識好歹。

再回到那裡,兩波人儼然已經聚在了一起,包括覃硯和沈玫在內。

李鶴陽向李弈介紹過我之後,又開始介紹沈玫,輪到覃硯時卻卡了殼。

倒是沈玫笑笑圓場,說是她的朋友。

李弈表情冷下來,連同李鶴陽的嘴角也抽了抽。

大家都知道李弈喜歡沈玫,但現場沈玫明顯更親近覃硯一些。

剛才不說名字不知道,一說名字,李鶴陽也記起了覃硯這號人物。

眼底有了敵意,連話都變少了。

覃硯倒是泰然處之,有人跟他打招呼他就笑著應,沒人他就靜靜喝酒,偶爾和沈玫聊兩句。

我裝不認識他,他也沒拆穿。

喝了差不多四五杯酒之後,覃硯先起身,打破不尷不尬的場面:

「這一喝酒,腦子裡就來事,你們先喝著。」

沈玫捂嘴笑道:「這麼多年了,覃學長這一喝酒就想畫稿的毛病還沒變呢。」

她的聲音很低,似是只說給覃硯一個人聽,但我聽見了。

覃硯笑了笑,沒回答她,邁步離開了。

但在旁人看來,是極其曖昧的姿態。

覃硯一走,整張桌子上的人像是都鬆了口氣。

我壓下心底的煩悶,繼續跟大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年底要去哪兒玩啊,最近買了哪幾隻股票啊,投資賺了多少錢等等這些。

中途李弈被一個電話叫走了,李鶴陽也跟著離開了。

剩下的人沒聊兩下也都跑舞池玩去了。

只剩下沉默喝酒的我和正目不轉睛看著我的沈玫。

「喂,小弟弟,你長得挺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哦,什麼人?」我故作漫不經心地問。

「不重要的人。」

「……不重要還記那麼清,沈玫姐,你記性真好。」

她大概聽出了我的陰陽怪氣,哈哈笑了:

「薛堯弟弟,這麼急著釋放敵意呢?我以為你留在這裡是有話要對我說。」

目的被她看穿我也不惱,附和著笑了兩聲,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接問道:

「沈玫姐,這李總跟剛那個姓覃的,是不是有過節啊?方便透露嗎?」

沈玫盯著我不說話。

我解釋:「實不相瞞,我這小公司剛起步,想跟李氏那邊合作,這不得投其所好嘛。」

聞言,她的表情有些耐人尋味:「你這樣幫著李弈對付覃硯,他會傷心的吧?」

……

敢情剛才逗我呢。

她知道我和覃硯認識。

我乾脆卸下笑臉,直接問:「你跟覃硯很熟?」

「也就比你,熟一點?」

她這語氣在我眼裡,完全是赤裸裸的挑釁。

我直截了當問:「我長得像誰?」

「你怎麼不親自去問他?」

「……」

我要解釋的時候他不說,他想解釋的時候我不聽,現在哪還能拉下臉去問他啊。

「你不說算了。」

既然問不到,也沒必要繼續待在這兒了。

我起身準備離開。

「等等。」我腳步頓住,身後沈玫調侃:

「嘁,還挺有脾氣啊,你這種,覃硯是不是得經常哄你啊?」

「還真是想不出覃學長哄人的樣子,嘖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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